然后露他一个我自认为最天真最无邪的微笑。
墨影果然如我所料面露愧疚,关心问道:
“还没好吗?爷不是给你针灸过了吗?希望你不要记恨我才好,都怪我当时私心太大了啊!哎!”
我张大眼睛“天真”笑道:
“什么私心?难道……你讨厌我吗?”
墨影就如同被我催眠一般喃喃: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这么可爱善良,如果……索布德还活着,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我好奇道:
“谁是索布德?”
贱妾 正文 第50章 扑朔迷离
章节字数:3585 更新时间:07-09-15 23:13
墨影又摸了摸我的头,他好像突然爱上了这个动作一般:
“她是我们草原上最尊贵美丽的小珍珠,也是我的妹妹。”
不会吧?我不会是又不知不觉触摸到了一个禁忌的话题吧?草原上最尊贵的珍珠?这代表了什么?草原上最尊贵的只有皇权!那么她妹妹是最尊贵的,他怎么可能是不尊贵的呢?所以墨影的身份相当的可疑。怪不得鞭子使的这样好,看这体貌确实也比较象草原上的男儿。
我不敢再问,只好转移话题道:
“我再拉曲子给你听好么?”
墨影点点头,在《赛马》欢快的曲调中闭上眼睛,两跟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的打着拍子,那神情分明是回到美丽的草原上,骑上骏马在蓝天下奔驰。
很难想像,一把二胡就让我取得了任霄灼身边一向小心谨慎、冷若冰霜的第一暗卫墨影的信任,并且视我如同他的妹妹。可见在他心中对亲人的思念是多么的强烈。我越发有一种想知道这个身体以前身份的愿望。以墨影鞭打我时眼中强烈的恨,是绝对不会因为一曲《赛马》就可以轻易摒弃的,可他现在对我温婉亲切又如何解释?
疑团、问题、扑朔迷离,每一个都可以让我想到脑袋抽筋,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不肯告诉我答案?任霄灼藏着掖着,宋小猫、唐韵莫名其妙,三十年的咸盐我也不是白吃的,以为我看不出都在打我主意?现在又多了个墨影,或许动机还单纯点,其他人在我看来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手。
放下二胡,我在花瓣上滚了滚,捻起一朵掉在地上的石榴花问道:
“这么多花秋天得长多少石榴?到时候一定可以大吃一顿了。”
墨影笑道:
“去年长的果子冰窖里还有许多,很少有人吃,都是拿出来当作摆设烂了就扔,等第二年长了新的,老的就扔掉了。”
我奇道:
“不吃种这么多石榴做什么?”
墨影笑了笑说:
“爷喜欢火红的石榴花,姑娘们则喜欢石榴蜜做的胭脂。”
靠!就为这么点原因就种这么一大片石榴?那也太浪费了。等会回去就让点翠给我从冰窖里拿些石榴榨汁喝,并且我要垄断所有的石榴蜜。
以前我家院子里就有两颗石榴树,每年都能结几百个果,最喜欢秋天时候看石榴们一个个张了嘴,然后迫不及待的摘下来榨成汁装在白瓷碗里,那艳丽的粉红色漂亮的让人垂涎欲滴,光看那诱人色泽都让人醉了三分。放在冰箱里让那涩嘴的部分沉淀到底下,将上面变的更清澈像宝石一样的部分小心的澄出来。趁着那股冰凉劲调上点蜂蜜,喝上一口,爽到心里。
现在一想我就开始流口水了,于是心情大好,对墨影说:
“晚上来我那,我请你喝石榴汁。”
墨影欣然点头,似乎很感动的样子。他这种人轻易不肯相信一个人,而一旦认定一个人就有可能一生都不会改变。他对任霄灼死心塌地就是如此。我觉得他现在对我的感觉可能更象对待他妹妹,音乐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怎么没和爷在一起?自己跑出来?这园子里人多手杂你最好小心些。”
我撇了撇嘴无奈道:
“墨影,任霄灼不适合我,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在任园里锦衣玉食活的很舒服,但是心很累,我不喜欢这里……”
墨影想了想,宽慰我道:
“爷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有时候不会表达,用错了方法。”
我将石榴花扔向天,它却依旧固执的落回来咚的一下砸在我头上,我郁闷的重新拣起,说道:
“总在一个地方跳上跳下,就是跳的再高也只会回到原点。任霄灼再好,如果我只站在这个位置看他也会心怀厌恶。”
可能只有墨影和任霄灼的女人们认为他是个好人。是好人又怎会对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横加折磨?我已经无奈了,对于离开任园不抱任何希望,现在我要做的只是管好自己。只要牢牢的管好自己,谁又能耐我何?
眼前突然一黑,有人蹲在我头顶上看我,四目交接我有种说不出的眩晕感觉,那两汪如墨的泉水似乎就要将我这么吸了进去。叹气一口,墨影竟然也没通知一声。
“小竹笋,你可真能找地方躲。”
我白了他一眼:
“任霄灼,你就不能假装找不到我吗?”
他竟然不顾自己一身白衣就那么随意的躺在我身旁,拉我枕在他的臂上,幽幽叹道:
“在这个位置看花果然更美丽些。在我离开母亲的那天我拉着她的手问,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母亲流着泪指着窗外光秃秃的石榴树说,只要等到石榴花开就能再次见到她了……”
我的心微微的抽了一下,被一种异样的感觉轻轻包围着。原来这就是任霄灼喜欢石榴花的原因。眼前似乎可以清晰的浮现母子离别时凄迷的场景:小男孩紧紧的拉着母亲的手不肯松开,母亲虽然于心不忍却不得不狠心推开儿子。
我转身看他的脸,依然微微的笑着,我却在他半闭的眼中发现了落寞。也许有这么多人环绕伺候的男人也有孤独的时候。
我不知道他突然为什么和我说这样的话,也许只是一时的失态,可我不觉得任霄灼会是一个随时随地就失去理智的人。
于是我试探问道:
“你……为什么要离开母亲?”
任霄灼转头看我,那深邃的眸子里面看不出任何东西。他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用手顶住他的胸,勉强拉开些我们之间的距离,怒道:
“任霄灼,我不认为这里是亲热的好地方!”
任霄灼突然哈哈大笑,胸腔里的声音震的我双手都麻酥酥的。他一把拉我起来,笑道:
“走吧!唐韵还在等我们。”
我抓了抓躺的凌乱的头发,问道:
“他究竟来做什么?难道只为了送我礼物吗?”
任霄灼轻轻皱了皱眉,两眼像雷达一样扫射着我,仿佛想把我的心脏看透。
“他的事情自然由他自己来说,我只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我疑惑道:
“你什么意思?”
他不语,只是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便抗上了肩膀。我感觉不是一般的郁闷,因为我发觉最近双脚的使用率越来越小了,它最近的功能只剩下用来穿鞋子。
“喂,我的鹰!”
任霄灼健步如飞,回道:
“墨影自然会帮你拿上,你不是请他晚上来喝石榴汁吗?”
这个家伙,竟然又做听墙角的无耻勾当。我一怒之下狠狠咬上他的肩膀,却只觉咚的一下撞上了肩胛骨,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下来了。
当唐韵见到我的时候,我就是这么一副涕泪双流的狼狈相。
唐韵见我俩以这么奇怪的方式进来显然有些吃惊:
“林姑娘,这是怎么了?”
我滑下任霄灼肩膀,就着此刻的花猫脸,使劲挤了挤眼睛,让眼泪更丰沛些,然后故意举起一只袖子半遮半掩的指着任霄灼哭道:
“任霄灼,我就是做的再不对,你也不应该这样对我啊!你让我一个女孩子家还怎么做人啊!呜呜……”
唐韵果然上当,指着任霄灼怒道:
“任霄灼!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说着便大喝一声冲了上去,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手来脚去拼的不可开交。
我见二人真动起手来兴奋的找了个坐位坐好,从桌上捻了块点心扔进嘴里,点翠适时送上香茗一杯。别说,刚才表演太卖力现在还真有点饿了,本来早晨我也没吃饱,全让他二人给我搅和了,实在不可原谅。打吧!打吧!互相把对方打成猪头,欧到连他自己都不认识我才真正的高兴。
等他二人意识到自己充当了猴子的角色狠狠的娱乐了我一把的时候,我正端着一盘点心吃的尽兴。两人面色都很臭,我感觉阴风咻咻的从我头顶刮过……不寒而栗。
“那个,嘿嘿,你们继续……”
二人无语。
“我只是饿了,你们嘿嘿……要不要也来点?”
二人还是无语。
于是我不再说话,将拿在手里的半块点心扔进嘴里,蹭下椅子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没想他二人这次却合作无间,一左一右的跳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任霄灼对唐韵苦笑道:
“唐韵,你可要考虑清楚。”
唐韵却有点忸怩道:
“唐……唐某绝不后悔。”
任霄灼冷嘲一声:
“你最好问过她自己的意思。”
唐韵不语。我一把甩开他二人拉扯的手,这两个人究竟把我当什么了?私下里打算做什么肮脏的交易?难道要把我卖了?我忍不住抖了一把。
唐韵看了我一眼,又快速的垂下眼睑,我觉得他眼神好奇怪,有点左顾右盼不知道该看哪里的样子。这种眼神我很熟悉,是在哪里看到过呢?我突然打脚底生寒。
“林……林姑娘,我……”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撒鸭子往外跑,边跑边喊:
“我去冰窖找几个石榴!”
二人并没有追出来,我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二人有什么猫腻。答案似乎很简单,可我不想费力去寻思。算了,能拖就拖吧!
贱妾 正文 第51章 孜然
章节字数:3681 更新时间:07-09-15 23:37
我从来没有来过任园的冰窖,每次用什么总是吩咐个人到冰窖里去拿,今天却是首次进来。点翠已经给我穿了件貂皮的大衣,还是觉得冷冰冰的。象是从夏天唰的一下进入了冬天,特别的不适应。为了防止热感冒我拉紧了披风,任霄灼的苦药我实在是吃怕了。
冰窖很大,一条长长的,向下一直延伸的,全是台阶的走廊,将我们引到地下。走廊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冷冷的光晕。大概走到有四层楼那么深的距离,推开一道紧紧关闭的大门,一股寒气扑面而出。
里面的面积大概有一个篮球场大小,整齐的码放着一块块巨大的冰块。
一个负责看守冰窖的小厮说道:
“这一层的冰块只是用来给主子们避暑降温的,都是冬天咱们打的干净井水自己冻的。下面还有一层存了些采摘自梅花上的冬雪,以及各种时鲜的水果吃食什么的。少林寺前些日子送的槐花小的也放在了二层。”
我朝他手指的方向一望,果然还有个向下的楼梯口。我示意下去看看,那小厮连忙拿了钥匙先一步下去开了门。
果然,推开门我就闻到一股水果的清香,有苹果有柑橘还有很多其他水果。今年的苹果和柑橘还没上市,冰窖里储存的应该还是去年的。我下去一看,竟然全都保存的很完好,光鲜诱人,色泽饱满,看来这里通风和保存确实很有一套,并且时常检查,很少有放到霉烂。
我让这小厮给我捡了满满一竹筐的石榴,又挑了些其他水果,让两个小厮给我送了上去。等挑的差不多刚想上去,我突然发现旁边楼梯下面似乎还有一层。
于是问那小厮道:
“下面是不是还有一层?都放了些什么?”
我正想移步下去看看,那小厮急急道:
“姑娘,下边是否还有一层小的不知,爷从来也没给过钥匙,这门自始至终都是关着的,里面有什么小的也不知道。”
闻言我停住脚步,对于下面有什么突然一点都不想看了,万一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也就算是功德圆满永登极乐了。
小厮的话让我想起了蓝胡子的故事,说不定里面就藏着任霄灼的第一百零一任妻子。以这家伙的恶趣味相当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