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凄,自公爵府门口却是灯红酒绿。各式各样的灯相互映射着不同的光辉,反射着池塘里的月光粼粼,却是照得人晃眼。
门口黑压压一片全是高头大马车,几乎清一色的半圆女拖地泡泡长裙就象半个ufo,在也是清一色的深身长礼服的各位“公”子面前飞来飞去,或是稍做停留,有如蜻蜓点水,或是相逢恨晚,恨不得马上找一僻静处“促膝长谈”。这样的一双双,一对对,一直延伸到二楼的舞厅里。
我一路走过去,后面跟着妮雅和4个守卫。一路上凡是见到我的发色的人,全都向我或行礼或问候,那样子好象我们当年一起下过乡,扛过枪一般熟悉。搞得我措手不及,以为是前世的七大姑八大姨跟我一起来到这里了。也有个别人不太睬我,估计是色盲吧,毕竟塞班敢不给我面子的人不多,特别我好歹还是公爵的“侄子”。
从没来过公爵府舞厅的我小小的震憾了一把。四周的墙壁全是光滑又巨大的夜光青石砌成,脚下的地板亮得能照出人的样子。天花板上挂着十二盏镶着魔法石的水晶吊灯,照得本来就华丽的舞厅更加金碧辉煌。右边角上全是戴着高帽,穿着燕尾服的乐队,居然有八十人之多。东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门,看样子外面是个阳台。
我看见安的时候,很多小白脸,或是满脸横肉的家伙正围着她,小丫头好象有点手忙脚乱,面对人手一支玫瑰的求爱不知所措。脑后放下来的漂亮卷发又如风铃一般舞蹈,洁白的缎面纱绸长裙毫不费力的就成为全场男士的焦点。公爵正在和一堆大腹便便的人正在高谈阔论着什么,眉飞色舞的样子。全场几乎没看见闲着的人,全在互相套近乎,或是在发展自己猎艳的下一个目标。
提提大人道:“张•莫拉雷斯男爵到~”安象听到救星一样,拎着裙摆快步跑过来,抓着我的胳膊,甜甜的对我笑着说:“表哥~”。
瞬时,刚才围着他的一堆苍蝇的目光全唰的一下落在我身上,实在不怎么友好哦。这帮笨蛋不懂,我可不傻,每次安凡是要拿我当挡箭牌的时候,她就会叫我表哥,如果怕人误会的时候,才会叫我“哥”。
我心领神会向她眨眨眼,表示“收到”。然后点了点她可爱的小鼻子,弯下腰,装做很亲热的在她耳边说:“妆化这么浓做什么?想装鬼吓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鬼。”
小丫头气极,又不能表现出来,更是用力往我身上拱了拱,用一只别人看不见的小手狠狠的在我腰间掐了一把。我装着没事的笑眯眯的忍住。靠,这么小就掐得这么痛,长大了还得了?
公爵哈哈笑着,带着刚才身边的那一群肥肉帮,分开众人如乘风破浪而来。走到我身边,一手爱抚着安的小脑袋,一手虚拉着我:“也许很多人知道了,我现在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年轻人就是我的侄子,张•莫拉雷斯,已经正式授勋成为男爵。并且下个月要和小女一道,去加里的魔法学院深造。”顿了顿,解释了为什么说是深造的原因,“经伟大的风系大魔法师,魔法学院院长――霍华德大师亲自评定,我这位了不起的侄子对火,电,风,土四系五级以下魔法完全免疫,并且可以同时修习光明,黑暗,以及空间魔法。”
第一章 初到贵地 第二十节 舞会(下)
整个大厅顿时一片哗然。我自己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也有点吃惊。
要知道,每系魔法都分为七级,第七级是禁咒,也就是说除了禁咒之外的所有魔法几乎对我无效,何况会高级魔法的人似乎并不多。这……是不是太牛x了点?不过相对的,由于我的身体完全对这四系魔法免疫,所以也没办法学习最基本的魔法,包括一个小火球。
而光明,黑暗,空间魔法,就好象相当于现代的it业相对于普通行业来说,是比较吃香的。光明魔法不用说,是牧师的必修;黑暗魔法对于普通的四系魔法来说则显得有点神秘,让你不知不觉中中毒,被诅咒,衰弱等等,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就连其他魔法师对于黑暗魔法也是心存惧意;而空间魔法的修习者少而又少,这是一种可以改变时间与空间的魔法,同样也是高深莫测。现在大陆上的魔法师,同时兼修两系的就算是天才了。而我,可以兼修三系,又对四系免疫,算不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我一下就明白为什么我的女仆一下子变得这么多,还有为什么公爵会多派八个守卫来了。看来我这只潜力股,投资价值越来越高了。我暧昧的看着公爵笑,公爵报以一个心知肚明的笑,唉,明知他只是个重利的商人,我还是觉得将来得报答他。
刚才那些不认识的男士仿佛忘记了才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这个敢于娶一个女仆的“平民贵族”,现在纷纷一个个涌上前来与我行礼问候,一时间马屁与阿谀一色,奉承与恭维齐飞。
身边的安没想到会这个样子,被挤得哇哇叫。但是显然未来的三系魔法天才的名头此时比小美女更具号召力,更多的人不遗余力想要挤进我周围的这个圈子,丝毫不顾刚才还在纠缠不休的美女在哀嚎。
我努力把保护着安,不让别人挤到她,一边给公爵使眼色。
公爵立刻宣布:“舞会开始~请大家邀请各自的舞伴。”舞会里,只能是男士邀请女士,女士可以拒绝,但绝不能主动邀请男士,最多只能是眼里放放电,用眼神来表达意愿罢了。
刚才才把小美女挤得哇哇叫的苍蝇又脸皮甚厚的倒过来邀请安跳舞,小丫头气得鼻子真哼哼。她拉着我往舞场中间走,一边踮着脚在我耳边说到:“今天你只和我跳舞,要不那些人把我烦也烦死了。”
正合我意。
我不是看不见周围那些贵妇,小姐眼里绿油油的热情,好象半夜二点时的狼一样。而我实在是讨厌她们眼中赤裸裸的的诱惑,她们就是整天吃饱没事做的社会垃圾,顶着个贵族的光环,唯一的爱好就是勾引男人,然后与女友交换彼此之间收获,谁比谁更帅,谁更有床上的本事,谁有些奇怪的爱好,谁身上有些不为人知的伤疤,胎记什么的。上个公共厕所还要给钱呢,她们只算是喜欢交配的动物罢了。而这种现象在贵族圈子里相当的普遍,甚至包括某些国王以及王室成员。我打心眼里看不起她们,希望安以后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乐队嘹亮的音乐已经响起,我一手执着安的手,另一只手轻揽她的腰,细细的,仿佛再用点力就会断掉,叫人小心翼翼的爱护着。
安丢过来一个嗔怪的眼神:“怎么还不动?”
我长舒了一口气,很严肃对她说:“我六岁学画画,八岁学武术,十一岁学游泳,十四岁学逃学,十七岁学泡女孩子,二十岁学抽烟,二十二岁学喝酒,二十五岁学打牌……”
安不明白的眨着大眼睛:“可是,这跟跳舞有什么关系?”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讪讪道:“因为太忙了,所以没学过跳舞……”
“哈哈,”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顾什么形象了,一下子蹲在地上,两个小肩膀不停的抖动。
我神色尴尬的站在她旁边,歉意地向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笑笑。
安好不容易笑完了,用她的小手拖着我的手重新搭在她的腰上,表情怪异地对我说:“我教你好了,这是最基本的一种步子,你开始往前一步,往左一步,再向一步,再向右一边,就回到原来的位置,知道了吗?然后重复四次后拉着我的手转个圈子,……”
我问到:“是你转还是我转?”话出口就知道说错了。
安娇憨地瞪我一眼:“当然是我转,你什么时候见男人转圈子?”那表情真可爱,顿时觉得周围又有很多动物的眼光射过来把我击得千疮百孔。
我试着被安带着走了几步,和着旋律,果然还应付得过来。走了几次后,渐渐熟悉了这种感觉,也没有刚开始时磕磕碰碰的感觉了。
安也夸奖我:“不错不错,不愧是我们的三系魔法大天才啊。就在跳舞方面也有天份。现在我教你另一种步子,你先……”
我不再注意周围那些死盯着我们的目光,全心全意投入到舞蹈中去,只觉得周围不再那么嘈杂,眼前的安也没有往日淘气的样子,低颦浅笑,垂眉顺目,竟是一付乖乖女的小家碧玉的样子。
我也不禁心神一荡,不知怎么的,眼前的安竟当成了克莉丝。我对准安红嘟嘟的小嘴,忘情的吻了下去。
安呆住了,也没当时就推开我。双手还保持着环住我的姿势,倒好象是在迎合我一般。
周围响起一阵嘘声,才把我惊醒过来。我反应过来做了什么,狼狈的推开安:“对……对不起。”
安还呆呆的,突然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她气急败坏跺着脚对我大喊:“我的初吻……呜呜……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说完,双手一抬,檀口快速上下翻飞,一道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竟然全都准确地命中了我。
我站着一动不动,因为我不怕这个,也因为实在真的很愧疚。可身上的衣服越劈越焦,越劈越少,上半身全都裸露了,眼看就要到下半身了,公爵上来拉住她的手:“安,胡闹够了。”
安一下子扑进公爵怀里,找到了靠山一样大哭起来。公爵轻轻拍着安的肩,满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还傻呆呆的站着不动。怎么会这样子?
第一章 初到贵地 第二十一节 又见
“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当时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她当成了克莉丝……”我低着头,双手不安的搓着,不敢看公爵那面沉似水的表情。
我觉得我简直罪大恶极。
安从舞会一直哭到现在,大概有一两个小时了吧,眼泪就一直没停过。虽然小美女哭的样子还很养眼,但是毕竟是自己一嘴造成的,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偏偏小丫头在气头上又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电魔法用完了就拳打脚踢,手抓口咬,我手臂上已经全是牙印了。
好不容易等她哭累了去睡,公爵这里还等着我给一个说法。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问,你对安是不是真心的?”公爵露出很值得玩味的微笑,每当这个时候,我就知道他又在动什么脑子了。
现在的情况是,莫拉雷斯家族后继无人了,虽然公爵身子还很硬朗,但总得未雨绸缪,为将来打算一下吧?怎么看这个富可敌国的家族产业就要便宜安的丈夫了。
公爵看起来是选中我了,首先我没什么背景,人品更是好的不得了(没意见吧?),更重要的是,我很有可能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
我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话都说明了,我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公爵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有几句话不得不说,第一,暂时我的心里无法接受其他的任何女人;第二,虽然我有着某些方面天赋但不代表我将来会取得你预想中的成就;第三,我不会喜欢政治,也不懂政治,我讨厌勾心斗角,只喜欢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公爵还是淡淡的笑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眼睛看着我,我却觉得身上有一股压力,越来越大,压得我喘不过来。
“不过,作为报答,不管在任何时候,我都会全力守护莫拉雷斯家族的每一个人,特别是安。”
说完以后,公爵满意的点点头,我于是反应过来我又中计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加上我此时还有些愧疚的心绪,冲动的做出了出卖自己的决定。而对于我的两种可能的回答,对安以及莫拉雷斯家族都是有益无害的。老狐狸真是厉害啊,准确的把握住我的性格,知道我有恩必报,轻而易举的就得到自己相要的东西。高,实在是高。
我走后,公爵叫出屏风后的提提和格林:“你们觉得怎么样?”
格林言简意赅:“人品不错,值得信任。”
提提笑得象朵花一样:“果然还是公爵大人您老而弥坚,算无遗策,就连男爵甘于平淡又知恩图报的心理也能琢磨到。有了这张牌,相信可以保护莫拉雷斯家族屹立不倒吧。”
公爵哈哈一笑:“就象他自己说的,将来他自己的成就是不可预知的,我们也不能全靠他一个人。齐格那边怎么样了?”最后一句是问提提的。
提提对于某些好消息有着兴奋的表达方式,说话时就象螃蟹一样吐着唾沫:“齐格说那个叫沈强的果然是当武士的好料子,也是身体异于常人,不但斗气进展比一般人快,而且身手也比一般人要灵活的多。只要三,五年就可堪大用。这两个人,一魔一武,简直就是神赐于莫拉雷斯家族的恩赐。”
公爵踱着走到那张舒适的躺椅跟前,惬意的坐上去,眼望着天:“神带走我的两个儿子,又送两个天才来弥补吗?可惜毕竟不是同一血脉啊。如果可能的话……”点燃一支雪茄,吐出的烟渐渐掩盖了已黯然的气氛。
日上三竿,我仍旧是带着妮雅和露露,出发去往那家酒馆。除我之外,露露是最粘克莉丝的,至于安,则是喂东西吃的时候才对她表示相当的友好。现在她不在了,露露是非粘我不可的,带着就带着吧。
路上妮雅一直不停的在我耳边念叨,谁谁谁又求她装病,好让我出门时可以带她出来;谁谁谁又拜托她送情书给我;谁谁谁又偷偷把自己的丝袜袜内衣什么的塞进我的枕头下面,她冒着被人痛骂破坏他人幸福的危险给清理掉了……
我在别人眼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