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凶手在发布指令后就跳车逃走也是有可能的。这样做的前提是∶他不能向后或者向前跑,因为这车开的太慢,跟在后面的司机要冒火了,对面车道的司机也会因为这车的状况感到好奇,他们都会注意着这车上的情况,如果凶手躲开出事汽车的掩护,一定会被人看到。
二是在公路上隐藏,当出事汽车到达的时候,对车上以已被药物迷得不认识东西南北的人发布急转弯指令,让他门自己滚下山崖。但如果这样的话,凶手要有地方躲藏才行。否则还是会被看到。
这是一条狭窄的车道,路边除了一排装有光线微弱的小灯的护栏外,没有任何遮掩,除非这个人把自己吊在悬崖下才能不被人发现。而且出事后不到半分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过往司机们就围了过来,这样凶手必须从山崖底才能离开。
三是他在公路的另一侧隐藏,但那边是大片垂直的山体,凶手要嘛把自己镶嵌在山壁里,要嘛爬到最高处。不过如果爬到上面去,那距地面也有相当的距离,要对车上的人施加精神控制还是很难。
最后,他会隐身或者会超级武功,前者可以让他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可能在古龙爬下崖底时就混在人群中幸灾乐祸的看戏,后者能让他随车子一起滚下山崖而不受一点伤,然后施展轻功远遁。
燕风想来想去,觉得前两种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他这几天也没有闲着,除了分析各种资料外,他还再度询问了证人,包括当场目击车祸的那名司机、景县旅店中的两名工作人员,然后就呆在车祸地点,一寸一寸的搜索。现场已经堪验过了,但还可能有线索留下,做为唯一一个那凶手可能出现的场所,有必要进行地毯式搜查。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谋杀,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
第六十章 纪念章(下)
燕风的行为是非官方性的,只有做完了尸体检验和缝合工作的林羽菲一直帮助他做现场堪察。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燕风才真切的了解到,这个女人的科学态度是多么严谨,性格是多么坚强,她在这样艰苦的工作环境中,比男人表现的还强悍,忍耐力十足,可以不眠不休的工作,为人又聪明严谨。
看着她不顾蚊虫的叮咬烈日的曝晒,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搜索可能的证据,燕风的心里钦佩万分,心想如果玲珑这么做,他会心疼,也会舍不得的,无论他如何否认和采取驼鸟政策,无论他如何躲避着玲珑不见,思念还是在每天加深,那颗他以为已经从心底挖出来的种子还是悄悄的、顽强的、以他所不理解的速度生根、发芽、成长!
"燕风,过来看看这个,看有用没?" 林羽菲突然直起身来,对燕风挥挥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枚普通的徽章,直径半寸大小,精致的不锈钢材质,上面刻着景县旅游局的标志,只要到景县著名的玉林山游玩的游客都会在山里的唯一入山口得到这样的纪念章,而这枚纪念章上有一个可疑的凹痕。
"能判断出是什么时候丢在这里的吗?" 燕风没有戴手套,所以没有直接拿起来看,让它静静的躺在林羽菲的手心里。中国人的公德意识普遍较差,这边山崖下有好多垃圾,都是乘坐过往车辆的乘客顺手扔下来的。他们扔各式各样的生活垃圾,当然也可能扔掉这不值钱的小纪念品。
"这需要鉴证科的同事化验一下金属变化才能确定,不过看样子应该就这几天吧。你看,质地还这么光亮,也没有陷入泥土中。看样子连一场雨也没经过。"
燕风侧着头看了看那枚纪念章,心里突然有一根弦动了一下,虽然极其微弱,但他却感到了一丝兴奋的意味,每次当他友这种感觉的时候,都是接手的案子有了突破的时候。
他们像蚂蚁一样趴在这个不太大的平台上好几天了,每一棵草根下,每一块碎石边都找过了,除了垃圾和出事汽车上无意义的残片、小零件,今天是第一次发现一点有意思的东西,那个凹痕看来很奇怪。
林羽菲小心的把纪念章放在了证物袋中,得意的对燕风扬扬眉毛,"虽然还不知道这是物证还是垃圾,至少也有一点收获。怎么样,服了吧?论起找东西来,还是女人比较在行。"
"你是女人?" 有了一点收获。燕风心情好,忍不住开了一句玩笑。其实林羽菲的外形相当女性化,平时虽然攻击性较强。动不动就言语调戏男人兼女人。但能看得出,她性格也是极为女性化的。
"这话问的,要我给你医学证明吗?不过不怪你,听说你被那个叫'两条人命'的犯罪嫌疑人性骚扰过,怎么样?哪天有空可以跟我好好谈谈,我愿意给你做免费心理咨询。"
"咱不提这个。" 燕风直起腰,看了看平台一角。又看了看天色,"今天先回去吧。山里的天说黑就黑,咱们又没带照明设备。明天一早再来把那边搜索一遍。" 他按照林羽菲的建议,把这片平台分成了许多区域,几天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现在只剩下一块地方没有找了。
"顾左右而言他。" 林羽菲脱下手套,把手伸向了燕风,让燕风拉她站起来。
她跪得太久了,站起时膝盖一软,控制不住的向一边歪倒。燕风下意识的一伸手,林羽菲温软的女性身体倒在了他的怀里,立即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怀念的感觉。
玲珑,她在哪里?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想着他?他已经很努力想平静心绪了,可越是在艰难的时候,他的思念就越控制不住的从心底升起来,尖锐的穿透他的理智。
"抱着我却想着玲珑,你还真是老虎掉在山涧里,伤人不轻啊。" 林羽菲站直身体,一点也不尴尬的直视燕风,看他一脸歉然,还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伤怀,叹了口气道∶"算了,你是玲珑的人,我不调戏朋友的男朋友。"
"你会读心术吗?连我想什么也知道。" 燕风对这位女法医无可奈何,事实上他对前一位法医一样无可奈何,这更加衬托了玲珑的好。她是开朗活泼的女人,一般这样的人都会比较直接,但玲珑却同时保持了聪明温柔的个性,从来会给人留下余地,不会让人难堪。
"你又在想她了。" 林羽菲一副受不了的神色,"既然那么爱,干脆直接推倒好了。别那样看我,对相爱的人来讲,性是爱情的升华,一点不羞耻。"
燕风从来不擅长和女人讨论问题,此时被林羽菲这么直接的说话法儿闹得有点尴尬,遮掩道∶"我们快走吧,不然天色真要全黑了。再说─玲珑和我─只是好朋友。"
"好藉口。" 林羽菲挑挑大姆指,跟在燕风背后,从山崖下往上爬。她虽然是一名法医,但平时酷爱攀岩,每天从这里上上下下,和燕风一样利索。
"你这样躲避不是办法,别指望时间会帮你做出选择。时间只会让人慢慢想通,它本身并不能做什么。" 林羽菲不让燕风回避话题,"怪不得人家说天才都有缺陷,你虽然是个侦破能手,但在感情上却是失败者,基本上算是爱无能。你不想伤害别人,可爱情本身就是伤人的东西,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你容我点时间吧。" 燕风无力的说,突然想在这个聪明有侠气的女人面前说实话∶"我现在为这个案子已经焦头烂额了,我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这件事,实在没有时间梳理感情。
没错,我想她,非常想。可这些事逼得我没有权力想感情的事。我知道你们虽然相识不久,但很投缘,你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可是请给我一点时间。"
林羽菲没有说话,但是笑了。她就是想让燕风正视感情,因为她不忍心看玲珑难过。
第六十一章 灾难重演(上)
晚上,燕风一直在想那枚纪念章的事。
纪念章的样子很新,看样子被扔到山崖平台上不超过一周。它是被谁丢在山崖下的?难道是过往车辆上的乘客扔下来的?和其他垃圾一样是没有任何破案意义的?
但燕风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枚纪念章就是他心中一团乱麻中的头绪,一定与案件有关。现在的问题是∶纪念章是那些在车祸中丧生的师生们丢下的,还是凶手本人的?
被害人们曾经被安排去玉林山游玩,但是他们以疲惫为藉口拒绝了,之后他们会不会又自己去了那里?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们为什么那么做,组织要他们去他们不去,却偏偏要偷着去。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从出事前一天到出事当天的上午,他们就一直呆在旅店没出来吗?
那不是老人团,而是少年团,都是好动的孩子,怎么可能呆在房间内闭门不出?当时女孩子们已经被取了血吗?男孩子们和老师已经被药物控制了吗?据服务人员讲,这些人住的并不是后门那边,而是旅店工作人员路过频繁的地带,但没有人听到过他们发出任何声响。
那些女孩子们可以断定是死在景县的,就是说凶手也出现在了那里。景县,和二十年前的杀人案有关吗?为什么所有的事都发生在景县?这一切是天意还是无意?凶手是跟随这些孩子们来的,还是本身就住在景县?难道凶手一直就在他们身边吗?
那枚纪念章是限制销售的商品,就像奥运会的标志一样,事实上它根本算不上商品,因为游客只要进入玉林山就会被赠送一枚,景县旅游局并不以此谋利,只是为了宣传。这就是说假如孩子们没有去过玉林山的话,这枚纪念章就有可能是那个凶手的。
纪念章上有一个凹痕,晚饭后他到鉴证科又仔细观察了半天,感觉像是指痕,上面还有一道细细地裂纹。纪念章比一元硬币还要厚,材质的硬度高,体积又小。在那种情况下要捏出一个指印来不是正常人能办到的事,但如果是那个凶手做的就没不稀奇了,他做过许多更可怕、更难理解的事。他一定是个巫术高手,这来自远古的力量无比神秘和强大,使所有与他为敌的人和物都处于绝对劣势。
如果纪念章是他的,就说明他可能去过玉林山,回到景县后他可以调动警力到玉林山的入口和出山口调查一下,看有没有人看到过他的长相和身材,如果能从纪念章上提取出完整的指纹就更好了。
不过这个证物并不绝对。要考虑到这纪念章是别人丢下去的,虽然可能性不大;还要考虑到凶手并没有去过玉林山,这纪念章不过是他捡来的。虽然这个可能性也不大。
假如他猜的一切都是对的,他应该立即回到景县去,调查一下容怡、错位尸体、以及第二庄谋杀案之间的关联是什么?凶手为什么出现在景县?
喀!
一道刺目地闪电照亮了天际,接着天空中滚起了一道巨雷,其声音之大、震动之强,好像哪里发生了爆炸一样,连地面似乎也抖动了,闷了几天而始终不落的雨,终于在这一刻奔放地落了下来。
连日的疲劳本来令燕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雷电闪过,他蓦然惊醒,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感觉那雷电一瞬间驱散了他的心底的混沌—雨水会冲走一切遗留的罪证,他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检查,如果那里有什么线索留下,必须马上去找,否则就什么都没了。想到这儿,他立即起身,拿了些装备就开车直奔车祸发生地点的那处山崖。
天黑路滑,暴雨如珠,天空好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样,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疾落而下,打在车窗和车顶上,发出爆竹一样的劈啪声,让燕风怀疑天上下的不是雨,而是冰雹。
盘山公路上,连一条车影也没有。这让燕风感到有点奇怪,虽然天气已经阴沉了好几天了,但这场雨却来得很突然,人们不可能为了躲避一场看来过几天才会下的雨而不出门。何况这是一条繁忙地公路,平时过往的车辆川流不息,时时还会交通堵塞,为什么这个时后连鬼影子也没有一个?仿佛这条公路,甚至这个雨中的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他缓缓地把车停在一处视野比较开阔的路边,把警灯和警笛全部打开。雨窗太厚重了,砸在地上像冒了烟一样,使得本来就光线不足的公路上,能见度更低,二十米外的地方就看不清楚,只有闪烁的警灯和鸣叫着警笛才能提醒过往的车辆要小心。
虽然他很怀疑是否会有车路过,但防范的工作却一定要做。事实上,他现在有一些后悔,他只急着要勘查最后那块犯罪现场,却忽略这种行为的危险,先不说暴雨可能造成的山体滑坡和雷电频发引起的自然现象,就只是在这里停下车子,也可能会使马虎的司机反应不及或者视线的原因而撞上来。
但是他心里一直像疯长着荒草一样,不检查到最后那块没有勘查的现场,不确定那里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