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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狡猾拐个夫 佚名 5148 字 3个月前

身影在无轿可坐的情况下,慢慢踱步离开了无比热闹的“修家聚”,沉重的步伐,标示着两人此刻的心情。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咳,不敢回头啊。

“大哥,你觉得将酒楼的生意全交给那个新来的管事妥当吗?”修家的大厅,向来都是众人商讨生意的地方,而此刻.修家的两位少爷却正在激烈地商讨着什么,正确地说,该是修家二少爷——修礼满脸严肃地诉说着什么。

“二弟,我知道你对那个新来的管事不满,可是,我们‘修家聚’各分号中,只有朱小弟掌管的酒楼收入提升了七成,那却是个不争的事实,二弟,七成啊!那可是我们大半年的营业额,可这新来的管事,实打实地在一月内就赚取了我们每间分号半年才能有的营收,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提拔他?”修部奇怪地看着这向来明理的二弟,实在不知他到底对朱小弟有什么不满。

“可他用的都是不当手段!大哥,难道你想我们‘修家聚’百年艰辛才努力创建出的信誉毁在这短暂的辉煌中吗?”对于修部的话语没有说些什么,修礼只是坐到椅子上,如此轻声说道。

“……”看着二弟向来温和的脸上紧锁的眉头,修部顿觉一股无形压力袭来,短时内,什么话语都再难出口。

短暂的沉默,终于,还是修部先开口打破。

“这就是商场,二弟,虽不如战场,却比战场的杀戮更为惊心动魄,为了生计,商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这就是爹为什么诸多不满却仍不让你接手修家产业而让你读书的真正原由,二弟,十个商人九个心黑,另外那个,心也绝对不会是红的,在这样的环境下,为了生存就要使尽一切手段,你眼中的修家是光辉的,是灿烂的,但你可知,在这光辉灿烂中,我们也用过不当的手段,只为了能多做点生意。二弟,做生意凭良心,这是好事,我不怪你,只是,良心在这样的环境中,不合适。”无奈地叹了口气,修部沉重地看了修礼一眼,转身,离去。

呆呆坐于桌椅之上,听着修部的叙述,修礼没有抬起头来,久久……

“嘿,二少爷,你干什么呢!打混偷懒啊。”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嚷声传来,引得沉默许久的修礼抬起了头来,正好看见满面春风得意的朱小柔一蹦一跳地跨进大堂。

只是朱小柔却未发现,本是自己口中叫惯了的拖长音的二少爷三字,她现在喊来已是没有一丝不敬之意了。

深深打量了朱小柔几眼,就在朱小柔觉得修礼不对劲,本着今天心情大好又狠赚了一笔,难得想大发善心开口问上几句的时候,修礼倒是先开了口:“朱兄弟,商人……真的都是黑心的吗?”

被修礼忽然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再看看修礼那副倍受打击的模样,聪明如朱小柔马上猜出几分缘由来。

“怎么?受打击了?早说嘛,像你这样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大少爷,这是早晚的事,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商人呢,并非全是黑心之人,我就知道几个不黑心的商客。”不就是她那个笨老爹,还有她的那些叔伯们,心里无奈地嘀咕了几声,朱小柔在大厅内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随后就开始玩起闲下来就爱玩的游戏,丢铜板。

“真的?”听见朱小柔的话,修礼的双眼马上闪出了神采,急切地问道。

“骗你很没成就感,所以,那绝对是真的,我和他们可熟得很。”天天见面当然熟,朱小柔撇了撇嘴,一个从她老哥朱谦涵那学来的标准小动作。

“那,他们一定过得不怎么样。”原本还高兴的表情,却在想到修部刚才的话语后一阵暗淡,大哥说的没错,在这样的环境中,有善心是不可能发财的。

“什么话!他们可都是各地的大户啊,其中一个更是苏州首富呢,你也不想想我是从哪出来的。”朱小柔不满地嚷着,看那笨蛋说什么话,没事居然敢质疑他们朱家的能力,整个一欠揍,能对朱家有意见的,向来是她的个人权利。

“苏州首富?你说的是苏州‘福字号’的当家人朱启富!对啊,我怎么忘了,苏州的‘福字号’是出了名的善商,我刚才为什么没想到,谢谢你了,朱兄弟。”突然想到什么的修礼一反刚才的阴暗,满脸微笑地对着朱小柔说道。

“没……没事。”完全不知修礼刚才心中有多么灰暗,却在见到修礼第一次真心真意朝她投来的感激微笑后,没来由地觉得胸口一热,朱小柔难得地说话也结巴了起来,原本想好打算凋侃那傻子的几句刻薄话,现下已忘得一干二净。

原来,原来这个二少爷笑起来也蛮好看的,偷偷斜眼瞄着近在咫尺的修礼,朱小柔心中如此想着。

“朱兄弟?”疑惑地看着忽然发起呆来的朱小柔,修礼轻声唤道。

“啊,没事没事,对了,二少爷,你也和大家一样叫我小弟吧,反正都是一家人,也不用见外啦。”奇怪刚才见到修礼笑脸那一瞬忽然加快的心跳,但面对修礼疑惑的目光,朱小柔还是用她一贯的洒脱掩饰。

“说得不错,那小弟,你可有空和我继续谈谈关于‘福字号’的事情?”从朱小柔口中听闻“一家人”这三个字,如若是在从前,修礼一定会出言反对,可今天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这个词非常贴切,没有一丝怪异的地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因为一向敌对的朱小弟出言安慰他,使他心存感激?否则,他怎么会觉得以前怎么也看不上眼的朱小弟,现在看上去,竟然有一点可爱了呢?

“那还不简单……”听闻修礼提到自家的商号,朱小柔顿时找到了有兴趣的话题,拖张椅子坐到修礼身边,起劲地说了起来。而方才那股仍在她心中颤动的莫名悸动,已经被她藏于心灵深处。

屋外的盏盏路灯,已被府中家仆一一点燃,而屋内,却仍然传来阵阵对话,和温馨的笑语。

这一日,是自朱小柔进入“修家聚”开始,没有与修礼争吵的第一天,只是仍在屋中谈论的两人,却没有一个发觉。

“哎,小达哥,你觉没觉得今天二少爷和朱管事很不对劲啊。”

修家聚酒楼吵闹的一角,忙着摘菜的厨师学徒小文,奇怪地看着远处那一对坐在一起正在讨论些什么的人,愣然张大嘴巴,惊奇地问身边的小达。

“还用你说,我早就发觉了,真不明白二少爷在想什么,竟然和那个朱小弟聊得那么投机,还是说,二少爷又有什么计划想要实施?”从早上就发觉不对劲的小达也是满脸疑惑地努力瞪着远处聊得起劲的两人,纳闷地嘀咕着。

而不同于小达的疑惑,酒楼另一边的修礼和朱小弟却径自聊得好乐。

“小弟,我以前就一直想问你了,你是念过书的吧。”侧着头看着朱小柔,修礼脸带微笑地问。或许是昨日聊得愉快之故,他现在再看朱小柔,竟然发觉他的眼神看上去,并不如他第一次感觉的那般狡诈,甚至,他反倒觉得那眼神其实挺好玩的。

“你怎么知道?”呵呵笑地将一杯茶水递到修礼的手中,在他道过谢后,拿起一只茶杯,浅尝了一口问道,脸上的笑,也不再是那个让人见了害怕的狐狸笑了。

“听你说话的语气啊,你说话的时候总会冒出几句不凡之词的。”轻轻接过朱小柔递来的清茶,呷了一口茶,就着嘴中满布的茶香,修礼接着说道。

“哦,这样啊,我说话的时候真的会冒出几句不俗之间?我自己都不知道呢。”受用修礼口中的夸赞,朱小柔觉得她看这个二少爷还真是越来越顺眼了。

“是真的,特别是每天一次烤鸡价格的说辞,更是让我大是佩服,小弟,你这雄辩之才,是如何训练出来的?”少了以往的火药味,修礼说话的样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文儒雅,清新的谈吐,更使其俊美的容貌,显得脱俗。

“这个……”看着修礼真挚的崇拜视线,朱小柔难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小弟?”奇怪于一向话多的人也会有安静的时候,修礼身子前倾,看着朱小柔尴尬的表情,小声问道。

“这个,天……是天生的。”结结巴巴说完,朱小柔真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天啊,想她朱小柔从小说谎说到大,连个眼睛都不眨,可现在,她竟然不争气地开始结巴,实在是太没面子了。不过,总好过把事实真相告诉修礼。

她总不能说,她之所以如此牙尖嘴利,完全是从小就爱和人吵架,逐渐磨练出来的吧,那可是很丢人的啊。偷偷瞄了一眼不明所以的修礼,朱小柔偷偷想。

“真是羡慕,我就没小弟你这么好的运气了。别说什么雄辩之才了,就连平时和人说个话,也是让人觉得无趣得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信以为真的修礼,叹着气说道。

“不会不会,我就没这么觉得。”急忙摇手否定,看着修礼那一脸沮丧的表情,朱小柔不知为何心中一阵难过,连忙安慰修礼到。

她这回可不是说谎,虽说二少爷的口才和她比起来的确差远了,可是,昨天开始到现在,和他聊了那么久,她并没有觉得二少爷说话沉闷啊。更甚至,在和二少爷聊了一天后,她竟然发现二少爷也不是那么讨厌,反而很顺她的眼。

而二少爷那从来就被她故意忽视,仔细看了才发觉,原来二少爷是长得那么好看,一点也不比她家那个娘娘腔差,甚至还多了一股淡雅的书生之气。

“那就好那就好,小弟,你可知,你算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了。”想起自己以前只顾着埋首读书,却错失了很多结识朋友的机会,修礼不由叹起了气。

“朋友?二少爷,你说我是你朋友吗?”第一次听说有人愿意把自己当朋友,朱小柔吃惊地大张双眼看着修礼。

“是啊,怎么,你不愿意?”将朱小柔的惊讶当作了是否认,拧紧了眉头,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边的柜台上,修礼小声地自责,“也是,从前我对你那种态度,你是不太会把我当朋友。”叹了口气,修礼此刻的表情,显得无奈。

“不是不是,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的。”急忙摇着手为自己做辩解,朱小柔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从小就风光无限的她,身边却从来没有一个可以交谈的人,女孩子们嫌她个性不够温柔,而男孩却因为她锋芒太露,准也不想和她玩在一起,因此,她才会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钱上,至少这样,她就不会再觉得孤单。

“呵呵,看来我们两还真像,不做朋友太可惜了。”见着朱小柔难得也会有如此着急的模样,修礼不由喜乐于心,原来他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他预计的还要重上一些。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这么想,但是知道这个答案后,修礼的心情,居然变得出奇的好,是比交到一个不错的朋友更为喜悦的心情。

“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吃!把你们管事叫来。”

轰然一声巨响,在朱小柔和修礼原本还想继续交谈下去的时候,突兀地在这个原本就很吵闹,但也算和乐的酒楼内响起,引得酒楼内所有食客,全部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或惊异或疑惑地将视线全部转移到酒楼前门那一桌,偌大的酒桌上,只有一个食客坐在桌边,而其身后站着的五六个彪型大汉,更是将这桌的气氛衬托得诡异。

“……又来一个,也不嫌烦。”不耐难得和修礼能够这么融洽交谈的机会被人打断,看着远处那横眉倒竖的人,朱小柔的语气明显不悦,起身就想给那个不知好歹的人一些教训,让他明白,打扰别人交谈的人,是多么惹人厌。

将眼睛对上门前那人的身上,修礼原本还算镇定的双眼却在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后忽然大睁,一股不安的情绪也因此而生,正想将心中的不安告诉朱小柔,一转身,却发现身边早已没有了朱小柔的身影。急忙转头,果然找到了朝门前走去的朱小柔。修礼一惊,快步追上前去,一手扯住了朱小柔的衣角,低声说道:“等一下,小弟,你小心,那个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咦?你认识?”疑惑地转头看着修礼脸上难得的沉重表情,朱小柔奇怪地打量了门前那人几眼,发现除了其身后几个看上去还有几手的大汉算是厉害外,那人实在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可是为什么修礼的表情却是如此紧张?

“呵呵,我想,只要是住京城的,没一个不认识他的。”察觉到朱小柔的疑惑目光,修礼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想起朱小柔并不是京城人士,难怪不认识那人。

“哦?看来也算是个名人了,那我倒要会会,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的。”点了点头,见着修礼脸上明显的撇嘴动作,朱小柔对那人更感兴趣了。

“小弟……”知道朱小柔一旦对某样事情感兴趣谁说也劝不住的个性,只是修礼实在想不出,他到底说了什么小弟对那人感兴趣的话了,他明明是一再强调那人的危险……难道,就是因为这人的危险,反倒引起了小弟的兴趣?看着那个已经走到门前之人身边的朱小柔,修礼还真是觉得哭笑不得。

“这位客官,不知您对本酒楼的菜有什么不满吗?”

在修礼满脸苦笑之际,快步走前的朱小柔已经走到了门前那人面前,口中说话之余,那双猫儿眼,也不住打量起那人。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瘦高,头戴金色束冠,腰间镶金挂玉,又是金又是玉,简直俗不可耐,再瞧其五官,更是能让人把隔夜的饭食全都吐出来,只见他比常人更为宽阔的脸上,一双细小鼠目,却是搭配弯曲蚕眉,大蒜一般的鼻子,两个朝天鼻孔更是大到能将三只手指伸人,嘴唇厚实,皮肤黝黑,总体感觉就像没有胡子的张飞。长得如此也就罢了,可他偏偏还把自己装得跟个文士公子似的,把那壮得跟头牛似的身子,硬是塞进了一身紫色儒衫中,而那黝黑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