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弄死她嘞。”珀勒丰冷冷地讽刺道,“你去探卡尔西纳的口风,我找总队。”
这两个年轻人反应不算慢,但有人比他们更快更有决断,连越数级一状便告到监察院。飞船里的阿萝刚换好衣服,便被直接带回帝都。罗吉斯特匆匆赶来通气,道:“珀勒丰,你还在这儿慢腾腾的?你那心上人都给监察司的人带走了。”
两人均大吃一惊。凯斯牧问:“什么时候的事?”珀勒丰干脆问:“哪边的?”
罗吉斯特用眼睛瞟瞟凯斯牧,顺藤摸瓜摸到的,属金斯曼宰相派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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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i. 苏蓝房里有个野男人(二)
另一边,被无故带进审讯室的阿萝,比人们想象中的镇定。谁来提审,她都沉默以对,不给人任何把柄。
背包里的塞西斯,淡淡讥讽道:【真没看出来,你对这儿挺熟的。】
阿萝打了个哈欠,道:【你又想教训我是不是?哼,只要我没说错话,我相信公正严明的拉金队长会把我救出去的!】
【咄,跟你这头猪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沟通。】一个人要天真到什么地步,才能毫无保留地相信那个与之没有半点关系的比比埃尔殿下,会为了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喽罗得罪权势滔天的军政双方高层呢?
塞西斯不齿地唾弃阿萝的白日梦,他的脑子转得飞快,他在谋划如何利用这件事给阿萝一个特别的教训。
【原来你已变成猪。】
【你说什么?】
【我说,你如果没有变成猪,怎么可以跟我这头猪讲这么久的话?】阿萝闲着也是闲着,跟塞西斯伶牙俐齿一会儿也可打发时间。
塞西斯有没有气煞我们不知道,反正阿萝好吃好喝好睡,待遇比在家里做勤劳的小女佣可舒服多了。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阿萝便被告知,她可以离开。
“诶?我还以为起码得呆满三天勒。”阿萝惊疑地问道。
来接她的珀勒丰,冷笑两声,道:“怎么可能?你不知道你魅力无穷无人能挡么?”
“怎么讲?”
珀勒丰带着得色,答道:“第一个么,就是你那个宝贝乔伊,他随便吹口气也够那帮老头子吃不完兜着走,加上苏蓝人手一份暗杀令,在西维隆商团驻京的特别时候,他们还不赶紧放人留着你过年啊?
第二个么,就是最欣赏你的比比埃尔殿下喽,人家一纸特赦令也不会让你呆在这个鬼地方的;最后一个,你怎么猜也猜不到,哈哈,昨天的晚间新闻看得我差点笑破肚皮。”
阿萝的好奇心被完全地吊起来了,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人有笑破肚皮的冲动,她扳着手指头,数来数去,她身边能帮得上忙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到底是谁呢?
“总不会是凯斯牧吧?他今天怎么不来接我?”
珀勒丰白她一眼,把她推进轿车里,道:“你少没出息,靠他你还不给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那还有谁?”
“咯咯哈哈~等我笑完……”车子刚点上火,就因为珀勒丰不止的大笑停止了运作,平静下来后,他道:“哈哈,一个你死也猜不出来的人!”
“到底是谁,你再不说我生气了。”
“卡修-鲁卡斯。”
平静的声音恍如睛天霹雳,阿萝张大嘴巴,狂眨眼皮子,吃惊问道:“你、你说谁?”
珀勒丰止不住笑意,道:“不要有任何怀疑,就是暗天使团的团长阁下,给你洗清了冤屈。”
等到珀勒丰进一步解释,阿萝才明白个中因由。原来,暗天使团某成员具有“时光回溯”的特殊异能,在一定时间范围内,可以重现过去发生的事件。
鲁卡斯团长命其把打斗过程的情况全部录制下来,寄到各大电视台,在黄金时间段强档播出。苏蓝呢,负责侵入各大系统,使得这段证明阿萝清白的录像在各大媒体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即使关机也不能够中止程序循环运行,除非整个帝都全面断电。
瞅这巴掌煽得多响亮啊,连公交车广播电台的新闻联播苏蓝也不放过哩。
阿萝的双眼早已笑得连缝隙也找不到,咧着小老虎牙,一路笑回家。与珀勒丰道别后,刚进大厅,立即奔向沙发桌,拿起一份报纸,扫过去,评论员依萨格女士报道写到:
“……面对群众的质疑,可以说,昨天晚上是贝格尼尼高层最为狼狈的时候。
当然,这样无可比拟的出镜率完全成就了屠龙英雄的光辉荣耀。特别是当达卡拉驻军全体成员的感谢信送到帝国军部,被主流媒体披露后,我们这个受到错待的少女英雄,她的个人荣誉达到一个顶点,盖过同期所有猎魔人的光芒。
她的无双成就与高尚操守完全满足人们呼唤新时代英雄的期许,新生的屠龙英雄,除魔卫道先锋,英勇杀魔第一人……无数的光环笼罩在她的身上,而且,这个少女身份完全符合媒体猎奇的游戏规则,多么奇特的背景,造就多么奇妙的人生,人人都等着采访追捧这个新出炉的猎魔人典范。
她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英雄,真实不作伪,今天的成就完全是用自己的汗水与努力拼搏出来的,完全值得人们追捧,我个人非常欣赏这位光芒四射的少女,套句媒体用语:她身上可以炒作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听说,她的男朋友还是有着‘金沙帝国政坛第一天才美少年’之称的凯斯牧-金斯曼,她与帝国宰相府关系……”
笑歪嘴的阿萝对后面的猜测不感兴趣,她觉得自己现在瑞气闪闪苏蓝的功劳可不小。想到对方昨天焦躁的反应,阿萝深深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她。
她冲上楼道,没有敲门,直接旋开把手,喊道:“苏蓝,你没事……”眨眼间,声音嘎然而止,打开的落地窗,飘飞的轻纱窗帘,眼花缭乱的昂贵裙子乱糟糟地团成一堆山,是苏蓝邋遢的风格没有错,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苏蓝的房间里会有一个脱光光的男人!?
“!”
脱光的和没有脱光的,房里的和房外的,男人和女人,前者对着镜子继续欣赏他重新回来的雄性强壮体格,后者随着对方的目光瞟向镜子那头,从上到下,终于看到了不该看的东东,终于晓得惊叫脸红捂住眼睛,终于晓得关门走人。
被惊吓清醒的阿萝,冲进塞西斯的房间,哇啦啦大叫:“苏蓝房里有个男人,苏蓝去找野男人了,她不要你了,你快去捉奸……”
这边厢的塞西斯也剥得精光,对着明亮的镜子欣赏黄金血族力量圆满后的结果,是以,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等到阿萝叫够了,塞西斯蛮以为她会夺门而逃,就像她从杀手那一扇门冲出来一样。
谁想得到,这丫的放下捂住眼睛的手掌,死死地盯着镜子,一眨不眨,她也不害臊,被她那双大眼睛盯着看的塞西斯反而心里直发毛,巨想变出点什么东西来遮一下羞。
阿萝一本正经地比较道:“那个野男人的比你的粗两圈诶,不过,你的比他的长很多……”
“滚!”塞西斯愤怒欲狂,额上青筋猛抽,超想超想扁这丫的。
阿萝被塞西斯赶出来后,碰上乔伊,她委屈之极地道:“不明白塞西斯干嘛生气,难道我夸他腿比苏蓝房里的野男人长不好么?”
乔伊笑道:“下次你去比比那个地方的。”
“啊,乔伊,你坏死了。”刹那,红云飞满阿萝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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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x. 干杯,朋友(一)
等到众人聚在一起,弄清楚男变女又女变男事件的前因后果后,阿萝坐在苏蓝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狠狠地说道:“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一向以吝啬著称的古瑞恩,即前苏蓝,难得大方地说道:“好,诅咒能解除,可以说全是你的功劳,尽管你是无心的。请吃饭怎么样?”
这调调完全参照对方平常气死人不偿命时的口吻,阿萝不以为意,快乐地大叫:“好耶,那就去金色旋转餐厅庆祝狂欢吧。”
金色旋转餐厅,贝格尼尼广场最著名的建筑物,金帝大厦的顶楼帝王级消费场所,大约一颗小番茄的价钱也能等于同等大小的黄金价格。
古瑞恩肉痛不已,不过一想到自己这辈子都不用再假装女人,完全值得出血大肆庆祝一番。他豪兴大发,一手揽住小个头的阿萝,招呼塞西斯、乔伊同去同去败家:“今天不醉不归!”
“珀勒丰,一起去!”阿萝从古瑞恩脖子下面钻出来,冲着屋后的房子直招手,珀勒丰车钥匙一抛,应声出门。
十分钟后,五人跨步踏进以奢华昂贵著称的顶级休闲娱乐餐厅。这儿即便是侍者,打扮与礼仪也跟专业贵族有得一拼,带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指在领路的时候,都显得有股贵族特有的那股子矜持与傲慢劲。
此情此景,多像某个至今还冷战中的讨厌鬼,引得阿萝朝珀勒丰直咬耳朵,挤眉弄眼,两人嘻嘻哈哈笑闹不断。
五人刚坐定,阿萝的眼角在斜对角通道忽然扫到一个熟人,银发银眸一身黑,坐位靠着透明玻璃窗,手上捧着一本书,桌前放着一个热咖啡杯,斜斜的晨光投射在轻轻泛着的浅笑上,一如如诗如画般静谧的风景,一如以往的恬淡风格,让人恍惚有种时光倒置的错觉。
阿萝从心底深处微笑起来,只是望着这一幕就有种宁静幸福的感觉。她放轻了脚步,放软了声音,唯恐打扰了这位早到的陌生人。恰在此时,对方抬起头来,幽暗的黑眸投进阿萝的眼底,暗光流转,好不动人,勾得少女的心如擂鼓般激越,耳中轰鸣。
她一向想到什么便做什么,冲过去,也不怕唐突对方,大大方方打招呼:“嘿,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对方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一点头,道:“真的很巧。”
这人说话的声音一如以往的低哑动听,叮叮咚咚如午夜的雨轻轻敲打在阁楼的小窗上,有种秋夜梧桐雨的幽思萦绕在心头。阿萝听得几乎呆掉,所幸她一直记挂着一件紧要的事,眨眨眼睛,道:“见过这么多次,我们还没互通过姓名呢。阿萝-海茵特。”
对方再笑,伸出手握住阿萝的小手,道:“卡修-鲁卡斯。”
这位名叫鲁卡斯先生轻轻一记微笑,在阿萝眼中就变成满目银光闪闪狂乱飞舞,芬芳清丽的海蓝花在通道上似闪电般迅速漫延,环绕着这个俊朗挺拔的高大男子。好帅好美好迷人……阿萝差点化身狼女扑上去。
“海茵特小姐?”
感受到手心里的晃动,阿萝再次眨眼,这样美妙的嗓音,这么迷人的容颜,还有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又温和内敛,好似小说里无与伦比的完美情人。不可遏制地,阿萝脸上红霞再次狂飞,羞得直低头,结结巴巴道:“抱、抱歉,鲁卡斯先生。”
卡修-鲁卡斯?!
这么圣洁而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个十恶不赦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大魔头呢?一定是同名同姓的缘故。
“怎么了,海茵特小姐?”
阿萝抬头,可惜羞赧得不敢看那双灿若琉璃的美丽眼睛,怕会情不自禁地动心,她道:“鲁卡斯先生,我诚挚地邀请你与我、我的朋友们共进午餐,不知你意下如何?”
“荣幸之至。”
鲁卡斯取了外套,搭在拿书的左手上,一身书卷气,他走在前面,身姿修长而仪美万千,尽显温文尔雅而又卓然不群的气度。阿萝边走边偷偷打量那张俊美的轮廓,心里直打鼓,终究有点放不下。感受到鲁卡斯鼓励的眼神,她大着胆子,问道:“鲁卡斯先生,请问你知道暗天使团吗?”
侧过头,鲁卡斯微微一笑,冲着忐忑的阿萝眨眨眼睛,轻语道:“本人就是卡修-鲁卡斯团长。”
这样邪恶又美丽的笑容,这样恶毒又迷人的嗓音,拥有这样无上气质的人偏又处于罪恶的深渊,完全地让阿萝神魂颠倒,两眼发直,神情恍惚,同手同脚,傻不愣蹬地向前走去,咚地一声,她魂不附体地撞上餐厅里的一根柱子,撞得柱面都凹陷成一个瓦盆状。
她抚着痛处,终于清醒:卡修-鲁卡斯又怎么样?昨天晚上还是他救了自己呢。只要鲁卡斯先生没有戴上面具,他就不是猎魔人的敌人暗天使团团长。
找到这么一个聪明地解释后,阿萝基本已恢复正常,她顶着乌青的额头,回头,巧笑倩兮,再次邀请:“鲁卡斯先生,请一定要原谅适才我的无礼。”
鲁卡斯眼睛微光闪烁,轻语道:“海茵特小姐,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多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