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赵玄不免担忧的时时看向主子的脸。
半响,密室内没有任何的声音,静谧的就连两人的心跳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爷。。。”
不理会赵玄的低唤,日晔昕仍旧紧闭着双眸,脸上还是平静无波,但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他究竟负了她多少?
“爷。。。”连唤了两声,却还是不见主子有任何的反应,赵玄不禁更加担忧主子的身体——邪毒刚刚解除,爷的身体受的了这样的打击吗?
“日子定在哪一天?”良久,日晔昕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
“七天之后!”明白主子在问什么,赵玄紧忙答道。
像了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寒星般的黑眸睁开了又闭上,“一切。。。按原计划进行!七日之后,本王一定要那些人付出代价!”话落,日晔昕狠戾的拍向座下的石床,而石床在浑厚的掌力下登时裂开一条明显的缝隙!
“是!属下领命!”
转 变
“儿子,那天你到底和赵玄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肯让我知道?”
“我不是都已经告诉过你了?”
“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的?别瞎想了!赶紧把你的眼睛养好!再过几日就是葬礼了!你不想他看见你这个样子,然后走的不安心吧?”
“。。。。。。”
从那日回府之后,安普瑞思不只一次这样问prince,可无论她怎么问,prince总是那一贯的回答方式!还有他那样的淡漠而又刻意的岔开话题,总是让安普瑞思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总觉得prince在瞒着她什么,而且他所瞒的事。。。对她来说绝对是非常重要的!甚至一旦说破,那后果绝对是她所不能承受的。。。只是。。。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什么事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吗?
坐在梳妆镜前,安普瑞思模糊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那一身白衣长裙,高耸的发髻上插满了银质步摇,素净的脸上仍是苍白的吓人!还有那双灰白色的眼眸。。。说实话,她真的不在意那双眼睛现在是怎么样!毕竟欣赏那双紫眸的人已经不在了。。。那她现在怎样。。。也都无所谓了。。。
“王妃娘娘,皇上有旨,请王妃移驾长明宫。”突来的圣旨使得安普瑞思微微一愣,但很快的,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刚刚的平静,“皇上有说什么事吗?”对于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帝皇,安普瑞思真的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她并没有忘记之前在多伦时的事,更没有忘记他是怎样出卖晔昕的!更何况原本是已经相当被废掉的皇帝,现在却在晔昕薨逝后重新登位。。。这其中的关系。。。恐怕就算没人说出来,也免不了惹人怀疑!
“奴婢不知!”前来传旨的宫女低垂着头站在殿门外,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知道了!本宫一会儿就去。”打发了来人,安普瑞思又让人叫来了prince陪她一同前往长明宫。
“为什么要去?”当软辇停落在长明宫的正门时,prince冷漠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过来。
听到prince的问话,安普瑞思下辇的身影略微一顿,但还是在prince的搀扶下走进了长明宫的大门。“prince果然还是个孩子呢!”笑着看了眼儿子别扭的样子,安普瑞思又道:“你忘了咱们现在是在哪儿吗?这个时代没有所谓的民主,一切皇权最大。。。你认为咱们现在还可以忤逆皇命吗?”
prince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虽然他不想承认母亲的话是错的,但又不可否认的是——这话说的该死的正确!
“没关系的!不会有什么事的!或许皇上召见咱们来只是为了商讨后天的葬礼事宜,不要太紧张了!”自从眼睛看不清东西以来,一直都是prince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料、陪伴,也就是这几日与儿子的相处,安普瑞思才彻底的了解了这个一直都让人摸不懂得儿子,甚至现在只要他的一个表情,她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但愿如此!”prince小心的扶着安普瑞思跨过眼前的门槛,又轻声说道:“总之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prince。。。”安普瑞思眨着那双灰白色的眸子不安的看了眼儿子,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觉得自从那日回府之后,prince的态度变得。。。这样坚决?
玉 牒
“炎王妃,小王爷,到!”在一位公公的带领下,母子二人终于来到了这长明宫的殿门外。
“宣!”
“是!”对殿内的人回答完,身前的公公便又转过身,恭恭敬敬的对着安普瑞思道,“王妃娘娘,小王爷,请!”
虽然眼前仍是白蒙蒙的模糊一片,但安普瑞思还是能隐约看出这里的不同——尤其是从刚一进门开始,一股浓厚的醇香的酒气便弥漫在这宫殿之中;而且不似其他宫殿里的摆设,这里没有桌椅,甚至连一张软塌都没有;最令人意外的是——这殿里居然和现代的室内游泳池一样,只不过这里的水池被一条通路隔成两半,尤其是那池子的颜色——左边的池子是蓝色的,右边的池子是透明的!而且越是接近池水,那酒味便越是浓烈。
“放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朕让你们掌管宗人府,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朕的?”还没等母子二人走到大殿的正前方,一道愤怒的男声便充斥在大殿的上空。
“臣。。。臣。。。”颤抖的声音,即使看不到说话人的样子,也可以从他的声音中感觉到他的惶恐。
但颤音也只才只吐露两个字,就立刻被那滔天的怒火呵斥住了。“住口!朕意已决,即日起革去你宗人府大臣之职,从今之后不得踏入都日一步!滚!”
“臣。。。罪臣。。。遵旨!”带着些许的不甘,还有一丝庆幸,男人连滚带爬的向殿门退去。
虽说安普瑞思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她能感觉到那人在经过自己时眼里浓浓的恨意。
“臣妾参见皇上。”没来得及多想那男人的眼神,安普瑞思便已经来到了皇帝的面前。
“小王参见皇上。”很不甘愿的,prince也随着母亲向眼前的男人行了个礼。
听到来人的声音,那明黄色的身影立刻转过身来,并倾身欲将安普瑞思扶起,“王妃身体不好,快快请起!”
“多谢皇上!”未等那抹黄影接近,prince便一把将母亲扶了起来,而皇帝也只好尴尬的抽回了手。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都没有说话,反而像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一样,一直紧皱着眉。而皇帝没说话,安普瑞思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和prince站在那里,等着皇帝自己说明今日传他们来这的原因。
“唉。。。想我都日皇朝建朝百年,将相名臣无数,但首当其冲的便是炎王,奈何天妒英才。。。炎王这么早就去了。。。“沉默了片刻之后,皇帝开始述说着自己滔滔不绝的惋惜之情,“。。。朕能这么坐稳皇椅也是仰仗着炎王的扶持。。。奈何啊。。。”说着,皇帝的眼角还挂了两滴清泪。
“陛下也请节哀。。。”眼见着皇帝的一番言论已经要勾出母亲的眼泪,prince不得不在一旁劝慰着。
听了prince的话,皇帝一脸慈爱的拍了拍prince的肩膀,道:“唉。。。好孩子!放心,炎王薨逝了,以后朕会代炎王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的!”
“多谢陛下挂心!”
“罢了!朕今天召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收回刚才的哀容,皇帝的脸上摆出深深的自责,“都是宗人府的疏忽,当年炎王迎娶王妃时并未向宗人府递交炎王妃的玉牒,因此。。。”皇帝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安普瑞思的表情,见她的脸上依旧平静又接着道:“尤其现在炎王已经不在了。。。所以。。。你炎王妃的身份并不能得到朝廷的认可。”
“皇上多虑了,即使王爷并未递交玉牒,其实对臣妾来说都是一样的。”有没有递交又能怎样?是不是炎王妃又能如何?现在炎王都已经不在了,就算是炎王妃。。。又能怎样呢?
见安普瑞思并未在意他所说的话,皇帝只是微微一愣,但很快的,他又将目光转向她身旁的prince,“没有递交玉牒的话,那这孩子‘小王爷’的身份也不会被认可,相应的,他也就没有继承炎王府的资格。。。”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安普瑞思的表情,他不相信他都已经这样说了,她还能依旧的无动于衷。
“皇上,就算是那样,那也只能怪我儿命薄,没有福分。”淡淡的,安普瑞思轻声答道。
皇帝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大拳在明黄的宽袖下紧紧的握住,“那小王爷呢?你可有为他的将来考虑?孩子还这么小。。。以后的路还长,你认为庶民的生活会适合他吗?”可恶!他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没想到策划了这么久的结果换来的却是她的毫不在意?
闻言,安普瑞思转头看了眼一脸漠然的儿子,从他那表情上看。。。她大概已经知道儿子的答案了!“人各有命,即使是庶民,也会有庶民的活法,如果我二真的要颠簸一生。。。那也只能怪他命薄了。”
“你。。。”见安普瑞思依旧不为所动,皇帝的脸色暗了下来,“罢了,今日朕累了!你们先下去吧!朕再想想。。。跪安吧!”既然最大的障碍已经不在了,那他有点是时间陪她耗!他就不信,她都已经进到这里来了,还能逃出他的酒池肉林!
“臣妾遵旨,臣妾告退。”向上位的皇帝行礼跪安礼,安普瑞思在prince的搀扶下退离了大殿。
“失败了?”一道人影在安普瑞思的身影消失后从大殿的后面走了出来。
“这女人真是。。。名利、财产都这么不放在眼里!朕真怀疑她究竟在意什么!”皇帝揉着额头,丧气的对着来人说道。
“对于女人来说,或许她看不重财、看不重名,但仍然有她所在意的东西!”男人低笑的看了皇帝一眼,蓝眸里满是寒意。
“名利、钱财都不看在眼里。。。那。。。究竟是什么才能牵制住这样的女人?”皇帝不懂了!女人。。。不都是虚荣,喜欢荣华富贵的吗?
“女人的一生之中。。。最终要的或许不是荣华富贵,而是生命中所遇到的最重要的男人。。。”男人暗示性的看了皇帝一眼,却见他的眉头仍是紧锁。
最重要的男人吗?“可是。。。炎王已经死了啊?”
“我听闻都日有言——女子一生有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夫死从子!”没等男人说完,皇帝便像是想通了似的看向来人,“你是说。。。她的儿子?”
“陛下英明!”闻言,满是激赏的蓝眸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不屑。
纷 争
名利、地位。。。这两样东西或许是所有人奋斗一生的目标,但prince那样大好的前途却被她几句话就放弃了。。。现在想来。。。或许是她当时太冲动了!她应该再问问prince的意见的。。。
不安的看了眼儿子的侧脸,安普瑞思小心的探询着儿子的想法,“prince,你真的不在意那些吗?我是说。。。”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了吗?”相对于安普瑞思的紧张,prince倒是显得风淡云清,一点儿都不在意。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多少人奋斗一生的目标,而今已经都摆到你面前了,却被我一口回绝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停下脚步,prince定定的看向母亲,丝毫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放弃了那些东西,你不会后悔吗?我是说。。。如果咱们回不去了,以后要怎么生活?等到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之后。。。”
“那又怎么样?你怕我养不起你?”prince微挑俊眉,一双紫眸里很是有种‘被小看’的愤怒。
养不起?这话从prince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怪啊?“我说。。。儿子,你好像才九岁诶。。。”怎么一点九岁孩童的感觉都没有啊?
“那又怎么样?”牵着母亲的手,prince小心翼翼的将安普瑞思带到御花园中的亭子落座,“不要想太多了,那种荣华富贵的东西。。。我不在乎,所以即使你问我再多遍我还是会这么说。”
见儿子态度这么坚决,安普瑞思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以前他都能自己独立决定事情,那现在她又怎么能干扰他的决定?也罢,反正以后的路是他的,他决定怎样就怎样吧!
微风拂过,御花园里弥漫着阵阵花儿的芳香,这样难得的宁静,真的可以抚平人心的起伏。
“喂,你!谁允许你进来这里的?你占了我的位置,还不快点起来!”突然的,一道稚嫩的低斥声划破这片深宫中难得的宁静。
“你是谁?”转身看向身后怒瞪着自己、看起来也只有五六岁的小人儿,prince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听到prince无礼的问话,愤怒的小人儿先是愕愣一下,然后很快的瞪向眼前占了自己位置的两个人,“我是谁?哼!你好大的胆子啊!连我都不认识!看来你真的很欠教训!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