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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如烟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的监督下拆那些标书。这次投标也极简单,价高者得。

如果真的是玉矿的话,就是两亿,她也愿意出啊!

“周定睿,你说一亿三千万,买得到吗?”她担心地看着周定睿,他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

“放心,没问题的。”周定睿摆摆手,“给我消息的是内部人员,不会出问题的。”

他自信满满,柳如烟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任由心脏一阵接一阵地狂跳,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时间滴答地过。场子里出奇地安静,静得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甚至让人觉得,在场子里的,不过是一群用金子打造出来的假人。

只有主持人翻动标书的声音可以带起些许空气的流动,教人不至于窒息而死。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主持人抬起了头,“各位,”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悠悠远远的,像是从铁皮罐子里发出来的一样,带了一丝潮湿的气息,“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本次投标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所有人憋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这次投标,世泰股份有限公司出价一亿三千万,是所有出价者中最高的一位,所以本次由世泰股份有限公司获得标的。”

所有的目光投射过来。停顿约有五秒,掌声雷动。王实第一个站了起来,面带笑容,“恭喜,恭喜周总拿到这块地,也欢迎世泰正式加入地产界。”

周定睿表示了谢意。

“那么,请世泰股份有限公司的同志来签一下字。”主持人耐心地等他们说完,笑着走下主席台,请周定睿到后面去签字。

周定睿向柳如烟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示意她稍待一会儿,便迈开大步向里走去。柳如烟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地绕着自己的发梢,神思有些恍惚。

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越走越近,直到在她面前站定,柳如烟慢慢抬起了头,站在她眼前的,是陶南。

“烟子,是我。”陶南看着她,眼底尽是血丝。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不见了,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地球是圆的,所以你一直往一个方向走,到最后是可以走回原点的。只要你不被淹死、摔死,而且,要带上足够的粮食和钱……

柳如烟看着眼前的陶南,恍如隔世。

不过几日未见,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前不同了。她看着陶南,看着他眼底的血丝,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陶南也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成拳,一言不发。

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堵无形的墙,进不得,也退不得。

柳如烟觉得四周的人都在偷偷将目光投射过来,鬼鬼祟祟地打量着,看得她浑身发毛。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了,扔在大庭广众之下。

陶南是了解她的,是真的了解她的。

看见她脸上的神情,陶南终于开了口,“烟子,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吗?”

柳如烟如释重负,她知道自己和陶南这场对话逃不过去,以他火暴的性子,早晚都会来的。所以,她也没拒绝,点了点头,“好的。”说完起身,径自向外走。

这开会的地方就在市中心,出门右拐就有一家茶社。虽然简陋,却还算方便。

两人一前一后在迎宾小姐的“欢迎光临”声中步入茶社,陶南从皮夹里掏出两张百元钞,吩咐小姐为他们安排一个安静的包厢。

小费的力量是巨大的。

两人随着迎宾小姐绕过有些喧闹的大厅,走过后面的包厢区,一直走到院子中的木屋边。

这小茶社原来还有这样一方天地。柳如烟挑了挑眉,跟着迎宾小姐走了进去。等她和陶南坐定,送上了两人点的茶和小点心之后,迎宾小姐就退了出去,留下完全安静的空间。

于是,两人陷入再一次的沉默之中。

不过这并非柳如烟的性格,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事情说个清楚。她抬手将垂在额前的头发撩至耳后,眼睛直视陶南,“我想,你今天找我,一定不是为了叙旧时的情谊吧?”

陶南的脸上掠过一丝难堪,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不用为难。”柳如烟唇角半弯,露出一抹微笑,“你和我不过是普通朋友,说来我还没有恭喜你订婚,这会儿补上吧。”她貌似平淡地说出这番话,心中却已翻了天。

咬牙切齿地。

“烟子,别说这些让我不好受的话了。”陶南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那些事情,你不是不知道……华意被逼成那样,我没办法……”

“是吗?柳华衣就是你最后的退路了?”柳如烟再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看着他,“你不是不知道我和柳华衣的梁子!你不是不知道柳家和我的关系!你竟然……”她向后靠着椅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是了,我和你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你众多普通朋友中的一员,哪有权利去管你,你又干吗要考虑我的想法!”

说着心中一阵委屈,险些将面前的茶盘打翻。

“烟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陶南似乎慌了手脚,端着茶的手有些颤抖,茶水洒出来一些,染在他雪白的衬衫上,像是一道擦不去的污渍。

“事实上,我是应该先和你说,可……”陶南根本不管那污渍,只紧紧地盯着柳如烟,犹豫半天,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你和柳家的关系,也知道你和伯母这些年受的错待……所以,我更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他说得斩钉截铁,柳如烟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做知道她受的错待,就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她在熟悉的人面前向来是身体的行动比大脑快,不经思考的一句话便冲口而出,“你在说什么啊?大脑被门夹过了?”

陶南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烟子,你有很多年没回过柳家了吧?”

柳如烟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这和他同柳华衣订婚有什么关系吗?

“所以,伯父……嗯,柳承恩的公证遗嘱你也不知道吧?”

柳如烟摇了摇头,“老头子有什么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柳氏倒了,也不关我的事。要不是因为怕麻烦,我甚至想改名叫风如烟。”

陶南突然抿着唇,得意地笑开了。

“所以,你才会想不到,我和柳华衣订婚的真正理由。”他突然侧身,从一边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件东西递到她的面前,“你看看这个。”

柳如烟拧紧了眉,伸手接过。

她的眉头随着目光扫过纸张越皱越紧,樱唇也微微张开了,显得十分惊讶。半天,她才抬起头,声音都有些走调,“我没看错吧?”

陶南坚定地点点头,“正如你所看到的,柳承恩将柳氏百分之四十的股票继承权公证给了你。柳华衣拥有另外百分之四十,而余下的百分之二十,则由柳华衣的老公继承。”

“你是想拿到那百分之二十的继承权?”柳如烟看着陶南的眸子,脱口而出,“然后呢?你要做什么?和她离婚?”

陶南缓缓地点点头,“没错。你有百分之四十,加上我拿到的百分之二十,我们就有柳氏百分之六十的股权,这样,我们就能够控制到柳氏集团。”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个社会,有钱有权的就是大爷。控制住柳氏,当年你和伯母受的错待,就可以连本带息地讨回来!”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有些好笑,“陶南,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她纤长洁白的手指缓缓地滑过那张复印的公证遗嘱,一脸无奈,“上面写的是,柳华衣的丈夫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继承权,并不是写的你拥有。”她顿了一顿,挑眉,“你明白这其间的区别吗?意思是,你只要不是她的丈夫了,就不会拥有那股权了。”

陶南也笑了笑,拿起已经变温的茶一口喝掉,“烟子,你果然还是小女孩。”他笑得格外诡异,“你知道,这对我来说,完全不是难事。”

他将那张纸取回,双目炯炯有神,“烟子,我这次订婚,一来是为了华意的难关,二来……就是要拿回柳家欠你的东西。我不允许有别人欺负你,绝对不允许!”

柳如烟低了头,避开他眼中过于明显的深情。

心中一阵慌乱,叶紫的声音似乎在脑海中响起,“你对陶南到底什么感觉?你到底爱不爱他?”

是啊,她到底爱不爱陶南呢?

“无论如何,烟子……”陶南深吸了口气,“我……不想只做你的好哥们儿。所以,无论如何,烟子,你给我个机会,也再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等我一拿到股权……”

“够了!”柳如烟猛地一拍桌子,力道大得连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跳,“我不想听这个,你要是……”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若是真喜欢我,为什么以前我问你,你都给否认了?现在你订婚了,再和我说这些,你想干什么?包我做二奶吗?”

她激动得脸色通红。

陶南先是惊异地看着她,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你以前问我,我敢说‘是’吗?”他站了起来,目光中充溢着不可名状的悲伤,“烟子,无论你怎么想,无论你怎么做……我永远是陶南,不是别的什么,只是陶南。”说完,缓缓转身离去。

走之前却还未曾忘记在桌上放上三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柳如烟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阵烦躁,颓然跌坐下去。

过了好久,她才从呆滞的状态下回过神来,看着桌上一片狼藉,露出一抹苦笑,缓缓站起来,蹒跚着离去。

回到投标大厅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收拾桌椅。见她进来,其中一人迎了上来,轻声道:“小姐,您找谁?”

柳如烟愣了一下,四周看了看,“那个……先前在这里开会的人呢?”

“您是柳小姐吧?”另一名服务员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得到她的肯定答复后,又道,“这是一位先生让我交给您的,说您要是回来,就去这里找他。”

柳如烟接过他手中的字条。

“庆功会实在没意思,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刚劲有力的字正出自周定睿之手,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和他平常的风格极不相称。

这个笑脸好像有魔力,一下子将她心底的郁闷驱散。柳如烟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好的,多谢。”言毕,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身后传来小声的嘀咕,“男的那么大方,这女的怎么这么小气,一分小费都不给,真是小气鬼!”

她哭笑不得。

怎么身边这帮男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给小费呢?

迅速冲出大楼,扬手叫了计程车。让司机一路狂飙,赶回家竟然只用了十分钟……她大方地掏出一张50元交到司机手上,开门下车。

周定睿一身耀眼的白色运动服,正坐在她单元门口的地上,丝毫不在意弄脏衣裳。

看到她下车,他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这句“你回来了”一下子把她煞到,仿佛是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被触动,柳如烟一下子觉得温暖起来,像是沐浴在和煦的春风里。

柳如烟还记得,她小的时候,还没有柳华衣母女俩出现的时候,她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听到妈妈那一声温柔的“你回来了”。然后父亲会把自己一把抱起,猛转几个圈,还会用长满胡子的脸去蹭她的小脸,扎得她生疼。

她总是笑着逃开,然后父亲无奈地叹口气,“小宝贝不爱爸爸了。”

可那些日子已经凋零,再也回不去了。

甚至,柳如烟暗暗苦笑,她和柳承恩的关系,比空白还空白,甚至连陌生人都比不上。至少她看见陌生人,还会点个头微笑什么的。

而现在看见柳承恩,她只会冷漠地别过头去。

柳如烟叹了口气,她完全没有想到,柳承恩竟然还会给她百分之四十的继承权……她用力地甩了甩头,看向一身白只有屁股一块是黑色的周定睿。

“周大少爷怎么会坐在这里?”她明知故问,眨巴着眼睛,一脸纯情。

周定睿转了转脖子,完全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坐得都快累死了,你门口的地真硬。”他伸手拍去屁股上的灰,“快开门让我进去。”倒真不客气。

柳如烟眨了眨眼睛,“你换衣服的速度倒是很快,不过……”她毫不害羞地将眼睛盯住了周定睿的屁股,“你这件衣服,完全不能衬托出完美的尊臀……建议你下次不要穿运动服了,还是西装更适合你。”她一本正经地说完,显得极严肃。

周定睿这回却没有说话,只是将身子靠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柳如烟开了门,转身瞪着他,“你不是要进来吗,怎么站在那儿不动了?”说着也不管他,自顾自地换了拖鞋往里去。

周定睿撇撇唇角,跟了进来。

“如烟,你心情不好。”他一面换鞋,一面肯定地说,“刚才……”他又停了一下,缓慢地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柳如烟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这么激动干什么?”周定睿似笑非笑,“不会是去见陶南了吧?”

宾果!一语中的!

柳如烟紧紧地瞪着他,怀疑他是不是派人监视着自己。然后,只见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陡然高了八度,“我去见谁,和你有什么关系?”说完她立刻别过目光,像是不敢看他。

话虽这么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就像是犯了什么错,很心虚。

笑话!她为什么要心虚?她不过是周定睿的属下,又不是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