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命了?”小萱怒道,走到休哥面前一阵痛斥:“你有几条命?你不想活了?追那么远干什么?”
看着她怒气汹汹的脸孔,休哥心里竟十分高兴,他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你少我啰嗦。”小萱说完,伸手撕扯开他的衣襟。
一把抓住她的手,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话的休哥,慢慢将那支抓着她手的大手松开。
瞪了他一眼,小萱扯开他的衣襟,看到了他满是伤痕的身体。
用手摸着包扎过的伤口,小萱闷闷的说了句:“给你找个媳妇吧,那样就会有人伺候你了。”
“你敢!”休哥怒道。
“朕怎么就不敢?”小萱也是恶狠狠凶巴巴的盯着休哥说道:“给你找个媳妇,是让你被人疼,被人照顾,瞧你这态度,好像给了你条毒蛇养在身边一样。”
“女人就是毒蛇,”休哥怒道:“你敢给我找,我就一个人杀到宋国边境上去,直到战死为止。”
“给你找个媳妇,你当是逼你去送死?”小萱怒问。
“总之,我就是不要!”
两人相互怒视着,那神情就好像是几辈子的仇人一样。
“算了,是你不要的!”小萱决定认输,结束这似乎永无休止的僵持,“以后你讨不到媳妇,别说朕不够意思!”
看着小萱,休哥也笑了,说道:“笑话,也不看看你眼前站着的是谁,我耶律休哥会讨不到媳妇,哈哈哈!不是讨不到,是我不稀罕!总之,我就是不要,你不许逼我,更不叫陛下来逼我,你要是咬陛下耳根子,我就一个人上战场送死去。”
“好了好了,没人逼你!”没想到想帮他成个家,他的意见竟然这么大,小萱说道:“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现在,你给朕乖乖的躺着去!”
咬了下唇,休哥转身正欲离开,就听她在背后说道:“给你派两三个侍女过去服侍你,那总该行吧?”
“是女的,一个也不许往我那里送!”说完这话,休哥走出了书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萱叹了口气喃喃说道:“什么时候都这么倔,跟头牛似的。”
休哥慢慢的向府门外走去,身上的伤,火辣辣的疼,心里却更疼。我休哥怎么会讨不到媳妇?对,你赢了,我就是讨不到我想要的那个女人做媳妇!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疼痛,竟不住咳嗽起来。用手轻轻抚着胸前的伤口,品着心里那丝丝的钻疼,他一步步的走向等候在门口的马车。
南京城危机已解,小萱留下处理战后的事情,而萧继先也快马加鞭的返回上京,将南京解围的事告知游猎中匆忙赶回的耶律贤。
一连几日耶律贤都暴怒无比,无人敢接近他,就连皇子、公主要见他,也是先由随侍传话给他。他深知,自己正在气头上,要是不加注意,只怕会伤到了孩子。萧绰!燕燕!为什么你总是在逼朕,这一次已经是你第三次私自离开朕的身边了!
他在等,等他的皇后回来,这回他要听她怎么跟自己解释。他知道,只怕见了面后,他又会在她的温柔里投降,所以他只能借着这短暂的机会,发泄心中的怒气。坐在朝堂上的耶律贤,脸上铁青的看着群臣,毫无疑问,他在找茬,他需要发泄。
“南京急报。”殿外传来响亮的呼喊声。
“传!”耶律贤喝道。
衣着整洁的萧继先走上大殿,跪地说道:“参见陛下。”
目光像剑一样冷,耶律贤看着萧继先说道:“哼!讲!”
继先心里一沉,心里自然是明白耶律贤为什么态度这么差,好在自己早有准备。跟三姐时间这么久了,陛下的脾气早摸得差不多了,现在正是他生三姐气的时候,这说话可要小心点,否则三姐现在人在南京,这要是吃了亏都没得救。当下说道:“回陛下,南京城皇后娘娘亲自督战,射伤宋朝皇帝,南京之危已解。”
“哇!”
“皇后娘娘亲自督战!”
群臣里掀起一阵声浪,一片喧哗声中,耶律贤的脸色也由铁青转为惊讶,他看着萧继先问道:“萧继先,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皇后娘娘随同休哥带五院兵马前往南京救急,与斜轸将军用计谋大败宋军,皇后娘娘还亲自射箭,射中了宋国皇帝。现已派出探子打探,说宋帝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萧继先这次话说的再明白不过,耶律现寻思了下说道:“退朝!萧继先,到书房见朕。”
“是!”
继先答道,说完轻轻呼出口气,听陛下的语气,似乎怒意消下去了不少。站起身来,继先向书房走去,到了书房,由侍从通报后,走进去,正迎上耶律贤那张很不高兴的脸孔。继先忙道:“陛下。”
“哼!”看着萧继先,耶律贤说道:“皇后亲自射箭?留只哥,你以为你这么说朕就高兴了?皇后有多少力气朕会没你清楚?她如何能打开那弓,射出那箭?”耶律贤看着萧继先的眼神异常冷冽,那眼神中的含义很是清楚,你照实禀报,就算朕再气也不会责罚你,你若是因为怕朕生气,故意欺骗朕,留只哥,就算你是朕的驸马,朕也决不饶你!
“回陛下,继先与皇后娘娘共乘一骑,有继先帮皇后开弓,皇后射出的箭。众将士皆看得清楚分明,绝非继先说谎。”
耶律贤沉默了下,说道:“自己又拉不开弓,偏要去学男人模样,胡闹!”
“这也怪不得皇后娘娘,一来当时情势紧急,二来皇后娘娘与那宋帝是旧日仇人,所以娘娘才会执意开弓射箭的。”
“旧日仇人?”耶律贤不解,“那宋帝跟她是旧日仇人?这话怎么说?”
“回陛下,宋朝开国皇帝是送皇后娘娘宝珠之人,已于两年前暴毙。现在的宋帝是先前那位皇帝的亲弟弟,继先听皇后娘娘提到,要报他当年射自己两箭之仇。”
什么!耶律贤脑海里顿时闪过些什么,他记起了她身上那块因年久而变淡的伤疤,难道这个宋帝就是当年伤害她的人?“留只哥,速通传下去,叫人准备,朕明天一早就去南京!”
“是!”
看着萧继先退出屋,耶律贤的心里再不是气愤了,而是满满的愧疚。
燕燕,是当年那个伤害你的人吗?难道你知道是他,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赶去?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朕?由朕去给你报仇不好吗?为什么你偏要以身涉险?
数日后,带着皇子、公主们前往南京的耶律贤,终于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皇后。
看着怒气冲冲站在自己眼前的耶律贤,小萱心里直叹气。这次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自己,本想趁他游猎未回前赶回去的,哪知休哥的伤势会这么严重,而他也回来的这么快。索性认了,总之依他的脾气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自己的,被他逮个正着只能自认倒霉。
看着他快步走向自己,小萱闭紧了眼睛。谁知,冲着她而来的,不是严厉的呵责,而是紧紧的拥抱。
“不管朕怎么做,你总有空子能离开朕的身边。你说,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再冒险?”
听着耳边的话,小萱瞪大了双眼,她不相信的看着耶律贤,说道:“你不生气啦?”
看着眼前的这双眼睛,耶律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朕再生气又能怎样?你也不会在意的。”
“我在意的!”小萱用手轻抚着他的脸孔说道:“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这回你生气,我该怎么办?”
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每次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她只言片语间就能让自己的怒火变得粉碎,这就是他爱着的她。来之前心中有千言万语,再见她时,所有的话都是多余,他很想她明白自己的苦处,可是他又不愿意她为自己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怕她担心,每当身体不佳时,他都以游猎的借口出去躲避,在野外的时候,他时常会去考虑思量,为她和孩子们的今后做些打算,这一切,他都在瞒着她。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七十六章 教子
更新时间:2008-8-6 2:47:16 本章字数:2911
耶律贤一阵咳嗽,小萱忙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埋怨道:“你身体不好,要见我,让人叫我回去就可以了,干嘛跑这么远来?”
看着小萱,耶律贤笑了笑,“因为朕想看一眼你守住的南京城。”
咬紧牙根,拉起被褥盖在他的身上,小萱说道:“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答应你,我都不会再离开你,离开孩子。”
听她这么一说,耶律贤也是微微一笑作为回答。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孩子们。”小萱说完起身走出房间。看着她离开,耶律贤闭上了双眼:燕燕,对不起,朕没有本事,没有帮你报仇,朕要你知道,朕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过那个宋主的。”
离开房间,小萱向孩子们居住的房间走去。先看了眼熟睡中的长寿女、延寿女,然后向皇子们的房间走去。刚走到皇子们住着的院墙外,就听见一阵吵闹声传来。
小萱忙几步走过去看,原来是隆庆在与众人做游戏。
年仅五岁的隆庆手中挥舞着木剑,正在指挥着侍从们,排兵布阵。看他神态认真的指挥着众人,小萱不禁一阵好笑。
一旁看着弟弟指挥着侍从,年长隆庆一岁的隆绪也被游戏吸引,不由兴高采烈的跑到隆庆的身边,叫道:“二弟,让我也玩玩!”
“你没有看见我在指挥?你站一边去!”隆庆说完,用木剑一指身边的一名侍卫说道:“你把他给我赶一边去!”
闻言,小萱皱了皱眉头,她慢悠悠的走到游戏的孩子们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孩子们游戏。
被弟弟冷落的隆绪眼见母亲来了,闷闷不乐的走到小萱身边,叫道:“娘!”小萱轻轻一笑,伸手轻轻将隆绪拉扯着坐在自己身侧,说道:“坐,跟娘一起看隆庆玩。”
隆庆也看到母亲来了,眼见母亲不但没有叫停自己,反而还坐在一边旁观,心里更加高兴,忙不迭的指挥着众人跑来跑去。
“娘!”“娘!”
两声叫喊,观音女手牵着三子隆裕也来到自己跟前。
看着噘着小嘴的观音女和瞪着大眼睛茫然不知所措的隆裕,小萱说道:“观哥,怎么不带弟弟去玩?”
“娘,我要带三弟玩去,二弟把我们的侍从都叫去陪他一个人玩了,没人跟我们玩。”观音女气鼓鼓的说道。
小萱脸上微微一笑,说道:“哦,那样也好,那咱们一起看他玩。都坐下。”说完,将隆裕抱在自己的腿上,与闷闷不乐的观音女和隆绪一起看着隆庆指挥战役。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隆庆的战役总算是打完了,他飞快的跑到小萱身边说道:“娘,我厉不厉害?”
“隆庆最厉害,这么多人都被你指挥的跑来跑去,你可真厉害!”小萱笑道,“对了,隆庆,为什么你不跟哥哥、姐姐、弟弟一起玩呢?”
“娘,他们笨!隆庆不带他们玩!”隆庆瞪大眼睛看着小萱说道。
“你才笨!谁喜欢跟你玩!”观音女皱起眉头看着隆庆说道。
“嘢!”隆庆还给观音女一个鬼脸。
小萱看向隆绪,隆绪紧绷着小脸一声不吭。
“走啦!都跟娘去书房!”小萱说道。说完,将隆裕抱在怀中,带着隆绪、观音女、隆庆一路走到了书房。
进了书房小萱抱着隆裕坐在椅子上,说道:“你们三个都坐好了,娘有话要问你们。”
看着三个小家伙坐好,小萱先看着观音女说道:“观哥儿,你跟你父皇来到南京,有没有抽空出去给淑哥买些东西带回去?”
“娘,为什么要给她买呀?她自己又不是不会买!”观音女说道。
看着观音女,小萱说道:“因为她和你是姐妹,所以你该给她买不是吗?”
“娘,她又不是你的女儿,我才是,我和长寿、延寿才是娘的女儿呢!”
“哦,”小萱听完观音女的话说道:“观哥儿,你说真奇怪呀,她不是娘的女儿,为什么大家同样管她叫公主呢?”
“因为她是父皇的女儿,所以才叫她公主。”观音女答道。
“既然她也是你父皇的女儿,为什么不是你的姐妹?观哥儿,什么时候起,你分的这么清楚,竟然知道她跟你、延寿、长寿不一样,不是娘的女儿?那她为什么也叫我娘呢?”小萱问道。
“是侍女们说的,她们说我、长寿、延寿跟淑哥不一样,我们谁都要疼,她就不用去理会了。她不是娘亲的孩子,不用管她。”观音女答道。
小萱闻言大怒,厉声说道:“观哥儿,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娘责备你,你便推到侍女们身上?”
“娘,观哥不敢,真的是她们这么讲的,不信你问隆绪。”观音女见母亲生气,吓的忙辩解道。隆绪闻言,也忙着点了点头。
见状,小萱又问向隆绪、隆庆:“陪着你们的侍卫们可说过这种话?”
隆绪、隆庆摇了摇头。
“来人!”小萱冲门外喊道,立刻跑进来数名侍卫。看着侍卫,小萱厉声说道:“去把皇子、公主身边所有的侍女给朕拿下,吩咐她们立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马上离开皇宫,今生今世都不许再入宫!代朕给那些奶婆子传话,给朕做好了份内的事,再有敢胡说八道、蛊惑公主皇子的,一律按大辽刑法严惩!”
“是!”
看着娘亲吩咐侍卫们赶走身边的侍女,观音女、隆绪、隆庆都吓的小脸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