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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轻尘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希望没抱多少,反正她有恃无恐,什么事都不知道,她不是照样在这里过了这么久?大不了去南宫的时候去找长高问问不就得了?“想来谢兄是知道地方了?”

又来了,还是这种意兴阑珊的清淡眼神,谢云尚只觉得一把火烧起,“古兄莫不是不信?”

“哪里?”

“我可以带你去。”说完以后谢云尚就有点后悔,朋友因为喜欢才偷偷写的,怎可随便让人知晓。

这么爽快?这下莫轻尘想不怀疑都难了,又不是什么深交,凭什么带她去看禁书?“不敢劳烦谢兄,正巧我还有事,下回有缘相遇再说吧!”

什么?谢云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冒了这么大的险,这古高天竟然不去?还是他根本不是真想知道?“古兄不想知道真正的历史?”他加重了真正这二字。

怪了,她不想去,还有人这么殷勤?嘴里还是淡淡的,“除了真正经历过的人,谁能知道真相呢?所谓历史,不过是胜利者的谎言。相比之下,我情愿去喝一杯友人的喜酒,寻常的烟火,倒还更真实些。”

谢云尚倒吸一口气,所谓历史,不过是胜利者的谎言,这个古高天还真敢说,还说得这样理所当然,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看他说要去喝喜酒,倒不像是假的。再说这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也不会怕看秘史的危险。“是在下唐突了,不知兄台还有这样的要紧事。不过,兄台如果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拿这份名帖去在下府邸小坐。”

莫轻尘接过名帖,放到书上,刚才扫了一眼,名片?设计得不错。听听,府邸,这人根本就不像会到这样的小饭馆吃饭的人吧!谢了吧,她今天没空,以后也不会有空。想起今天出来的目的之一,看这人似乎挺高端的,应该知道。“在下突然想起来,路上有人在议论相府千金,却不知是什么事?”

谢云尚怀疑,古高天不像是会喜欢听热闹的人,绝对是有的放矢。不过难得遇到个自己看得上眼的,再说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也没什么,不过是相府千金即将出阁。”

“却不知是何方佳婿?”想着在古代,一个女子出名的时候多半是嫁人的时候,可叹左岚婷这样一个机灵女子也是如此。

难道他认识左相?也不是不可能,“对方是南宫的一个将军,姓倪。”

南宫姓倪的将军她只认识一个,莫轻尘随便问:“倪闰?”

“正是。”听他说出这湖啊,不止是莫轻尘吓了一跳,谢云尚也因了这话好好惊了一翻,普通人只知道左小姐嫁的是南宫的一个将军,而她,他不过说了句姓倪。便直接猜中,更让他注意的是,她语气随便,而且是直呼其名,看样子,这古高天真是大有来头。

真是他?莫轻尘使劲想了想,好吧,她承认,倪闰在南宫身后,一直面目模糊,只依稀记得是个冷面帅哥。不过没有南宫帅,她加一句。“左相为什么会同意?”以左相对左岚婷的宠溺程度,没道理答应这桩明摆着是政治联姻的婚约啊。

果然,一听问话,谢云尚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是个知道内幕的。虽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脱了节,但绝对是个大人物,也就不想瞒了,但看一眼四周。

他不说莫轻尘也明白了,这地方不方便。

31

“不如去我府中详谈?”谢云尚提议。

去他府中?还详谈?可是又是真想知道内幕,算了,家里那么多毒药迷药,下手也方便,还怕他不成?打定了主意,莫轻尘开口,“如果谢兄不嫌弃,在下住的地方倒是离这里不远,不如过府一叙?”她那儿哪能叫府啊,不过凑和啦!

可以去她住的地方?这种机会谢云尚怎么会放过,他聪明地忘记之前她说的要去参加朋友婚宴一事,“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还主动帮她抱了书。

也罢,就当叫个苦力吧!

谢云尚初时见周围小巷,有些不解,一进去才反应过来,可不正是闹中取静吗?院中树影班驳,厅里东西甚少,意境疏朗。只是抬头看墙上的字,立时放下书,急急过去细看。

一看竟看了许久,见他仔细看字,莫轻尘立刻知道有门。宋婆婆今天放假,她进去准备茶。可是她这里一向没什么访客,也罢,把自己平时喝的枸杞茶于准备了一份。端出来,见谢云尚还在那幅字前站着,不由好笑,“谢兄,在下居处简陋,招待不周,可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谢云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呆立了许久,拿起她为自己准备的茶喝一口,“咦?怎么有药香?”不似寻常茶味,有点怪。

“我这里寻常无访客,拿不出什么可以招待谢兄的,就又准备了一份我平常喝的枸杞茶,谢兄可别嫌粗陋。”

“怎么会粗陋?古兄这样做,这茶定是有别般好处了。”

“在下粗识药理,这枸杞,可以明目。”

没想到茶也喝得这般别致,“原来如此,都已经到了古兄家里,也别顾着客套了,我叫你高天,你叫我云尚便是了,这兄台在下的听了忒烦。”

“正有此意。”莫轻尘想着这倒是实话。

“高天,这字,不知你从何得来?字体从未见过,却是娟秀中又显大气,更难得是写的这文,未见过的格调,却着实是佳品。”

“字是我写的,文却不是我作的,我不过是喜欢,随便写了下来。这文体是我家乡独有的,叫词。”看着堵白墙太单调,又不想随便买东西来填充,贵了怕花大钱,少了再买更没意思。反正自己也学过那么多年书法,就自己写了喜欢的,辛弃疾的《贺新郎》。

“好字,好词啊。”听古高天说是他写的,谢云尚更是叹服,至于说是别人所作,如此佳作为何他从未听过?定是他谦虚,托为别人所作。他只是反复诵读,“甚矣我衰矣!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

一尊搔首东窗里,想渊明、停云诗就,此时风味。江左沈酣求名者,岂识浊醪妙理?回首叫云飞风起。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狂,的确是狂,几句话却偏入了他心里,暗暗咀嚼这“知我者,二三子。”

见谢云尚喜欢,莫轻尘也高兴,原来他喜欢这调调?那就好说,还存点文气的人总不会满身官气,书生意气其实是带着些天真的,自己是这样,希望别人也是这样。“谢兄之前还没有说完的话,现在该方便说了吧!”

本来还有些顾虑,眼下见了这词,只觉得惺惺相惜,再说,多半也是个知道内情的。果然,谢云尚刚说了本来左小姐该嫁南宫家主的,她就差不多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南宫拒绝了。莫轻尘觉得奇怪的是, “既然是南宫本人,那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左相不同意?”说完一脸后悔,如果是南宫的话,左相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听说是因为南宫家主要左小姐做二夫人。”

二夫人?莫轻尘好奇,“那谁是大夫人?”南宫又没妻子,左相会同意才怪。摆明了不给他面子。

“听说是国丈的孙女,和南宫家主青梅竹马,很早就低调地成了亲。”

“国丈姓什么?”莫轻尘心里还有些怀疑。

“姓楚,说起来,南宫昊天正是国丈的外孙。也算是天作之和。”

莫轻尘嗤之以鼻,敢情是近亲通婚?不过奇怪了,为什么南宫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位南宫夫人的事情?而且,若是已经有了南宫大夫人,为什么他会把这主母手镯交给她?她最关心的是,那个南宫夫人楚小姐和南宫成亲,是在他认识她之前,还是之后?如果是之间,就完全不可原谅了。虽然她承认,即使是在认识她之后结婚的,她心里也不怎么待见。可是如果是之前,那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她自己对南宫未必是全心全意,甚至可以说没什么特别浓厚的感情,在她拿下手镯之后。但是,好歹南宫对她的,她都看在眼里,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她心里接受不了,如果南宫本来就有了家室。那他把她当成了什么?一时兴起?“他们成亲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似乎有些年份了。”

“那为什么世人都不知道南宫家主已有家室?”

“这我就不知道了。”

莫轻尘黯然,虽然知道,他不知道也是情理中事。但是还是不死心,“谢兄所说的听说,却不知是从何处听说?”

谢公子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不管怎么样,对于一个才子,加上对他本人风度的莫名好感,他还是很高兴有机会回答莫轻尘的问题的。“有些是我从朋友那里听来的,听他说,似乎是李掌柜那里传出来的。”

那就难怪了,“说起来,我跟左相还有点渊源,这事,无论如何想知道个清楚。但是又有点不方便,却不知,谢兄可否出面代在下打探几分?以谢兄的广阔交游,想必能知道个始末。”也是说说看,如果不答应也就算了。

哪知道谢云尚虽然不是一口答应,却也不远了。“不能保证完全知道,总不至于像今天这般一问三不知。我回去试试吧!”

“如此,有劳谢兄了。谢兄这份面子,在下铭感于心。”

“哪里,我是存心想交你这个朋友。”这倒是实话。

“谢兄以诚待人,小弟岂能落后?不如,改日送一幅小弟亲手写的字,还望谢兄别嫌弃。”

这是最好了,谢云尚一点不奇怪自己对她的字的觊觎被她看出来了,这么明显,想不注意都难,只是他好奇,为什么不直接送墙上这幅?难道还有更好的?这下,他倒是很期待了。

莫轻尘也知道这样一来,势必会和谢云尚再有牵扯,不过,反正现在有大把的空闲的时间,谢云尚又是个识趣的人,认识认识也无妨。

过了几天,写的字终于裱好了,莫轻尘在家里看书,宋婆婆带了个少妇进来,兴冲冲地介绍,是上次提过的新娘子,她孙女。

原来她孙女知道了那些钱是她送的,非要上门亲自道谢,莫轻尘微笑,倒是个知礼的人。她没有买什么贵的礼物,只是送了双她亲手做的鞋。不见花哨,针脚细密,莫轻尘很喜欢,也就不推辞,“如此,在下多谢李夫人美意了。”

她答得有礼,却不抬头,耳朵似乎有点红。然后婉言谢绝了莫轻尘邀她吃饭的提议,很快回去了。莫轻尘心里奇怪,就拐弯抹角向宋婆婆打听,终于明白过来,纵是小门小户的女子,平常哪有机会与个适龄青年搭话的?至于这双鞋,也是天大的面子了,要不是她送出的利钱不少,又是宋婆婆的主人。她丈夫那关首先就过不去,莫轻尘点头,受教。

所以她不喜欢嫁人嘛,这么麻烦,没想到一个女子还有这么多规矩。还不能单独见男人?吃完饭,换上新鞋子,向宋婆婆问过了路以后。莫轻尘就带上字,出门,见男人去!

正好路也不远,走走就到了。不过这门的大小,还是出乎了莫轻尘的意料,看样子,这名帖还是必要的。要不然,她一身布衣兼一脸平凡,连门都进不去。

不过谢云尚并没有让她失望,和快就出来亲自迎接,害门卫下巴都差点掉了。主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客了?还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书生。

想到那门卫的脸色就觉得好笑,莫轻尘心情不错,也就不客套了,直接把字交给谢云尚,“给,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谢云尚也顾不得客套,他可已经等了这许多天了。一到书房打开来看,这次送的是蒋捷的《一剪梅》,莫轻尘自己喜欢,看见谢云尚神色,知道他已经沉浸其中。便顾自看他的书房回想刚才逃出来的路。曲曲折折的,显然,他这府可大得很。认识他之后稍微打听了一下,谢云尚是个礼部尚书,并不是什么有实权的官位,可毕竟是朝廷二品官员,不过是个清水衙门里的官员。怎么能在这么好的地段有这样的府邸?不过想起来,庭中路过的树,可是有些年纪了,看来,这个谢云尚很有几分家底啊。

待下人送上茶,莫轻尘留意了一下杯盏。平凡得很,连这茶,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想来不会是谢云尚吝啬,那么,是现在没钱了?

“没什么好茶招待,倒叫古兄见笑了。”以前的谢云尚或许不会觉得,但到底当了这么多年官,他注意到莫轻尘喝完一口叉的疑惑神色。

“哪里,只是见谢兄如此古色古香的书房,与这茶盏可有几分不配。”既然这人这么敏感,倒也不容易骗过去,再说莫轻尘存着交个朋友的心,若谢云尚听不得实话,以后也不必见了。“古兄果然好眼光, 一眼就看穿了。这宅子是父亲留给我的,自父亲过世之后,圣恩虽隆,到底不比从前了。”

他说得直接,莫轻尘自然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和她心里猜的也差不多。敢情谢云尚的父亲是个真正的大官,这才留下了偌大的房产,只是里面的东西。就没办法维持了,“以谢兄的俸禄,要维持这样的场面,怕是不容易吧。”

谢云尚一贯如此,只是听了这么直白的话,虽然对方并没有什么同情的眼光,感觉并不太舒服。只是佩服古高天的才情,加上对他身份的忌惮,心里有几分景仰,这才没有多的话,却也不想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了。“我这几日在家画了幅画,也不知入不入得 了古兄的法眼?”

莫轻尘自是知道他不想多说,只是他此番作为,分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