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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舍友乃至很多同学的关系愈来愈僵。

时下十八九岁的大学女生,除了那些性格特别自闭的外,哪个不喜欢结交几个同性朋友,顾晓的内心其实也很渴望友情,那种真正的不掺杂利益关系的好朋友之间的友情。眼下,很多女生有意无意的联合起来对她进行孤立,顾晓心中自然也清楚的很,说实话,她心中也很难过,可又拉不下脸来融入她们的圈子,就只能强自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维护着自己的骄傲,以这种骄傲来告诉对立阶层:你们闹你们的,我顾晓不稀罕与你们交往。

此际顾晓心底那一层伪装高傲的薄纱被方自在的意外到来而揭起,露出了里面的脆弱,顾晓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很希望友情,别人孤立的滋味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生孤立的滋味,真个是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苦辣酸楚的难以忍受。

顾晓眼眶微红,表面越高傲的女生,内心或许往往都比较脆弱,顾晓再也不敢也不愿与方自在眼神对视,故作若无其事的撇过头去,可是眼神中那一抹淡淡的哀怨与嗔怪却没能逃过方自在的眼睛。

方自在陡然间也有些不安,看得出,顾晓在宿舍中很受孤立,与欧阳诗雅等人的融洽格格不入,他甚至也看的出来,欧阳诗雅说话的神情语气都刻意带点夸张的程度在里面,说句不是太好听的,就是故意借着众人的欢声笑语来孤立甚至是打击顾晓。

不过这似乎也不能全怪欧阳诗雅,方自在也知道,欧阳诗雅就是304宿舍的宿舍长,也就是她,一年前,因为宿舍值日的问题,被顾晓气的当场哭鼻子。

只是眼下望着顾晓美好而落寞的身形,那股子难以掩饰的忧伤与形单影只,方自在的好心情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伤感与同情,被人孤立的滋味他也尝过,那股子寂寞惆怅的愁苦滋味,至今仍是刻骨铭心很难忘怀,从骨子里来说,他也是一个极其感性的人。在这一刻,他决定尽自己最大可能的去弥补顾晓与方自然等人的裂痕。

“顾晓,你好啊。原来你也在宿舍,刚才一直没看到你,不好意思啊。”方自在含笑打着招呼,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的笑意切切实实发自内心,毫不参杂一点虚伪与勉强的成分在里面。

顾晓明显的一愣,她显然没料到方自在会在这种气氛下跟她打招呼,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芳心却是莫名一喜,哀怨也好伤心也罢,都随着方自在这一句善意的招呼而消散,‘原来他不是联合方自然她们来气我,我跟方自然她们关系这么差,他还能主动跟我打招呼,证明他一定很在乎我的感受,难道他喜欢我?’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顾晓但觉得娇躯莫名的一阵燥热,玉面蓦的一红,她此时的想法或许有些太自以为是,可无论如何,她的恶劣心情因为方自在的一句善意的问候而彻底逆转过来,玉面上再次浮现出春天般灿烂的笑容,两颊笑涡隐现、娇靥霞光荡漾的绝世美态真个是销魂动魄,不说方旭看的有些痴了,便是一直与顾晓处于敌视状态的欧阳诗雅也承认,她的确比自己要美上几分。

而满心欢悦的顾晓望着方旭,眼波柔柔一片,明眸中闪过一丝欢喜,一抹感激,与方自在眼神一对,却满面羞涩的垂下了螓首,樱唇轻启低声回应着道:“你好啊,方自在,你下班了?”说着话,轻轻横了一眼下方颇有些目瞪口呆的欧阳诗雅,顾晓神情高傲中透着几许得意,嘴角露出一缕欢笑,笑容背后隐晦的意思则是:欧阳诗雅,在方自在心中,我虽然比不上方自然,可也绝对比你强。

欧阳诗雅虽然不明白顾晓的潜在意思,可顾晓这倨傲而充满挑衅的一瞥也让她芳心暗自恼怒,忙求助似的望了方自然一眼,看情形,是指望方自然‘管管’方自在。

收到求助信号的方自然却溅着微微摇头,方自在与顾晓的主动交谈,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方自在是个怎样的人,做妹妹的自然是一清二楚,方自在要做的事情,世上除了方自然,还真没几个人能拦住。

可方自然不会利用妹妹的权力去阻挠方自在,方自然虽然不爽顾晓,可也不会因为方自在与顾晓的寒暄而出言抱怨,她不仅仅是个被哥哥宠溺到了极点的妹妹,同时也是个乖巧无比的妹妹,兄妹二人私底下怎样都可以,使使小性子撒撒娇什么的都无所谓,可在众人面前,哥哥的面子她可一定要留足了。而她也有足够的信心认定:哥哥一定不会是喜欢顾晓才跟她开口攀谈,他如此做,只是见不得别人受委屈罢了。

方自然对方自在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可感情方面很愚鲁的方自在对女孩子家玲珑百变的心思可是琢磨不透,所以与顾晓寒暄过后的他才猛然间意识到最疼爱的妹妹就在一旁,一想到小然与顾晓之间的矛盾,方自在心中不由的有些紧张,‘坏了,我这么明目张胆的跟顾晓谈话,小然该不会不高兴吧?’

方自在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方自然,这才发现妹妹的面上毫无埋怨之色,一片浅笑吟吟、和颜悦色,一颗高悬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方自在的小动作没能瞒过居高临下的顾晓,顾晓的心中不由的一动,‘看来在方自在的心中,方自然的地位真是极其重要,或许我该…’

……

猛龙入世 第五十七章 牛刀小试 江湖道义

说着话,方自在随手拿出一个空啤酒瓶摆在桌子上,看也不看,随手平平劈出,招式毫无花俏,更没带起半点风声,只是快,快的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抹残像,若不是之后看见这个啤酒瓶已经没了瓶颈只剩下胖墩墩的身子、而瓶颈握在方自在手中,所有人都只会当作是自己眼花了一般。

这一手绝活,空手道训练者倒是经常表演,但是只有一些专业人士才知道,除了真正的空手道顶尖高手能够削断酒瓶颈(不固定装半瓶水的那种),其他在电视里表演的大多都是事先做过手脚的:最常用的一种方法就是将一根棉线浸过煤油,然后缠在酒瓶颈上烧一下,随即立刻将瓶子放在冰水中浸一下,最后拿这种酒瓶表演。

这种特制的酒瓶,一般的空手道高手奋力一削就可以断其瓶颈,当然这种噱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试,因为即便要削断做过手脚的酒瓶,也需要不俗的实力方能做到,如果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没有足够好的技巧与实力,弄不好你在削断瓶颈的同时手会被搞残废了,因为玻璃断面太锋利了,万一削在肌腱上,手掌差不多就算是报废了。

如果明眼人在此,看到方自在如此轻易削断正常的酒瓶,一定会大为惊诧,而他使用的武功也不是空手道,是正宗的中国功夫—飘叶斩,这是一门早已失传多年的南派功夫,传说练到极致,可以凭一双肉掌轻易的削断空中摇曳而过的飞叶,是以冠以‘飘叶斩’的美名。

此中真相与蹊跷餐馆大厅内的众人自然不清楚,便是自诩为功夫爱好者的花衣裳也不知晓内中究竟,但是每个人凭直觉可以轻易的认定,方自在的削断瓶颈可是比花衣裳击碎瓶底要来的霸道的多。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众人惊骇不已。

方自在随手一捏,瓶颈轻易的变成了玻璃碎屑簌簌落下,望着这震撼性的一幕,望着那个缺了瓶颈却自始自终没有动过分毫的酒瓶,大厅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花衣裳觉得自己的脖颈一阵发麻,费劲的咽下一口唾沫湿润一下干涩的喉咙,花衣裳的心中不由的考虑,若是适才那一击不是击中啤酒瓶而是砍在自己的脖子上,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如果这能轻易将瓶颈捏成碎屑的发达握力捏住自己的脑袋,自己的脑袋会不会像西瓜一般被捏成碎片?花衣裳越想越是紧张,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

“厉害,佩服。”花衣裳嘴角肌肉微微抽搐着,硬生生的扯了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勉力干巴巴的道。

“彼此彼此,哥们也不弱,其实咱俩的水平在伯仲之间而已。”方自在和声说着,面含微笑,神态诚恳不带一丝做作。

顾老头曾时时教导方自在,“混小子,你如果想赚钱,赚大钱,日后肯定要与黑白两道打交道,要做到黑白通吃基本上是很困难的,但是你可以做到游离于两道之外,若即若离却又不离不弃,这里面就涉及一个‘度’,把握好白道的政府规矩与黑道的江湖道义……”

顾老头的话颇有几分晦涩之意,眼下的方自在还无法彻底消化,但是混迹社会多年的方自在对于江湖道义倒也颇有几分切身体会,很清楚道上‘事不可做尽,话不可说尽’的原则,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出来混的都讲究个面子,所以对上道上的朋友,只要没撕破脸,一般情况下说话行事必要留三分余地。

花衣裳闻言倒是一愣,显然也没料到外表看似稚弱的方自在竟然如此老到,在众人面前给足了自己面子,本来强自压抑的羞恼愤恨的情绪一扫而空,心清气爽之下不由的对方自在生出极大的好感,而得了这种高手的夸奖,虽明知是过誉了,可环顾四周不明真相的人群,也是一阵得意。他也是老江湖,自然也没忘了投桃报李,当下忙朝着方自在一抱拳,连连笑着道:“客气客气,还是兄弟技高一筹哪。”

“过奖了。”方自在淡然一笑,朝着花衣裳微微点头,再不多言,安然落座。

……

“自在哥,你真棒!你简直就是乔峰再世…”走出餐馆后,欧阳诗雅眉飞色舞的赞着方自在,本来欧阳诗雅对称呼方自在为‘哥哥’始终抱着不情不愿的态度,可眼下却是一声叫得比一声甜,风娇水媚的玉面上俱是发自肺腑的崇拜之意,“自在哥,原来你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哦。”

望着又是拱手又是作揖的欧阳诗雅,方自在好笑的摇摇头,这个欧阳诗雅,这么大的个子,耍起宝来却跟一个小女生没什么区别。

“是啊,自在哥,你真厉害哪。”果果也是高兴坏了,粉嫩的脸蛋因为过度的兴奋而红润一片。

“呵呵,傻果果,现在不害怕了吧?”方自然笑嘻嘻的打趣着道。

“不怕了,有方大哥在,果果一点都不怕。”邓果果郑重其事的道,她的神情,横看竖看,也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对于方自在的露脸,方自然可是高兴坏了,笑呵呵的道:“我哥的本事多的很哪,比如说画画,做饭,赌术…”

方自然说的正高兴,却被身后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与招呼声打断了。

“兄弟,等等。”却是花衣裳一伙紧跟着结账跑了出来。

欧阳诗雅等人见状心中先是一紧,生怕花衣裳是来报复,待见花衣裳一脸的笑意盎然,这才放下心来。

“兄弟,抽烟。”花衣裳忙不迭掏出香烟递给方自在,方自在也不推却,顺手接过,花衣裳殷切的帮他点着火,这才满脸堆笑道,“兄弟,真人不露相哪,今天人前人后的,你给哥们可是留足了面子,哥们感激的很哪。”虽是寒暄的话语,可从花衣裳面上那诚挚的神情,也看得出这话也是发自内心。

“别这么客气,出来混都不容易,互相间江湖情面都得留足了才是。”方自在随口说着,神情间老练一片,言下之意自然是,我留足了你的面子,你也要知道好歹才是。

“那是那是。”花衣裳连连应诺着,旋即笑着道:“看的出,兄弟是个人才,只是看着有些眼生,怕不是本地人吧,现在在哪里混?”

‘哈,这么快就来掏我老底。’方自在心中好笑,言简意赅的道:“我是山东人,眼下在南州市做保镖。”

“哈哈,原来是山东人,我们市场山东人来来往往的海了去了,大多都是渤海湾中南县的…”花衣裳哈哈笑着道。

“中南县?难不成兄弟是海鲜市场的?”方自在好奇的问道,中南县是一个很小的县城,但是一向以盛产海鲜而闻名全国,其中尤以梭子蟹、大竹蛏和西施舌最为著名,不但销往各地,更远销香港、日本和东南亚各国。而除此之外,中南县拿的出手的东西还真不多。

“是啊,咦,你怎么知道?”被方自在看穿身份,花衣裳也有几分讶异。

“我就是中南县的,我们中南县只有海鲜业发达,远销国内外。”方自在也不隐瞒,痛快的道。

“哈,真是巧了!”花衣裳目中一亮,一拍脑门,笑着道:“得,既然兄弟是中南县人,那往后中南县的停车费,哥们做主,一律打九折。”

‘停车费?我看是保护费吧。’方自在心中好笑,可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一下子等于卖个自己一个很大的人情,方自在心说‘有所予、必有所求’,我且按下心思看看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心有所想,当下微笑道:“那我替中南县的渔民谢谢大哥的慷慨了。”

“别别,千万别这么客气。这海鲜市场就是兄弟我自家的后院一般,停车费什么的,毛毛雨而已。”赵荣满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