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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意,水无情 佚名 4938 字 4个月前

情而已。这一切,在沐月山庄众人眼中,是件极平常的事情!如果,夜浮生因为这而滞留在此,向我辩解,那些人不知又要怎么说了。虽然我不会介意,可是如果我要继续和夜浮生走下去,就不得不顾及这些。快到大厅时,夜浮生追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拽住我的手,无视满厅人惊愕的目光,径自拉着我向厅内的正位走去!

我和夜浮生毕竟尚未成亲,所以按理是不能坐到夜浮生的正位旁的。我忙试图掰开他的手,可是他却不理不顾,一只手如鹰爪般狠狠地扣住我的手腕。无论我怎样运气使力,都无法挣脱,只好由他拉着向前走!走到坐位旁,夜浮生对我低声说道,“云儿,你若不想我当众抱着你,就乖乖地给我坐下!”

一直挣扎不休的我听闻此言,不由收了功,惊诧地望向夜浮生!他却瞥都没有瞥我一眼,不由分说地拉我坐了下去,同时昂首对恭立一旁的赞礼吩咐道,“开始吧!”

淙淙的琴曲奏响,如悠悠泉水;香炉里升起淡蓝色的香雾,袅袅地飘散在空气中……

因为沐灵月刚刚回到山庄,故而一到大厅,便前往便厅换采衣去了!此时,她梳着双鬟髻,身着采衣,走进了大厅。她一进大厅,一眼瞥见了和夜浮生一同坐在正位的我,适才还有些得意的眸光一下变成了从从怒火,似要将我燃嗤尽般。稍顿,只听她大喝道,“慢!”

惊闻她这一声高喊,奏乐不由停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夜浮生许是猜测到了什么,只见他眉头紧攒,眼光如锋利的刀剑般向沐灵月射去!许是他极力压抑着心中怒气的缘故,握着我的手不觉间加大了力道,疼得我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沐灵月缓步走了过来,用手指着我,怒意斑斑地质问道,“柳云昔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那高昂,激亢的声音毫无遮掩地表露出她的极度不满!

夜浮生缓缓站起身,冷冷地回她,“我和云儿两日后就要成亲了!她是你的嫂嫂,自然有资格坐在这里!”清冷的话语中暗含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说话间,沐灵月已经走到了近前,她垂下眼眸,鄙夷地瞥了瞥我,冷笑道,“嫂嫂?那我来问她几个问题,若答得满意,我便唤她一声‘嫂嫂’!”

我仰首望着一脸不屑的沐灵月,心里料想:今日她是不让我难堪,定不会罢手的了!可是,已到此时,也由不得我退缩,索性站起身,一脸闲静从容地望向她,淡淡地说道,“问吧!”

沐灵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一番后,方蔑笑道,“好!第一,我且问你,你是何方人氏?双亲何在?”

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我一时还真是不知该如何答她,说我本就是另一时空来的孤魂野鬼?还是编造一通?

正想着,沐灵月已经缓步走到了大厅中央,大声地叱问道,“答不出来了?哼!”稍顿,她继续问道,“第二,去年你本一直和睿王在一起,为何突然离开?而你又是如何离开的?第三,你和睿王在一起时,根本不会一点武功,为何短短半年时间,武功修为就变得如此高?”

这些问题,全是关于夜浮生对我下狠手的事情!我该怎么办?明明白白地答,还是缄口不言呢?想着,不由侧目望向夜浮生!

正在怔愣间,只听夜浮生大声喝道,“够了!灵月,你太过分了!”

沐灵月猛地扬头侧目,恨意斑斑地瞪着夜浮生,大声吼道,“我过分?”停顿片刻,只听她狠狠地说道,“你是沐月山庄的庄主,你成亲,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沐月山庄的事!沐月山庄是我爹留下的,难道对于庄中之事,我没有一点发言的权利?更何况,我现在不过是问她几个问题,你就如此喝骂我?”由于沐灵月的特殊身份,她此刻激烈的语气,忿恨的眼波,极度不满的质问,竟然让在场的大多数人眉眼间均对她表露出深深的同情!

夜浮生墨如点漆般的双眸闪过一缕惊愕,似难以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从他一直钟爱的妹妹口中说出的,随后,其中漾起了一抹抹的哀恸,看着让人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此刻,我真是后悔答应和夜浮生成亲。不是因为我不想嫁给他,而是实在不愿看到他如此为难!可是,现下不是后悔的时候,而是应该想办法让沐灵月明白自己已经在不觉间被人利用了!想着,我瞟向了坐在一旁的玉姑娘,只见她似笑非笑地瞅着夜浮生和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刚才觉得貌若天仙的她,现在在我眼中,怎么看,都似巫婆般,丑陋不堪!

这时,只听沐清涧说道,“灵月,你实在太无理了!快向庄主道歉!”

可是,在场的众人大部分都已为沐灵月的话所动,他们皆沉默不语,直愣愣地盯着沐灵月和夜浮生。沐清涧刚才一语,无异于孤掌难鸣!

沐灵月直直地走到我的面前,用她那双喷火的眸子赤裸裸地盯着我,“柳云昔,你回答不上来了,是吧?那让我来替你说!”说着,她转过身子,面对众人,一边用手指着我,一边高声说道,“她,于去年三月,蓦然出现在离京师不远地一座荒山古庙,在那里遇到了睿王。她和睿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日,并且她还亲自为睿王净身,换药,有了肌肤之亲。睿王见她还算老实,便将其带回王府,并让她住进了兰苑。”说至此,她不由搁下刚才高举的手,回身望着我,一抹狞笑在她嘴角绽放。

我静静地望着她,看着那抹狞笑在眼前放大,心已经如万箭攒过般剧烈疼痛起来。虽然,经历了上次她杀我之事,可是在我心中她还是瞒可爱的,只是性情有些偏激。然而,今日的她,我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她一定是疯了!或许,这正是因为她有些偏激的个性导致的吧!想来,她是沐月山庄的小姐,从小到大,周围的人皆是如众星捧月般呵护着她,从没有谁会让她不满意的。今时今日,我抢了她最心爱之人,她这么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这时,只听她忿忿地说道,“然后,睿王又带着你前往追风堂见他师傅!在那里,你又看上了我清逸哥哥。于是,你不惜抛弃你的旧爱--睿王,不顾廉耻,凭着你那仅有的一点姿色,夜半勾引了我清逸哥哥,骗得他带你离开了追风堂。”

我直直地望着眼前不停张合的嘴,那句句不堪入耳的话,如把把锋利的匕首般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血液在体内疯狂地沸腾,汹涌,满腔的怒气随着奔腾地血液而盈满全身每一根毛管!我望着那张已经有些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冷声说道,“我如何离开的追风堂,你可以问你清逸哥哥。而且既然如你所说,我都攀上了睿王,又为什么还去勾引你清逸哥哥呢?要知道,睿王不论外表,才学,都绝对不会输于你清逸哥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他还贵为王爷!”我想自己也一定是失去了理智,竟然口无遮拦地比较着夜浮生和秦如风!

沐灵月薄唇一咬,狠历地说道,“这不用问,分明就是你勾引了我清逸哥哥!至于你为何要离开睿王,这正是你的高明之处,因为睿王早已妻妾成群,而我清逸哥哥却尚未婚娶。而你野心勃勃,无法容忍自己仅仅给人做一个小妾,所以你就骗得清逸哥哥输送功力给你,还传你我们沐家绝学——落花流水剑!你以为这样,便可以爬上沐月山庄庄主夫人的位置了?”

我惊惶地望着沐灵月,满目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万千的委屈,如溃决的潮水般宣泄到了我的胸腔,奔腾到我的四肢百骸。

夜浮生一张原本苍白的脸此刻已经被气得涨得通红,脖颈上的根根血管也因为过于气怒而清晰地暴现。他愤然地指着沐灵月,暴喝一声,“沐灵月,你疯了吗?你给我闭嘴!”

沐灵月狠戾地瞥了眼夜浮生,吼道,“我不过说了事实,你就如此暴跳如雷?”稍顿,她转过头,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对我叱道,“可怜那睿王对你还一片痴心,我要是你,就回到他那里,给他做个小妾,因为做妾,已经是太抬举你了!今天,我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揭露你这个外表纯洁,实则肮脏不堪的女人的真实面目!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来历不明,水性扬花,不忠不洁地贱人!”说罢,她转过身子,狠狠地怒视着夜浮生。

自小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羞辱过,更没有如今日这般当着一百多号人,被如此不堪地辱骂!虽然,沐灵月所言不实,可是这种事情,又如何能分辩清楚!因为我和秦如风共处一室为他换药,在王府借宿,和夜浮生夜半离开追风堂,这一切都是真的,包括后来他教我剑法,传我功力也都是真的。现在,即便我分辩自己和秦如风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也从未勾引过夜浮生,甚至从来没有窥觑过庄主夫人的位置,可是又有谁会相信呢?更何况,即便夜浮生将事实都说出来,就能让时光倒流,让刚才的羞辱似从没有发生过吗?

我脑子一片木然,耳旁充斥着沐灵月那些恶毒的叱骂声。在众人皆专注地瞧着夜浮生和沐灵月时,我已经木然地离开了大厅,悄然走出了沐月山庄。我只是傻愣愣地向前走着,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何方,也不知道何方才是我的容身之处,……

[柳暗花明:第四十四章 嫉恨]

“啪!”一声巨响,夜浮生猛地挥起手掌狠狠地扇了沐灵月一个耳光!

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清楚地显现在沐灵月的脸上,转瞬,那半张脸已经高高肿起,丝丝殷红的鲜血从沐灵月的嘴角溢了出来,那一缕殷红,在白皙瘦削的小脸上,在红肿的五指印衬映下,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沐灵月用那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愣愣地望着夜浮生!自出生以来,别说打了,就是重话,夜浮生也没有对她说过,从来对她都是呵护倍至,疼爱有加。为了柳云昔,他不仅第一次骂了她,也第一次打了她。沐灵月一边用手捂着脸,一边万般委屈地望着夜浮生,哽咽地哭道,“你……,你竟然打我,为了这么个贱人,你竟然打我?”

一向温文尔雅、淡定从容的夜浮生,今日已经被沐灵月的狂妄,无知和愚蠢气得肺都快炸了,多年来被教育得心绪要深藏的理念,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双眉高高扬起,额头的青筋直冒,一双已经被气红了的双眼怒视着沐灵月。他紧握着拳头,体内的怒火已经燃到了极至,似能将天地熔化了般,它们随着殷红的热血疯狂地奔泻到了全身每处毛管,烧灼着他每一根神经!

在场的众人,都吓得惊呆了!既惊诧于夜浮生的火冒三丈,也惊异于沐灵月地被打!虽然沐灵月今日言辞的确有些过分,可是谁又知道她说得不是真的?大家虽然闷头不吭声,可是那眼神中,表情里还是明明白白地表现出猜忌和疑虑。

看到沐灵月高肿着的脸,溢着鲜血的嘴角,满眶的泪水,夜浮生心底泛起了丝丝悔意,可是那缕悔意和疼惜随着沐灵月的那声“贱人”地吐出而顿时荡然无存,它们似流星般在心头仅仅一划即过。

稍顿,只听夜浮生气咻咻地说道,“沐灵月,如果你硬要说谁勾引了谁,那今日我可以告诉你,是我勾引了云儿。是我,趁着她夜半熟睡之际,将她从追风堂内摞走的。她的一身武功,也是我逼着她学的,包括成亲,也是我要求的!所以,沐灵月,你不要侮辱云儿!你如果有任何不满,就冲着我来!”说着,他用手戳了戳自己的胸膛。

沐灵月此刻再也支持不住,嘴一瘪,“哇”地一声痛哭出声,泪水如决了堤的河水般从眼眶中奔涌而出。她双手捂着脸,转身就要向外跑去。

夜浮生眼见沐灵月要跑出大厅,厉声喝道,“站住!今日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离开!”

沐灵月一听,一下僵在当地,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夜浮生的威势所震慑,她哭泣的声音骤然停了,原本要举步奔跑的脚不由也收了回来。她垂着头,掩着面,站在那里,低低地饮泣着。

夜浮生极力平缓了胸中的怒气后,举步走向刚才一直似在看戏的玉姑娘身后,继而出人意料地一把抓住玉姑娘高耸的云鬓,微眯着双眼,用一种似能透射万物般的锋锐寒芒打量着玉姑娘面上每一点细微的表情,“说!今日是谁派你来的?”那声音轻如丝竹,却又透着一种摄人魂魄地狠历,如寒冰入髓,让玉姑娘不由打了个激灵。

玉姑娘抬起她那双剪水瞳,泪眼婆娑地望着夜浮生,楚楚可怜地说道,“夜,你弄疼奴家了!奴家不明白你的意思!”那娇滴滴,柔媚的声音,听来让人骨酥心摇。

夜浮生眉头一皱,收紧了抓着她发髻的手,不耐烦地喝道,“你别在我面前演戏!快说!”

玉姑娘头微微后仰,白皙如雪的脖颈勾画出一抹靓丽的弧线,因为身子有些后倾,她雪白丰满的胸部高高挺起,那欲露微露地半球,刺激着在场的每个人的眼睛。那一刹,夜浮生似乎也被迷惑了般,眼睛似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玉姑娘胸前的丰满。

就在这时,玉姑娘突然伸手,翘起了她纤长的小指甲,直直地向夜浮生脸上刺去。在场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愣当场。沐清涧立时大喝,“庄主,小心!”说罢,就一个箭步向这边奔了过来!一直垂首啜泣着的沐灵月听闻沐清涧的惊喝,猛然抬起头来,惊见此变,吓得惶然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