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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意,水无情 佚名 4910 字 3个月前

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暗暗长吁口气,面上继续故作伤心状,低头垂泪,却暗暗移开了一点,以灵便夜浮生待会出手!

衣柜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个子中等,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想必这就是陆剑锋吧!他身后跟着一位个子瘦高,凤目轻挑,给人一种邪傲之感的青年男子。这位一定就是隶洲首饰店中刘战称呼的少主了!两人志得意满地从内秉烛而出,陆剑锋见到倒地的夜浮生,双眸精光流射,一脸狞笑地说道,“我的丝柔针滋味不错吧!”

说时迟,那时快,夜浮生已经迅猛地扔出了两枚暗器,它们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般飞速朝陆家父子奔去。陆剑锋眼见情况有变,眸光一沉,此时退回去已经不可能。只见他眉心一拧,迅捷地伸出手臂,用右手的食指、中指一夹,那枚射去的飞镖被他硬生生地夹在了指间。而陆允祥却没有那么矫捷的身手和深厚的功力,只好举臂长袖一挥,力图用袖子挡去那飞镖,孰料他终究慢了半拍,那枚镖已生生嵌入了他的右肩头,只听他低叫一声,“啊!”

陆剑锋正想将夹住的飞镖扔回来,听到陆允祥的叫声,忙收了手,关切地问道,“孩儿,你怎样?”

陆允祥脸上刚才扬扬自得的神情此时幻化为一脸的惊怒,双眼中燃起两簇熠熠火苗,似想将我和夜浮生焚为灰烬般。他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没什么,皮肉之伤而已!”这话似说给陆剑锋听,却分明是向我和夜浮生示威!说着,他已经取出了肩头的镖。

夜浮生此时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轻轻取掉面罩,淡定从容地望着陆家父子!我也随之起身,揭下面罩,立于他身侧!

陆允祥瞅着我的眼睛突然一亮,然后俯首对陆剑锋说道,“爹,这个女子便是孩儿上次在隶洲见到的那个!”陆剑锋听罢,微微点了点头,并用冷厉的目光扫视了我一番。

陆剑锋嘴角一拧,抄起右手指着我们,狠狠地喝道,“大胆狂徒,竟然敢私闯暗香楼!”他顿了顿,放下手,用如黑豹般阴鹫的眸光扫射了我们一遍,继而冷笑道,“本可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看来……”

夜浮生云淡风轻地一笑,打断了陆剑锋的话,“我劝陆公子别再轻举妄动,否则……”声音如渺渺烟雾般轻淡,却又如寒冰般彻冷入骨,让人不由寒栗阵阵!

陆剑锋刚才满脸的冷笑蓦地一下凝固了,色厉内茬地问道,“你什么意思?”虽然,声音力图保持刚才的威势,那丝微的颤音还是泄漏了他内心的恐慌!陆允祥更是神色大变,他抿紧双唇,眼睛死死地盯住夜浮生,尽力保持镇定!

夜浮生嘴角一弯,一抹如寒雪中独自开放的红梅般傲然的笑容在脸上绽放,“也没什么,就是我在镖上淬了点‘七步倒’而已!”

陆剑锋倒吸一口冷气,一缕惊惧掠过他的眼眸!而陆允祥此时已是面如土色,失声叫道,“爹,救……”

陆剑锋已经镇定情绪,神色凝重地拍了拍陆允祥的左肩,转而望了望我们,仰头笑道,“狂妄小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他止了话头,如刀剑般锐利的眸光射了过来,狠声说道,“只要我大呼一声,便有成百上千地人来将你们拿下!剁成肉饼!”

夜浮生一听,宛儿一笑,“那请呀!”

此话一出,陆剑锋的脸顿时涨得如茄子般紫红,他气咻咻地用手指着夜浮生,如狂狮般低喉道,“你!”

夜浮生一双眼睛如鹰般凌厉狠绝地盯着陆剑锋,冷冷地说道,“你不敢!因为今日府邸内满是江湖上所谓的赫赫有名之人,所以你不敢轻易惊扰他们,怕他们知道了你二十年前的丑行!怕知道你堂堂暗香楼主,竟然做过那猪狗不如的恶行!怕知道你二十年来夜夜恶梦之源!怕他们夺取你手中藏匿的所谓宝藏!更怕曹子恒知晓你那么多年来竟然瞒着他私藏着那副丝绢!”夜浮生如碎冰般冷厉的声音在屋内幽幽响起。

陆剑锋显然被夜浮生的话给震惊了,只见他双目圆瞪,满是惊诧,稍待片刻,又幻化为如滔滔江水般源源不断地汹汹怒意。他鼻翼急速地张缩,有些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你是谁?”

夜浮生微笑道,“陆楼主,别着急,咱们坐下来,慢慢聊!”说罢,他又对陆允祥肃冷地说道,“陆公子,我所言非虚,你最好还是站着别动,否则到了七步,即便华佗在世,你也难再起死回生了!”言毕,夜浮生轻抬手臂,向陆剑锋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剑锋眼光一凛,就要拔出他随身的佩刀。

夜浮生萧森地望着他,铿锵有力地说道,“陆楼主,我劝你还是少运气,否则就再也见不到你生命中最后一轮日出了!”

陆剑锋双眉紧蹙,握着刀柄的手拳得紧紧的,骨节都有些发白了!想陆剑锋这二十年来,不说呼风唤雨,可也算顿一顿脚,旁人也得抖几下,不敢正视的堂堂暗香楼楼主,在江湖上怎么说也算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何时受过如此要挟?今日被夜浮生一再地胁迫,早已气得肺都快炸了,如果不是把柄被握,怎能如此忍耐!可此时,陆剑锋再也按捺不住,咬牙切齿地喝道,“你倒底是谁?想干什么?”

夜浮生瞥了瞥陆剑锋,“陆楼主,这个月来,内功精进不少吧?”

陆剑锋登时神色大变,额头渐渐冒出一层密密的细小汗珠。

夜浮生瞧着他的模样,一抹嗤血的笑容缓缓爬上他的嘴角,“我说对了,是吧?”那声音细如丝竹,却如鬼魅般森邪异常!

夜浮生缓缓走到了陆剑锋身旁,“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那是因为你中了毒!早在一个月以前,我便在你暗香楼的所有水源处投了药。至于名字,恕我不能告知。此药,发作周期为一个月,对不会武功之人,并无害处,可是对于你这样武功深厚、习武勤奋之人,……”说着,他上下打量一番陆剑锋,继续说道,“却是剧毒!刚开始,它会让你内功增进迅速,可是到了最后一日,每运一次功,便耗散一回你的内力,五次之后,必死无疑。如果你不运功,或许能活到明日中午。不信,你可以试一试!”说罢,夜浮生如轻烟般幽淡的一笑,慢慢踱向了圈椅。我当下明白了夜浮生在我受伤那晚为何急于赶往沧州了!

陆剑锋拔出大刀,眼瞳中攸地闪过一缕如千山寒雪般的冰冷。就在这一瞬,陆剑锋已经暗中运足了内力,只见他手臂一扬,迅猛地将大刀挥向了夜浮生。空中顿时显现出抹银色光影!而夜浮生却似没有察觉般,依旧坦然缓步向前,我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似要迸出嗓子眼般!

就在这时,夜浮生以一招“蓦然回首”矫捷地转过身子,同时抬起右手,托住陆剑锋正要挥下的前臂,让那即将砍下的大刀蓦地停在了离自己额头还有一寸远的地方。那把刀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来回移动昭示着二人内力的较量。从始自终,夜浮生一直保持着一脸的从容淡定,甚而还有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挂在嘴角,而陆剑锋却似糟了重击般面色逐渐变得蜡黄,神色越发紧张。随着刀的渐渐回移,陆剑锋已经牙关紧咬,眼中渐渐露出一片骇然。突然,陆剑锋眼中的惊惧之色如浓云密雾般陡然骤升,而一缕如月色般温柔,又如万年冰冻般寒彻的笑容在夜浮生脸上乍然绽现,随着那抹笑容如花般盛开到极至,夜浮生已经猛然伸出另一只手向陆剑锋当胸袭去,陆剑锋出手一横,只听“嘣”一声,夜浮生依然淡若自定地站在远处,而陆剑锋却向后踉跄了几步,方才站定!夜浮生此时对着陆剑锋温文尔雅地一笑,“陆楼主,咱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聊聊,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儿子!”说罢,用眼角余光瞄了眼陆剑锋旁侧的陆允祥!

陆剑锋双眉倒竖,双拳紧握,喷火的眸光怒射着夜浮生,整个人似火山即将喷发却被封住了出口般,憋涨一时。旋即,他敛了所有的怒火,无奈地忿恨低喝一声,“哼!”之后,方才迫不得已地走到圈椅旁坐了下来。可是,起步之前他右手那个很小的轻回动作,却没能躲过夜浮生的眼睛。夜浮生立马丢了个眼色给我,然后慢慢踱到椅旁坐了下来。

我从腰间迅即抽出寒霜剑,那柔韧而寒芒四射的剑身在空中如银蛇般摇头摆尾。那软剑光洁、寒意四射而有些微晃当的剑身在昏黄如豆般的烛火映照下散射出点点如晨曦露珠般耀眼的冰寒光影!

差不多同时,陆剑锋父子都嘴大张成一个“o”。只听他们倒吸口冷气,惊惧地问道,“寒霜剑?”

我婉媚地一笑,一边用两指轻轻抚弄那冰凉的长剑,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手下败将的,不过因为它还算柔韧,也算锋利,因而将就用着!”

陆剑锋有些气急地问道,“刘战呢?”

我这时已经走到了陆允祥身旁,也不搭理陆剑锋,而直接用长剑指向陆允祥的脖颈。陆允祥上身略微向后一倾,左掌迅捷地向我袭来。我身子一侧,手腕一转,那柄软剑已经精准地抵住了他的颈动脉。

陆允祥蓦地停住了向我挥来的左手。

我冷声呵斥道,“把镖给我!”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伸出右手,将刚才紧握在掌心的两枚飞镖交了出来。

我一把夺过飞镖,此时忽然想起上次他对我的暗算,不由眯眼阴冷地瞧了瞧他,“陆公子,想多活一会,最好少动一些!”

陆允祥的脸立时一阵红一阵白,瞧了瞧我,继而有些颓丧地垂下了头。

这时,我才不紧不慢地对陆剑锋说道,“哦,不好意思,我已经先一步将刘战送到阴曹地府去了!”

陆剑锋一听,挥起蒲扇般的大掌朝小几上一拍,然后指着我,怒喝道,“你……”

夜浮生伸手轻轻拍了拍陆剑锋的肩,淡然说道,“稍安勿躁,陆楼主!”

沐清影和沐清涧估计因为在那边没有找到陆允祥,斯时一起来到了陆剑锋这边。他们跨进房间,瞧到陆家父子,长吁口气,然后冲夜浮生点了点头,便分立于门两侧。

陆剑锋此时意识到自己已如一只被废了利爪的老虎般,只好敛了刚才的霸势和怒意,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般,四肢瘫软地蜷在圈椅中,无奈地叹道,“有什么话,问吧!”

夜浮生冷厉地瞅着陆剑锋,“今日原本要问你两个问题,可第一个你已经答了,所以不用问了。”

陆剑锋立即恍然大悟,惊问道,“你是沐清逸?”

夜浮生用如秋风般肃冷的目光瞄了瞄陆剑锋,“你说呢?”那声音如从地狱里传来的般邪魅阴戾。

陆剑锋一听,满脸地惶恐不安,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有些微地颤抖。

夜浮生目睹到陆剑锋的恐慌后蔑然一笑,“没想到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稍顿,继续说道,“我现在问你第二个问题,丝绢在何处?”

陆剑锋仰面大笑,“哈哈哈!”那笑声凄厉而伤悲,震慑了屋内每一个人!

夜浮生用萧森的目光扫了扫陆剑锋,“笑什么?”

陆剑锋冷然嗤笑道,“痴人!都是痴人!那不过是张白丝绢,却让世人你挣我夺!可笑之至!”

夜浮生轻蔑地瞄了眼陆剑锋,眉毛一扬,含笑对陆剑锋说道,“既如此,何不给我呢?”

陆剑锋眼波忽地闪过一丝凌厉和一点疑惑,继而他用探究的目光注视了夜浮生良久,方低首遗憾地说道,“那丝绢我确实得到过,可是不久就被追风堂的风翘紫给盗走了!”

夜浮生沉下脸,冷冷地瞥了眼陆剑锋,不以为意地问道,“是吗?”说罢,向沐清影递了个眼色。

沐清影走到几旁,取下了身上背着的黑色包袱。随着那包袱在几上地落下,一片“哗啦”声响起。那包袱里似装着一些硬物般。

正在沐清影要解开包袱之时,陆剑锋突然眸光一寒,眼中闪过两道虎狼般的凶光,他已悄然从凳子下抽出一把锋利无比、薄如纸笺般的匕首。他手腕一翻,猛地向沐清影刺了过去。惊见此变,我睁圆双眼,心似揪紧了般疼,情急之中,大喊道,“清影!”

这突如奇来的一袭,使得沐清影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刺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夜浮生已从椅子上如闪电般跃了起来,大叫道,“小弟,让开!”说着,他手臂一伸,迅猛地将有些怔傻的沐清影推到了一边。这深情的一呼,让陆剑锋也惊诧一瞬!而沐清影也在夜浮生这强力一推的作用下,向后踉跄了几步。看到沐清影站定的背影,我本紧揪的心一下舒然!

小弟?我原本混沌迷蒙的脑子被这声“小弟”给一下梳理锝如玉石明镜般清明,恍然明白了自己对沐清影的感情,那是一种亲情,是姐姐对弟弟的感情,而不是爱!等等,夜浮生怎么唤沐清影“小弟”呢?

尚未待我想明白,陆剑锋已经将那把利刃“嚓”地一下几近全部没入了夜浮生的左后肩,沾满了鲜血的匕首尖从前面穿出,那红亮的匕首在浓墨般的夜行衣衬映下,如条吞嗤生灵的银红毒蛇般,异常触目惊心。陆剑锋习武几十年,即便不用内功,他的硬功也是极厉害的!那深深的一刺让我将刚才的怔想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那匕首似乎不是刺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