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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意,水无情 佚名 4926 字 3个月前

息了般!这是因为这个男子仅仅由于长得象秦如风,便飞来横祸,无辜殉命呢,还是因为夜浮生的不择手段?我说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我很明白,那就是自己的心绪随着思虑地深入,越发混乱起来,若一团乱麻般。我想自己需要一个人安静安静!

我侧首,对夜浮生轻声说道,“夜,你给他进行面容的伪装吧!”说罢,我缓步向大厅外走去。

夜浮生忙追了上来,一手拉住我,关切地问道,“云儿,你没事吧?”

我扯了扯嘴角,尽力绽现出一抹微笑,尔后柔声对他说道,“夜,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你去忙吧!”说着,绕开了他,继续向厅外走去。

我静静地步出了大厅,走进了花园。虽说并未回眸,可是我能感到夜浮生那双一直注视着我的目光,它们似两道探射灯般,射向了我的后背,可此时我却无心去思索它们的含意,因为我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我独自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双眼专注地望着园里开得绚丽多姿、五彩缤纷的各种鲜花。人的生命,极似这美丽的花儿般,十分的短暂和珍贵。可是,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惜损害他人的利益,甚至生命。此时,我不由想起在荠山上遇到的那位赵姓军官的话来,记得当时他说“如果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安宁、和祥地生活,即使再不愿意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也必须痛下杀手,这样的杀戮再所难免!如果是为了一己私欲而乱杀无辜,这样的杀戮必将遭到天谴,绝不能做!”当时,因为听闻此言,想着夜浮生是为了对付那残害沐家几百口人的曹子恒,才对荠洲那群人大开杀戮,而且事实上,那些人也的确是曹子恒的爪牙。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方才坚定地站在了夜浮生一边。尔后,在墨山谷,在隶洲,单说那些人或押运那么多金银珠宝,或毒害别人,不说全都该杀,至少也有一多半是为非做歹之徒。那么,杀了他们,虽然我内心依旧有些惶惑,可是我毕竟能说服自己,为了夜浮生能顺利报仇而继续帮他杀人。可是,而今这人,与夜浮生无怨无仇,只是因为酷似他要救的秦如风,他便将那人杀害,岂不早已背离了我当初愿意帮他的初衷了吗?然而,按照夜浮生的个性,即便我指责他不对,他依然会坚持己见,再者,就像他说的那样,若秦如风不是被既不能被人发觉而又要安全地救出的话,势必会影响他的报仇计划!夜浮生,是我的爱人,我不想他难过,可是见到有人因为他的报仇而无辜殉命,我的内心也无法真正安宁、平静!俗语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错踏入了这个情路,最终弄得自己现在左右为难!

怔想间,沐清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我身旁,只听他轻声问道,“云昔,在想什么?”

他的轻声问语猛然惊扰了我翩牵起伏的思绪,我蓦然抬起头,望向站在我身侧的沐清影,微笑道,“没有什么,坐吧!”

沐清影坐下后,便静静地拿起一颗放在石桌上的棋子把玩起来。稍适,他停了手,微微测眸瞥了瞥我,嘴唇张了张,似又拿不定主意般,又勾下了头,继续玩着手中的石子。

我看着沐清影一副踌躇的样子,琢磨着估计他是想问救秦如风的事情,故开诚布公地问道,“清影,你是想问救秦如风的事情,是吧?”

沐清影见我清明地说破了他的心事,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似一只熟透了的茄子般。稍适,他嘴唇呐了呐,又沉吟片晌后,方小声说道,“是,我听清涧沐英说你要扮作书童,去救秦如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笑了笑,对他说道,“是啊!”

沐清影见我亲口认可了,猛地抬起双眸,不解地望着我,焦急地问道,“为什么?是不是哥要求你去的?”

虽说我一直知道沐清影对我不错,可是此刻见他将关切之情尽现于脸上,我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或许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沐清影忙垂下眼帘,静默片晌后,方用平和的口气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哥是怎么想的,但是即便是他要求的,你也可以不去啊!你知不知道此行有多危险?我听说以前曹子恒就曾经想害你,若你此去,身份一旦被那些押送官兵识破,就凶多吉少了!更何况,那秦如风,多次对你心怀不轨,虽然他现在被官兵押送回京,但是他毕竟是个王爷,和当今皇上是亲兄弟,倘若消息有误,而你又特意去接近他,难保他不会……”说到最后,他那双澄澈如蓝天般的眼眸中满是急切之情!

我拿起一枚棋子,不知怎么,竟突然想起了当初夜浮生接近我的目的。那时,他不过就是将我当作一枚棋子罢了!如果说,当初我是被迫的,现下自己却是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力,因为我爱他!想着,我不由苦笑着说道,“不,这件事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和夜没有关系!至于你说的那些危险,我心里都非常清楚!”

斯时,沐清影双眉已经紧紧地拧成了团,刚才急迫的心情又一次难以抑制地冒了出来,“你不用骗我!对你,对我哥,我都非常了解!这件事一定是哥要求你这么做的!”

听着沐清影急迫、直白的话语,我的心不知怎么,竟然紧紧地揪成了一团!正在此时,我突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人来了。自从那日沐清影和我一起回到沐月山庄后,虽然夜浮生并没有问什么,但是我还是隐约感到他似乎不太喜欢我和沐清影过多得在一起!为了避免误会,为了阻止沐清影继续说下去,虽然明知他是一番好意,我还是一咬牙,冷冷地瞥了眼他,故意回道,“我去营救秦如风,不管此行有多危险,也不论秦如风怎么待我,既然夜都能放心我去,想来必然不会有什么意外!再者,为妇的不是有‘三从之义’吗?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现在他是我的夫君,此事虽由我提出,但是他也同意了!我自然以他的话为命是从了!”

沐清影一听,整个人一下似被什么刺中了般,怔愣当场。他惊诧地望着我,那双清澈若山泉般的眼眸顿时暗沉下来,眼底那抹难掩的哀伤毫无遮掩地射了出来。稍适,他微阖眼帘,难过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多事了!”

看着他哀寂离去的背影,我的心有丝丝不忍。可是,他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不管如何,我都已经深陷其中了,又如何能够轻易自拔呢?除非我放下一切!可是,我能割舍下夜浮生吗?将来,我不知道,至少现在不行!

此刻,我方回头,竟然发现了夜浮生远去的背影!我不知道他听了方才的话做何感想,只是那抹寂寥、孤独的背影,深深地嵌映入了我的脑海,久久难以忘怀!当日下午,苏翱的消息就送到了,我便扮成书童的样子,随着夜浮生他们一起出发了!我们沿着苏翱提供的路线图,行进了三日,便在宓州城赶上了押送秦如风的队伍。当下,我便和夜浮生他们分开,独自步行着,去接近那些护送秦如风的官兵了!

[柳暗花明:第四十八章 营救(一)]

夜色如水,清辉宣泄,万物似蒙了层白霜般,显得淡寒,清冷。

秦如风他们投宿在宓州最大的客栈--“福来”客栈。此时,客栈外高悬着黄色的灯笼,幽黄,摇曳的光晕笼着阶前的几坪地。整个客栈似乎已经被全部征用,外面有十来个兵士守卫着,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这重兵把守的样子似乎是拘押了一个朝廷重犯!可是,他们为何又偏偏投宿在最好的客栈里呢?我不由有些迷惑!细细分析一下,一切似乎又一目了然了!首先,不说追风堂所售成药毒死朝廷命官这件事情本就有些蹊跷,即便追风堂的成药真有问题,在证据没有明了的情况下,用得着要一个王爷亲自回京协查吗?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此事从头至尾都是有人早已暗中设计好了的,想藉此暗害秦如风!可是,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加害一个王爷呢?恐怕只有权相曹子恒敢这么做!更或许这本也就是皇上想除掉秦如风的一个阴谋也不定呀?否则曹子恒即便为权相,也未必真敢如此!所以他们才会以拘押朝廷重犯的规模来护送秦如风进京了!可是,秦如风至目前毕竟还是个王爷,即便他的追风堂所售成药真的毒死了朝廷命官,只要一天没有定罪,一般人也绝对不敢怠慢他,所以他们才投宿在“福来”客栈吧!

想定之后,我径自向一个似那群守卫官兵的头儿的男子走去。待至近前,我哈着腰,堆着笑,极小心翼翼地对那军官说道,“军爷好!军爷好!小的,可否向您打听点事儿?”

那军官一扬眉,双眼鄙夷地瞥了瞥我,冷冷地喝道,“滚开!哪里来的刁民?”

我忙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然后满脸挤着笑,谦恭地说道,“军爷,辛苦了!”

那军官一把抓过我手中的银子,掂量了几下,却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瞅着我。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忙又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恭谨地递了过去!

此刻,那军官方才将所有的银子纳入怀中,尔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事儿,说吧!”

我忙躬着腰,字斟句酌地说道,“小的柳云,曾是睿王爷的书童。小的听说睿王爷出了事儿,便急急地赶来,想见见王爷!不知王爷是不是住在这儿?”

那军官闻言,立即开始用一种探询的目光上下打量起我来。良久之后,他方缓缓点头道,“睿王的确住在这里!不过,要见他,得经过总兵大人同意方可!”

我一听他这话,知道见秦如风有戏,忙掏出一锭银子,恳求道,“那麻烦军爷帮小的想想办法!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那军官接过银子,看了看,又瞅了眼我,才抛下三个字,“等着吧!”然后,转身向客栈内走去!

斯时,我的一颗心似擂鼓般,忐忑不安。既怕不能见到秦如风,又怕被人识出女相,露了陷!我焦灼地在门外徘徊着!一袋烟的功夫后,那军官随着一位剑眉星目,瘦长脸的中年将领走了出来。一见到我,那总兵便用若秋风般凌冽的寒芒静静地打量我。

我立时跪下,低眉顺眼,恭谨地说道,“小的柳云,见过总兵大人!”此次前来,为了不被人发觉我是女子,特意束了胸,并且将自己的耳眼也用特殊的材质补了。如果不仔细观察,绝计看不出我是个女子!

那总兵踱步到我近前,围着我慢慢转了好几圈,细细地观察了好一阵,方缓缓地问道,“听说,你是睿王的书童?”低沉的声音中毫无遮掩地泄漏着他内心的疑惑!

我恭顺地答道,“回总兵大人,小的去年在睿王府当过一段时间的差。后来,小的娘病故,方告假回家!因为睿王以前待小的不错,这回见王爷出了事,想来看看王爷,如果方便的话,还想留下来照顾照顾王爷!”

那总兵点点头,“嗯。你可知道王爷出了什么事?”

我一怔,忙应道,“这……,小的不太清楚。只听说好像是什么药出了问题,要王爷协查!”

那总兵冷冷地笑了笑,“你知道的,还瞒多的嘛!”稍顿,他猛地大喝道,“说!你倒底是什么人?”那声音森冷若冰窖般,我的心不由有些颤栗。

我用一副惶惑不安的样子望着一脸冷然的总兵,颤栗不安地回道,“小的……,小的真只是王爷的一个书童!小的不明白总兵大人的意思!”

那总兵扯了扯嘴角,一抹阴狠的笑容爬上了他的面颊,“看来你是不肯说实话了!来人!把他拉下去,打四十大板!”

这可如何是好?我的心不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镇定!镇定!从装扮来看,我应该没有被识破,那么这位总兵此刻的暴喝,恐怕一来,是为了试探,二来,是因为想着一个小小书童,如何知道的那么清楚,心下有些怀疑吧!

我忙扑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如捣蒜般,苦苦哀求道,“求总兵大人饶命!求总兵大人饶命!小的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这时,上来了两个士兵,架起我,就要往旁侧走,我一边拼命地挣扎着,一边声泪俱下地恳求道,“总兵大人!小的真是睿王的书童!求总兵大人饶命!”

那位总兵一扬手,那两位士兵住了手。他轩了轩眉,不以为意地问道,“是吗?”说着,他缓缓踱了几步,一边用若冰刀般寒厉的眼光打量着我,一边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睿王爷出事了?又是如何知道行进路线的?”

我操手使劲抹了抹脸上的泪,然后膝行几步,跪到总兵面前,用颤颤兢兢的声音回道,“小的,原本应该在家为娘守孝三年。只是,当日离开的时候,王爷吩咐过,要小的一年期满,便回去。小的先是回京里找王爷,结果得知王爷在追风堂。后来,小的便赶到追风堂。谁知,到了一问才知道王爷出了事。小的便一路打听着,赶到了这里!”

总兵听后,静默良久,正要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了秦如风微带怒意的声音。

“本王,现在还是王爷吧!难道一点行动自由都没有了?”

“请王爷体谅,小的只是当差的!有什么事情,和总兵大人说吧!”

我抬眼一看,见秦如风正站在客栈大门内不远处被几个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