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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盈看到他们,安心的一笑,知道得救了,也纵容自己瘫倒在一个令人心安的怀抱。

“师兄,盈儿就知道你会再救我们一次,呵呵呵……”

方盈闭着眼睛,闻着滕峰身上好闻的味道,这厚实温暖的胸怀,她只感到无比的释然,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她和她的同伴们了。

“盈儿,又拿自己拼命了。”滕峰看着怀中的血人,心疼得沙哑责骂,“说过多少次,不要鲁莽,不要替他人挡刀剑,自己的命最重要。”

“师兄,盈儿不怕,有菩萨师兄保佑,盈儿死不了的。”方盈咳出血,说出让滕峰椎心的细语,“而且,盈儿不要再做被留下的人了……”

深宵魅静,露沾衣,如钩新月已将西沉,言城内灯火渐熄。

静谧的灵堂中,唯有白烛烛蕊燃烧时所发出的声响,身披白素衣的方盈,在上了炷后,她静看着袅袅燃烧的炷。

“老大。”她仰首问向素节的牌位,“我们今天又输了,我尽力了,还中了两箭,差一点就去见你了。你若仍活着,一定又会唠唠叨叨地教训我了。果然你说得对,打仗不是靠蛮力……”方盈眼神黯了一下,继续说,“我今天差点就打到那个人的老窝了,就差一点,真是不甘心啊,只差一点就能帮你们报仇了。”

方盈握紧双拳,指甲深陷到肉里,“我们右翼今天死伤一半,我方盈一定在有生之年誓杀北辰白伊宁。老大,你要保佑我啊!”

方盈短短的十四个年头,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心软放了北辰师白伊宁,而导致在那场血腥的杀戮中,烈云团只有两人生还,想起惨亡的同伴,方盈心中悲恸难眩

方盈透过泪水看着忽明忽暗的烛光,仍清楚的记得那天,她亲眼见到所有的伙伴们一个个倒下,她当时无能为力的悲愤心情。

老大明明可以自己逃出去,却仍然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已身负重伤动弹不得的她,挣到最后一刻。耳边仿佛又听见老大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已经昏沉的她交给赶来的师兄,说出生命中最后一句话,“滕峰,交给你了。请转告将军,之远不付将军重托,将军的知遇之恩之远只有来世再报了。”

当时她努力睁眼看到的是无边旷野,凄迷诡异,之远双手叠放在剑柄上,身上多处巨创染红衣袍,他却恍若未觉,无言不动地昂挺而立,威凛的神情有几许不属尘世的孤清,冷冽的毫无生气,嘴角却挂着武将的骄傲笑容。

7年军旅岁月方盈和这群年纪相仿烈云团的孤儿们一起打闹,一起受罚,二十几个年轻的孩子在蓝天白云下,在苍阔大漠的草原上骑马奔驰,已成回忆。

穹苍天地,远远无涯,数年的光景,前尘已如梦,却是生命中刻骨的回萦。

门外,滕峰心痛得看到方盈此时哀承于睫,却落不下那该有的断线珠泪,她只是紧闭着眼,深深地感受伙伴们的气息。

太晚了,半年前他因为抱着给方盈一个小小教训的心情晚了须臾去援救,哪知看到的是让他后悔终生的惨景。当王之远说完最后的重托,他怀汁本陷入昏迷的方盈竟然发出一声仰天哀吼,空气激荡悲号。

随着方盈的哀绝,他也在心中发出了不变的誓言,滕峰将终身保护方盈。

只是,这一切都太晚了吗?

看着房内忽明忽暗的烛光照得方盈仿若复仇修罗,妖魅而嗜血。

滕峰忍着锥心之痛,握紧拳头,祈求上天,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吗?——

本章未完,待续。

下半章虽然宝宝还是会白天更文,但是请明天晚上来看,因为会[更]惨。

很多人说依依和妖很像,其实不像的,哪里不像,自己体会去吧。

第二卷:金家有女初长成 番外:人生若只如初见(四)

兴隆五年,。

金国方家军在方大将军和督军丰王的联手下,在与北辰国的几次战役中反败为胜,两队暂时处于僵持状态。

这天上的月亮,遭乌云遮去藏起。

方家右翼军于凌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占领了这个北辰的边界小城—黎城。

“将军!城门已关,如今这黎城已不可出入!”

“好,做得好,记住谁都不准出城门,否则杀无涉!”

金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方盈对来人冷声说。

一身火红战袍的方盈,乌黑的秀发垂在身后,两种颜在她身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在她腰际上,则佩挂着长年来她惯用的银巨斧。

“师兄你说白伊宁在这黎城?”方盈转身问身旁的滕峰。

“没错,据明月楼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白伊宁不知为何似乎不愿继续当军师,北辰国全力追捕中,最后落脚处就是这黎城。”

“林宇,下令搜查白伊宁,就算把这黎城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方盈下达命令。心中冷笑,白伊宁,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一定让你不得好死,以慰疗团的在天之灵!

一个冷淡的声音说,“怎么找?大家是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可是也都知北辰皇室擅长易容,这城里万余人,你怎么找?天真!”

“那敢问督军有何建议?”

方盈僵了一下身体,控制内心怒火,转头冷硬的问这个改变了整个战况的督军——丰王。

金宇枫身着白底金绣的白虎袍,握着十指,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屠城!”

方盈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身着华衣的卑鄙小人,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滕峰则怒目瞪向金宇枫,开口,“两国交战,不伤平民,更何况这黎城处于边疆之地,百姓本已死伤无数,剩下的大都是老弱孺,不可屠城。”

滕峰转身向方盈保证,“盈儿,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这白伊宁找出来。”

“哼,人之仁,三天可能发生任何事。”金宇枫不以为然轻敲着案台。

方盈沉默了—会,沉思的目光,很快地即自仍有犹豫渐渐变成阴森的冷芒,转身对听候命令的副手说,“放火烧城,今天之后我不要见到这黎城里有任何活着的人。”

“等一下!”滕峰拦住那名副将,严肃的对方盈说,“盈儿,不能屠城,不要乱杀无辜,否则和杀人如麻的匪类又何之别?”滕峰顿了一下继续说,“那白伊宁也不过是和你各司其主,我们这两年不也杀了北辰无数士兵吗?这黎城万余的无辜百姓杀不得!不要听这丰王的话,师傅和师娘都不会愿看到你变成如此嗜杀之人!”

“好一番正义凛然的话!小将军,交给你决定了,本王可是胆小的很,只是提个建议而已。”金宇枫闭眼微笑,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方盈狠狠地瞪了金宇枫一眼,要不是他实在是用兵如神,早就被杀死了。

方盈抬头看滕峰,难过得看到他眼中写满了失望。这个人明知她最后的决定却还是一试,可是她又要让他再失望一次了,对不起。

“对不起,师兄。”方盈垂眼,不敢直视他菩萨般正气凛然的面容,小声为自己辩解说,“我一定要杀死这白伊宁,不仅仅是为了替烈云团报仇,也是为了我金国百姓。”

“哪怕要烧死这万余无辜百姓?”沉厚的声音透漏出无比的痛心和失望。

“是!”方盈强忍着心慌,小声却坚定地说。

滕峰半响没有讲话。

方盈不敢抬头,希望师兄还是可以像过去一年一样,虽然生气但是最后还是无声支持她的决定。

“盈儿,师兄要先回万剑山庄了。”

背脊泛过一阵凉意,不由自主地窜上方盈的四肢百骸。她立刻抬头,用眼睛询问,他讲这话是什么意思?

滕峰此时眼中一片平静,似乎之前的种种情绪皆为虚空。

他微笑,发出邀请,“盈儿,这场仗金国不会输,师兄在这里也帮不了太多忙,而山庄那里有很多事要处理了。等这场仗打完,盈儿来万剑山庄做客好吗?”

方盈看着滕峰,咬着唇,思考好久,最后说出让她后悔终生的话。

“好!两年后,我去找你。”

这样也好,她知道师兄为什么心痛,为什么难过,而她也不愿意再见到他那样的眼神,那会让她心碎。

天曦尚浅,朝阳未出。

方盈冷冷地看着熊熊烈火在黎城燃烧,浓浓黑烟上方徘徊,染黑了天际宛若重云密布,城内的万余百姓被烈火活活烧死,从城内发出凄惨的哀号,整个黎城宛如人间炼狱。

方盈嘴角露出快意的微笑,老大,盈儿终于为你报仇了。

金宇枫看到方盈嘴角的那丝冷笑,轻笑出声,说道,“小将军,那个人不适合你。”

方盈看着这个嘴角永远带着微笑但眸中从来没有任何温度的人,以一贯的沉默对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去下达最后的命令,率军入城杀光没有被火烧死的百姓——

兴隆五年,秋。

方盈骑着黑神驹在小路上奔驰,手中巨斧犹自滴着热血。自从她唇场上独自赶来万剑山庄,就被各国的派来的杀手追杀,她连续几天昼赶掠上身受轻伤,体力已然不支。可是方盈还是焦急的赶去万剑山庄,身再累也比不上心中痛楚。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另娶他人?不是说好两年吗?

她一定要去阻止,他不可以娶别人,她还没有对他说方盈喜欢师兄,他怎么可以就这么娶了别人?

心中那份痛楚离万剑山庄越近就越刺人,方盈骑马冲进张灯结彩的万剑山庄,无视周围所有人的诧异,翻马下身,直直走向一个身穿大红喜袍的男子。

“盈儿?你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滕峰看到方盈开心的大笑,迎了上来,身旁跟着一个子。

方盈看到滕峰如此反应,之前准备好久的话藏在口中说不出。冷眼一瞟他身旁对她微笑的子,身子微微一抖,彷佛全身的血液都凝结在这一刻。

他的新娘子发如黑玉肤白似雪,此刻正噙著一朵笑,微偏著螓首瞧著她,一身娇丽的姿采,像是走失人间之仙,而且她竟然也有一双让人心会平定下来的黑眸。这样一个一身风情的子,站在师兄身边,好一对金童玉,好一对与世无争之人,好……相配……

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血腥,方盈闭了闭眼睛,低声说,“师兄,可以和你单独讲话吗?”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静静等待着。

本来打定主意,今天无论怎样,也要知道为什么她不行,可是答案已经太明显了,不是吗?

方盈感到心钻了一个小洞,在滴血,好疼……

“盈儿,你来晚了。我这请帖都发出去两个月了,你在我宴磕时候才来,实在是太晚了,该罚。一会儿你一定要多喝几杯。”

“那帖子被截住了,才到我手里,我就赶来了。”威震沙场的将军此时仿佛是个稚嫩的孩子,准备鼓起勇气作最后的努力,看向滕峰,“师兄,我……”

淡淡月光下,滕峰在对她微笑。

看到那永远让她心安,让她留恋不已的笑容,酸楚、凄凉、焦灼、伤痛全都兜合混搅在方盈的心坎里,种种纷乱像一炉煮沸不可收拾的水,尝在她喉里,百种煎熬和苦涩备上心头。

两人静静对看,耳边传来阵阵喜乐。

方盈回忆起少年时的点滴,年少轻狂的日子,被师兄一次又一次保护的日子,泪水慢慢浮上眼眶,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是吗?

“哎呀,新郎怎么在这里?大家都找呢?快回去敬酒。”

一个武林长辈忽然出现打破了此时的尴尬气氛,推着滕峰向那熙熙攘攘的前厅走去。

“盈儿,一起去。”滕峰伸出那只仿佛能支撑天地的手发出邀请。

方盈轻轻的摇了摇头。

滕峰回头给方盈一个微笑,这微笑里有滕峰和方盈才知道的复杂情绪。

方盈苦压着泪,难以移动自已分毫,逼自己梗涩得难以发声的喉际,嘶哑的发出声音,“师兄,恭喜你,你一定要幸福!”

已走到很远的滕峰身体停顿了一下,忽然发出爽朗的大笑,快步向等着他的新娘,亲朋好友,武林同道走去,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啊!

方盈穿着犹自滴血的战袍,转身一步一步沉重的向山下走去。每一步都重重的拍击在她自己的心版上,每当离开师兄远一步,就将她的心深深踩裂一分。

最后,方盈听着远方的喜乐,发出凄苦大笑,回荡在山林中,

“原来如此,保家卫国是为了成全别人的幸福,让他们可以安定的生活。哈哈哈……”

方盈咳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