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允许一个人从这里走出去。 诖骅郦这时也走上前,询问上面文字的意思,陈全兴正待说出,突然想到按照壁刻上的文字意思,每次开启时只能走出一个人,于是有心想隐瞒,哄骗诖骅郦走出去,可是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因为走出去的人还要面临生死选择,两扇门只能选择一个,该怎么办,一时之间,他踌躇起来。
诖骅郦见他皱着眉头沉思,以为他又遇到了什么难题,于是上前关切的说:“我们族里有一个训语(即谚语):老鹰没有把兔子吃到嘴里,兔子仍然是安全的。所以说我们现在闯过了这么多难关,这在以前我们族里耗费千年之力,也没有达到的,所以说我们不应该泄气呀。”
陈全兴抬起头看着诖骅郦一脸的童真笑颜,忍不住心里一阵感动,无奈之下只好把上面的意思给她说了。
诖骅郦沉静下来,想来一会儿,突然开颜一笑,说:“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呢,这是好事呀,你心里有我,我已经很知足了,不如这样,我俩一起走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可以并排着进去呀共同选择一扇门,是生是死就在一起了,好不好?”
说完顽皮的眨眨眼睛。
陈全兴想了一下,觉得别无他法,只有这样了,于是无奈的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走到护栏口,陈全兴正待进去,突然想起这一路走来,遇到的都是河图洛书所设置的局,那眼前这个是否也和河洛有着一丝牵连呢,如果是这样,是否能够从这里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迹,从而让两个人都安全的脱离困境。
想到这儿,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着,只见通道四周都是光滑的,看不到一丝不规整的地方, 他想起台阶上的话,不由得苦笑一声,心里明白既然风后已经说了交给天来安排,就决计不会再设置什么机关给人留下退路,再想下去也是徒劳。
于是他走进去,当他跨过第一层台阶,前脚刚迈上第二层,突然感觉后脚一空,心说不好,急忙向前疾跨了几步,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他觉得不稳妥,又向前走了几步,才停下来,回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身后踩过的台阶在一层层陷落,正好陷落到他脚下前一层上,下面是黑黝黝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
“操他妈的,这个死风后,安排了这么毒的机关。”
他嘴里咒骂着。
(其实他冤枉了风后,这种设置并不是风后安排的,具体情形会在以后说明) 突然他想起诖骅郦,心里一紧,急忙抬眼看去,只见诖骅郦依然站在门口,冲着她微笑,笑的是那么平静,那么动人。
他低头看看脚下,发现已经迈上了十几层台阶,距离洞口有两米多长,已然是无法回头。
“大哥,其实我们的族人早在发现壁画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段文字,当石门打开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结局,我一直不说,就是想看看你会做出怎么的选择,现在我知道了,你心里真的把我放的很重,作为一个女人,我已经知足了,真的很知足,谢谢你。希望你一路走好,再见。”
说完,头微微向前,送上一个香吻,然后转身离开。
“诖骅郦,诖骅郦,你回来,你回来,诖骅郦------”
陈全兴两眼湿润了,他放开嗓子狂喊着。
可是诖骅郦只在听到他的第一声喊叫时身形微微停顿了一下,双肩颤抖了起来,紧接着,又继续向远方走去,渐渐的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接下来怎么样了?”
我问道。
“接下来,唉,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么多年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似乎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我真不知道我当时是不是进入了地狱,那情景太骇人了。”
陈伯叹了一口气,声调低沉而缓慢的说道。
从他的话语中可以猜测出,陈伯,就是当年的陈全兴一生之中所经历过的事情应该不少,应该算的上是历经风浪,可是当时的情景过了几十年,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仍然从他嘴里说出 “骇人”
这句话,看来当年确实受了很深的刺激。
如果说贯穿起这些记忆唯一的引子,应该说还是诖骅郦。
陈伯走到窗口,背对着我们,屋外的阳光斜照着他沧桑的身影,虽然背对着我们,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也能依稀感觉到当年他的痛苦。
看的出,他这些年,虽然生活的很满足,但是在内心里依然有解不开的结在萦绕着他。
“你们------你们见过夜与昼同存的世界吗?”
陈伯顿了一顿说道。
似乎他也为出这种诡异的话而一时之间感觉不知如何措词。
我和墨蓝互望着,皱着眉摇了摇头。
“当时我选择了一扇门,进去以后,才知道古人给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陈伯神情平静的说道。
接着陈伯说出了后来的情景。
当诖骅郦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陈全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临眼前的景况,他知道,就算是能够跳过眼前的深渊,回到诖骅郦身边,两个人依然是死路一条,可是和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也胜过自己一个人苟且偷生,但是照现在的情形,眼下的台阶和洞口之间隔着这么宽的深渊,估计他就是想和心爱的女人同赴黄泉,估计也不可能了。
他一咬牙,转身快步向前,他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只要一转身,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纵身跳过去,不论是死是活他都不会再在意了。
身后的台阶在一层层断落,发出一阵“喀嚓”
声,每一声都像打在他的心上,他知道,距离诖骅郦是越来越远了,心爱的人近在咫尺天涯,却要远隔遥遥无期,世间有什么痛苦比这还要难受呢?
尽头是人像的两条腿,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生死之门了。
现在是生还是死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麻木的推开左边的一条腿,里面露出一个空间。
这种空间的感觉给人很奇怪,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尤其是那种黑的感觉,像是会吸收所有的光亮,给人一种沉沉的压力。
陈全兴丝毫也没有理会到这些,他不知道现在的诖骅郦怎样了,且不说要爬过百丈高崖,就是让她按原路游回去,对于一直以来水米未进的她也是一种折磨,看来她的处境是凶多吉少了。
陈全兴闭上眼睛,一沁泪珠从眼角滚落,他一狠心,伸脚迈了进去。
当他第一只脚尚未踩实,后脚还没进来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给吸了进去。
身后的门“啪”
的一声关住了。
他感觉自己是在空中漂浮着,突然,他觉得身子像掉进了冰窖,那种冷不是寒,而是一种深深的凉意渗进他的骨子里,他的牙关被冻的上下打颤,他忍不住睁开眼,向四周一看,顿时惊呆了。
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样的一个地方呀?
在他所处的空间里,四周都是黑色,黑沉沉的一片,看不见任何一个物件。
但是,在他右边相隔不远的空间里,却是白的刺眼的另一个空间。
他用尽力气,想扭转一下脖子,谁知道,刚一发力,身子就像一下子轻了很多,紧跟着就全部转了过来,由于事先没有准备,他的胳膊一下子就伸进了旁边的空间,感觉伸出去的胳膊像是触电一样,一下子就麻痹了,慢慢的,就灼疼起来,他知道,这是由于温度过高造成的,但是在身体与黑白空间交接的地方,他才感觉到一丝舒服。
他觉得身子上下轻飘飘的,他看到了他来时的门,旁边紧挨着的还有另外一扇一模一样的门。
霎时间,他全明白了。
没有生与死的选择,结局都是一样的。
古人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原来两扇门都是只有一个通道。
他想回去,他宁愿和诖骅郦死在一起,也不想遭受这样的折磨。
可是已经太晚了,吸力在不断的吸着他慢慢往前漂浮,他只能左右摇摆,却无法后退一步。
他无法把握身体的平衡,他尽力把自己的身躯靠近黑白交替的地界,这样虽然冷热同时充斥着他的身体,但是感觉比在一边要舒服很多,他不知道自己漂浮了多久,由于身子要一直把握在黑白两边挣扎摇摆,只知道自己精神已经很疲倦了,渐渐的他觉得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脑海中,变的一片空白,似乎什么都不存在了。
直到一阵吵闹声把他吵醒,他才模模糊糊的看清眼前似乎有几个人影。
当他醒来之后,问及四周的人,才知道自己当时漂流在河面上,已经昏迷过去了,是渔人好心把他救上来,放在了岸边,问及所处的位置,才知道离自己的家乡约有三十里地。
后来他又去了“宫人泺”
”
查看了一下,谁知道那里居然已变成一片废墟,无奈之下,他回到原来的镇上,不料后来遭遇兵祸,家里被抢劫一空,连“诅咒之杯”
也遗失了。
他只好离开家乡,靠着自己识穴辨宝的本领,浑浑噩噩的过了大半辈子,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信仰和支撑自己生存的目标,越是头脑单纯的人,对目标的追求就越执着,陈全兴就是这样的,失去了诖骅郦,他对自己人生也就失去了信心。
直到今天,他再一次遇到了当初引起一切因缘的“诅咒之杯”
。
多年沉寂的心才重新点燃了。
好书尽在www.cmfu.com 第三卷 第一章 苦 思 (起8o点8o中8o文8o网更新时间:2006-12-27 13:41:00 本章字数:2788) “按照你所说的,灵山是一直在地下移动着的,那它下一个方位会是哪里?
”
我打破沉寂,首先问道。
陈伯点点头,随即又叹息着摇摇头。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肯定灵山是在一直移动着的,但是具体移动到哪里他也说不清楚。
我心中不禁骇然,如果按照陈伯的意思,那么历代找到灵山的应该不止诖骅郦的家族,因为在诖骅郦的家族到来之前,就有黄帝的部属在这里,那么在以后肯定也会有别的人发现,这就像考古学家说的文化遗址堆积一样。
因为在历史上,灵山所载有的不止一个坟墓或者是人类遗址,这样就可以形成不止一层的文化、历史堆积这种依次迭压的文化堆积在考古学上称为文化层或地层。
如果能找到这座灵山,估计其作用就等于把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文化重新上演了一遍,其财富就算全人类所有的宝藏加在一起,也比不过。
估计把全人类所有的考古发现集中起来,也无法超越。
这简直太伟大了。
我怔怔地望着墨蓝,她也不禁惊呆了。
而我几乎已经变得疯狂了。
“图-------指南车-------移动的灵山--------,对了陈伯,你说战车上的风后,背景是由直线和圆圈组成的装饰图形,你还记得还记得这些图形的具体位置吗?
”
墨蓝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问道。
“记得,当年的那一幕在我脑海里时时翻起,哪怕是一滴一毫,我都记得很清楚。
”
陈伯神情平静的说道。
陈伯从桌子上拿出一只笔,一时之间找不到纸,就随手拿起床边的手巾,在上面画了起来。
我正想去找纸,墨蓝拦住了我,我明白,如果打断他的思路,对于一个记忆已经逐渐衰退的老人来说,很容易干扰他的思维。
很快,他就画了出来,中间只停顿了两次,看来老人当年所遭受的情感烙印一直折磨着他,对往事的一点一滴都留存在他的脑海中,不然他也不会至今还记忆犹新。
“我总觉得如果指南车作为一个指示标的话,四周的图案应该有一定意义,可是-------可是这些究竟代表了什么呢?
”
墨蓝接过图纸顿了一下说道。
墨蓝把图纸拿在手里,反复端详,看了半天仍然没有头绪。
“这张图纸这些年我也反复回想过,我觉得它应该是古代的一幅地图,而这辆指南车就是标示着下一个移动的地点,可是我翻阅了很多古籍地志,也试着把中间的断线做过不同的连接,可是仍然没有头绪,后来我就把它放弃了。
”
陈伯苦笑了一下说道。
我接过图纸,上面的圆圈和直线有的相连接,有的从中间断开,难道说正如陈伯所说的这是一副地图,但是我马上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因为如果是地图的话,中间的直线应该是相连接的,可是眼下的这张图纸却是中间断开了几道线,如果把这张图纸和战车连接在一起看,站在象形意义的角度上,就像是太阳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太阳,我不禁心中一动,头脑里好象闪现出点什么,但是马上就又消失了。
“唉,老了,做事情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这些秘密都要靠你们去揭开了,这些天我老是做梦都梦见诖骅郦,想必是离我大去之日不远了,你们在这慢慢想吧,有什么问题到我家去找我。
”
陈伯看看屋外,日头已经有点西斜了,天看上去也显得有点阴沉了,他叹了一口气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等,陈伯,我似乎有点头绪了。
”
墨蓝喊住他说道。
“恩?
”
陈伯转过身,似乎有点不相信,毕竟当年的情景他研究了很多年,相信也做了不少努力,可是墨蓝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整理出头绪,也难怪她不相信了。
“我记得你说过诖骅郦是垆邑人,那你应该查过,垆邑在现在的什么地方?
”
“垆邑在今山东青岛以西,在古时是鲁国的封地下一个人口比较集中的城市,怎么了?
”
陈伯问道。
“那你后来进去的那个入口应该是在你们镇子不远,对吧,也就是说应该是在南方。
”
墨蓝接着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陈伯也早就说过,灵山是在地下漂移的,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呀,怎么了。
”
我插口说道。
“问题就在这儿,如果我们找出以前这两者间的地形图,再对照上面的图案,应该能推断出其他的地方。
”
墨蓝拉了我一下,阻止我打断她的话,继续说道。
我和陈伯对视了一眼,我正想说好,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