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玄未曾见过,便不得而知?
只是传说中,盘古大神吐气呼气则有风云生,睁眼闭眼则是雷电闪,响呼噜是雷霆万钧,打喷嚏是暴雨如注,这些还都是他能够想象的事情,只不过未曾见过罢了。
到如今,忽然要元玄去接受一个高于鸿钧,高于盘古存在的人物,元玄不大不小的想象里,却是再难容的下,无法想的来了。
元玄微合的眸子瞬息射出精光,直直盯着墨麒麟,把墨麒麟盯得一阵发怵,趴着的身子,慢慢往后退去,想逃离元玄的眼光,逃离他接下来的责问。
“墨麒麟,圣师身化天道那时,我等如今七位混元圣人中,只有老君、女娲道证混元,成了混元圣人。那时麒麟崖下,破开封印出来的你,却不是麒麟摸样,却是一直魔龙。
那魔龙可以齐齐抵挡下两位圣人、数位洪荒大圣的攻击,你却说那魔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圣师身化天道,我等麒麟崖上之人,莫名其妙便一觉睡了三百多年,这又是怎么回事情?
而且我还记得,当日我一醒来,你便在我身前护着我,称我为主人?你却说说那魔龙去了何处?你又是从那出来的?又为何自愿认我是你主人?
墨麒麟,你既然叫我主人,如今我问你话,你却怎的不说,怎地,还想弃主而逃不成?”
元玄这一串话连连发问下来,声音却是愈加的冰冷,凝重,肃杀起来,到最后时已经是竭力吼出了,只这一声,便将往后退的墨麒麟震的气血浮躁,身体抛飞出去[奇+書网-qisuu.com],撞在了丹室的墙壁上。
墨麒麟翻身爬起来,看着发怒的元玄,却是丝毫没有反抗的心思,铜铃大的双目充满一股淡淡的哀伤。
这一刻,是谁做了那天冤人怒,最伤人心的事情?
这一刻,又是谁说出了听说了让人撕心裂肺,使亲痛仇快的言语?
元玄在墨麒麟淡淡的注视下,软化了下来。
像受伤的刺猬,唯有蜷成一团,才能保护自己。有一些人,用怒火和力量来捍卫他的自尊和安全。
元玄知道自己在这一刻有些莫名其妙,有些血气冲动,。只是,只是他一想到自他成就一个有神识的真灵起,他便是一个小小的游鱼,被放入架在火上的釜中煎煮。
一场场阴谋算计,一场场拼搏厮杀,无数次的艰难困苦,数不清的生死存亡,都使他成长了起来。当釜中的水被火烤的愈加滚烫时,他也由一条小小游鱼,化成了一只经过千锤百炼的金龙。
只是便是金龙,若是釜中的水被烤干了,釜被融化成了铁水,那金龙又要面临什么样的危局呢?
元玄不知道,他不能想象,不愿想象,不想想象,就如他不能想出墨麒麟口中那比鸿钧还要强悍的人物拥有怎样的能力一般。
元玄一想到,如今拥有这般强悍法力的他,还是不能摆脱那种釜底游鱼般的危局,便慌张的失神起来。
这一慌张,自然做出了一般人会做的事情,发怒,释放。
墨麒麟见在自己注视下的元玄眨眼恢复了昔日沉静若水,淡然自得的神情,这才缓缓道:“如果主人这样满足做个混元圣人,享受天伦之乐,那我说出那些反而不美,再说,我也是不能说那些事情的,只是为何认主人为主人,而不是其他人,却不过是,因为主人就是主人而已。”
元玄默然,既然墨麒麟不能说,那自有它不能说的理由,而且多半是为的自己好,那怎么能为难对自己好的人呢?
元玄收回心思,心神全部灌注到,他手上捧着的那枚,看起来灰蒙蒙的“混沌石”里,去看这小小石头,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所在?
却说姻缘遇合,姜子牙离了昆仑,到朝歌,不想七十二岁时娶了一个六十八岁的黄花闺女,成了新郎。
子牙成亲后,一来年老,二来他是修道之人,也没心情与马氏暮乐朝欢。
马氏不知子牙心事,以为子牙是无用之物,夫妻便也是相敬如宾,过的安稳。却说不觉过了两月,马氏自思子牙与宋异人虽是结义兄弟,但毕竟是寄人篱下,而且若是一日,大伯归西,他们又以何为生?
子牙觉着马氏说的有理,便也听从她的吩咐,开始做些生计营生起来。
不料织席买扁,一日买时多少,归时还是多少,子牙从宋家庄到朝歌市上一趟有三十多里,来回便是七十里,他不会呐喊买卖,一个扁也卖不出去,回来便怨马氏,说朝歌无人买扁,害的他如此折腾。
马氏自知子牙没有本事买卖,也不和他争吵,又给子牙寻个买面的营生。却不想子牙在市里仍是一斤卖不出去,倒是把自己饿的够呛。这倒罢了,却不想才买一文钱,一筐面却被因朝歌练兵,放炮集合军马,一匹马受惊,弄翻了子牙面筐,一筐面撒了个干干静静。
子牙无奈,只好回家。及到家中。马氏见子牙空箩回来,大喜道:“朝歌城干面到是好卖?”
子牙到了马氏跟前,把箩担一丢,又是骂道:“都是你这贱人多事!”
马氏不解,奇怪道:“干面卖得干净是好事,怎么反来骂我?”
子牙怨道:“一担面挑至朝歌市里,何尝卖得?至下午才卖一文钱。”
马氏还是不解:“既然空箩回来,想必都赊出去呢?”
子牙被问烦了,气冲冲道:“因被马溜,把绳子绊住脚,把一担面带泼了一地。天降狂风一阵,把面都吹去了。却不是你这贱人惹的事?”
马氏听子牙如此说,这才明白了,顿时把这些时日的怒火都喷了出来,指着子牙劈脸一口啐,便道:“不是你无用,反来怨我!真是酒囊饭袋,衣服架子,只知吃喝的饮食之徒。”
子牙听罢,也是大怒:“你一贱人女流,焉敢啐侮丈夫?”
二人骂开了,愈加怒火,便揪扭在一处,打起架来。
宋异人闻听声音,急忙同妻子孙氏来劝:“叔叔却为何事,与婶婶争吵?”
子牙只好把卖面的事,说了一遍。宋异人笑道:“几担把面能值几何?你两夫妻就这等起来,贤弟同我来。”
子牙同异人往书房中坐下。子牙道:“承兄雅爱,提携小弟,时乖运蹇,做事无成,实为有愧。”
异人道:“人以运为主,花逢时发。古语有云:‘黄河尚有澄清日,岂可人无得运时?’”贤弟不必如此,我有许多伙计,朝歌城有叁五十座酒饭店,俱是我的。待我邀众友来,你会他们一会,每店让你开一日,周而复始,轮转作生涯,却不是好?”
子牙作谢道:“多承仁兄抬举。”异人随将南门张家酒饭店,与子牙开张。
却说朝歌南门乃是第一个所在,近教场旁路通衙门,人烟繁华,大是热闹,其日子牙着伙计多宰猪羊,蒸了点心,收拾酒饮齐整。
子牙掌柜坐在里面。不想却不知为何,从早晨到已牌时候,人影一个没有,就是连鬼也不上门来,及至午时,倾盆大雨,天气炎热,猪羊肴馔,被这阵暑气一蒸,登时臭了,点心也馊了,酒都酸了。
子牙心中犯愁,心中忐忑,只怕此次这酒家展柜也做不了,自己却到做的什么?掌教老爷还说自己能做相父,他自己都不免有些怀疑起来。
却不知子牙此次此次又如何收场,他到底做得相父否?
第287章 子牙捉妖算命
却说子牙几次三番的营生都是不行,今日方作账房,酒家便什么都卖不出去,天气又热,卖不了,事物便会馊了,又等了半日,还是没人光顾,坐得没趣,便叫众伙计:“你们把酒菜都吃了罢,再过一时放坏了,倒是可惜了!”
如此光景,子牙不由感叹时运不济,作诗道:“皇天生我出尘寰,虚度风光困世间;鹏翅有时腾万里,也须飞过九重山。”
子牙至晚回家,义兄异人见了问道:“贤弟今日生意如何?”
子牙道:“愧见仁兄!今日折了许多本钱,分文也不曾卖得下来。”
异人叹道:“贤弟不必烦恼,守时候命,方为君子。总来折我不多,再做去处,别寻道路。”
异人怕子牙着恼,兑五十两银子,叫后生同子牙走集场贩卖牛马猪羊,心道难道活东西也会臭了?子牙收拾去卖猪羊,这次却是做了几日。
一日,子牙贩卖许多猪羊,赶往朝歌来卖。此时因纣王失政,妲己残害生灵,奸臣当道,豺狼满朝。故此天心不顺,倒出干旱,朝歌半年也不曾下市。天子百姓祈祷,张贴了禁止屠沽牲畜的告示,晓谕军民人等,各门张挂。
子牙失与打点,不知道有此等事情,把牛马猪羊往城里赶,被看城门役叫声:“违禁犯法拿了!”
子牙听见这话,抽身救走,怕丢人现眼。他到跑了,牛马牲口却都被官差捉了,入官了。
子牙无奈,只得空手而归。异人见子牙慌慌张张,面如土色,急忙问子牙:“贤弟为何如此?”
子牙长吁后,叹道:“子牙屡蒙仁兄厚德,件件生意俱做不着,致有亏折。今贩猪羊,又失打点。不知天子祈雨,断了屠沽,违禁进城,猪羊牛马入官,本钱尽绝,使姜尚愧身无地,奈何奈何!”
宋异人宽慰笑道:“几两银子入官罢了,何必恼他?贤弟我携一壶酒,与你解解胸中块垒,散散闷怀,到我后花园去。”
子牙同异人携酒来到后花园,周遭看了一圈,见果然是好个地方。
院子左边栽着两行金线垂杨,右壁上种了几株剔牙松树。牡丹亭对面有玩花楼,芍药圃连着秋千架。中间荷花池内,无数锦鳞游动。园中景色极为动人,环境甚是清雅。
子牙不曾开过后花园,仔细看了一回,见果然是个好地方,但是却还是有些遗憾,因为中间一块空地,先的甚是突兀。
子牙好奇,便问道:“义兄,你这一块空地,怎的不造五间楼?”
异人道:“造五间楼怎说?”
子牙见问道他的本事上,便笑道:“小弟无恩可报,所学却是不假。此处若造一楼,按风水有三十六条玉带,金带有一升芝麻之数。”
异人惊奇道:贤弟也知风水?”
子牙笑道:“不过是小道,小弟颇知一二。”
异人大喜:“不瞒贤弟说,也在此处起造过七八次楼阁了,但一旦造起,便就烧着了,故此我也无心再建造了。”
子牙不知什么原因,便道:“小弟择一吉辰,仁兄只管起造,上梁那日,兄只是款待匠人。我在此替你压此邪气,自然无事。”
异人信子牙之言,你哦按摩择日兴工破土,起造楼房,那日子时上梁,异人在前堂款待工匠,子牙则照前话,在亭子里坐定等候,看到底有何怪异。
不一时,果然便见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播土扬尘。就见火光阴影里有五个妖魅,脸分五色,极是怪异。
那五妖脸分五色,为赤白黑青黄,都是巨口獠牙,口中吐放华光。
子牙在牡丹亭里看的真切,见风火影中五个精灵作怪,忙披发仗剑,用手一指,把剑一挥,喝声:“孽畜不落,更待何时!”再把手一放,雷鸣空中。
五妖见这道人能召天雷,顿时吓得慌忙跪倒,口中道:“上仙!小畜不知上仙驾临,望乞大德,留下性命。”
子牙喝道:“好孽畜!火毁楼房数次,凶心不息。今日恶贯满盈,当受诛戮。”道罢,提剑上前就斩妖怪。
五妖立即哀告:“上仙!道心无处不慈悲,小畜得道多年,一时冒渎天威,望乞怜救。今一旦诛戮,可怜我等多年功行,付于流水。”都拜伏在地,苦苦哀告。
子牙听的如此,便道:“既然要全命,便不许日后在此扰害万民。你五畜受吾符命,迳往西岐山,久后搬泥运土,听候差使吧。有功之日,自然得其正果。”五妖听罢,便叩头,往西岐山去了。
子牙施展道法收了五妖,却说那日上梁吉时,乃是三更子时,前堂异人正在待客,马氏同姆姆孙氏,便往后花园暗暗来看子牙做事。
两人来至后园,只听见子牙吩咐妖怪。却什么也看不见。那马氏以为子牙凭空发痴,便对孙氏道:“大娘!你听听子牙自己说话,这样的人一生不长进,说鬼话的人,怎得有升腾的日子?”
马氏气将起来,来到子牙面前,问子牙道:“你在这里与谁讲话?”
子牙懒得解释,道:“你女人家不知道,方才收妖。”
马氏更生气,道:“自己说鬼话,还说是什么收妖!”
子牙见她这样,便道:“说与你也不知道。”
马氏与子牙在后花园磨嘴,子牙被问的急了,便道:“你那里晓得,我极能识风水,断阴阳。”
马氏不信,道:“你可会算命?”
子牙笑道:“命理最精,只是无处开一命馆。”
两人正说话间,宋异人来到后花园,见马氏、孙氏与子牙说话。便问道:“贤弟,方才后花园响雷,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子牙不敢隐瞒义兄,便把收妖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异人听罢,高兴道:“贤弟,你有只等收妖的道术,却作那些营生,岂不是枉你修行一番!”
一旁孙氏听了,也为子牙高兴道:“叔叔既然会算命,却无处开一命馆,不知找个好地方,买上一间给子牙叔叔开个命馆,岂不是好。”
异人便道:“子牙你要多少房子?朝歌南门最热闹,叫后生收拾一间房子,与你去开个命馆,如何?”
子牙欣然同意。却说异人不几日便将朝歌南门买了个房子,收拾齐整后,便让子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