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更欢了:“喻经理!喻经理!那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呀?”
“不要叫我喻经理,叫我宝振就可以了。”喻宝振拧开绿茶的瓶盖,朝服务员们优雅地挥挥手:“下去吧?”
待包厢只剩下他和林黛莹两个人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变得暧味起来。
“他竟然浪漫到要为我亲自过生日?真是外刚内柔的完美情人啊!”林黛莹又偷偷瞥了他一眼,兴奋得飘飘然。
“过了这个浪漫的生日宴会,你就彻彻底底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喻宝嘉你这个臭小子,追女人,光用钱砸是最愚笨的办法,恋爱当然也要讲究兵法和战略,随意的流露热情和过早的亲呢,只会把爱这条长线搅得一团糟,最高明的钓术,当然是愿者上钩。”喻宝振幽深的眼中藏着一抹不异察觉的精光。
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和一只天真幼稚的小羊羔,就这样目光闪烁地对视了一秒。
然后,喻宝振又猛的举起绿茶闷了一口,才自信地朝林黛莹状若深情无比地说:“我是看你的求职履历表,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咿?那多谢喻经理啊?嘻嘻!不过……不过……”林黛莹的大眼睛犹犹豫豫地转了半天,才朝喻宝振挤出一个献媚的笑:“可是……我的生日……不是……今天。”
“轰”的一声,一下把喝绿茶的喻宝振给噎住了,他强忍住鼻间呛进的苦意,竖着眉毛不相信的说:“履历表上填的是7月11号,我好象没记错呀?”
林黛莹听后愣了愣,随即脸上飞起两块红云,羞羞答答低头回答:“我记得我填的是7月1号,可能是你看错了。”
喻宝振瞬间脸色僵直了,他沉默两秒后,才掀开公文包,拿出林黛莹的履历表看了一眼后,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气地扔到她手中:“你连自己的出生履历表都填错,实在让我佩服。”
林黛莹本来还有些不服气,拿起履历表一看,晕了。
只见履历表上的出生年月一项上赫然写着:
——7月11日。
晕!她竟然粗线条到——在7月1日的“1”旁边又加了一个“1”。
证据确凿,无法狡辩。
林黛莹的小嘴抖了抖,眼睛骨溜溜地转了几圈,才特低姿态地涎着脸朝喻宝振笑笑:“报告喻经理!是我无意间填错了,汇报完毕。”
喻宝振气结地瞪了她一眼,又拿起统一绿茶,恨恨地喝了两口,从鼻孔时挤出一句:“既然都准备了,扔了也可惜,自己点上生日蜡烛,自己吃。”
“哎!我的待遇真是一落千丈呀?”林黛莹切完了生日蛋糕,给喻宝振进贡了一块后,忍不住望着他崩紧的脸暗自叹道:“他真像一条变色龙啊!一会儿温柔,一会儿严厉,一会儿暴躁,一会儿平和,他变幻莫测的性格,真是咱们贫下中农难以领会并理解的啊!”
林黛莹正感慨,忽然感觉头顶压来一缕杀人般的视线,她回头一望,只见喻宝振皮笑肉不笑地朝她瞪眼:“快切蛋糕,不许偷懒!”
她一蔫,又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尽着“秘书的秘书”的本职工作。
林黛莹靠着几小块奶油蛋糕的微弱热量,一路支撑到了公司。
中午的浪漫“生日宴”上,她只注意给喻宝振搞好服务了,却忘了填饱自己的肚子。
嘿嘿!其实也不全对,她没吃饱,主要是因为满桌的海鲜她真的看一眼就要吐。
才停下车,林黛莹瞅瞅手机上的时间,见时间刚刚好,便扭头想冲到街上去买点东西犒赏一下迅速瘪掉的肚皮。
哪知道才跨出一步,喻宝振就在她身后阴森森地跟了过来:“哎!林秘书,你到哪里?”
林黛莹一听“林秘书”这三字就内伤,她的眉毛禁不住拧成一个小疙瘩,苦着脸说:“喻经理,我想申请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不准!”喻宝振简短的下命令:“现在是北京时间二点零十五秒,已经是上班时间了,你没有私自外出的权力!”
“这就是最真实可憎的资本家啊!”林黛莹哭丧着脸,怏怏不快地跟着喻宝振进电梯了。
胡秘书的秘书林黛莹正式上岗后,又引发了一次公司大地震。
她才收拾行李出了市场一部,身后马上又炸开了锅:
“嘿!真神呀!一天之内连升三级呀!比范进中举还牛!”某肚腩男眨眼道。
“范进中举可比她差远了,你看人家范进熬了多少年,她才几天时间?就一飞冲天啦!”某眼镜女啧舌道。
“我上瞧下瞧,她那姿色简直比我还差,难道现在的好男人,都瞎了眼了?”某肥肉女酸溜溜道。
“切!就她那体型,肯定比你强!”某高级主管瞥了一眼肥肉女,很无情地下了结论。
……
林黛莹有气无力地上了十八层。
胡秘书的小办公室设在喻宝振办公室的侧边,她的小小办公室则设在胡秘书的小办公室里面。
也就是说,她去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必须经过喻宝振的办公室。
她慢吞吞地走过的时候,喻宝振正趴在办公桌上写东西,她走过了,喻宝振才抬起头,又特深意的盯了她的背影一眼。
林黛莹一进办公室,东西还没有收顺溜,胡秘书就带着新任务微笑着向她走来了。
林黛莹软塌塌地坐在办公椅上,倦倦地盯着胡秘书手上两撂超厚的文书,心里沮丧得不行,语气也就带有一丝不耐烦:“胡秘书,这么多呀?是什么呀?”
换在过去,胡秘书肯定一个厉眼递过来,顺带给她小鞋穿穿,可谁叫她现在是老板小开面前的大红人,老虎屁股摸不得啊。
胡秘书脸上的微笑僵了几秒才重新绽放,她十分歉意地说:“小莹呀!我正急着出门,没时间整这些材料,麻烦你帮忙一下行不行?”
她的语气很客气,但林黛莹听了却觉得有些怪怪的,她老大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胡秘书脸上一直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微笑,顺手就递来了一撂薄一点的文书:“这是我们竞争对手的资料。”又递来更厚的一撂:“这是我们合作伙计的资料。”
“噢?”林黛莹一看堆成山的文书,顿时萌生一股绝望的念头。
胡秘书看她脸色不好,连忙补充道:“你刚来,对业务还不熟悉,其实一点也不难!你只要简单的在电脑上面归纳一下,再送给喻经理就可以了,一定要记住啊?可不要把这两撂资料搞混啊?”
林黛莹望着文书,又一次叹气,木木地点头。
胡秘书特担心地又瞅她一眼,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叮嘱她:“千万不要搞混啊!一个是竞争对手的资料,一个是合作伙计的资料。可要留神不要搞错了,搞错了那可糟了!你可一定要记牢了,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搞混啊?”
她一连强调了三个“千万”,林黛莹本来讷讷的,被她这一提醒,却忽然回过神来。
她皱着眉头盯着桌上的文书,黑眼睛骨溜溜地乱转:
“这个胡秘书,老是喜欢给我穿小鞋,她强调强调再强调,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吗?”
林黛莹拿起一页竞争对手的资料,又拿起一页合作伙计的资料,眨了眼睛想了半天,突然贼贼地一拍脑门:“呵呵!宇宙无敌超级小超人林黛莹,又一次破解了大反派胡秘书的奸计!我的iq真不是盖的……”
你猜她的回击计谋是啥?说出来十分简单:
——就是把竞争对手的资料改为合作伙伴的资料,把合作伙伴的资料改成竞争对手的资料。
也许您要问了,这两个资料本来自成体系,分别造两个表得了,她这一改,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嘛?
嘻嘻!那您可就错了,关键就是那个啥?
……标题。
林黛莹想得可清楚了,胡秘书为了陷害她,把两本资料故意颠倒,等她打好材料送给喻宝振,喻宝振肯定又要狂批她:什么你连合作单位和对手单位都弄反了,还有什么职业精神?什么你做事稀里糊涂,就是一低级包身工的素质?林黛莹一想起他包藏祸心的笑,顿时就有点毛骨悚然。
得了,还是把两本资料的标题换了,胡秘书这人太奸诈狡猾,我可不能再上鬼子的当了。
其实,是林黛莹冤枉胡秘书了。
林黛莹早就不是刚进公司那个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菜鸟新人了,胡秘书多精明呀,早瞧出她的实力来了,象那种硬碰硬的愚蠢手段,胡秘书那类聪明人,是压根不会故伎重施的。她之所以反复强调,主要是看她做事迷里迷糊,完全是出自一片好心。
林黛莹主意一定,便像勤劳的小蜜蜂般飞速地在电脑面前劳动起来。
正忙得乱成一团,忽然感觉头顶上罩着一层阴云。
她情不自禁地一抬眼,看见了一个帅呆了的侧面。
浓密的剑眉英挺的上扬,高耸的鼻梁从眉骨间隆起,紧闭的厚唇抿出完美的弧线,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写满了果敢、坚毅和王者气度,就连那额角的笑纹,也充满了霸气和自信。
特别是那衣服下绷紧的肌肉,那叫一个健美呀!结实的禁不住想冲上去咬一口!
林黛莹流了一嘴口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顿时激动得有点热血沸腾!
帅哥的眼中荡漾着深邃诱人的光,探下身来,性感的低声问道:“你现在有空吗?”
“有!”
“想吃吗?”
“想!”某色女继续淌唾沫。
“想怎么吃?”
“生吞活剥,吃干抹净!”某色女又吞了吞口水。
“好!随便你吃……”
“噢?!……”林黛莹顿时眼冒异光,饿狼般的张开双臂扑上去。
“咣当……”头撞到电脑上的声音。
林黛莹揉揉头皮,委屈地问喻宝振:“不是你让我吃的吗?干嘛又躲到一边?”
喻宝振无语地晃了晃手中的鸡腿,有些愤愤的说:“我问你吃不吃鸡腿,你两只眼睛只看着我的胸肌,只差没一口把我的肉给扯下去。”
咿?某色女立即偷笑,刚才只看帅男去了,忘记看帅男手上的鸡肉了?
她懊恼地吐吐舌头,又鼓足勇气朝喻宝振射来一个电眼:“那鸡肉?给我好不好?我很想吃?”
她的媚眼,令喻宝振冷不防的一颤,一股微薄的电流刹那间贯穿了他。
他的嘴角抽了抽,强压下脸上的异样,面无表情扔给了她:“本来就是拿给你的!”
她接过鸡腿,塞进嘴里便大口嚼起来,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她几辈子没有吃过饭似的。
喻宝振又痴痴地望着她一眼,禁不住暗自感叹:“此女单纯、愚笨、平庸、贪财、粗俗、迷糊,外带花痴和神经质……我怎么会对她动心?错觉,一定是错觉。”
十
强化培训
林黛莹咬牙切齿地看着喻宝振从一个翩翩公子变成了一只狡猾可恶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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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宝振走后,林黛莹还后悔得直咬牙。
她刚才的表现,比花痴还花痴,只差没拿一把菜刀,“馊馊”两下,把喻宝振剥光给直接扔床上,霸王硬上弓得了。
她气恼地把小脸捏成柿饼大脸后,才消停了一会儿,口里碎碎地骂了自己几句,又投身工作之中。
一忙起来,她果然把刚才的尴尬全给忘了,等到拿着材料去喻宝振办公室的时候,她脸上已经不带任何私人情绪,而是公事公办,客套而呆板。
喻宝振绕有兴致地看着她被揉得乱七八糟的脸,特可恶地笑了笑:“怎么了?刚才和人打架了,怎么脸上布满血丝?”
林黛莹脸不红心不跳地平静回答:“刚才办公室跑进了两只大蚊子,把我脸叮了两口,我一急,把它们杀死了,顺带把自己的脸给打伤了。”
喻宝振的脸颊抖了一下,憋笑了半天,才开始定下心来,慢慢翻阅起林黛莹递来的材料。
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的看下去,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林黛莹先是正襟危坐,后来脖子有点酸了,又小心翼翼地把腰给软了,没一会儿,又酸了,她轻吸了一口气,趁喻宝振不注意的当儿,偷偷地转了转脖子,捶了捶大腿,捏了捏小腰,还是不解乏,最后一咬牙,心想,干嘛自己与自己为难,于是,两条玉腿也跟着一软,一下软塌塌地把自己陷进沙发里,眼睛一眯一眯的,开始盅起瞌睡来。
睡得正迷糊的时候,忽然一阵很急的铃声响了起来。
林黛莹睡意正酣,还以为是在家里呢?懒懒地伸出手习惯性的摸手机,摸了几下,没摸着。
她很愤恼地嚷嚷开了:“老妈,你起床没有?快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我不想动!”
她并没有迎到熟悉的老妈的臭骂。
等她想起自己不在家而在办公室的事实,屋里只剩下她的余音回旋了。
她怔了怔,揉了揉眼睛,赶忙解释:“对不起!喻经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喻宝振的眉毛挑了挑,不理她,继续看材料。
林黛莹暗叫一声好险,规规矩矩坐好,又闭着眼睛开始打盹。
才坚持了一分钟,手机又响起来了。
望着喻宝振微恼的眼神,林黛莹硬着头皮颤颤惊惊地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
一看来电显示,她翻了个白眼。
是喻宝嘉。
“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