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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年华不自知 佚名 4856 字 3个月前

《锦绣年华不自知》 作者:思君如故 (完结)

文案

女人们,谈恋爱的真谛在于

你喜欢的,未必喜欢你;喜欢你的,你未必喜欢

来回里煎熬,茫茫然错过

请问,你究竟喜欢谁啊?

本来不想看的文,听都没怎么听说过,冷文

所以没怎么放在心上,被一个朋友死活拉过去看,因为文不长,一会就能看完,所以就看了

看完以后沦陷了,真的沦陷了,作者大人很油菜,三个女人一台戏,笑笑闹闹的甜文,不会刻意描摹爱恨情仇,淡淡的情愫让人舒服,笑中有泪,羡慕那样没心没肺生活快乐的人,里面有些句子让人感触良多

作者的很多观点特别有意思,恋爱专家啊

不过私以为作者可能是为了尽快完结,后面的情节稍微的快了点,如果能有番外看就好了

楔子

魏青的大名,就是魏青没错。

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她跟人一自我介绍,人家就算不说,第一反应也通常是,你为啥不叫卫子夫?想得远一点的还会想,你干嘛不叫霍去病?

魏青也曾向他爹寻求官方解释,他爹也饮恨啊:堂堂一个教大学语文的知识分子,女儿的名字居然这么没意境。他只恨不能把女儿的名字取得謷牙诘屈,晦涩难懂,好体现出当代知识分子的风骨来,只可惜魏青老爹是个孝子,而魏青的爷爷算是半文盲,识字不多,好歹从里面抓出一个“青”字来,凑出“魏青”二字作为孙女的大名,也算是朗朗上口。

不过魏青还算知足的,她有一姐妹,大名叫做薄碧氏,每次自我介绍都是得意洋洋状——本人叫薄碧氏,薄情的薄,碧绿的碧,阏氏的氏。

魏青特鄙视她,看见没,这就叫浪费口水。

八月份的天气,怎一个热字了得?

现在魏青坐在县人民法院立案庭破旧的办公桌旁,办公室里有空调有饮水机,窗帘拉得死紧,完全感受不到外间火热的太阳是何等的热情,她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本《司法考试常用法律规范》,勉强看了三四行,难以为继,于是开始发呆。

立案庭周庭长在看市中级法院下发的一个文件,偶然抬起头,看见魏青那副样子,心里感慨,这孩子真是好学啊,上班闲暇还看书。

但事实是,魏青同学连着两年复习不充分,司考都没过。

立案庭是个清闲好地,魏青老家所在的这个小县城,你要找什么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大案要案那是几乎不可能的,打官司的原因一般以追债,离婚居多。

魏青美其名曰来实习,其实不过是因为没找到工作,又想帮家里省点电费,找个好地方看书复习而已,反正也没钱拿。

这个下午清闲得一如往日,感觉肚子有些饿了,魏青抬起眼皮看了看时间,不错,还有半个小时下班。周庭长也在看时间,道:“小魏,差不多可以走了。”

这就是小地方机关上的好处,上班可以推迟,下班可以提前,魏青正要说话,门口有个男人敲门,魏青下意识道:“请进。”

男人走了进来,大约三十岁上下,丰神俊朗,气宇轩昂,身上穿的,手上拿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魏青想,不是来讨债的,就是来结婚的。

说起结婚又让她想起伤心事,自己上有老【爹娘共计二人】下有小【侄子侄女不少】,俨然是一奔三的人了,怎么就还没遇到好男人呢。二十几年的人生里,知道的好男人不是已经结婚了,就是gay。

前者诸如她的初恋xxx,不是她不想说那是谁,是压根忘记了人家叫啥名,好像结婚的时候婚礼还操办地挺盛大的,她当时在酒席边二郎腿一翘,边嗑瓜子边评判红白喜事的恶俗;然后遐想自己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在教堂,交换了戒指就跟所有人宣布:你们回家吃饭吧,我们还要赶中午的飞机出国度蜜月——

她回家把这一想法跟她老娘一交流,换了结结实实一锅贴,她还没开始哭呢,她老娘抢先开始哀嚎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作孽的一女儿。

魏青深知此时要迅速地转移矛盾,于是打开电视机;果然她老娘的视线就被八点档的肥皂剧给深深吸引了,全然忘记还要声讨自己生的女儿是多么多么作孽。

而后者中的代表则是她小的时候发誓一定要嫁的张国荣。

魏青天马行空地想了一阵,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于是很热情地拉过凳子道:“你先坐。”然后去拿纸杯接了水给端到别人面前。

动作特麻利。

周庭长有一次被她的表象所欺骗,觉得这孩子简直可以当优秀公务员代表,深得微笑服务的精髓啊。

其实如果今天来的是个王二麻子张三瘸子,估计魏青不会有那么热情。

魏青笑不露齿,特别温婉怡人地问:“先生,你有什么事?”

那英俊的男人朝她笑了笑,声音低沉动听:“不好意思,我要离婚。”

租房是第一要务

转眼九月,太阳余威尚在,再好的防晒霜擦在身上,出了门去被汗水一洗礼,还是感觉黏黏的难受。魏青回大学所在城市三天,住了三天的旅馆,天天抱着笔记本电脑无所事事,完全成为穴居生物。

苦于不知道楼下超市的电话号码,连吃个冰淇淋都要亲自跑一趟,魏青想既然难得出去, 顺便到墙角那去看看租房广告也好。

把帽子拉低一点挡住灼人的太阳光,魏青只觉得脸上滚烫的一片,挖了一勺子冰淇淋进口,才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走了几步路竟然就化了小半。

满墙都是租房广告,看来看去,竟然都没几个合适的。

要不就是日租,要不就是合租。

合租本身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跟谁合租是大问题,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现在也不像大学的时候,朋友那么多,随便找几个有点了解的朋友一起租房也比贸贸然找个陌生人好。

真够绝望的,两个最好的朋友,薄碧氏现在住的是单位单人宿舍,想挤进去那是对别人居住环境的人道毁灭,肯定很挤;而苏玫虽然有自己的房子,但是地处闹市,且她那经常有内部知名的雄性生物出入,显然不是适合看书考研的好选择。

所以只有租房子。

魏青耐着性子看了两眼,正欲准备转身走人,恰好撞到某人。魏青踉跄了一下,被人抓住手腕,魏青站稳了,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那人笑了笑,回答:“不用谢。”

魏青这才正眼看他的样子,那男人很年轻,长着张漂亮的脸,皮肤比她还白,连毛孔都看不见,跟百货公司护肤品广告上的美女似的,双眼皮大眼睛,个头挺高,比她高出一个头来。魏青边看想入非非,要是出门回家能捎带这样的男人,也不至于现在被逼得回来奔入考研的洪流。

这样一想,又觉得很伤心,美男在前,她穿的是t恤热裤加一双人字拖,头发跟杂草一样乱七八糟

男人看着:“你租房啊?”

魏青点头:“你也是?”

男人避而不答,仔细打量了她一下才问:“你是学生?”

魏青有些难为情:“也不算,我回来考研。”

“我叫朱颜辞,”他扬了扬手里复印的租房广告单:“我不是来租房子的,我是有房子要租,你有没有兴趣?”

周围的气氛顿时变成了粉红色,还有无数小天使扑哧扑哧扇着小翅膀绕来绕去。

一如《闻香识女人》里史法兰中校所说,上帝真是天才。创造了美丽的男人,还创造了和美丽男人相聚的机会,阿门。

魏青的神经断了线,忙不迭地道:“有啊有啊。”

朱颜辞看着她一脸痴呆样,忍不住退后一步站定:“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看房子?”

魏青赶紧道:“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有空。”

说完还意志坚定地往前迈了一步。

朱颜辞继续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呵呵,呵呵。”这年头女人比男人彪悍多了,刑法上没写调戏美男罪,男人被强奸还只能定个故意伤害呢。

魏青继续跟进:“你没空?”

朱颜辞被她盯得发毛,但还是点头:“你现在就去?”

魏青笑得跟刚从地上捡了十万块支票一样:“好啊好啊。”

朱颜辞笑了笑:“你这么急着租房子啊?”

魏青点了点头,心里想,我真的不急,我不急,我怕你不急。

魏青跟着朱颜辞其转八转,到了附近的小区,抬头看了看:“啊,有电梯吧?”

朱颜辞回答:“有啊。”魏青刚松了口气,又听朱颜辞道:“不过——”

魏青叹气,这世界上的事情最怕“但是”二字,转折来转折去,莎士比亚都能转成郭敬明。

果然朱颜辞也很哀怨地道:“不过经常坏,而且一停电的话——”说到这里他停下来观察了下魏青的表情。

魏青笑得很大度:“爬楼梯锻炼身体嘛。”其实是想说为美男锻炼身体也算值得。

朱颜辞眨了眨眼睛:“呵呵,那就好,我家在二十一楼。”那表情就跟小白兔似的。

魏青笑不出来了。

不过幸好魏青今天人品好,电梯没坏,上去看了房子,一室两厅,朱颜辞睡主卧,里面附带卫生间,魏青预备要租的那间,布置得很简单,桌子椅子床衣柜而已,采光也算不错,于是回头问:“一个月多少钱啊?”

“六百。”

也不算贵,不过最近钱紧,家里贴一部分,到时候再去打打工,估计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定金多少?”

“你租多久?”

“至少也得三个月吧,趁我现在还有点钱,要不我先把房钱都付给你?”以免以后没钱交房租了被美男一脚踹出门。

朱颜辞笑:“你打定主意要租这?”虽然自己这个房价也不贵,但是这女人居然连价都不砍,真豪爽。

其实魏青同学是想,要是以后把你收进后宫,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放长线钓大鱼,何苦现在纠结呢?

锦绣年华【上】

魏青行动迅速,当天晚上就入住到朱颜辞的家里,拖行李的时候电梯出了点故障,朱颜辞充分体现好男人的风度,把行李给拖上去,还很体贴地说:“你东西不太多嘛。”

当然不多,大件物品以后叫快递送过来就是了,魏青别有深意地回答道:“我很节约。”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答非所问,彰显出魏青的狼子野心,她试图建立的是一种良家淑女的形象。

朱颜辞把行李拎到她房间:“有什么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一般停电停气楼下都会贴通知,你以前在这上大学,应该不会迷路吧。”

魏青笑笑:“不会。”

朱颜辞出去了,魏青整个人呈大字形扑向床;果然很舒服,比学校外招待所那舒服多了,朱颜辞免费提供了崭新的床单枕套,魏青在床上一滚,想朱颜辞肯定用的薰衣草味的洗衣液,这男人还真有闲心,想想以前去男生宿舍,生生地被那里诡异的味道给薰出去。

好男人啊好男人,二十六岁还自称少女的魏青同志想,春天来了。

完全不在意窗外还是38°以上的高温。

魏青刚把衣服放进衣柜,电话就响了起来,魏青一看手机上苏玫的照片闪烁,下意识地按了通话键然后把电话拎起来,尽量离耳朵远点。

果然,这边一接通,苏玫在人声鼎沸中咆哮道:“贱人,滚出来”

苏玫对朋友的的标志性语句,别人都是贱人,自称为老娘。这边魏青还没说话,那边喀擦挂了。

不用说,那位根本没打算问她意见,总之就是通知道你头上了,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抗议驳回,反抗无效。

所以千万别说什么封建残余已经在中国大陆消失了——

苏玫女王,万岁万岁万岁。

于是魏青开始满箱子找化妆包,要知道泡吧的时候把自己打扮得越妖孽越好,争取丢了人下次换淡妆进门别人都认不出你来。

果真半个小时以后,魏青扭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出门,朱颜辞正在客厅玩电脑,听到她开门的响动转过头来,别人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朱颜辞是一转头成千古恨,幸好此时没有进行什么进食活动,不然喷饭事小,噎死事大。

朱颜辞定了定神道:“要出去玩啊?”

魏青干笑:“是啊,哈哈,哈哈。”后面两个哈哈纯粹是勉强凑出来的,效果大打折扣,显然达不到预期水平。

朱颜辞道:“那你路上小心。”然后把头扭回去继续对着电脑。

魏青有点小感动了,多久没男人跟她说过这话了。

当然她老爹除外。

魏青走进锦绣年华的时候,场子还不算热,一眼就看见薄碧氏在吧台前面跟打工的小弟笑得亲密,魏青满面扭曲地走过去搞破坏:“你男人呢?”

薄碧氏碍于形象,心想我有狗屁的男人,要是有我还能站这勾搭小朋友?

“不是吧,你那个,那个什么男人呢——”都记不清楚了。

“别开玩笑,你们那纯洁的男女关系怎么就不保持了?”其实都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