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有些不大方便,不如到下面去等等,我收拾好了就下来!”
喻宝嘉温文尔雅地笑笑,欠身出门。
他一走,林黛莹马上原形毕露,开心得腾云驾雾似的,她强憋着笑,蹑手蹑脚地溜进里屋,将门反插得紧紧的,又偷偷地听了一下客厅的动静,才怀着无比颤动的心情打开了礼物。
第一个礼盒,一把锋利的刀,没意思,林黛莹顺手扔到了一边。
第二个礼盒,一柄削铁如泥的剑,没意思,又扔了。
第三个礼盒,一条形状怪异的软鞭,更没意思,眼睛也不眨,又扔了。
最后一个盒子,林黛莹几乎不带丝毫幻想。
会是什么?喻宝嘉这个偏执狂,我最怕什么,他偏给我送什么,我老妈要是见了这些东西,我还能安生吗?
她板着脸将刀、剑、鞭一一收好后,又望了一眼那最后的盒子。
哎!就差这一个了,还是看看吧?
她犹犹豫豫地打开一看,绷紧的小脸一下子绽放了。
哇!原来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在初升的曙光下,泛着光鲜亮丽的光。
那亮光一下点燃了林黛莹的眼睛,她马上把玉镯顺手揣进胸窝里。
嘿嘿!财奴老妈!这回我把玉镯贴身藏着,我就不信你还能偷了去?
她眼冒异彩,愉快地挺挺小香肩,一个偷笑,跑了。
她才关上门,她老妈就从沙发上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她老妈偷偷打开门缝,看见林黛莹跑远了,眼中精光一闪,马上兴奋地冲进林黛莹的房间。
她熟门熟路的扒开斑驳的老墙角的瓷砖,先抽出了一把刀,又拔出了一把剑,然后,又拉出了一条鞭,她顿时心花怒放,狂热地乱亲了一通,才得意地朝阳台下离去的那个背影擦了擦鼻子,歪了歪嘴:“哼!笨闺女,藏东西也要有点创意吗?老是这么几个地方,找起来太容易了,一点挑战都没有。”
她老妈看见林黛莹上车走了,才得意洋洋地提着剑,到巷子里遛弯去了。
遛到一个空地上,同伴王大妈正带着一帮街坊打太极拳呢?她喜不自禁钻进队伍,也跟着耍起了太极。
她手中的剑很亮,亮得直灼王大妈的眼。
王大妈停住,凑上来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才眨着老眼啧啧咋舌:“好剑啊好剑!线条完美、硬度超凡、纯钢制造、光芒耀眼……天啦!天啦!这该值多少钱啊?”
一句话提醒了林黛莹她妈。
她老妈又炫耀了一会儿,心情急迫地跑到当铺去打听了一下:天!真是值钱!一把剑就值六千多!
她老妈马上乐开了花,豪不犹豫地迅速决定,把宝剑、神鞭和利刀一骨脑全给当了。
回到家,她老妈开开心心的坐在沙发上翻着存款折,盯着那直线上涨的数字呵呵真笑:“不错!不错!还是这个小喻不错!好!我的女婿——就你了!”
晕!她就这么把闺女给卖了?
要是喻宝振知道,保证要郁闷得吐血,他还自以为钱很庸俗,自己的魅力锐不可挡。
——其实钱和魅力比起来,当然要直观具体的多。
三 开车的烦恼
林黛莹学开车,轧死了一只鱼,砸晕了一个人妖,顺带,把自己给扔臭水湖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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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莹老妈笑得合不拢嘴之时,林黛莹也激动的摸着贴身藏着的玉镯子,一路哼着小曲儿,跟着喻宝嘉来到了一座风景秀丽的公园——白云公园。
林黛莹本来笑得花枝乱颤,可一见是公园,马上就愣了。
这也怪不得她,她刚一上车,人家喻宝嘉就特神秘地告诉她今天是带她去学开车,她一路上尽想着可以免费学开车顺便再蹭张驾照的好事,可一见是公园,她马上失望透顶,心里嘀咕开了:“学开车不是在驾校吗?怎么是在公园啊?”
喻宝嘉见她压根就没有下车的意思,朝她翘了翘眉头:“怎么不下车啊?”
林黛莹啾啾小嘴,很讨厌地望着天:“太阳这么烈!都把我晒黑了!”
喻宝嘉好笑地望了望她泛着健康光泽的黑黝黝的皮肤,也望了望天:“没事,公园里面有成片的荫凉,我们从荫凉的地方走!”
林黛莹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下了车。
一下车,林黛莹就连忙拿起手提包挡脸,心中暗暗后悔没带遮阳伞。
天!真是高温啊!这么热,还跑到这里来享受日光浴!一会儿就把我粉嫩嫩的脸给晒焦了,真是的!林黛莹挥了挥额间的密汗,嘴角噘成了一个超级不爽的感叹号。
瞧!她可真臭美,她那张小脸,从小就大一直风吹日晒,早就被晒成顽固性肤黑,任阳光再毒,想在她的脸上多晒一层印儿,那可是具有相当大的难度呢?
林黛莹又偷偷地朝人妖男做了一个鬼脸,便一个人闷闷地往前走。
喻宝嘉的车停好了,马上就追了过来。
他顺手就递来两顶太阳帽, 林黛莹接过一看:嘿嘿!是名牌的呀!
她的脸马上晴转多云,笑得小嘴都乐歪了。
喻宝嘉带着她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了一个凉棚边。
凉棚里面,停着两辆红色自行车。
一个男式的,一个女式的,一看就是情侣车。
林黛莹不相信地眨了眨眼,情绪激动地扯着喻宝嘉的衣服角,颤颤抖抖地说:“你说要我学开车,就是来教我学开——自行车啊?”
喻宝嘉得意地摆了个姿势:“对呀?喜不喜欢?”
林黛莹最喜欢骑自行车的事,是喻宝嘉雇请的私人侦探在街坊那里打探出来的。
街坊们一个个都斩钉截铁地说:“那小姑娘,冒冒失失的,傻傻乎乎的,跟她妈一个样儿,她好象最喜欢骑自行车,可惜她妈一直没给买,她天天吵吵着要!就是老是要不着!”
喻宝嘉知道了林黛莹的这个特殊爱好,当然投机取巧,酝酿了一晚上,就指望着给她一次意外的惊喜。
他见林黛莹抖得厉害,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脸上便又露出颠倒众生的惑人微笑。
如他所愿,林黛莹激动得快发疯了。
不过不是开心,而是……气恼。
她从小到大,最害怕最恐怖的事,就是——学骑自行车!
她十岁的时候,她老妈就逼她学着骑,可她好象天生就跟自行车没缘份,摔了一身的伤,还是没有学会。
其实,不是因为她愚,而是她老妈不知从哪里捡了一辆老掉牙的男式自行车,她一个十岁孩子,坐在又高又大的自行车上面,当然吓得哇哇直叫,可她老妈这人太好面子,偏偏拍着胸膛对别人说:“咱这闺女,聪明着呢?充分继承办了她老妈的优良基因,学自行车嘛!那不就是小意思。”
于是,林黛莹在老妈的威逼利诱下,颤颤惊惊地学了一个星期,摔跤无数,磕伤无数,还是一无所成。
她老妈的脸可臭了,又害怕在邻居面前丢面子,于是便编了个谎话逢人便说:“我那闺女可爱骑自行车了,就是家里的自行车被人偷了,我又懒得给她买,她天天哭着要,我就是不给她。哼!”
开始的时候,别人都对她这句谎话有所怀疑,后来,谎话重复的次数多了,所有的邻居就都真的相信了。
所以,邻居心目中的林黛莹,就是一个哭着喊着要自行车骑的可怜小孩。
没人知道,她讨厌自行车的心情,就跟农奴痛恨封建恶霸地主一样——苦大仇深。
林黛莹咬牙切齿地看着喻宝嘉:“你就这样教我开车?”
喻宝嘉一见她摆出了母老虎的架势,马上愣了:咿?难道情报出错?她怎么这副表情啊?
他心里在疑惑,面上却堆笑:“怎么了?你不喜欢骑自行车吗?”
“十分正确!”林黛莹眼冒凶光,嘶声咆哮道:“我最恨自行车了!你……不要逼我啊!”
喻宝嘉顿时彻底石化。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眨着细长的眼眸可怜巴巴地说:“那我……我……都准备了……怎么办?”
林黛莹的眉头都拧成了麻花,翻着眼睛回答:“你都准备了,那就学呗!我摔伤的医疗费,你……可要负责啊!”
“好……好的!”喻宝嘉马上激动得点头。
林黛莹又白了她一眼,脸色才渐渐回温。
林黛莹怀着极度恶劣的心情,趴上了自行车。
不过,很快,她的心情便迅速好转。
嘿嘿!高档自行车和老妈的破烂自行车相比,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啊!
她又回视了一眼自行车后面任劳任怨的喻宝嘉一眼,心中暗道:“哼!这个人妖男,你倒也忠心耿耿啊?跟在我的后面跑了一个多小时,体力可真不错啊?”
她心里得意,小脚便蹬得更欢了。
她一使劲,后面的喻宝嘉又郁闷透顶了。
他干嘛郁闷啊?能赢得林黛莹的芳心,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吗?
废话!喻宝嘉喘了几口气,恨恨地擦了一把如雨的汗:你试试?三十六度的高温下,你跟在自行车后面跑一个小时,这是人能忍受得了的吗?没中暑就谢天谢地了。
他连忙暗呼上当,自已带她过来学车的时候,怎么没考虑天气因素呢?正后悔着,林黛莹又提速了。
他一下累得透不过气来,急喘了两下,手一下松了。
于是,正悠乎乐乎的林黛莹,马上如脱了弦的箭一般,向前急速冲去!
等林黛莹反应过来,她已经很光荣地飚出了十里远。
迎面走来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婆婆。
她的手里提着一只鱼。
她怔怔的看着急驰而来的林黛莹!惊得竟然忘记了动作,鱼一下砸到地上,还蹦了几蹦。
林黛莹也吓坏了,偏偏这个时候,她忘记了刹车。
怎么办?要出大事了?
林黛莹脑中嗡得一声响,闭着眼睛,将车把往旁边一扭!
“轰”的一声巨响,车子歪了,她也倒了。
然后——
就听见震天的一声尖叫,一下把她的小心肝给扯裂了一半。
完了,撞着了?
林黛莹打了一个惊天动的大寒战,慢慢地撑起眼皮,一点一点转头望。
只见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婆,正坐着那只被辗碎的鱼前声泪俱下:
“旺财呀……旺财呀……!你死得……好冤枉呀!怎么都不……跟我吱一声,就……断气了呢?”
一个人对着一条鱼痛哭流涕,这副情景,别提多笑人啦!
林黛莹憋了半天,差点笑出声,她又忍了忍,才同情地说:“老婆婆,对不起,我刚刚学骑自行车?技术不好,让您受惊了?”
那个老婆婆突然止住哭声,一个毒眼就射了过来:“我不管!我的旺财死了,你要负责赔偿!”
“赔偿多少啊?”林黛莹的小心肝抖了一下。
“我的旺财,已经陪了我十年了,十年的感情加上投资,再算上成本,怎么着也得个百把块吧?”老婆婆捂着胸口痛苦地解释道。
“什么鱼啊,这么长寿啊?还这么值钱啊?”林黛莹摸着脑袋不爽地说。心里想着:“这条鱼,顶多值个十几二十块,她要一百块,简直是敲诈,赤裸裸的敲诈!”
“你要是不轧死它,它能活一千年一万年呢?”老婆婆不耐烦地补充道。
林黛莹藐视她一眼,一股怒气从胸口蹿出来,还没等发作呢?人妖男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他巡视了一眼现场情况,迅速作出了准确的判断:掏出二百块,递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哭丧着脸,拿着钱,惨兮兮的走了。
林黛莹可心疼了,怒视他:“人家是在敲诈,你为什么要给?你真拿钱不当钱?”
喻宝嘉煞白的脸上还在不停的淌汗,他拿着遮阳帽扇得头毛全竖了起来,浑身粘答答的像个脏兮兮的洋娃娃:
“那个婆婆的鱼不是活的,是一只电动鱼,电动鱼应该能值个百把块吧?你撞了人家的鱼,当然要赔偿啊?”
什么?电动鱼?我刚刚明明还看见鱼蹦了几下?
林黛莹还是有些不服气,气嘟嘟地冲去看那鱼的尸体——
果然是电动的,仿造技术特别高超,跟真的一样。
林黛莹摆了摆小脑袋,又斜了喻宝嘉一眼,朝着他,忽然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喻宝嘉顿时又大呼不妙,脊梁骨一下寒风直扫。
“是谁要教我学骑自行车的啊?”某女阴险的问。
“我……我……”,某男诚实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松开?害得我摔跤?”某女挑眉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某男忙里偷闲还朝某女递了一记媚眼。
“事先说好了,如果受伤了谁负责赔偿啊?”某女翻着眼睛问出了重点。
“你男朋友啊!”某男调皮地眨着眼睛答。
“那我男朋友究竟是谁啊?”某女还没反应过来,顺口又问了一句。
“就是喻宝嘉那个大帅哥呀?”某男低头闷声笑,那模样,真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林黛莹这时才醒过神来,她目瞪口呆地望着喻宝嘉,眼睛瞪成了两个大大的铜铃。
喻宝嘉顿时有些紧张,又往下压了一下脑袋,压根不敢回视。
“你今年多大?”林黛莹皮笑肉不笑地问。
“今年二十。”
“我今年多大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