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吓得白中带青。
“我们报警。”丛静掏出手机。
“报警?报什么警?他们又没做什么,报警说黑社会非法集会?”方自在笑呵呵的道。
丛静动作不由的停滞,林火突然低声问道:“自在,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奶奶的,这个社会,光脚的还怕穿鞋的。”方自在满不在乎的笑着道,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被方自在面上洒脱的笑容所感染,屋内几人神情间多少有些放松,不似适才般惊慌失措,林火眸子中露出一抹感激之意,见方自在的架势,心中却很是担心,忙急急的道:“自在,你别冲动,他们人太多,别跟他们起冲突。”
“冲动?不会不会,我这么有理智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我可是和平主义者。”方自在嘴角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他的确是和平主义者,而且往往是打得对手满地找牙后再大谈‘万事以和为贵’。
“人家远来是客,你做主人的总要尽尽地主之谊吧。”说着话,方自在轻轻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微一扫视,外面少说也有二十号人物,一个个歪戴着帽子、斜吊着膀子,一看就是小混混级别的。
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高大魁梧,一身的黑衣黑裤比那些小虾米看起来要精神的太多,眼下大汉望着陡然间出现的方自在,目中泛过一丝讶异的色彩。
苏平与大汉比邻而站,那气势可就要寒碜得太多:头上缠着一圈绷带,面上有一些细碎的新伤痕,估计是被林火一瓶子砸头上后,瓶子四溅开来碎玻璃落在脸上将皮肤划破造成的,此时的苏平不复当日的意气襟襟,神情间很是有些狼狈。
苏平望着方自在,先是一怔,继而勃然大怒,胸口一个剧烈的起伏,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方自在,眸子中爆射出嫉恨的光芒,厉声道:“妈的,都是你这个臭小子,勾的火儿移情别恋,我操…”
“住口!”一声沉喝自身侧的黑衣汉子口中传出,便似平地起了个炸雷,震得苏平身躯一个哆嗦,而苏平显然对汉子颇有几分畏惧,闻言慌不迭的停口不语,没能好好骂一顿方自在出出胸中的鸟气,苏平心中说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望着大汉低声下去的道:“二哥,就是这个臭小子,他翘我的马子,跟林火勾搭在一起,我气不过,这才做出冲动的事情来,看在虎哥的面子上,你可得给我做主。”
苏平望着方自在的眼神中,蕴含着滔天的恨意,而单凭这几句话,方自在便将整件事情的起因彻底洞悉。这混蛋苏平肯定是误以为自己与林火之间有些什么暧昧,这才急于占有林火。一些男人奉行: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最起码也得到她的肉体。看来苏平就是这种论调的坚决拥护者。
‘妈的,这家伙算是个什么玩意儿?老子无非就是给林火送了次雨衣,这都能引起滔天醋意,真他妈的服了,没办法,人长的帅真是没办法!’方自在自恋的同时,也颇为林火感到不值,找了这么个倒霉犊子做男友,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方自在只顾着冷笑,大汉见他默不作声,误以为他是无话可说,面色一冷,沉声道:“年轻人,风流倜傥不是罪,但是招子一定要放亮了,有的时候踢到铁板,可就有一辈子的苦头吃了。”
沉稳的话语中有着浓浓的警惕之意,而大汉说罢,身后的一堆小弟立刻心领神会的将腰际的武器撤了出来,大多是些片刀,也有几把正宗的砍刀,随意的拿着手上,两两之间放肆的敲击着,发出‘当当’的清脆响声,配合着面上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当真是颇有几分恐惧的震撼力。
大汉的语调虽充溢着威胁之意,只是方自在听得分明,其中压根没蕴含着丝毫的杀机,而大汉说话之际斜瞥了一旁趾高气扬的苏平一眼,目中露出一抹无奈兼讥讽的冷意,方自在这就有些奇怪,瞧大汉的样子似乎很厌恶苏平,可为何又要替苏平出头?
方自在暂且将疑问放在心底,笑着道:“这位老大,你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有一点却是大错特错。”
“错?我哪里错了?”大汉望着恬淡从容的方自在,心中也兴起了几分兴趣,能在数十人环伺之下保持镇定从容,即便他是勉强佯装,这份胆量也足以让人佩服。
“我跟林火只是普通朋友,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这么一句话。”方自在痛快利落的说着,言语中抑扬顿挫不卑不亢。反正谈不拢就动手好了,方自在长这么大,说起打架,还从没怕过任何人。
“我靠,你现在不神气了,看见我们人多就不带种了?”苏平放肆的大笑,却不妨大汉厉声喝止道:“你他妈的废话真多,他妈的你带种?上个女人搞成这幅狗熊德行?”
苏平被大汉的一阵疾言厉语轰的耷拉下脑袋,再不复往日的神气,真个如狗熊般的窝囊,大汉嘴上骂的厉害,瞧着他的熊样,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操你姥姥的,如果你他妈的不是虎哥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弟,我他妈的鸟你才怪,眼下这小子看气度不似普通人,也不知是哪路神佛,自己来的匆忙也没彻底调查一番,希望别碰上铁板才好。’
大汉心底无奈的一叹,望着方自在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来到他对面约莫三米处站定,和声道:“既然如此,那可能是一场误会,揭过去也就算了。”
大汉顿了一顿,斜瞥着屋内,朗声道:“林小姐,我这次来,是带着苏平向你解释误会的。昨晚是苏平这混小子一时精虫上脑,做了傻事,我来给你们双方做个和事老,小夫妻嘛,难免有个言差语错的,可是俗话说的好,这床头打架床尾和,咱们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苏平这混小子是真心喜欢林火小姐,昨天在我那里哭了一个晚上,唉,我这个人整天打打杀杀的没半点好德行,不过就是喜欢撮合姻缘,也算积点阴德。这样吧,我张二在这里做个中人,希望林火小姐给苏平一个机会。如果林小姐没意见,我这就让苏平进屋给你斟茶赔礼,这次误会,也算是就此作罢。”
张二说罢,手一挥,后面几个小弟端着木质茶盘走了过来,苏平也是一脸兴奋的凑上前来,眸子中更是露出了急切的神情。
方自在冷眼瞅着那茶盘,茶盘上铺着一块紫色锦锻,其上放着三个茶盅与一柄寒气森森的匕首,方自在了解道上的这些规矩,如果林火选择了茶盅,那就代表往事一笔勾销不再追究,如果选择了匕首,那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摔了和事老的面子,后果就是连和事老一起得罪,在道上到了这般分寸就是彻底撕破脸了,其结果肯定是兵戎相见血流成河。
方自在不由的暗自冷笑,‘和事老’?你妈妈的,有你这么做和事老的吗?带着一群小弟、备齐了家伙,给一个女人家施加心理压力,然后动用道上的规矩逼迫她委曲求全。林火只是一个弱稚女流之辈,没有什么背景,见到这种架势还不吓傻了,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只有乖乖的任凭你们摆布,即便报警,也无济于事,毕竟警察能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这个苏平玩这一手,他妈的实在太可恨了。
方自在心中暗骂不已,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回头望着屋内,和声道:“火儿,你原谅苏平吗?”
方自在已经下定决心,绝对要替林火讨回一个公道,非废了苏平这个王八蛋不可,当然如果林火自己愿意原谅苏平,他也是无话可说。但是眼下他绝对不会放张二与苏平等人进去,他们这个架势一摆上台面,万一把林火吓坏了,委曲求全的答应,不就害了她一辈子吗?
方自在话音刚落,屋内便传出林火嘶哑的声音:“请他滚,滚的远远的。”林火的声音平静一片,如一潭死水荡漾不起丝毫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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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龙入世 第七十五章 实力差距
第七十五章实力差距
平静的语气中有着一股子无法明状的彻骨寒意,冷的似乎连骨髓都能冻结,苏平那急切而兴奋的面庞登时变得死灰一片。
林火这句话如果用一种撕心裂肺的声调说出,苏平的心中定然还会升起无限的希望,毕竟‘爱愈切、恨之愈切’的道理他是懂的,可眼下林火竟然如此平静,如此冷淡,这一下,别说苏平,便是那不谙情爱的大汉张二,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搞头了。
被一个丫头驳了面子,张二面上自然是有些挂不住,不过眼下情形,他却也着实是发作不得。一来对方是个女流之辈,自己碍于虎哥的面子陪着苏平前来,嘴上说的好听,说是来弥补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撮合一段好姻缘,可自己怎么也觉得像是在逼良为娼,这就让一向自诩为真汉子的张二心里头多少有些疙疙瘩瘩的,也就有了不小的抵触心理;二来最主要的是,林火虽然拒绝他的要求,却不是处在面对面的状况下,这中间隔了个方自在,而到现在为止,他与林火连见都没见上一面。
眼下双方既然没见面,林火也没有见到他这个‘和事老’所准备的茶杯与匕首,出言拒绝,也就不算坏了道上的规矩。
要知道这规矩就是规矩,这些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流传下来的道上规矩,一直被大家所采用,很多时候,到了一字也不能修改的地步。当然了,说句实在话,这些规矩往往被强势帮派用来打压挤兑弱势帮派,就比如眼下张二借用道上平息干戈的方式来欺压林火一般。
可他见不到林火的面,也就无从解决这件事,方自在自然通晓其中关键,所以他拦在门口,不让张二等人进入,这也就等于将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张二知道,眼下如果想将这出戏完完整整的唱下去,必须解决掉拦在门口的方自在,可是这个胆量极大的小子大咧咧的站着,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也不知到底是何来头,贸然动手,可不是明智之举。
张二状似鲁莽,心思却是细腻,在对方底子没探清之下,他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毕竟自己的帮派在南州市的黑道上也只是二流实力,虎哥这些年也想带着弟兄们往商界上发展,彻底漂白、摆脱道上的刀光血腥,这个非常时期,自己作为帮派领导者之一,一行一动间可要谨慎小心,不动用武力解决才是上上策。
苏平不是张二,张二老于江湖,凡事深思熟虑,苏平却是冲动的很,社会阅历又浅的可怜,他只觉得自己有张二这些黑社会撑腰,可以横行无忌、谁都不放在眼中,何况他本也没将方自在瞧在眼里,当下猛的伸手去揪方自在的衣襟,口中暴喝道:“妈的,你小子给我闪开,老子要进去见火儿。”苏平虽然鲁莽,却也不是头大无脑之辈,他知道,眼下情形只有进屋去给林火施加压力,这美人才能乖乖的重投入自己的怀抱。
苏平草率行动,张二正待阻止,话刚到嘴边却切咽下,心想让他试试方自在的底儿也好,看他如此稳若泰山镇定自若,究竟是本身实力使然,还是背后有人撑腰?而且苏平也不是帮派中人,出了事也跟自己这边扯不上关系。
张二打好了如意算盘,当即也不插手乐的作壁上观,只见面前人影一个交错恍惚,接下来一道灰影猛然飞身扑出四五米,砰的一声巨响,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哧溜溜’继续滑行了两三米方才止住去势。
苏平甩了甩兀自发晕的脑袋,拼命的爬起,那坑坑洼洼的路面成了他这个倒霉鬼的噩梦,一身单薄的衣衫被粗糙的路面磨成了乞丐装,散成布条挂在身上,丝丝血迹顺着被砾石磨破的皮肤渗了出来。上身还好一些,毕竟半裸男子在很多时候也算是一种怪癖的时尚,可他的下身却也是春光乍泄,那长裤磨损严重,露出了里面的红色内裤,而内裤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破损,露出了…
‘我靠,还是本命年哪。’方自在哑然失笑。
三点尽露的苏平顺着众人的目光低头望去,面色登时紫涨一片,猛然间发出一声惊天彻地的狂嚎,叫声中蕴含着极度的羞怒之意与不敢置信,被暴怒激昏了头脑的他无暇去细想自己适才究竟是如何失利的,但见得在狂吼声中,苏平急速的朝着站在房门处巍然不动的方自在奔去,半路中猛的一个纵身起跳,身似鹰隼一般的腾空跃起,右腿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