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是什么
事就先要人家答应,颇有赶鸭子上架的勉强。宇文绢一脸郑重。
雷速也不问什么事,干脆的点点头。
“拜托你娶千露,只要你们在我结婚之前先结婚,那就万事ok了。”
在她还有监护权之时先作主把女儿嫁掉,然后嫁夫随夫,谁也没话说。
“乐意之至。”其实他刚才想到的替代方案也是这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我不答应!”宇千露一掌拍开雷速抱着她的腰的手臂,冷冷的说。
“为什么?你们不是很要好吗?家里的钥匙是你给的吧!”
自己的女儿她了解,宇千露看似是一个大咧咧的人,其实并不。即使是风间悠野也
是在他们认识两、三年后,他才有幸和她如兄妹般的亲近。而像雷速这样对她公然的搂
抱却是史无前例的。因此,宇文绢断定他们之间必是非比寻常的要好。何况还给人家家
里的钥匙,多暧昧啊!
“和这个无关。”依旧是一个冷冷硬硬的钉子。
“千露,为什么不答应?”一向心细的雷速一时被结婚的想法冲昏了头,而忘了顾
及到女生特有的心理转折。
“我为什么要答应?”
“女儿啊!雷速不错啊!你要想清楚喔!到时若是真的去了纽西兰,人生地不熟的,
多寂寞啊!”
“去纽西兰就去纽西兰。”
“千露——”
“女儿……”
宇文绢和雷速都想劝她,但是才一开口就被她的怒吼喝住了。
“闭嘴!要结婚的人是我,你们问过我了吗?你们两人自言自语的就决定我的一生,
这算什么?我又不是长了三个眼睛四条腿的,为什么还要拜托人家娶我?你答应的那么
高兴做什么!是我妈许你的,叫她再去找个女儿嫁你好了。拿我当赠品看吗?我还买冰
箱送果汁机咧!这样随便。”妈妈的无理头她早已领教了十多年,只是,连雷速也这样
跟着搅和,实在令人生气。因此,她是针对雷速发飙的。
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宇千露一飙完,他们也明白自己是犯了哪一条王法。尤
其雷速更是歉疚。
“对不起,是我高兴得昏了头疏忽了。千露,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由口袋中摸出
一只锦袋,袋中是一个绒盒,黑色的绒布衬着白金的戒指,闪闪发光。
更是天意。两天前的校长训话虽然不中听,却也不是全无道理。人言确实可畏,他
可以不在乎,但是他却不能忍受宇千露也遭同样的流言攻击。因此,他们必须有个结局。
这两天他接连逛了几家珠宝银楼,却没有对眼的,直到两个小时前才在披萨店附近买到
中意的戒指。他才苦思着为她戴上戒指的时机,不料,事情来的这么巧。
“哪来的戒指?花了不少钱吧!”白金的戒指简单镶着一颗方型白钻,简单大方。
看那璀璨耀眼的戒指,第一个闪过脑海的就是钱。宇千露杀风景的问。
雷家非大富之家,而那只戒指看起来很值钱。
“只要你喜欢。”他不想在现在谈钱的问题,他右手拿出戒指,左手牵起她的手,
将戒指轻轻的往她的无名指套上。“愿意嫁给我吗?千露。”
宇千露脸红的点点头,一向大咧咧的她有了少见的小儿女腼腆姿态。
“那好,我明天就到你家提亲。”宇文绢仿佛生怕雷速反悔似,马上接口。
“妈,当你的女儿很没面子耶!”害羞的表情维持不到三分钟,宇千露马上又展现
出她恶女的形象。这不能怪她,是妈妈离谱过头了嘛!她们好歹是女方,难道就不能假
装一下吗!又是拜托又是主动提亲的,这像话吗!她又不是真的丑到没人要的地步,要
用这种强迫中奖的招数。
“阿姨,明天我请我妈找人来提亲可以吗?”眼看争端又起,雷速赶紧接口表示自
己的诚意。
“好、好、好!”
“妈——”宇千露又是不满的叫了一声。连三“好”是要把她三振出局吗?她又不
是瘟神,这么急于把她扫地出门。
结果明日才来提亲,今晚却已讨论到伴郎伴娘、酒席、礼服的细节。先斩后奏,谁
曰不宜。
???
期末考将近,一向嘈杂的午休和下课时间沉静不少。有人熬夜太累在补眠,有人临
阵磨枪的在看书,以应付下午的小考。一年级的课业还算轻松,但是同侪间的竞争比较
在所难免。人一旦有所用心,对身旁的是非八卦就少了一分注意,范琦玉和宇千露就是
蒙此所赐,人际关系改善了不少,除了旁人骂腻之外,她们自己优良的处世风格也功不
可没——
一:不说人是非,不造谣生事。甚至她们还是八卦的当事者,在她们身上,同学们
还因此得到很多的乐趣。
二:不招蜂引蝶。虽然她们两人联手“捞走”了最顶级的雷速和万擎,但是,在她
们“手下留情”之下,还有更多的一流人选是“无主”的。不像有些花痴,老少咸宜一
网打尽,就像吕安莉之流者。
也因为用餐气氛的良好,也因为户外的寒风凛冽,她们的午餐改在教室里解决。
“这什么东西啊,乱刺眼的。”范琦玉抓起宇千露的左手端详。
宇千露手指上的戒指映着午后斜穿而入的阳光,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光芒乱窜。
“这叫钻石戒指,漂亮吧!”戒指戴在她修长白皙的手上确实好看,只是她故意装
假的动作实在好笑。她把手臂伸长缩短的展示炫耀,活像是个俗毙爱现的暴发户。
“漂亮。有什么特殊意义吗?”那么贵重的一只戒指,没有人会没事戴来学校上课
的。
“当然有,它代表着我已经死会啦!”再过几天就要结婚了,对这个好友没什么好
隐瞒的。
“恭喜。”范琦玉淡淡的道贺一句。也不知是恭喜她死会了,还是恭喜她赚了一颗
大钻戒。总之,没什么惊喜之情就是了,因为,全樱峰高中上至校长下至校工伯伯,哪
个不知道樱峰的“超级好男孩”被她宇千露给“签收”了。
“就这么一句恭喜而已?我要结婚了耶!”范琦玉平淡的反应让她有点意外,她又
不是三不五时就结一次婚,为什么范琦玉一点也不惊讶?因此,她说话的音量也提高了
三度,当然,班上的同学也同时听到了这个消息,大家都屏息凝神的竖尖了耳朵等下文。
“真的?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一副很呕的样子,甚至还有点不情不愿的。”范琦玉停
下筷子认真的打量她,想由她的神情看出一些端倪来判别事情的真伪。
“如假包换。日子就在这个月的二十五日。有空吗?当我的伴娘如何?”
“怎么没空,寒假多的是时间,闲得很。找谁配对?”
“还找谁?你要当伴娘还怕万擎不毛遂自荐的来当伴郎吗?再说,我可没胆量把你
许配给别人,我还想多活几年咧!”说自己没胆,却得意的笑得很放肆。
她和雷速早挑好了伴娘伴郎的人选,而且配好对了。万擎和范琦玉当然是一对,然
后,她替风间深雪选了邵钧。但是,雷速提起以万擎的作风只怕不肯。不肯?怎么可能!
找范琦玉下手准没错。
果然,百发百中。
“你好奸诈,竟然利用我。”范琦玉笑骂一句。
“哪里奸诈了,我不过是认定你们鹳鲽情深,一定会妇唱夫随罢了。你敢否认,你
们不是这样?”明明就是利用他人的小人,她也要硬拗成是“慧眼识英雄”的伯乐。
“是喔!谢谢你这么了解我。”范琦玉淡淡一笑,然后声音一压,低低的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了,不然怎会把婚期订的这么快?”
十七岁,花样年华,人生中的许多精采才刚开始,若非有个什么“意外”,不太有
人愿意就此结婚。
“什么也没有。唉!别提了,鸟事一桩。”可见她有多不爽,连“鸟”字都出笼了。
“和你结婚的人是雷速吧!”范琦玉问的小心。
“不然还有谁。”她奇怪的看了范琦玉一眼,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问题。
“那不是很幸福美满吗?为什么你还一副遇人不淑的样子?”
“如果是被当成赠品般的强迫送出去,那你说这样幸福不幸福?美满不美满?”
“有你这样的赠品,那大家岂不是抢破头了。”范琦玉笑谑一句,但,当接收到宇
千露投来警告的白眼后,她赶紧敛起笑脸,哀悼般的可怜一问:“发生什么事了?”
相同的剧情重提一次,相同的怒火也同样的重燃一回,一分不减。
“那是表示你行情好,大家抢着要。”
“你以为人家要的是我?他不过是要我妈伤心难过而已,没安什么好心的。他如果
真是爱我,为何这些年都不曾来看我,一次也没有,简直比死了还不如,死了起码在清
明节有个坟可以上香,他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算什么?要不是我的身份证上还写着他的大
名,提醒我的生父叫周桐,否则,我都要以为我是我妈雌雄同体自体繁殖生下来的。这
么多年来都不曾在我身上用点关怀用点爱,现在居然冒出来要我叫他爸爸,这根本是天
方夜谭嘛!说笑也要有个程度,偷只鸡都要蚀把米了,何况是父亲这种伟大的职称,岂
是随随便便就当得的。天下事如果都如了他的意,那这世界岂有天理?”“父亲”这个
害她被半买半相送的罪魁祸首,宇千露说来是愤恨难平。原以为对父亲这个可有可无的
角色早已没了感觉,没想到这一发飙,她才警觉自己的内心深处对父亲这号人物还是很
在乎的。
“至少你还有一个爱你的妈妈和一个非你不娶的雷速,不是吗?”唉!人比人气死
人。一想到自己的父母,范琦玉不免又是一阵小小的怨叹。
“干嘛一张苦瓜脸,你也有万擎啊!”
“但是,你知道被自己的父亲廉价出让的感觉有多差吗?”范琦玉由书包中拿出一
张纸,那纸张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被揉成一团再摊平的“遗体”。
“卖身契?!”宇千露接过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某某律师的朱红大印,挺刺
眼的。
“差不多。”范琦玉低头吃饭,趁机掩下眼中的那一抹落寞。
范琦玉的父亲也要移民了。当然,他不打算带她一起走。住在同一个城市时都嫌累
赘的各自过活,何况现在?前天父亲带着两百万元前来,早换了门锁的大门让他不得其
门而入,盛怒之下一个画眉吟唱的门铃当场被他按成乌鸦叫,而范家的门僮早由万擎接
任,开门的刹那,她父亲还以为走错了门,竟然又回头看一眼门牌确认。
“他是谁?”她父亲怒目质问。
“爸,有什么事吗?”对她父亲的盛怒,范琦玉视而不见。一声生疏的“爸”只凭
添了现场的突兀而没有一丝温情。“他是谁?”寒霜罩脸,怒气更盛。
“我的未婚夫。”范琦玉站在万擎的身边,戴着戒指的左手对着她的父亲晃一晃。
“你好。”万擎揽过她的腰,淡淡的一声招呼,没有刻意的讨好或敬意。她父母对
她的疏忽失职让万擎对他们极不谅解,若不是为了范琦玉,他是连理也不想理这种自私
自利的人。
“谁许的?”
“我自己。”范琦玉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从容。
好笑了,从小到现在无论是小至成绩单、家庭联络簿的签名或联考找学校这等大事,
父母亲的角色一向是不存在的。所有带过她的导师都知道,范琦玉的事范琦玉说了算数。
长年的漠视,事到如今居然又端出父亲的威严,太迟了吧!
“你眼中还有我吗?”
“如果事事都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能做,我恐怕没命活到今天了,父亲大人。”她再
也懒得掩饰心中的不屑,因此,说话的语气也就冷得彻底。
她腹部的手术疤痕尚在,曾经有过的绝望无助也还残留存着。那年的暑假,一次难
忍的腹痛让她进了医院,孤单一人忍着疼痛排队看诊,医师当天判定为急性盲肠炎,需
要立即动手术,然而,她联络不到半个大人来签手术同意书。父母各有外遇,他们瞒着
她,她也不想知道,所以,她不知道该到何处找人,早已形同冷宫的家更是人烟绝迹,
无奈之下只得姑且在电话答录机里留看口碰运气。
那段等待的时间有如炼狱的煎熬,尤其是那种无人闻问的凄凉更是令人想了就眼红
心酸。等了两天总算等到花枝招展姗姗来迟的母亲,而她原本单纯的盲肠炎已恶化成腹
膜炎。经过漫长的手术,小命是保住了,但也元气尽失。母亲在医院陪了她两天,第三
天就在计较父亲缺席的怨恨中断然弃她而去。父亲的到来已是她手术后的第五天,来去
匆匆的父亲停留不到一小时也旋即离去,唯一的贡献就是替她雇了一个二十四小时全天
候的特别护士。直到一个月后她出院,父母亲两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