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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轻尘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秘密军队奉命保护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消息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是江微郁凭知觉相信那些人就是自己正在找的人,以南宫昊天的性子,必然会派自己最信任的人去做这件事,他又是军人出身。这样这样很像他会做的事。

问题在,南宫一向对军队管得格外严。军队直接听命于家主,江家一直试图找出那支神秘的军队并渗入自己的人。可是都没有成功,传说秘密军队看上去跟普通的军队一样,所以才难觅其踪。

莫轻尘知道了江少的猜测之后,发了一会儿呆,南宫对她还真是不放心啊 ,监视忠叔他们几个人,竟然用上了秘密军队,她初听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就是——特种军队,苏锦现在一定比自己还苦闷吧!

她已经不自由,却要连累这么多人,莫轻尘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忠叔他们,不让他们在禁锢中了却残生。

军队?莫轻尘忽想起个人来,只不过,是久远的人了,所以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想到。

主人已经看着一张简单的纸条看了很久了,破例被命在书房外守侯的书童奇怪。一直到他被再次叫进书房的时候,主人仍维持着他出去的姿势——看着面前的纸条沉思。

军师最初看到江少派人送来的纸条时的惊讶是怎么形容都不过分的。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十分简单:你当初的承诺还有效吗?

不仅是最初接收信息的人,江微郁听到口讯和那张纸条也是一头雾水,这是莫轻尘第一次传出来的完整的纸条,却让他派人送去给军师,还得秘密地。到底有什么深意?

江微郁越来越觉得莫轻尘此人莫测高深,他如此隐蔽地传入消息去,开始也没想过第一次能成功,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方法有些过于小心了,结果莫轻尘接收到了信息,并采取了更为隐秘的办法,一个字一个字地传。

江微郁仔细回想,发现自她入南宫以来,似乎做什么都有原因。所以这次这张简单的纸条,也一定有特别的意义。

他甚至开始怀疑,他最初认识的那个贪吃的可爱的小奸商是表示只是假象?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江微郁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太一相情愿了,如果她只是个可爱的女子,如何得左岚婷这般恭敬,又得南宫恩宠不衰?只是,这样的莫轻尘,似乎更有吸引力,也更值得期待了。

即使有所怀疑,江微郁自己也知道,那不过是因为她不在面前的缘故。

纵她有千般不好,当她笑起来的时候,他会觉得,一切都是虚妄。愿以千金博一笑,愿以此生付久待。

只是江微郁还是好奇,她怎么认识军师的?似军师这般位高权重的人物,若早有牵扯,为何她先前不向他求救?看这纸条的口气,似乎军师曾经承诺过她什么,如果是真的就好办了,军师的重诺是出了名的。

当天,军师的回复就到了江微郁手上,只有两个字:自然。

军师正赋闲在家,现下没什么战争,自他于南宫争位时尽全力帮助之后,南宫昊天早生了他的官,只是以前认识的人还是习惯叫他,军师。只是现在这两个字里,是包含了更多的意味的。并不是职位,只是你若称呼军师,在南宫境内,只有这一位,是不用加任何前缀后缀的。如同无数的,以单名闻名于世的人。

自那之后,军师生活一贯低调,不引人注目,所为何意,南宫自然心领神会,只是虽然一直呆在家里,户外面的消息却是清楚的。江家当时与他都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格外关心些也是应该的。

只是南宫成亲之后似乎变了不少,不仅因为那夫人杀了他的一个老部下,更是向江家出了手。他也想知道,那夫人到底是谁,看了江少派人送来的纸条,他终于明白了,莫轻尘还活着,还做了南宫夫人。

当年她写的计谋为他平生所念,不仅因为内容,也因为那字。所以时隔多年,看到这张纸条还是可以一眼认出。

然后南宫夫人就是莫轻尘,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她已经是个“死人”,自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当初南宫可以为了她抛下混乱的局面前往露茉,隔开几年,影响没有变小,倒反更大了。

如果让她恨上了他,他只怕性命难保,军师沉思良久,终是写下了这如千钧般重的两个字,看着送信的人出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盼别是诛九族的事才好。

看到送来的要求,军师放了心,若只是要在军队里找几个非军人,莫轻尘的确找对了人。看来她灵慧一如往昔。军师放了心,只是心里仍有疑问,在这件事里,江家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忠叔他们被救出后,莫轻尘的心情一直很好,不过不敢表露出来,因为南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且在某一天突然取消了她出房的权限。

结婚前的噩梦再次上演,莫轻尘被关进了房间,不许出房半步,成天无所事事,似乎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等待南宫的到来。莫轻尘恨极了这样的生活,消息完全被隔绝了。闲来无事,她打起了坐。还是练功好,入了定,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是过了一个月,南宫的心情也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搜人这样的事情,过得越久,找到的几率就越低。因为搜索的范围以几何级数增长。

莫轻尘渐渐放下了心,不再担心忠叔他们,开始担心自己。难道一直找不到他们,她就一直得呆在这屋子里?

机会终于来了,某天晚上南宫没有来,听动静,只有两个侍卫在,联想到昨天南宫似乎格外紧张的情绪,莫轻尘判断南宫可能出去了,她决定赌一把.她在床上装病,痛苦地在床上打滚.那个女影侍现身,就近看她。莫轻尘继续呻吟,大汗淋漓。在心里暗暗注意距离,三米,两米,一米,另外一个侍卫终于也走进来查看了。莫轻尘屏住呼吸,把手上的东西用力洒开去。她紧张地不再呼吸,那两个人犹豫了一下,终于倒了下去。

在她还可以在花园看花的时候,莫轻尘注意到花园里有很多品种的花,而其中几种名贵的花,正是迷药的配料,她摘了几朵,回书房研成粉末,配成了简单的配方,结果今天竟然一击即中。不知道迷药的效力有多久,莫轻尘以最快速度换上女影侍的衣服,跳上屋顶。真是侥天之幸,那女影侍身行与她相似,加上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一贯神出鬼没,外面的侍卫也就没有多留意。竟然就让她出了府,还用令牌顺利出了城。她一路挑僻静的山路走,不敢多做停留,虽然她戴了面纱,到底怕被发现。

一路躲躲藏藏,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到达山下的时候,莫轻尘已经快气力衰竭了,上山的时候还险些出了意外,待得终于看到长高的脸的时候,心弦一松,立刻就昏了过去。直把长高吓了一跳,因为莫轻尘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是:师傅,救我。

待她昏过去之后,长高立即帮她把脉,发现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她只是疲劳过度而已,觉得啼笑皆非。

莫轻尘大睡三天,醒来发现换了干净的衣服,不是在南宫府的小房间里,而是回到了山上,心下大喜。

此番历劫归来,长高并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莫轻尘也乐得不说。

在莫轻尘到达之前,长高已决意搬家,正好在搬家前夕,莫轻尘赶到,心里也是高兴的,因为在走之前能见此生唯一的徒弟最后一面。

所以长高对莫轻尘说了很多事情,第一句话就让莫轻尘大吃一惊,原来师傅就是那个神秘的清泠公!长高说了很多话,说了他年轻时候的理想与抱负,他曾做出的努力与牺牲。

但是莫轻尘隐隐有不详不预感,不知道为什么,随着他说的越来越多,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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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山上没几天,莫轻尘觉得已经很习惯了。这天又是早早上床睡觉,她睡在离悬崖最近的一间,从噩梦中醒来,立刻明白了做噩梦的原因——她被牢牢束缚住了。南宫昊天的眼神倒映着不远处熊熊的火光,叫人看了不寒而栗。莫轻尘想大声呼喊,却发现嗓子完全发不出声音,那样焦急迫切的心情,却硬是说不出一个字。只在喉咙间发出恩啊的声音,那么轻,怎么能传过去呢?

南宫死死抱住她,莫轻尘周身大穴全都被点住,动弹不得。

嗓子干得要咳出血来。

可是偏偏听觉,视力都没有受影响。听着越来越凄厉的叫喊,有人从火里冲出来,大叫着:“着火了!着火了!”他身上的火无论如何都扑不灭,而莫轻尘身边的人都冷眼看着他被活活烧死。莫轻尘看不下去了,想把眼睛闭上,却做不到。眼睛越瞪越大,充满血丝。

她很想知道,师傅呢?难道师傅已经——不会的,师傅这样命大的人,怎么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想到师傅,莫轻尘激怒的心情终于稍微冷静了一点,她注意到,南宫一行人都在看向同一个方向,神情冷凝,如临大敌。

很快,莫轻尘就明白了他们在等什么,因为——师傅出现了。

长高一眼就看到了被挟制的莫轻尘,目光停顿了一下,随即脚下不停地奔向那排着火的房子。

南宫一挥手,那些暗黑的影子立刻就跟了上去,长高的招式难得地出现了漏洞,因为他急着去揪人。而这些侍卫的任务非常简单,就是拖住他。其中,下手尤为狠辣的就是曾经奉命监视她的两个侍卫,出的都是不要命的招式,长高到底牵挂困着的人,漏洞越来越多。

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趁他不防,女侍卫一掌过去,重创了长高。她心里明白,要是今天晚上不能有什么表现的话,自己就得去陪眼前的人了。

南宫拉着莫轻尘冲过去补了一掌,却是用她的手。

用她的内力和真气,伤了长高。

这一下来得很重,长高满眼不信,看在莫轻尘眼里,心如刀割。

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不能说。

这下之后,那些侍卫一起出手,眼见得长高就要不治,南宫昊天才让他们停手,冷冷问:“

你为什么要回来?”

长高只有一句话,说得很有些心灰意懒,意境萧索,却是用尽全力。“我终究还是个人。”所以虽然看见火光,还是冲了上来,临死之前他想到:或许轻尘,终究会毁了南宫。可惜,他看不到了。

南宫惊讶地看着他含笑的脸,还不敢相信,黄长高,名动天下的清泠公,竟然这么轻易就死了。

莫轻尘只觉得眼前一黑,立刻失去了知觉。

莫轻尘在一片黑暗中,渺渺不知所踪,然而下意识逃避着,不想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轻尘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精神一凛,被迫醒了过来。

不明所以的莫轻尘睁开眼,四周是熟悉的场景,又回到了南宫府,稍一犹豫,昏迷前的事尽数回到脑中。南宫紧紧抱住了她,“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听到这话,莫轻尘先是一楞,随即明白过来,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原先丹田处隐隐的气流,现在都没有了,四肢仍在泛疼,这样延绵不绝的痛楚刺激得她越来越清醒,很想开口叫点什么,排遣一下这无言的苦,却死死咬住了嘴唇。莫轻尘可没忘记,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亲手废去了她的武功,把她弄成了这个样子!

心里沉郁的痛,和身上激烈的痛楚交杂在一起。

南宫等着听她叫喊,怀里的人却异常安静,他低头看去,她已经闭上了眼,死死咬住了嘴唇,血丝蜿蜒着流下,配合她苍白的肤色,显出诡异的红。

南宫立刻明白过来,她是在忍,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在恨。

虽然自从下手的时候起,南宫昊天就知道瞒不过她,可是念头只是稍微一转,他就下了手。

轻尘已经昏迷三天了,这三天什么动静都没有。南宫一直抱着她,不肯把她放下,却越来越觉得,正在无可挽回地,失去她。

累得受不了了,睡过去,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探她呼吸。看她微弱的呼吸还在,才能安心。

他不想隐藏自己的担心和愤怒了,他对她,真的是在纵容了,才让她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逃开。

其实轻尘到山下的时候,他已经追上了她,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飞上山去,那时的南宫心里翻江倒海,他只知道她有内力,却不知道,她的轻功会那样高。

那些迷倒侍卫的粉,楚介一看,就说出了配方,很是赞赏莫轻尘利用材料的能力。她的配方闻所未闻,只是与某一种迷药的配方有点相似,她自己改革了配方,用了替代品,用量也是自创,效果却比原先的还好,真是个用药的奇才。

不用说南宫在听到这些话的震惊与痛楚了,他自诩爱她,到底又了解她多少呢?

为什么认识得越久,越觉得认识的越少呢?

是不是只是因为,她不想让他了解,真正的自己呢?

在他面前的她,是不是都只是他一相情愿的假象呢?

她一直在等待,一旦有了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逃开。

南宫心里是熊熊的火,是不是一直的宽容,让她这样肆无忌惮呢?或许他错了,他在她面前,也在一直试图隐瞒真正的自己。他本不是这样心慈手软的人,在她面前的容忍,倒反让她有了不适当的联想。

就让她恨吧,再恨,也要留在身边。

南宫不能忘记,那段以为失去她的日子。

她充满恨意地活在他眼前,也比那个,要好得多。他必须让她明白,她除了他身边,哪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