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到不远处耸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就着白花花的月光依稀见上面写着连峰山三个大字。
我们欣喜的下车,忽然见后面有一串火把快速的朝这里过来。胸腔里咯噔一下,我不用猜都能感觉到那就是任霄灼前来追我的人。
我催促踏雪寻梅:
“快走!”
可是狭窄的悬桥摇摆不定,只能容许一个人缓慢通过,寻梅走在最前面带路,踏雪抗着公主,艰难的前行,我走在最后边殿后。偏偏足有百米的悬桥并不容易通过,而后面的追兵却是越来越近了,我几乎可以听到得得的马蹄声。
终于看到前边的马车,也就等于看到了希望,我们快走两步下了悬桥,奔上马车,踏雪从车上摸到了斧子,跑到桥旁用力挥向绳索,却只听铛的一声,冒出一串火星。我吓的就近一看,这哪里还是绳索,分明就是碗口粗的精钢锁链,而刚上桥的时候我分明摸到手下是粗糙的绳索,它又是何时变成钢锁的呢?我们三人一下子惊呆了。
望着对面将至的追兵,我不禁仰天长叹:
“天要亡我!”
说完一恨心,从踏雪手里夺下斧子,胡乱的掏出一把银票塞到踏雪手里:
“拿着这些钱,你们先走,我去对面砍绳索,死我一个总好过死我们四个,说不定任霄灼还会对我网开一面。”
二人咬了咬牙,显然清楚现在不是推托的时候,留下一句保重便匆匆上了马车。
我拿着斧子摸到对面,果然在悬桥三分之一处就换成了钢锁,到了对岸我用力的将斧子砍上绳索,砍了十多下才听啪啦一声断开一根,桥上的木板哗的一下落下了崖底,好半天才听到回音。
就在我砍剩下那根的时候,听到了此生最恐怖,却又最美丽的声音:
“林傲竹,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我置之不理,用尽力气朝绳索狠狠一砍,绳索应声而断,荡在对面的山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接下来就是一阵霹雳扑噜石头木板落下的声音,照样是很久才听到落底的回音。
我得意的回头看他,突然一下子看的很开,什么都不在乎了。如果不是因为绳索被修换成了钢锁,我想此刻我已经自由了。
幽暗的悬崖前被火把照的一片火光,几十个人骑着马将我半包围起来,任霄灼居高临下鲜衣怒马站在最前端看着我,胯下马匹也感染了主人的厉气,不安的刨着蹄子。
我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真好笑,任霄灼,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我?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你。”
语气一变,我指向另一匹马上的唐韵:
“你,唐韵,假惺惺的跑来向我求婚,无非就是想让我做你的摇钱树,我告诉你,你做梦!”
我又指向墨影:
“你,墨影,也只不过是任霄灼的刽子手,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想杀我!现在你终于可以美梦成真了!”
我又指回任霄灼:
“而你,任霄灼,从一开始就没将我当人看,对我百般凌辱,将我折磨的遍体鳞伤还假意给我疗伤,其实只不过想再羞辱我一次,随你的喜好捏圆撮扁,还说什么喜欢我,我呸!我恶心。你就是个魔鬼。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任霄灼面无波澜伸手向身旁的墨影:
“给我鞭子。”
墨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腰里别的鞭子递给了他。
乌黑的长鞭在任霄灼手里一抖就展开落在地上,我吓的后退一步,却还是快不过他手里的鞭子。
我被高高的卷起抛到远离悬崖的石碑旁,在地上滚了滚,刚抬起身体鞭子就呼啸着像雨点般打在我身上,刀削一样火辣辣的疼,避无可避,藏无可藏。就在我以为我快要被打死的时候,鞭子终于停了。
我挣扎着靠着石碑坐了起来,冷笑着看着眼前这个鞭笞我的男人。
他将鞭子扔回给墨影,对我说道:
“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说吧,想怎么死。”
我忍不住狂笑,笑到嘴角都裂开了,笑到泪流满面,轻哼一声:
“我怎么死不劳你费心。”
说完一咬牙,一股甜香的液体顺着牙龈滑进了食道,小猫还真是体贴,连毒药都给的这么美味。我又忍不住笑出声,可是随着我的笑喉咙里一阵腥甜,一口鲜红的血从我身体里涌出,接着又是一口。
我用手抹了一把,可是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涌。我的脸现在一定很狰狞,因为我看到任霄灼面色煞白疯了似的从马上跳下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唐韵、墨影、文墨卿……所有人都惊恐的跳下马围住我。
我从来不知道任霄灼的眼睛可以瞪的这么大,他紧紧的搂着我,吼叫着问我:
“你究竟吃了什么?”
真的很好笑,好笑极了,所以我不停的笑。
“小猫……”
任霄灼原来也会有这么惊恐的表情。
“小猫怎么了?”
我笑。
“小猫放……放到翠竹轩……我……我床底下的……没……没想到还能用上……味道不错……替……替我谢谢他……我终于要死了吗?”
任霄灼大吼:
“林傲竹,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我还没杀你你怎么能死!”
血好像止不住了,它们像水一样不停的流。
“晚……晚了……”
说话好像变的更加艰难,我的眼前开始模糊,意识将要飞离身体,任霄灼的面孔仿佛和另外一个让我熟悉窝心的男人重合。
“哥……哥……小竹不想死……不想离开你……哥……小竹想给你生……生个宝宝……眼前……好黑……哥……我看…………看不到你了……”
“林傲竹——”
随着任霄灼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我终于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的b4288d9c0ec0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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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一段总算写完,只希望各位亲亲不要饮泪才好,因为下边恐怕还有的你哭的。也不要骂小荷啊!这是我早就设计好的情节,赶在黄金周期间写出来供大家赏析,也是为各位亲的假期生活添点小采。
另外管理员的眼睛是雪亮的,晋江也确实比较公平,小荷不胜感激,同时更要感谢各位亲们无限的支持,帮助我度过这段最郁闷的关节~~~再次表示感谢!(鞠躬)
贱妾 正文 第63章 前世
章节字数:2547 更新时间:07-10-21 00:32
黑暗,黑暗,还是黑暗,我在黑暗中蛰伏。
时而,有声音唰的一下挤进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我刚想抓住,又飞走了。
……没救了……
……准备后事吧……
……滚……
……拖出去杀了……
……用独参汤吊命……
感觉开始回笼,冷、热、疼、痛……唰的黑暗突然没了,场景被拉回到我童年的某一天。那个扎着两根小羊角辫,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歪着头吃手的小姑娘,啊!是我!
爸爸将我的手从嘴里拉出来,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我越过爸爸的肩膀好奇的向后看,那里站了个漂亮的小男孩。
爸爸笑着把我擦干净的手放到小男孩的手里:
“小竹,这是林驰原,他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驰原,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爱护妹妹哦!”
小男孩坚定的点点头,将我的手拉的更紧。
那一年我四岁,驰原六岁,爸爸从孤儿院里收养了他,我有了哥哥。
场景又被拉起飞快的旋转着,突然又定格在一片梧桐书下。
“小竹,小竹,你别哭,再哭就变小花猪。”
小男孩似乎长高了,也变的更可爱了,小手正不停的给小姑娘抹着眼泪汪汪的小花脸,一边的小羊角辫也散了花。
“哥,对门小亮,拉我辫子……呜呜……”
小男孩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
“不哭,哥一会就去找他算账。”
想起来了,那天哥哥一拳头打掉了对门小亮的门牙,小亮妈找上门,爸爸用院子里折下的竹枝打肿了哥的屁股,而我只能哭着扒在门边上偷偷的看爸爸手里的竹枝一下一下打在哥哥光溜溜的屁股上。我晚上偷偷溜进哥哥的房间去看他的时候还忍不住哭了鼻子,哥哥还龇牙咧嘴的笑着说不疼。
那年我十岁,哥十二岁。
一切开始模糊,直到黑暗再次席卷了我。
好久,眼前唰的一亮,是哥哥的房间,家里好像没有人,床上的亚当夏娃正在尝试偷尝禁果。年轻美丽的佟体神秘而又羞涩,耳鬓厮磨、唇齿相依、软语喃呢……
“哥,会不会疼……”
“应……应该会吧……”
“哥,我怕……”
“我也怕……”
“哥,你怕什么?”
“……我怕爸回来把我打死。”
……
“哥,真的很疼啊!”
“那……那我们还是等结婚再……好了。”
“恩……”
……
“哥,你不难受吗?”
“你不难受就好。”
“哥,我以后要给你生好多宝宝。”
“不要,生孩子听说很疼。”
“哥,我好喜欢你!”
“我也好爱你。”
那年我十七岁,哥十九岁。
场景又发生了变化,这次是我和哥刚建立不久的小家。我正在厨房里忙,做哥最爱吃的南瓜玉米炖排骨,哥下班后推门进来,正在换鞋,还欣喜的闻着香味朝厨房里张望。
“小竹,在做什么?”
“哥,你回来拉?再等五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哥换好拖鞋,来到厨房从身后搂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颈间嗅了嗅。
“真香!”
“炖排骨能不香吗?”
“我是说你比排骨还香,我现在比较想吃你。”
“讨厌啦!早晨才……现在腰还在疼……别乱摸,我生气了啊!快去洗手!”
“是!老婆!”
哥正在卫生间洗手,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急忙出来一看,我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地上满是冒着热气的排骨。
“小竹!”
那一年我二十四岁,哥二十六岁,我们结婚不到一年,我被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眼前又是一黑,这次看到的竟然是医院。
哥一脸的疲惫,原本英俊的面容也变的异常憔悴,他拉着我苍白的手贴在脸上,满眼的泪。
“小竹,你不会死。”
我笑的苍白。
“哥……我好舍不得你……我还没给你生个宝宝……”
哥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滚烫。
“小竹,你不会死。”
我费力的喘息。
“哥……我们来生……再做夫妻……”
哥痛苦的呜咽:
“小竹,你不会死。”
我拼尽全力嘱托。
“哥……帮我……照顾好爸妈……”
哥扑到我身上哀号:
“小竹——”
仪器已经变成一道平行线,我停止了呼吸。
那年我二十九岁,哥三十一岁,结婚五年与病魔抗争五年,我终于怀着对生活无限的憧憬不甘的离去,留下我挚爱的男人独自承担所有的痛苦。可是我又何尝好过?
我难过的流着眼泪,感觉有人在为我擦脸,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有点模糊,隐约可见一张憔悴却英俊的男人的脸。
“哥……我没死……”
喉咙好干,话说了一半就说不出来。
男人一惊,狂喜的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有我在,怎么能让你死?”
视线越来越清晰,没想到张开眼守候着我的竟然是任霄灼。
原本黑白分明的美眸里充满着红色的血丝,美美的脸也瘦了一大圈,冒出了长长的青飕飕的胡茬,衣服也凌乱多皱褶,明显的一副忧虑过渡睡眠不足的狼狈相。
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难道是我吗?很难想像还会有另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