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她在离开时只有南宫枭英一个人知道,但她一走,南宫枭英就病了,而且南宫福玉马上来追杀她,也就是说,南宫福玉早就盯着她了。难道这些年的装疯卖傻都被看穿了?
可是现在呢,建议要南宫鸣筝来和亲的一定是南宫福玉,那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以至于她会找一个假的南宫鸣筝来和亲?这是何其大的风险,要知道,如果让昊天知道这件事的话,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处呢?
鸣筝越想越头疼,下意识地用拳头锤了锤头。
“鸣儿?”沉鱼看到鸣筝的样子,一阵心疼。
“我没事。”鸣筝说:“这段时间帮我盯紧了南照那边的人,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汇报于我。”
“是。那东旭帝那边……”沉鱼看得出来,鸣筝对那个霸道皇帝是特别的。
“我会自己处理。”
鸣筝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大半夜,直到宫廷的另一边已没有了锣鼓喧天的声音才渐渐有了睡意。可刚要如梦,却被身边的动静吵醒。
“什么人!”鸣筝急着要起身。
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鸣筝的肩,黑暗中一个声音道:“嘘——别怕,是我。”
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
“你是谁?”鸣筝问。
“什么?你不记得我了?”黑影往鸣筝身边一坐道:“哎,我可真是伤心啊,要不是我,你怎么能那么轻而易举的进宫做贵妃呢。可现在倒好,你倒是飞黄腾达了,却忘了我这么个恩人。哎——世态炎凉啊~~~”
“什么呀?”听那人的长篇大论,鸣筝只觉得这个人脑子有毛病。
“你真的不记得我啦?我是毓璟啊!”
“毓璟?毓璟……”鸣筝呢喃着:“毓璟……名字挺好听的,可是……我们认识吗?”
“你……”毓璟无语,但随即又笑了起来:“哦~~~我明白了,你是为了春药的是而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是不是啊。”
“春药?”鸣筝在脑中搜寻着关于这两个字的资料。
“对呀,就是……哎呦喂!你,你干什么把我踢下床?!”毓璟委屈,想他风度翩翩的一代采花贼,那个女人见了他不是抢着拉他上床,可是踢他下床的,却只有眼前这一位。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肮脏,龌龊的混蛋,我又怎么会到宫里来?!”终于让她找到他了。
“嘿嘿,进了宫有什么不好,荣华富贵应有尽有,还有……”毓璟又换上了那张嬉皮笑脸的模样。
“行了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姑奶奶没工夫听你闲扯。”虽然没有证据,但鸣筝可以肯定,毓璟的出现绝对是有目的的。
“哎呀,我不过就是来看看我的老相好的嘛……”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请吧,本小姐要睡觉了。”说完鸣筝就要倒下继续睡。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毓璟急忙叫住她。
“怎么,肯说了?”
“嘿嘿,你……是不是不想呆在这里?”
“是。”这不是明摆着吗?
“那我带你走怎么样?”
“好。”诱惑我,哼,你精我也不笨啊。“代价呢?”
“呵呵,郑姑娘还真是聪明啊。”毓璟有些尴尬。“代价就是——东方昊天身上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一个是帝王,一个是采花贼,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毓璟动心呢?鸣筝有些好奇。
“军事部署图。”毓璟说。
呵,胃口还不小,得了东旭的军事部署图,就等于得了东旭的半个天下,你以为我傻啊。
鸣筝突然玩心大起,说:“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帮你偷了东旭的军事部署图,你就可以带我离开皇宫?”
“不错!”毓璟见鸣筝松口,有些兴奋。
“可是……带我出宫也只是我帮你偷部署图是报酬,那你对我下春药一事又怎么算呢?”
“呃……可我要不给你下春药,你不就进步了宫了吗?”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你的工具而已,是吗?”
毓璟窘迫:“这,这个……哎呀,大不了事成之后我任你宰割,总行了吧?”
鸣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就像个孩子。
“不行,得先报仇,不然事成之后你跑了怎么办?”鸣筝在黑暗中偷笑。
“这……好!你说吧,要怎么处置我?”毓璟眼一闭,一副英勇就义的样。
“你给我下的是春药,为了避免你以后再残害美丽的花朵,我就……我就大义灭亲,把你阉了吧。”鸣筝说着,下了床,一边翻着东西,一边嘀咕:“哎?我的剪刀放在哪了?”
毓璟原以为那女人顶多就打自己一顿而已,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哎,等等。”毓璟两忙拦住鸣筝。“你,你开玩笑的吧。”
“玩笑?我不爱开玩笑。”鸣筝脸上认真,心里却早已笑翻了天。让你再算计我!
“可是……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狠了?”毓璟小心翼翼的问。
“我不觉得。”继续找剪刀。
“可是……”毓璟还想说什么,却突然住了口。鸣筝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因为她也听到,有人来了。
“呃……那个,阉了我的是咱们下次再谈,记得偷部署图。后会有期!”毓璟说完,一个闪身不见了。
好轻功!鸣筝再次赞叹。然后一个翻身躺回床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门外的人推门进来,没有叫醒鸣筝,而是自顾自的躺进鸣筝的被窝里,然后将她紧紧锁在怀里,就像往常一样。
“新婚之夜不与新娘洞房,你不怕招来非议吗?”鸣筝突然开口。
昊天浑身一怔:“你知道了。”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对。”
“是亦寒……”
“不是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东旭皇帝与南照联姻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鸣筝说话的口气淡淡的。
“你……”昊天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没事,你回去吧。”
“不。她只不过是个和亲的工具,我对她没兴趣。”昊天说得无情。
“可是……”
昊天打断她:“我是帝王,我有权决定自己要做什么。”随即有缓和了口气,道:“睡吧。”
“有几件事,我不明白。”
昊天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她不是个普通的女人,不会像其他妃子那样争风吃醋,但她有很固执,什么事情都要弄得一清二楚。
“好,你问。”
“和亲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几个月前,南宫枭英病后不久,我想要起兵,但在北辰处理一些事时,却收到南照来的信,说是希望和亲,并以我东旭为尊,每年上朝进贡。”
“信?”
“对,就是我误以为是你偷了的那封信。那封信如果落在别的国家手上,为了我们两国联手,一定会出手阻止,到时有会生出很都麻烦。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一直封锁消息,以至使他国都不知道你们和亲的原因?”
“对。”
难怪就算郑记和冥遍布世界也没打探到这件事。
“可是南照就给你这么点好处,你就答应了?”
“是。”
“为什么?”如果是她,绝对会争取更大的好处。
“因为你出现了。”
鸣筝一惊,心里像是被捏起来一样难受。因为我出现了?因为我出现,所以他没有发动战争吗?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可你为什么要选南宫鸣筝呢?你不知道她是个傻子吗?”鸣筝连忙转移话题。
她还是不愿正视他,昊天暗叹一口气,道:“对我来说,无所谓。”
“那个南宫福玉真够狠的,居然这样牺牲自己的亲妹妹……”鸣筝呢喃着。
“南宫福玉?”
“对啊,不是她给你写的信吗?”
“不是她写的。是三皇女南宫子晏。”昊天说。
“什么?!”是南宫子晏……
第三十四章 她是南宫鸣筝?
阳光明媚的午后,一阵悠扬而婉转的琴音自敏妃寝宫中传出——
今生有情人能遇见
前世回头千百遍
一道幸福爬上眉间
关于上辈子修来的情缘
唯有故人最爱水仙
悄然绽放终凋谢
半夜外婆起身为它浇水时候
偷偷掉下了眼泪
月阴晴圆缺人终须离别
恨不能随君入眠
黑白色胶卷记载着相约
两情相悦共婵娟
都说好花不常开
有心人为旧人栽
怨今生情缘太早散
奈何思千里泪已漫
树与藤相缠
花香飘淡淡
凡心洗尽旧情却剪不断
余生对花日徘徊
来世有它为证再相爱
一曲毕,鸣筝微微叹了口气,这是她一直都很喜欢的《花之恋》,可惜曲风过于哀伤,每次唱完,心中都会有浅浅的惆怅,正如此时一样。鸣筝呆呆的望着院子里的海棠花,想着花之恋。
沉鱼在鸣筝身后已经站了近一个时辰了,她有要事要回报,可是看见此时的鸣筝,又不忍心去打扰。
哎,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总跟他们撒娇的小女孩了,她有抱负,有心计,有智慧,上天注定,她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一瞬间,沉鱼竟觉得她好遥远。
“沉鱼。”鸣筝背对着沉鱼,忽然开口。
“什么?啊,在。”沉鱼急道。
“在想什么?”依然没有回身。
“没,没什么。”
“有事要回报?”
“是。阳他们已经到东旭了。风想办法从他们嘴里套到一点消息,才知道阳他们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您,不,应该说是南宫鸣筝与东旭和亲的事,他们以为您是被逼的,所以打算前来营救。”
“他们要闯入皇宫?”
“是。要阻止吗?”
“不用。”鸣筝说:“暗中保护,其他的不用理会。”
“是。”
目前看来,昊天是不会为了她而放弃佳丽三千的,既然如此,她也应该做好准备。
午后的阳光温柔的洒在花园里,照得盛开的海棠花都懒洋洋的,但再娇艳的花,看了一天也会觉得疲倦的。鸣筝伸了伸懒腰,问身后的沉鱼:“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17到19点)。”
“走吧,外面的花应该开得更艳。”说着,起身向花园走去。
虽说是赏花,实际上鸣筝在花园里并没有逗留多久,只是叫人采了一些花,便向南妃——南照的和亲皇女——的寝宫走去。
了解到鸣筝的真正意图,沉鱼忙上前一步:“娘娘,若要去南妃宫里,不备些礼物,会不会不太合适?”
“谁说我没有备礼。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您说的是这些花草?这……合适吗?”小雨凑上来问。
“合不合适我心里自然有数。”然后便不再言语。
随着太监的通传声,鸣筝进到内堂,发现此时只有几个下人正在收拾桌上被用过的茶品,旁边还摆放了大量的礼品,而那个传说中的“南宫鸣筝”,正站在前面,背对着她们。
“呵!”鸣筝暗喜:“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赶上上一拨人走掉,而下一拨人还没到的空,也许会办好很多事情呢。”
众人见鸣筝进来,忙纷纷跪下想她行礼,而南妃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呆滞的看着她。
装的还挺像,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找来这个女人的。
细看之下才发现,南妃虽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但面容还算清秀,然而眉宇间却透着几分忧郁,称的她更加娇小羸弱,让她这个女人都看着心疼,只是呆滞的眼中却闪着不易察觉的默然。看样子,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南妃今儿个收获还真是不少呢。”鸣筝调侃的开口,尽力使自己像一个皇宫中以争宠为生活目的的无聊女人。
走上前去,亲密的拉起南妃的手,牵着她坐下来,继续说道:“我看啊,你这里似乎什么都不缺,但只除了一样东西,所以今天我就只带了这样东西来。”说完转向小雨:“去把那些花都插起来。”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