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起]
转眼之间,时光已跨入了元嘉二十七年,宝贝已经十三岁了。随着的年龄和身量的增长,宝贝越发的美丽而动人了,有了大女孩子的气韵。现在的宝贝别说是男人见了,纵使这些见惯了的阿姨们,也是见一次惊艳一次,见一次感叹一回。
艳娘也就越发的管得紧了,前院是绝对的不让去了,让她和自己住着,有无影无踪姐妹寸步不离的跟在她后面。除了后院儿花仙子的居所,和艳艳居,哪儿也不让随便去了,就是那些姑娘们的房间,艳娘也是严令宝贝不得随意去,并且不许吃那些姑娘们的任何食物,不得喝他们的任何饮品——艳娘怕她们万一被不肖的男人给收买了,宝贝真是堪忧。当然,她此令是有些多余了,就冲宝贝此时用毒解毒的本事,天下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了,何况她现在可是天天与花仙子斗法呢,那进步之迅速绝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了。不过,反正那些阿姨们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好玩儿了,宝贝对这个禁令也不在意——如果她真想去,又岂是艳娘的禁令所能约束得了的了?何况,她无数次的和花仙子一起化装出行,对周围的大街小巷,甚至皇宫的外围,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以这么说,她对京师比艳娘还熟悉呢。
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宝贝的探索范围却越来越深入了。艳娘经常在艳艳楼里神秘的失踪又神秘的出现,这引起了宝贝的极大的兴趣。她知道艳艳楼里一定有机关,当然,她对艳娘失踪了去做什么而非常的感兴趣。她当然不会笨得去问雪雁或是无影无踪姐妹,于是,她就在艳艳楼里开始秘密的探查起来。
宝贝先从艳娘的卧室查起,把鬼手师傅教得那功夫没全用出来,就很快的找到了艳娘藏东西的那个小夹层,从里面发现了一摞摞的银票,还有些房产地契类的,当然还有好些的账本,这些宝贝都不感兴趣,让她感兴趣的是里面竟然还有几件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东西———几件被仔细叠放在哪儿的衣物,宝贝小心的把它们抖开:一件是白色锦缎的斗篷,领口处有一圈白色的狐狸毛;一小块细绢织就的小衣,长只盈尺;一个小棉被。看着这些东西,宝贝的皱头皱得紧紧的,虽然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所用的,可是,就富可敌国的艳艳楼来说,这些东西也不见得有多么金贵,而且又是这么出奇的东西。而艳娘把这些东西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可见这些东西绝不是什么寻常特什。
宝贝再看时,发现在刚才摆放这些东西的地方还有一个小锦囊,拿起来还沉甸甸的,宝贝小心的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块红色的玉石,她用指尖轻拂,感受到与一般的红宝贝不同,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鬼手师傅所说的世所罕见的血玉,据所每一块血玉都是一个魂灵的寄寓之所,是一个家族血脉的护守之灵。宝贝把它轻轻的托在手里,感觉到血玉慢慢热了起来,与她手心的热量流动,感觉到舒适和平和还有无所言说的亲切,宝贝心里一动,拿着它来,对着阳光,发现血玉里是一只似马非马,似鹿非鹿的东西,这还不是奇的,最奇的是,那头怪物竟然像慢慢从沉睡中醒来,竟然伸颈昂首,拧颈拌蹄!继续看下去,宝贝感觉到那东西冲她点了点头,竟然做了一个引颈长嘶的样子。宝贝耳边仿佛听到了它似鹿的鸣叫。
这,这,这也太诡异了!!宝贝一惊,差点失手扔了它,但还是稳住心神,拿稳了它,却也不敢再看,匆匆的把它放回锦囊,这才发现锦囊里还有一张折叠着的纸片,她掏出来,见上面的一行字:
无奈相托,请代为抚养。今生来世,全心以报。
宝贝感觉到一切都比较诡异的不对劲儿,却也无心细想,赶紧的把东西按原样放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不过,却再也难以平静,满脑子里都是那几件并不算奇怪的衣物,还有那块邪性的血玉。想了半天,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她的脑海里昂首奔腾似的,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活。下意识里,她感觉到自己和那几件特殊的衣物还有那块血玉有着某种生命中的牵连似的。
虽然在外界,好多人以为宝贝就是艳娘的私生女。但宝贝却聪明的知道自己不是艳娘亲生的女儿,而艳娘也从来没有说她是亲生的,其实这件事儿在人多嘴杂的艳艳楼根本也不可能掩盖住,但是她聪明的不问。现在的她已经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对于自己的身世开始有了更多的好奇和关注。这次的奇特发现让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基于对这次的发现,宝贝的搜索范围渐渐扩大了,她开始不再放过艳艳楼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开始了她新的探奇之旅,不过现在的探奇与以前的不同,它有了一个隐隐约约的目的。
很快的,艳艳楼里的那点秘密就被她全面发现了,她很快的发现了通向外界的那条密道。在她算准艳娘不在的时候,偷偷的走了几遍。里面众多的机关和有意的迷惑的设置怎么能难得住她这个得花仙子和花心“奇门遁甲”术真传的小精灵?所以,很快的,她就明白了里面的设置和路径,没准,她比艳娘还走得熟呢——艳娘只是按照人家所指引,而宝贝却是自己摸索的哟。
在这个密道里,宝贝不仅发现了它和药室相连,联结到外面的很远的地方,足足有几里地,而且从其中左数的第一个小室进去,它竟然还直接就通到了前面营业的那几个居所,想比于那远远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甬道,她对这反顾于前楼的密道更是感兴趣。自从那年她把妙妙姑娘的客人给吓了,还害那个张禀实落水差点身亡,宝贝早就被严令禁止去前楼,这两年更是,艳娘怕姑娘们有什么失检之处教坏了宝贝,甚至不大让她与那些姑娘们来往了,好在那些曾经看着宝贝长大的阿姨们大都或退休或嫁人,在楼里的没有几个了,留下的那几个也大多是师傅级的了。去不去的,对宝贝来说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不过,现在能去那些姑娘们所去的地方,而且还是这么秘密的方式,这确实令宝贝兴奋。从另一面来说,宝贝也不会是好奇。她现在越来越对艳娘本身好奇了:美艳无双却从不在世人面前显露;身在青楼却清高端庄;神神秘秘,常常玩儿失踪……后院里隐藏的药室,逃出皇宫时的意外相逢……,总之,以宝贝的聪明,当然不会认为艳娘的这一切是正常的,特别是这几年与她同居一楼,宝贝越发的觉得艳娘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青楼楼主,一个普通的女人。
当然,宝贝的探奇心理从来没有消停过,现在有了身世这个好借口,她正好可以探一下艳娘的奇,当然,身世也是比较重要哟。.
[正文:第五十一章 再见太子]
第五十一章再见太子
话说这天晚上宝贝听得艳娘又消失了,就作势去后院的药室,却从后窗子里翻进艳娘的房间里,轻轻的打开密道的门,闪身进去了。其实,在药室里也能入通道,不过,宝贝就怕师祖正闲得没事儿了,知道了她的主意,也非要掺一脚,那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轻易不敢惊动那个比她更唯恐天下不乱的童心师祖的。
就凭着感觉,从密道里向前院走。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前院,到这儿,密道分成了很多条甬道,顺着其中一条,她很快的达到了牡丹厅里。她发现密道设计的非常的巧妙,是沿着墙向上走的,也就是说,其实每一道墙都是空的,而向楼的阶梯就修在空墙里,在墙皮的内里又填充着厚厚得稻草,这样在外面敲击之下,就很难发现墙是空的。
现在正是华灯初上时节,正是那些浮浪子弟,富贵士绅纷纷涌来的时候。此时都聚在大厅里,或喧哗,或谈笑,或击箸而行歌……总之,与社会的动荡和萧条相比,这儿是热闹非凡的。宝贝在一楼的大厅外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就顺着台阶上了楼。
楼上是各个姑娘们的“闺房”了。现在牡丹厅里的头牌是心仪姑娘,就是以前宝贝放了她却差点害了她性命的梁静仪。后来梁静仪思想一转变,加上本身读书识字,经过很好的家庭教养,再加上各教习们的教导,很快成为一代名妓。而宝贝呢,为了弥补当初自己好心差点就做成的坏事儿,也大方的把妙妙的什么《玉女心经》时不时的偷出来,让梁静仪看。及妙妙年老而退身,带着积攒的钱去一个偏远的小镇去做了良家小妇后,她就正式成牡丹厅里顶红的了,比当年的妙妙姑娘更是得宠得多。
宝贝现在就根据记忆一步一步小心的上到了三楼,来到了心仪所在房间的夹墙里。
此时华灯初上,对青楼来说时间尚早,不过,为了能约到心仪这样又有容貌,又有大家气度,又有床头妙招的魁中之魁可不是件容易事儿,那预约怎么也得排到几十天以后了,所以,能够排上的,都也是早早就来了,先同心仪姑娘说说话,培养一下感情也好啊,他们可不想那大把的银子和太久的等待就那么轻易的过去了。
不过今天在心仪房间里的这位客人可非比寻常,而是微服而来的刘劭,当然,他现在不能带小项子了,因为小项子不再是个小孩子了,所以其公公特征也就越发的显现,一出来就知道是宫里的人。原来自从那年他来了这儿一次,就被这儿的姑娘们给吸引了,他本来就身强力壮,性欲旺盛,又加上好色。虽然娶了太子妃,妾妇们也是不少,可是他天性比较的粗犷的,那些名门闺秀们都是受过正统的教育的,哪儿会发什么嗲,玩什么花招啊,既使会也不敢啊,一个言行不淑参了上去,皇妃的名头可就甭盼了。所以,刘劭在那次的微服私访中就被云雨楼这个楼中之楼给吸引住了。隔个十天半月的就会偷溜来快活一次。尽管他每次是精心装扮,刻意乔装,但是又怎么能骗得过鬼手七等人的眼睛呢。其实,何况,他们在刘劭第一次来时,就把他的相貌牢牢的记在了心里,特别是鬼七,只要过了他的眼,那就像刻在了石头上,用句俗话来说,那就是“他烧成了灰也会认得。”
当然,来得不止有他,还有就是那个张超之。这个家伙本来就有断袖之癖,自从第一次来这儿,见到内室里那一幕之后,心里就念念不忘了,所以当太子一和他商量,他乐颠颠的就忙着帮太子化装,想主意隐瞒,简直比主子本人还积极。
其实,这一段时间以来,刘骏他们之所以能保得这么多年的太平,六七年来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得以在雍州得以安然自养,并可以暗暗的积蓄自己的力量,云雨楼的情报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而很多情报就是刘劭和他的的亲信张超之亲自送上来的。
最近,刘劭被心仪给迷得七晕八素的,真恨不得是夜夜春宵的,但是,不只是碍于皇家的颜面,当然最怕的是父王和姑姑知道,以影响了他的前途,所以才不敢抬回宫。这几年,随着几个皇弟的成长,他越来越多的感觉到了压力不说,而父皇对他的宠爱好像越来越差了,比以前严厉的多了,害得他现在是处处小心翼翼的,不敢轻易愈矩。还有一点,这儿既是谢家开的,在他们还没有掌权之前,他们还不想和谢家这个大家族闹翻。所以在探得心仪不肯赎身出去时,他也不敢以权势抢人。好在,他有的是钱,可以打通有关排号的人士,不必像别人一样,要排上好久。当然,他能够如此顺利,全在云雨楼对他的特殊“照顾”,这点他就不得而知了。
宝贝在夹墙里站定,看到在墙上有一个小洞,她悄悄地凑过去,看到的是一丛花,原来在小洞前面挂的是一幅仕女群像图,小洞其实就是一个低坐着的仕女的眼睛,洞前的高几上放着常年鲜花不断变幻的花瓶。这个洞的隐蔽性实在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宝贝站定了,透过斑驳的花叶,隐隐看到在外室的桌前坐着艳妆的心仪,当然还有那个粗犷又不失英俊的年轻人。及看到那个人的面貌时,宝贝不禁一惊:“好面熟!在哪儿见过似的。”“对,一定见过。——这是谁呢?”宝贝在脑子里细细搜索自己所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个男人。很快的,一个人跳进她的脑子里。
“太子!!??”
“对,就是他!!”
虽然历时已整整七年了,刘劭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长成了如今这样身材魁梧,王者风范更足的大男人了,但是,以宝贝的良好的记忆力,再加上那段日子是如此的饶有趣味儿,可以说是她至今以来最刺激的探奇经历,她怎么会轻易忘记呢。所以她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他来这儿做什么?”
宝贝在心里自问的同时,不自觉得一吐舌头,笑了:
“来这儿还能做什么?”
她小鼻子一皱:“这小子,死性不改,以前强抢梅子姐,现在竟然又跑到这儿来寻欢作乐!哪儿有点太子的样子!”
“好久没遇到什么好玩儿的事儿了。”
“到了我的地盘儿,不好好招待一下,怎么对得起他。”
想到此,宝贝眼里的蓝光一闪,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不过这笑,如果细看的话,足以让看到的人掉一地的鸡皮。
随着夜色的渐渐加深,青楼里的灯光却分外明亮、暧昧起来,玩客们的情绪也于这夜色中膨胀起来。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商贾仕人,于这太阳照不明的黑夜里,纷纷脱下白日的伪装,无一不显露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