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说道。
闻言,众位大臣心里多少有些担忧,这些人过去犯这样的罪责,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罪。叫上殿来也是一阵唾骂后,拖出去立刻执行死刑的,怎地皇太后却反倒要仔细看看他们。再说这些身怀死罪之人,若离皇太后太近,难免会有什么不轨之心,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死到临头。当下,殿前侍卫也都脸现紧张的神色。
看着被带到距离大殿下不远的挞刺干乃万十及众部民,小萱在他们脸上来回的打量着,沉默了半晌后,看着部民问道:“你们就是烧毁我圣地木叶山的牧民?”
“请皇太后恕罪,请皇太后饶命!”
大殿上响起一片哭喊声。
“你们知道你们惹下了什么样的祸事吗?因你们自己的不慎重,致使千百年的树木被毁于一旦。朕真的很想重重的惩罚你们,但是室大人劝谏朕,对百姓当仁慈为先,你等又并非故意焚烧圣山,只是不慎,朕欲罚你们每人五十记板子,以示惩戒,好叫你们有个记性,以后做事能够认真细致,你们可服?”
“服!服!”众部民以为自己这次是死定了,没想到皇太后竟然只是让领五十记板子,哪个心里还不愿意,都一边喊着“服”,一边叩头谢恩站在群臣中的室,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挞刺干乃万十眼见谢恩后的牧民们退出了大殿,去领责罚,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害怕。羡慕那些部民惹下滔天大祸却可保性命,害怕的则是自己的罪责,却是唠叨那一向被皇家忌讳的内庭掖事。
“挞刺干乃万十?”
听到小萱的叫喊,挞刺干乃万十伏地痛哭道:“皇太后,挞刺干乃万十该死,求皇太后饶了挞刺干乃万十吧。”
“朕问你,你家中可有老少?可有妻儿?”
挞刺干乃万十摇摇头说道:“挞刺干乃万十孤身一人,幼时父母双亡,投到军中,后来得了机缘,入宫为侍。娶过一个妻子,却因病痛早已过世。”
“哼,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与人唠叨这些事做什么?谁不是一个脑袋两条腿?难道说皇家的人就比别人多长了个脑袋,多长了条腿?这内庭之事就跟平常人家的不一样了?听的很新鲜?很有趣?”
“皇太后,挞刺干乃万十知错!”挞刺干乃万十说完抡起双手打向自己的脸,大殿上“噼里啪啦”的响着他打自己嘴巴子的声音。
“够了!你呀,去给朕领二十大板,还有朕要你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再不饮酒!”小萱说道。
第九十一章 托子(上)
更新时间:2008-8-6 2:47:30 本章字数:1560
“啊!”群臣中又是一阵骚动。
室目不转睛的看着小萱,他的心里有丝疑惑,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算皇太后对自己的劝谏再欣赏,再入心,这次对人犯的处罚也稍嫌轻了。这两桩事情在过去,那都是杀头的大罪。
韩德让等人都看着小萱,心里也感觉有些奇怪。
挞刺干乃万十听到小萱的话,不由大喜,又是连连叩头喊道:“多谢皇太后,多谢皇太后。”
“下去吧!”小萱吩咐道。吩咐完之后,看着群臣说道:“众爱卿还有事情要禀报的吗?”
群臣一片寂静。
“退朝!”
小萱说完转身走下大殿,向殿后走去,此时群臣的恭送声她已经听不见了,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个关于契丹灭亡的梦境。
数日后,挞刺干乃万十被召进内庭,被小萱单独接见。
“你的伤可好了?”小萱沉声问道。
“多谢皇太后挂念,挞刺干乃万十已无大碍。还要多谢皇太后饶命之恩。”挞刺干乃万十跪地说道。
小萱遣退所有内侍,只留下一个侍女达瓦儿和挞刺干乃万十。看着他两人,小萱说道:“朕要你们去做一件事。”
“但请皇太后吩咐,挞刺干乃万十就算肝脑涂地,也一定会为皇太后去做。”
“达娃儿谨尊皇太后旨意。”
“朕要你们成亲。”
达娃儿与挞刺干乃万十相互对视一眼,达娃儿年轻朴实,挞刺干乃万十看在眼里甚是喜欢,忙道:“谢皇太后。达娃儿没有想到小萱这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夫婿,看着挞刺干乃万十身强力壮,心内也是一阵暗喜,说道:“达娃儿谢皇太后。”
“好,你们也不用再找什么媒人,朕给你们做主,即刻起你们就是夫妻。朕问你们,你们可熟悉女直?”
挞刺干乃万十一愣,回道:“臣熟悉的很。”
“若朕要你们去女直隐居,你们可愿意?”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向小萱,声带哭腔道:“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事,皇太后要驱逐我二人?”
看着挞刺干乃万十、达娃儿,小萱说道:“朕并不是要驱逐你们,你们先回答朕,愿还是不愿意?”
“皇太后的吩咐,挞刺干乃万十一定照做。”
“达娃儿也是一样“朕还要你们保守秘密。”
看了达娃儿一眼,挞刺干乃万十对天起誓道:“皇太后的吩咐,挞刺干乃万十夫妇句句记在心中,不敢疏忽大意,若挞刺干乃万十夫妇有所泄露,必遭天谴。”挞刺干乃万十起誓完,看着小萱说道:“挞刺干乃万十夫妻已经完誓,请问皇太后,为什么要我夫妻二人去女直隐居小萱叹了口气,说道:“与你们同去的还有一人。是朕与先帝的四子郑哥。”
什么!挞刺干乃万十、达娃儿头脑里一片混乱,看着小萱惊慌道:“皇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就见小萱边垂泪边说道:“朕做了个梦。梦见百年后,我契丹会被女直吞并,血脉再无续存。朕以为这是神仙托梦,朕与天赞帝相爱多年,怎忍心我契丹之血就此断绝,所以朕要你们,带着郑哥前往女直的居地隐姓埋名活下去,若老天有眼,也给咱们契丹保住条血脉。”
二人听到这里,心头都是一震。古人信奉神明,现在他们听小萱说到这梦境,怎敢有疑,都寻思着只怕这是天神眷我契丹,才会托梦给皇太后,忙道:“挞刺干乃万十夫妻明白皇太后的苦心,只是皇子年岁幼小,这一去女直,只怕便要沦为穷苦人挨饿受冻,皇太后忍得下心吗?”
第九十二章 托子(下)
更新时间:2008-8-6 2:47:32 本章字数:1594
“朕怎么忍得下心,每一个孩子都是朕的心头肉。现在郑哥年幼,朕将他托付与你们即刻带走,若是再过些年头,郑哥长大了,会叫娘了,朕便是再有这份心思,也不会去做这事。”
“皇太后挞刺干乃万十、达娃儿将头对地一阵猛捣,然后哭道:“皇太后一心为我契丹,我夫妻怎能狼心狗肺不明事理,就请皇太后放心。将皇子交与我夫妻。”
“朕小萱哭道:“他好歹都是朕的骨肉,你们可要好好待他。”
“皇太后您放心,挞刺干乃万十、达娃儿必把皇子当主人对待,倘若挞刺干乃万十、达娃儿违背此誓言,就让天雷劈死我们。”
泪眼迷离的看着跪倒在身前的两人,小萱说道:“挞刺干乃万十、达娃儿,朕相信你们。挞刺干乃万十,朕是为皇子才留下你的命的,你心里该有数才是。朕曾要你对天发誓再不饮酒,就是怕你酒后胡言,泄露皇子身份,朕的苦心你可明白。”
“皇太后,我挞刺干乃万十也是个响当当的契丹汉子,您愁我契丹骨血失传,这份心意天下有几个人能及,您将此重任交给我,我必不负皇太后。”
“达娃儿,这些年来,你一直跟在朕的身边,朕待你不薄。现在朕将郑哥托付与你二人,你可要善待他。”
“皇太后对达娃儿犹如亲生,达娃儿怎会忘却,就请皇太后安心的将皇子交给达娃儿,达娃儿必不负皇太后所托。”
听到他二人信誓旦旦的说完,小萱才止住哭泣说道:“你们即刻去宫外的马车上,要离去该带的东西,朕都为你们准备好了,朕这就送你们出城。”
“是!”
看着挞刺干乃万十、达娃儿退出屋子,小萱回到郑哥的房间,抱起襁褓中的郑哥。
“郑哥,娘对不起你,不是娘狠心,娘是想为你父王做些什么。郑哥,你千万别怪娘,娘舍不得你的。”说完,眼含泪水抬头看着屋檐说道:“老天,请你保佑我儿一生平安,将契丹血脉传下去。我愿用一半的寿命去换我孩子的一生平安。”说完,又恋恋不舍的看着郑哥,终于哭了出来。
半晌后,小萱抱起孩子,一路向宫外走去。
坐上马车,在众侍卫的护送下,坐在车厢中的小萱、郑哥、挞刺干乃万十、达娃儿一路行出城门。
“停车!”小萱吩咐。
车停了,小萱看着挞刺干乃万十、达娃儿说道:“记住你们答应朕的话。你们所需的钱财物品,朕都放在这车厢内,钱财不是外露之物,你们带着郑哥寻到安身之地,便将这钱财埋入地下,随需随取。”
“多谢皇太后。”
轻轻的在郑哥额上一吻,小萱说道:“郑哥,是娘欠你的这份富贵,若有缘,来生叫娘能还给你。”说完,将郑哥轻放进达娃儿的怀抱里,从车内抱起另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假襁褓,下了马车。
“皇太后您多保重。”看着车厢外的小萱,达娃儿轻声哭道。
挞刺干乃万十也是一阵心痛,不忍在皇太后、众侍卫面前落泪,他忙擦去流出眼眶的泪,对达娃儿说道:“抱着郑哥坐好,咱们启程了。”说完钻出车厢,坐在赶车的位置上,对着小萱恭敬的一鞠躬后,扬鞭驾马向远处跑去。
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小萱的眼泪扑棱棱的掉落出来,她在心里不住的喊着:贤,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郑哥。
夜里,宫内传来郑哥夭折的消息,深爱郑哥的皇太后亲自为郑哥整理棺木,细心周到的打理着郑哥的一切后事。在那个宣布郑哥夭折的夜里,年仅三十岁的小萱,鬓角处的黑发一夜变白。满头的黑发中的那几缕醒目的白色,格外刺眼。自此,大辽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太后的遗腹子夭折的消息,从那天起,宫里再无人敢提郑哥的名字。
第九十二章 流言(上)
更新时间:2008-8-6 2:47:34 本章字数:1352
不用人去特意觉察,就能感觉到她的悲戚。
白天,在朝堂上她总是神采飞扬,精神奕奕,与群臣谈笑风生,商讨国家大事。夜里,她的房中都会传出哭泣声,那低婉的哭声,刺痛着每个听到哭声的人的神经。韩德让夜夜巡逻,总会在检查完孩子们的安全后,就悄悄来到她的寝室外,倾听她悲凉的哭泣。燕燕,要怎么做才能医好你心中的伤,让你忘了已经长眠在地下的郑哥。
他知道她在拼命的佯装坚强,他慢慢发觉她的行踪越来越怪异。她时不时的跑到城门口,站在那里发呆,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要么就是前往耶律贤的墓地,在耶律贤的坟墓前,一待就是一天。
难道,你真的要陪一个死人过完下半辈子吗?为什么你要如此对待你自己?你可以再找一个依靠,这里是契丹,契丹的习俗允许你再找一个依靠的。就算那个男人不是我,只要你能幸福,你能开心的笑,我就满足了。每每看到小萱失魂落魄的样子时,韩德让心里都会说着这样的话。
为她准备各种丰富的美食,再唤不起她进食的兴致。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韩德让想起了那位曾跟自己一起,保护小萱免遭党项人伤害的皇太妃。自从小萱执政后,为了能让外甥、妹子的江山稳固,她带着齐王府自拥的三万兵马,在契丹的土地上四处奔走。哪里有谋反,她就率先跑去哪里。现在契丹境内已无大的骚乱,这位孤身的皇太妃也就回到了齐王府,待了下来。
韩德让跑去皇太妃府上,见过萧胡辇,将小萱的近况告诉给了她的大姐。萧胡辇闻言,心里也是一阵苦楚,说道:“韩大人,我知道了。抽空我会去开导妹子的。”送走韩德让,萧胡辇一阵苦笑,自言自语道:“燕燕,没想到我姐妹竟同病相怜。”
第二天,萧胡辇来到皇宫,求见后见到了小萱。看着眼前的妹子,她心头大悲,一把扳着小萱的肩头,哽咽道:“燕燕,我们才几天不见,你这白发是什么时候生出来的?”
看着萧胡辇,小萱眼中蕴满了泪水,扎在萧胡辇怀里,姐妹两个抱头痛哭。
“燕燕,还有大姐呢,姐知道你心里苦,你可别难为自己。你看看姐,一个人不是也熬过来了吗?怎么你就萧胡辇看着那刺眼的白发,心中万般难受,自己比妹子年长好几岁,还未有白发,她却已是白发挂在鬓角上,可想而知,自己的这个妹子一定是苦的很。想她年纪轻轻就做了皇后,除了要代耶律贤上朝处理国事外,还要抚育生下的这几个孩子,如今,耶律贤说走就走,把这个大辽、孩子们都留给她,想想压在她肩上的这些沉重的担子,也真是苦了她。
“燕燕,告诉姐姐,是不是韩德让对你不好,你告诉我,要是他敢对你不好,我去宰了他。”萧胡辇实在看不下去那历历在目的白发,她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光景,竟把妹妹折磨成这样。看着小萱看着她木然的眼神,萧胡辇深呼吸了口气,说道:“我原以为天赞帝故去,韩德让会念在旧日之情好好对你,可是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