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没喝的,坚持不了几天。 我扭过身去,走到距离前面悬崖一米远的地方,纵身往上爬去。
这一次我比刚才更费劲,因为两边的距离宽了,但是我吸取刚才的教训,每往上蹬一步,都愈加小心,虽然中间也有几次滑下来的经历,但是我经过不懈的努力,最终还是爬了上来。
在距离洞口不到半尺的距离,我振臂一抓,手触摸到洞口外面的边沿,然后两脚松开,身子贴在一面岩壁上,我转过身去,紧接着另一只手也牢牢的抓在了洞沿上,双臂一使劲,身子往上一提,就跃了出来。
我抬眼看了一下周围,发现眼前赫然绿竹丛丛,四野茸茸,草木青盛,竟然是小镇边上的那片竹林。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新,竹林里的枝叶随着微风轻轻起舞,阳光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很舒服。
我抬头看了一下日头,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我抖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然后脱下衣服,撕成一缕一缕的,打成结后系紧,又用手拽了拽,感觉确实结实了,然后俯身爬在洞口,向下面招呼了一声,然后用手交替着把绳子放了下去。
白小燕抬起满是泪水的面容,冲我感激的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抓牢绳子,小心的往上爬着。
等到白小燕爬上来的时候,我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了,我俩仰躺在草丛里,感受着和煦的阳光,白小燕似乎也被眼前的良辰美景所感染,抬手理了理头上青丝,惬意的躺在我身边。
我回想起昨夜一幕幕的恐怖情景,感觉就像在梦里,真想就这样一直躺下去。
不料,还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肚子在“咕咕”
作响,我不好意思的坐起身来,冲白小燕歉意的一笑,白小燕明白过来,拉着我站了起来,两个人往竹林边走去。
就在我俩沉浸在回去的喜悦中时,突然,竹林里又细弱游丝的飘起了一阵歌谣,我心头不禁一寒,凝神静听,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我感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我回首看了白小燕一眼,发觉她似乎也听到了,面上顿时变了颜色,眉头皱起来,看她的神态,感觉她对唱歌的人好象很熟悉,但是又显得很厌烦。
猛然间我想了起来,唱歌的人就是我刚来这里见过的那个妇人,也就是后来作为新娘嫁给了文伯的那个人。
我回头往竹林间扫了一眼,果然在距离我们不远的附近,几株青竹围绕着一个妇人。
透过竹林间的空隙,我看见她仍然静静的坐在那块青石上,目光凝注着远方,背对着我们,头上缠绕着绿色的围巾,只是上次抱着的孩子不知道哪去了,怀里面什么也没有,歌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她是谁?我好几次都看见她坐在这里,后来那晚咱俩不是看见她嫁给文伯了吗?怎么现在还坐在这里?看上去好象有什么心事?”
我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边走边开口问道。
“她呀,是个疯婆子,整天希奇古怪的。”
白小燕似乎不愿提起这个话题,随口说了几句就打住了。
那个女人似乎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回首幽幽望了我们一眼,然后站起来,霍然转过身去,慌张的从另外一条路上走开了。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我看见她已经洗的发白的衣服在阳光的照射下起了几道反光的亮点,我不禁好奇的睁大眼睛看了过去,可能她走的有些匆忙,一不留神被脚下的草蔓给扳倒了,我急忙走上前,想去搀扶她一把,走近了,才发现刚才闪光的地方是她衣服上的几点铜钱大的油彩,似乎是不小心沾上去的,她虽然奔走在丛林间,可是身上的衣衫却仍一尘不染,因此几个油斑显得格外突出,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抹五彩斑斓。
她看见有人走过来,慌忙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起身后顾不得打去身上的土,快速的往反方向走去,我发现她走起路来腿有点儿瘸,不知道是刚才摔的还是本来就是。
忽然间我觉得她的身形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我想了一下,猛然想起她的背影很像是昨晚拖着我在甬道里走的那个人,但是我记得当时那个人应该是个男人,因为我看见他的腭下有喉结,我正想跟上去,借机看看,后来一想又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若她是男的话,就不会被文伯娶回家,毕竟他们都是住在这里这么多年的,相互之间应该很熟悉,可是我越看越觉得她的背影越熟悉,几乎和拖我进去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只是不同的在于她的身形略微偏胖一点儿。
我都有些搞糊涂了,到底昨晚拖我进去的是白小燕还是眼前这个人,我发觉现在自己好象有点儿东西一丢看谁都像贼的感觉。
“她叫三巧儿婶,以前她的丈夫是个画家,在这里,掉下悬崖被摔死了,所以人显得有些疯疯癫癫。”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小燕站到了我的身后,轻声说道。
虽然白小燕说话的声音很轻,可是还是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我回过神儿来,问道:“他丈夫临死前就什么都没给她留下,就这样一个人过着,也确实不容易。”
其实我是很想知道她有没有孩子,因为我记得我刚见三巧儿婶的时候,她的怀里是抱着一个孩子的,可是后来在文伯家,以及现在,都是只看见她一个人,孩子哪去了呢?
但是我知道我要是直接问的话,如果中间隐藏着什么秘密,白小燕肯定不会直接给我说的,所以我巧妙的转变了一个话题,想借机从她的嘴里套出一些话。
起8y点8y中8y文8y网8y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第三卷 第二十八章 三巧儿婶 (起3d点3d中3d文3d网更新时间:2007-3-27 4:58:00 本章字数:3462) 果然,白小燕认为我只是随意说说,没有注意到我这话中所包含的意思,她起身走到一片竹丛前,柔荑轻轻拈起一片落叶,把玩在手中,良久,才黯然一叹说道:“丈夫死了以后,她一个老女人,就这么孤零零的过着,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后来文伯见她可怜,就把她给收留了,就是你上次看见过的那场婚礼,女人呀,有她值得骄傲的时候,也有让她感到可悲的时候。”
没想到我的一番话居然引出她的伤悲,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听白小燕的意思这个女人身边并没有什么亲人,可是那天我看到她怀中抱着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呢?
难不成也是地下迷宫中我见到过的那个小孩吗?
一时之间我对眼前的这个三巧儿婶充满了兴趣。
白小燕见我还在依依不舍的望着远去的三巧儿婶,就换了个话题说道:“其实文伯是个好人,只是不太爱说话,脾气有些古怪,所以你最好轻易不要去他家,上次他娶三巧儿婶我也是偷着去的,生怕他生气。不过他人还是挺好的------”
她的话尚未说完,突然一阵细弱的嘤嘤啼哭声伴随着痛苦的呻吟从竹丛深处传来,似乎还伴随着阴森森的笑声,声音很混杂,像是几个人同时发出的,方向来自三巧儿婶刚才消失的那个地方。
一时间,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感觉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迸出胸膛。
声音轻飘飘的,若有似无,很轻,也很短暂。
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想确认一下,可是声音却消失了,消失的那么干净,似乎从来都没有发出过,让我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我抬眼看了一下四周,日头已经偏斜,竹林间婆娑的枝影不停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阵冷风吹来,我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不知怎的,我的心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我感觉地下迷宫的阴云始终还徘徊在我们的心头,那个孩子,还有神秘的老太婆------。
虽然我们出来了,但是现在我们脚下踏的这方土地还是在地下迷宫的位置上,一想到这儿,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一下子收紧了。
我拉了一下白小燕,发现她的手变的冰凉,虽然我到看她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是从她的眼神中,我分明感觉到了恐惧。
我心里不禁一阵发麻,看来刚才的声音是真的。
我和她在竹林间走着,虽然一路上俩人走边边聊,但是都把话题引到了别的方面,似乎谁都不想提起地下迷宫里的一切。
但是我能感觉的到,我们都有意识的加快了脚步,都想快些离开这里,似乎谁也不想在这个竹林里多待一分钟,以至于中间有好几次我被林丛中的藤蔓拌了几次,我都毫不在意。
我们就这样快速的穿过竹林,却没有发现在我们的背后,林间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长长的影子慢慢的站了起来,一股血腥的味道转瞬弥漫在丛林间。
再次回到这座诡异迷离的小镇上,我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陌生的感觉,在经历了昨夜的生死历变后,面对眼前的这座小镇,我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小镇依然孤独的、寂静的伫立在那里。
但是我的心里,却有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扭身看了一下身边的白小燕,她看上去神色似乎也显得轻松了很多。
街道两边还是那些荒芜凄寒的房屋,落日的余辉给小镇涂抹成了血一般的惨红,街上没有一个人,只有几株枯树上的老鸹扑打着翅膀,发出一些凄厉的啼鸣。
似乎整个镇子白天黑夜都在熟睡中,静得沉压压的。
在经过那家杂货铺的时候,写在白色条幅上的血红的“杂货”
两个字依然在门口漂浮着,我斜眼往里面看了一眼。
门开着,里面依然是空无一人,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凌乱的摆放着,我不禁有些奇怪,就把上次在里面买东西,后来钱又被人神秘的给退回来了的事情说给白小燕听。
白小燕听完后,笑着说道:“一般最初来这里的人都和你一样,其实在我们这里,用的还是最原始的方式,物物交换,你有什么需求,比如油、盐、米、布,或者其他生活用品,可以拿自己认为比较值钱或者别人用的着的东西去和别人交换,钱在这里是没什么用途的。”
“唉,可是我身上什么也没有呀?除了我自己这个大活人,我总不能把自己抵押到那里吧?”
我想了想自己上上下下,别无长物,真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去和别人交换,只能苦笑着哀叹。
离开了那道竹林后,我明显的感觉到白小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因此我也极力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想逗个乐子,让大家都开心一下。
“呵呵,那你可以去找文伯呀,他和你是对门邻居,相信应该会帮助你的。”
白小燕嬉笑着说道。
“可是我和他不是很熟悉呀?”
我挠挠头,苦恼的说道。
“那要不这样好了,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去找文伯。”
白小燕很热心的一拍胸膛说道。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到这里这么几天,都是吃干饭,没吃过蔬菜和肉,确实有点嘴谗,于是就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小燕听完,捧腹哈哈大笑了半天,才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样,没问题,等会儿我帮你去拿。”
我回过头来感激的望了她一眼,她冲我调皮的眨巴眨巴眼睛,我俩正待继续往前走,突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扭头一看,发现在我身后不远处,一个戴着斗笠的小孩子快步跟了上来。
我好奇的停下脚步,因为这里平时很少见到人,所以任何出现在我视野里的人,都足以引起我极大的情趣。
我驻足望去,他浑身上下映着晚霞的彩光,像镀了一层金一般,他走路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这不是三巧儿婶的孩子吗?
这身材,这衣着,都和我那天早上见到过在三巧婶儿怀里抱着的孩子无异,怎么这么巧,刚见过三巧婶儿,又碰见她的孩子,没想到这孩子长这么大了,那天他躺在三巧儿怀里的时候,我虽然觉得大,但是想想还是个孩子,可是这孩子现在给我的感觉倒像是一个大人。
忽然我转念一想,我记得白小燕说过三巧婶儿是孤身一个人,那这个孩子究竟是谁呢?
不管怎样,他就是是个孩子,在这孤村野镇上多个朋友不是件坏事,更何况童言无戏,没准儿我还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秘密来呢。
我正想走过去和他打个招呼,不料白小燕似乎猜到了我的举动,快步走到我面前,遮挡住我的视线,然后轻轻拉了我胳膊一下,我低下头,这才发现白小燕面色变的苍白,拉住我胳膊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不禁有些奇怪,刚才即使在地下洞穴里我也没有见过她有这样的表情,我压低声音,诧异的望着她问道:“怎么了?”
白小燕轻轻的摇了摇头,垂首不语。
我向四周看了看,除了后面的这个孩子,并没有什么特别奇异的事情,我把目光收回来,转向眼前的这个孩子身上。
他带着斗笠,衣领高高耸起,低着头,从我面前走过,就在他经过我身边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孩子,似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人的气息。
我以为是自己一时的错觉。
在经过白小燕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略微停了一下,很短暂,如果不是特别留意几乎觉察不到。
但是我分明能感觉到白小燕拽住我胳膊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几乎连带着我也跟着想哆嗦。
我真是太佩服这里的人了,连个屁大点儿的孩子都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佩服完了我只想快点儿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的目光随着眼前的这个孩子移动着,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我心中一凛,才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孩子,孩子,他走路时深沉的举止,斗笠盖住脸庞,稳健的步伐------ 突然,一个念头蓦的涌上来,他给我的感觉倒不像是一个孩子,似乎是一个历久阅世的成年人。
我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轻轻的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