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互相有好感，为什么还要拖延？没办法，在这样的目光下，真的没有办法说谎。

“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她倒好奇了。总不会是看他们佳偶天成，不能在一起太可惜了吧？

“老实说，南宫家并没有定下下一任的主人，所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公子的天分，莫姑娘已经看到了，可惜。二夫人并不是很喜欢公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顿了一顿，显然，对于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措辞其实是比较委婉了。

“那南宫他父亲的态度呢？”这才是最主要的吧！

“老爷还没有偏向于哪一方。”

简单来讲就是保持中立，真是老狐狸。“那你呢？”

这么快就抓住问题的关键了， “老实说，在你出现之前，我也是中立。”

哦，明白了，现在大概是已经决定了要跟从南宫了。“我有那么重要吗？”

“在下认为，莫姑娘的态度至关重要。”

谢谢你看得起我，莫轻尘苦笑。

好了，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明朗了。她说过，不会轻易放过那人。但是军师，该怎么办，她还没想好。“南宫也不喜欢被人下药，不管是为了什么。您明白吗？”她顿了一顿，“若是有心，下的是毒药，又该如何呢？”

“但是你没有证据是我做的。”

“我知道你已经消灭了证据，但是，你觉得，如果我告诉他，是你做的，他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她的笑容已经让他越来越怕了，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答应我为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对药的事情保持沉默。”

“什么事情？”

“我还没想好。”确切的说，是还没想好怎么要他帮忙。

他踟躇。

“你放心，不会是杀人放火的事情。也不会危及你的生命。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小事情。”

“好，我答应你。”他肯定下来。既然都已经说地那么明白了，总不能再装不知道吧！他相信莫轻尘的承诺，但凡能够做大事情的人，都不会拿自己的信誉开玩笑。

“那么，您该走了。”她示意，实在不是她想这么明显地下逐客令的，而是南宫快回来了。军师虽然犹豫了一下，不过总算立刻明白过来，他是偷偷来见她的。依现在南宫对莫轻尘的保护程度，怕是不希望她见任何其他男人。真是奇怪的占有欲。这样聪慧的女子，又是如此美丽，年轻时向往的红颜知己，也就无非是这样了。不过，他始终觉得，这样的美丽与完满，始终是一场灾难。莫轻尘，他在心里无声念，莫倾城啊。走了不少路了，才想起来，他本来是干什么去的，看，被她随便一句话，就引导到了完全不同的方向上去了，罢了罢了，想到她的那个笑容，还是心有余悸。这样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才好。也希望，她的要求不要太过分才好。想到他给她的信物，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是欠周全了些。

帮助南宫跟那样的女子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这样的人，必定不甘屈居人下，又不能算是门当户对，想到这里，又想起了天命所归来，连她从哪里来都不清楚。按理说，如此出众的人，实在没道理一点名气也没有的啊。军师派手下去查，他相信这是她的本名，因为他试过很多次随便叫她，莫轻尘都会迅速地回头。不是自己的名字，不会有那样快的反应，因为，那几乎是本能。而且，的确是非常适合她的名字。这年头，会识字的人已经少了，还要是能够取出这样的名字的人，应该不多。

南宫要被召回了。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看到传来的手书的时候，想着。只怕有人在家族的深深的庭院里，睡觉都无法安寝，放他在这里。

老实说，莫轻尘还是在等。只不过，现在对这里已经有了基本的认识。经过这么多天的巩固，她自认为已经了解了不少了。好过开始的茫然，她手上还有南宫送她的礼物。只是，这样明显的带着标记的东西，用来换钱，只怕立刻就会被发现的。所以，还得另谋出路。况且，本来她离开家就是为了游历的，现在如果能够顺利离开，就可以开始正式游历了。她自己这样想着。若建立在能够回去的前提下，这将是不错的经历。

南宫收到了一封信，马上表情凝重。有什么事情发现了。

莫轻尘始终相信，意外的事情，利用好了，就是机遇。

问清楚，原来，是要回南宫家了。反正，她现在的第一目标，就是离开南宫的范围，因为已经问得很清楚了，南宫家只有一只手镯，她必须要去找另外一只。而且，她不得不承认，一心想要回去的自己，跟越来越不肯放开她的他，再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必须趁现在，她对他的感情还不够坚定的时候离开。扪心自问，她真的要留在这里，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她所有的亲戚和朋友吗？放弃她之前所付出的全部努力吗？她觉得答案已经很显然了，何况在这里，她没有足够的自信，这毕竟不是她的世界。

半夜里醒来，想起床，去看外面月光，却发现，南宫连做梦都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她看着他的脸，的确是英俊的男人，也的确是果决的男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跟他一样好的男人，可是，还是不能说服自己为了他留下。尤其在，那次军师偷偷来看她，事后被他知道，还生了很大一通气之后。南宫讨厌自己见到其他男人，所以她现在只能呆在大帐里哪儿也去不了，失去自由。

她已经清楚了，南宫要回去，而军师不回去。很好的安排，至少对她来说是的。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军师了，说实话，如果自己能够出去，她还不想用到军师的承诺，还想留着它，万一又被找回来的时候救命。所以，还是要好好筹划。

南宫在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绝对不让她离开半步。面对这样一个女子，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如此不安？如此患得患失？这样的例外，他真心希望，只有一次，如果，只为了她，他就欣然接受。

莫轻尘，他是一定要带走的。不会留她在这里，她必须呆在有他的地方，他看得到的地方。

莫轻尘其实，也是在等待，等着他来给她解释，至少，告诉她他要做的事情。可惜，他好像认为，不必跟她解释，就连要离开，也是她自己去打听来的。她的笑脸，对于比她大的女人，还是有用的。老实说，虽然早已经决定了，可是，还是会难过。难道连告诉她，正在发生什么，对他来说，也是那么不必要的事情吗？

还有他的几乎全天的寸步不离，需要那么夸张吗？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做出让他怀疑要离开的事情，他就已经这样了。一天中，只能在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她已经很郁闷了，还必须面对一个时刻要她在身边的男人，她在心里，默默叹一口气。她从来不认为，书上那些占有欲过强的男人的所作所为，对女人来说，会是一种幸福。反之，她一直觉得，不管如何深厚的感情，都需要留给彼此足够的自由。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没有应有的坦白，也没有坦白的预计。他们并没有多少沟通，有的，只是日夜不离。她看她的书，他做他的事情。

她在现代，并没有谈过恋爱。一直浸在书里。从小看到一对过于恩爱的夫妻，每天都有的恩爱剧码，莫轻尘无法理解，如此浓烈的情感。

是什么，让两个人，会如此喜欢粘在一起？她知道，答案是爱情，可是爱情究竟是什么，她并不知道。好像习惯于与书做伴的人，在看过那么多的生死离别，恩爱的剧码，反而，变得不相信爱情。她起初为了弄明白父母这样做的原因，看过不少言情。结果还是无法理解，灰姑娘的憧憬，她只发现，一切的主动权，只在王子身上。万一哪天王子厌倦了，她也还有一无所有。为什么要做那么冒险的事情？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人，放弃了尊严，变得那么卑微的，向已经不爱了的男人，企求他的归来？

好像爱情，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可是那么危险，她一直小心，不要陷进去。若是失身，尚可接受，可是若是连心都失去了，以后该如何生活？

5

南宫已经准备好回去，交接也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当初他就是临危授命，本来也有一个统领，倒不是能力不强，只是为人过于稳重，宜守非攻。他本来就熟悉这里的事务，只需要交代一下南宫来以后所做的改动就行了。事情不多，南宫昊天自然乐得整天陪在小莫身边。恩，他现在喜欢称呼莫轻尘做轻尘，轻尘又在看书，他真是后悔，自己为了让她更了解时事，而派人拿来那么多的书。她整天就在看书，也不抬头看他一眼。他现在是真的希望，她完全不识字，最好什么也不懂，只要看着他就好。

这样整天不分开，莫轻尘连找人帮忙的机会都没有。她后知后觉地想到，万一，她已经有了孩子，怎么办？她知道这里有一种药汁喝了就不会怀孕。可是他从来没派人送来过，所以她必须尽早离开了。莫轻尘更加坚定，他到现在也没提回去之后对她的安排，大约是不想给她名分了。莫轻尘讨厌这样的感觉，只能承受的感觉。

南宫有四个影侍，这件事，莫轻尘也是用了不少时间才发现的，不过，她想知道的是，南宫不在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在她身边。单靠武力，她不可能打得过其中任何一个。因为这四个，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从小就被上一代家主挑中，集中培养。她学的防身术，在这样的高手面前，无疑是不堪一击的。

完颜安静了那么久，终于又有消息传来。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宫避口不言，莫轻尘也曾试过打听，却碍于自己有限的行动范围而没办法深入。只知道大约是件大事，于是南宫出发的计划被迫延后。而且，更让她开心的是，南宫又忙起来。莫轻尘想知道，到底她身边到底有没有影侍跟着？

于是，她做了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南宫虽然不喜欢她出去，在他离开之后，却似乎并没有留下门禁，说她不可以出去。于是她施施然地出去，开始是想去找军师的，不过，在还不能肯定她有没有被跟踪的情况下，还是别给他老人家找麻烦了。

莫轻尘去的，是她认识的另外一个地方——她上次去过的地方，而那里，自然有她要的东西。

上次见过的女人，似乎变了不少新面孔。不过，还有个老的，就是上次见过的，似乎是老大的女人，用自以为小声，但是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在说：“某些人以为攀上了首领那棵大树，就可以嚣张到我们面前来了，也不知道能够在他身边呆多久，以为自己有多高贵了，其实跟我们还不是一样。”

随她说，是莫轻尘唯一的反应。人必自敬，而后他敬。

“我来，其实是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哦，公子娇客，也会有忙要我们帮？”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颗珍珠，那人马上换了态度。恭敬地引她进去，是否真心她不管。反正，她也只是来试试，加上问几个问题而已。她们进了她的房间，那女人迫不及待地问：“有什么事情要帮忙？”

“我有珠宝，便宜点跟你换银票。”

“为什么？”

“珠宝不能防身。”她简单地答。

“那你给我看看是什么货色。”

她拿出那几颗珍珠给她看，虽然这里是她的地盘，却还是不怕她，因为说到底，这里毕竟，还是南宫的军营。

那女人很是羡慕的眼神，然后报出一个数字。老实说，莫轻尘虽然能够看出这些珍珠不错。但是对于这里的换率以及市价并不是非常了解。不过，这价格觉得还可以接受，并不能算非常便宜。这女人，倒也聪明，虽然可以骂她，却还是要顾忌他。

“还有，你们用来避孕的是什么药？你给我药，我可以让点价格。还有，不能让别人知道。绝对不能告诉首领，我想你也知道，私自给我这种东西，被他知道的下场。”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她直接说了，学过生物之后的现代女生，实在没办法，装太多纯真。

女人自然是惊讶，谁不想怀大少的儿子？还有一点，虽然骂是骂她，但是不得不承认，她身上，有特别的气质，看上去是好人家的女儿，问出这种话，怎么连脸都不红一下？她拿出一包粉末。首领没有给她服药汁，自然是想要她怀上他的孩子了。她怎么会不知道，给她药被知道的下场。不过，既然能够为了钱到这种地方来出卖自己，又怎么会顾忌太多？兵荒马乱的时候，金子，才是最好的东西。

“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这里。下面看见我的人，你也小心一点。我还有不少首饰要卖给你。”

“如果被知道了呢？你怎么跟首领解释？”

“就说，我是来你这里，买一些胭脂水粉，外加托你带一些衣服的。你们是能够出去的吧！”

“倒是能够出去。不过，需要令牌。”

“你的胭脂，我带点回去。”被发现了，遮掩一下。莫轻尘纯粹是想知道，她的活动，他能够知道多少？

回到大帐，老实说，她仍然有点怀疑那女人给她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也该有个剂量，而她完全没有提到。中药，也是有剂量的吧。所以，她不敢就这样吃下去。不过，银票倒是真的。

她把胭脂放好，把银票，封到来时的衣服袋子里。这是必须带走的东西。

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南宫回来了。怒气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