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是把双刃剑,隐瞒也是种痛苦。
可有些事情并不是因为没有了某些人你便可以充耳不闻,我不确定墨影站在我身后多久了,是否也听到了我的故事,不够警惕也许某一天真的会害死我。只得安慰自己,墨影武功太高,我本身也下意识的去相信对我好的人。
哎!
“墨影,可查到些什么?”
“那人不是男人。”
我想了想,回首问道:
“难不成是个女的?”
墨影摇了摇头:
“也不是女的。”
我心道,这反而奇了,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这人是什么?轻笑一声:
“总不能是个太监吧?”
连我自己说来都觉得好笑,没想到墨影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姑娘聪慧,那人确实是个太监。”
这一句话,让我心里折腾半天。
“你二人好好想想,咱没得罪什么人吧?”
墨影没说什么,点翠一骨碌站起来转了几圈,突然问道:
“姑娘,你说那醉香居如何?”
我点了点头:
“嗯,不是说醉香居的老板曾经是御厨吗?宫里有什么大靠山也是相当可能的。”
这么一想,更觉得和醉香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虽说这达官显贵没少上我这来,可是太监来定桌还是很稀奇的。说到太监唯一的联系也就是皇宫,天上人间经营的这么火爆说不招人妒都没人相信,我却并不想和皇宫里的贵族有任何牵扯。
此地律法也有那么一条,说是太监不能单独出皇城。虽说凤城乃是宋国故都,离的皇城也不算远,可毕竟也迁都多年,一个太监单独出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他有伺候的主子,可这主子是谁呢?如此臆测下去实在让人不安生。
“墨影,你可见他去了哪里?”
没想到墨影竟然面上一红,犹豫了一下,说:
“此人进了万花楼。”
我和点翠对望一眼,嗤的一声开始捧腹大笑,突然想起小时候画报上一首儿歌,篡改一番念道:
“稀奇真稀奇,麻雀踩死老母鸡,蚂蚁身长三尺六,八十岁的老爷爷坐在摇篮里。如今黑白颠倒,太监竟然也嫖妓。墨影,你莫不是看错了。”
墨影没笑,依旧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
“虽说穿着打扮与常人无异,可步履神态总是改不了的。此人走路身体稍微前倾,双腿紧挨,脚尖向外呈八字形,步伐短而快。年纪看上去足有四十却面白无须,声音尖锐,皮肤松垮,又不觉得胖。怎么看都是个太监。”
我沉吟一下:
“恩,那你可曾看见他与什么人接触?”
墨影摇头:
“万花楼灯火通明,来往之人甚多,我怕比张子厚的手下认出没敢逗留太久,只隐约见此人进了内院,院中窗门紧闭也没探出什么虚实。”
我点点头:
“辛苦你了墨影,先去休息吧,明日我们早些下山。”
说到此处我不得不提一下,在现代很多影片电视给了我们误导,比如古代建筑房顶的瓦片,并不是揭起来就能看到屋内,大部分的建筑屋顶除了当作支撑的梁木以及像鱼刺一样排列的缘木,在这之上还要铺一层苇席,在苇席上还要涂抹上很厚的用淘米水、粘土、石灰、草芥等等混合而成的胶泥,在胶泥之上才会铺上瓦,即便就是瓦片与瓦片之间衔接之处也会用胶泥封住,更不用说有些家资丰厚的人还会特意在室内用白灰封顶,画上壁画等等。
所以,像某些影片中,一些武林高手窜上屋顶揭开瓦片就能看到屋内情景的做法,根本就不科学,纯属混淆视听。
少林寺的禅房清爽舒适,我很快便梦周公去也。倒不是我没心没肺不思进取,只是想太多也未必就是好事,思虑成疾反而容易钻了牛角尖,就像我当初一样。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不管他是谁,我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堂堂现代知识人类有着压缩的两千年文化底蕴做基础,还愁没有活路?大不了来个走为上,谁能奈我何?
如此一想更为轻松,焉有不睡之理?
点翠果然很早就将我叫起,睡眼朦胧中洗漱完毕,点翠他们收拾东西,我就坐在床沿上打盹,临到下山还有些跌撞。
我本就没有什么早起的习惯,是个夜猫子,少林寺的氛围十分宁心静气,又特别好睡,只能叫苦不迭的和一群早起的鸟儿下山。
在我险些滑倒两次后,墨影实在看不下去,叹气一声:
“姑娘,让我来背你可好?”
说着伏下身子,此刻这脊梁对我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也顾不上什么羞耻,欢呼一声爬了上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历史再次证明趴睡是一种十分可耻十分丢人的睡姿,这是墨影背我下山后,坐上海蓝来接我的马车时,我利用清醒的空隙,看到墨影背后一大片十分可疑的“汗渍”,实则疑为口水的印迹时,得出的结论。
好在没人因为这个嘲笑我,我也就假装没看见,鸵鸟了一回。
恩,记下记下,等等让点翠给墨影多买两套衣服。
晃晃悠悠回了凤城,我也睡了一路,临近城门,点翠叫醒我:
“姑娘醒醒,快到了。咱们是先回林府还是先去天上人间?”
我揉揉眼睛,十分不雅的伸个懒腰:
“先去楼里看看吧,有些事情我还是要问问海蒂。刚才梦里又想到两个新菜,顺便过去试试。”
点翠闻言笑道:
“姑娘真是绝了,人家睡觉只是睡觉,姑娘睡觉还能研究新菜,这么一来倒是有些意思,姑娘以后还是多睡些好。”
说着掀开车帘一角对外面赶车的海蓝和墨影道:
“听到了吗?姑娘说了,先去楼里看看,顺便试试梦里想到的新菜。”
车帘外墨影与海蓝两人也嗤的笑出声来。
我得意笑道:
“笑什么,凡夫俗子怎能与我相比?本姑娘能耐多着呢,区区做梦想几个新菜算什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未卜先知的本事。”
点翠笑的更加猖狂:
“姑娘即便不做梦都能神道得了,还要什么未卜先知?那不是成了妖怪?”
是啊,有什么比我穿来这里还神道的?只怕就是我说了都未必有人肯信。
一路笑闹,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上人间。
海蓝将马车赶去后院,我贪图凉爽与点翠墨影从前面下了车,先一步进楼。
早有门童给我开了门,嘴里甜甜喊着:
“林姑娘来了。”
我点头应了,直奔柜台的海蒂,谁知,还没有走过中堂,便听到一声低叹,好不魅惑,直直的冷到骨子里去了,让我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
“哎,丫头,怎么我这么大个人你就是看不见呢?难不成把我忘了?”
我猛的回头,但见来人发若黑瀑,颜若春雪,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晶莹剔透的手指捏着一只羊脂玉的杯子,杯后的红唇妖艳夺目,鲜红欲滴,美眸一眨,长睫翻飞,那勾心夺魄的眼神寒彻入骨。
这厮历练的越发长进了,直勾的我天上人间男女老少三魂去了七魄,却又畏惧那由内而外散发的寒意,只得傻呆呆的望着这谪仙一般的男子连饭都忘了吃。
贱妾2 正文 6意外的访客
章节字数:3707 更新时间:08-04-08 19:02
“宋小猫啊宋小猫,哪阵东西南北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镇定镇定再镇定,缓步走到他跟前,他已经放下杯子,酷酷的笑望着我,是了,这样的人除了这只妖猫还能有谁?
狠狠的扑进他的怀里,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哽咽着哭道:
“小猫,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把任霄灼给弄丢了……呜呜……”
说完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小猫拍拍我的后背:
“哎,你就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提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吗?”
我越哭眼泪越多,用力锤着他的肩膀:
“妖猫,你给我留下的是什么破毒药,一点都不管用,我根本就死不了呜呜……啊!你干什么?”
我哭的全身无力,他一把抱起我向后边走去。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丢脸吗?以前看你胆小懦弱,我怎么知道你有胆量吃下去?”
我更生气,狠锤他一记:
“你害死了任霄灼。”
小猫接过点翠递过来的手巾,给我擦了擦哭花的脸:
“你都说是你自己把他搞丢了怎么能怪我?”
我指着他的鼻子怒道:
“都怪你用解药勒索他的财产!才让他那么窘迫!”
小猫摊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要怪也只能怪你,是你给了我勒索他的机会,再说他钱那么多,这些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我一下愣住,小猫说的一直也是我不愿意面对的,他总是一下能戳到人最痛处。
是啊,尽管毒药是小猫压在我枕头底下的,或许他不过是和我开个玩笑,是我自己不堪忍受折磨服毒自尽,所以才给了宋小猫勒索任霄灼的机会,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任园死那么多人也是我一个人造成的。
我痛苦的不再言语,只默默流泪,宋小猫无奈的叹息一声,安慰我道:
“俗话说的好,祸害遗千年,好人不长命,像任霄灼这种千年不遇的老祸害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死了?你在这里为他伤心流泪,他却指不定在哪个逍遥窝里风流快活。来听话,把眼泪擦擦。”
我一把排开他的手: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踏进我的天上人间!”
他不怒反笑:
“你放心,我会走的,不过你想让我从此再不踏入天上人间那恐怕很难。我一直搞不懂,你为什么总要憎恨一个人才能让自己坚持下去,以前你恨任霄灼,恨他凌辱了你,恨他总是压在你头上,恨他拥有那么多女人还要来纠缠你,你甚至对任园也充满了鄙夷,你拥有很好的忍耐性,那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以为这样便能活着,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偶一般活着。”
我吃惊的瞪着他,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当初的想法?为什么他会毫不顾忌的将我的疮疤就这样挖出来看?
“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眼中的厌恶是那么明显,连傻子都能看的到,我怎么就看不到?你的恨意蒙蔽了你的双眼,所以你看不到他对你的改变,你觉得那不过是他的新游戏,你不过是他手中牵线的木偶。所以你逃跑了,你将一个男人为你捧出的真心狠狠的摔在地上,你服毒自尽,无疑是在这颗心上再狠狠的来上一刀。现在你恨我,因为我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说了别人不敢说的话,所以你让我滚,我滚了你便又会缩回你自己建造的壳里,安慰自己,那不是你的错,那是宋小猫的错。”
我从来没听小猫说过这么多的话,那个冰山一样的男人不过是一座覆盖了积雪的活火山,当他爆发的时候炙热的岩浆会让你无处容身。原来三年的时间也可以改变一个宋小猫,他变的更圆滑,也更犀利,像他的名字一样总是在暗处蹭着爪子,趁你不备给你来上那么一下。
不,宋小猫没变,变的是我,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三年的时间让他更加成熟,懂得运用自身的条件成为压迫别人的利器,让听他讲话的人明白,一个平时不苟言笑,容貌出众的男人,说出来的话更有说服力。
我擦干眼泪,无比严肃的盯着他的眼睛:
“小猫,不是我要逃避,只是我这个外来人似乎还没有明白这里残酷的生存法则,这里人与人之间赤裸裸的冷漠。在这宠妾的价格甚至比不上一只鸟,杀头牛比杀人罪责还要重的世界里,你让我拿什么去相信一个曾经将我踩在泥沼里的男人?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人,会因为不小心害了那个,将我伤的体无完肤,九死一生的男人而难过,会因为时隔三年再次见到你这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男人而高兴。我彻彻底底的就是一个白痴。”
小猫双眸深邃,俯身看我:
“不,他将你保护的很好,也许,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我苦笑一声:
“小猫,我不想再说以前如何,我只想现在要好好活着,至少,这是任霄灼所希望的,也是他用巨大的代价换来的。”
接过他手中的手巾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