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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样了,说得好端端的,突然红脸憋气翻身就倒。”忽然跺脚道:“难道对他好了反倒吓坏了他?”嗔道:“水仙姐姐,你教我的法子不灵。”

我一听,心里哼了一声,原来还有军师,怪不得进步神速,竟然可以吓得我半死。

水仙尴尬:“我想雪棠是看到你忽然对他好了,心中激动,所以晕了过去。”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我趁她俩一边说话,偷偷爬起来打算逃跑。

牡丹嗔道:“难道上次我亲自拿点心到琴房给他吃,他先是不肯吃,逼着吃了两口就说肚疼退席后来还请假三天也是因为心中激动,所以病了?”

水仙脸上一红,忽地瞧见我正偷偷爬起来,眼睛瞪大。

我忙大打手势,往肚子拍拍,作个大肚汉的动作。

牡丹嘟嘴道:“水仙姐姐,你答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嘴里说是帮我,其实心里却在取笑我。”

我捡起茶花灯,悄悄踮脚就逃。

听到身后水仙道:“自然不是,牡丹你太多心了。我想那雪棠起先不吃是不舍得要留来晚饭吃,后来尝到滋味大好,忍不住多吃了才坏了肚子。’

牡丹:“但那又不是我亲手做的,不过是从厨房拿来的呀。”

水仙:“呃……只要是妹妹亲手拿来的东西,就算是树皮,他也甘之如饴。”

我边逃边吐血,沿路洒下血迹斑斑,幸亏总算留得命在。

心内暗想,这掩月楼也不是久留之地,该想个什么法子替自己赎身才好。

小三说兰溪把我卖了,到底卖给谁了?小三就是这点不好,还没有交待清楚就玩失踪。

忽然悲从中来。若是小三此刻在我旁边,哪里能容我被母老虎欺负。

小三,小三,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心中突然涌上了一丝不安,一种莫名的心惊。但是用力的去想却怎么也想不清楚,想要不想又总是突如其来挥之不去。

小三,你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一想到那双时而凶悍时而忧郁的眼神,心脏就像被刀子绞成一团,弄得整个肺腑都空落落的。

我恍恍惚惚的往水潭走,这次想的却是小三。

那天,小三说救罢人会到瀑布寻我。

我今天会不会看到你躺在瀑布旁边,水珠在你发尖闪亮晶莹,你跟我说,要我履行答应你的那件事。

我答应你的事还没有做呢,你如果不回来那不是很亏吗?你起码得把我曾经欺负你的全都讨回来呀!

走近水潭,见到一堆人围成一团,不知在看什么。我的心都拧起来了,挤过去一看,一个男子坐在潭畔一块大石上正在口沫横飞,天花乱坠。

我单只看到那束着紫玉金冠的背影便想掉头跑,脚却给一样东西给钩住了。一只青竹灯正随意的放在那人脚边。

我想了想,又想了想,慢慢往青竹灯那边蹭。

一边蹭一边听那家伙正在吹牛,说无论是什么不对谱的灯,只要交他,铁定给你对出来。

那一嘴的痞气啊,那一脸的无赖。竟瞧得我一阵讨厌,忘了难过,只想看此人怎样衰。

这时人群中挤出来一个青年男子,满头大汗的,手里拿着个鲤鱼灯,说要对一个桃子灯。

我一听,乐了。鲤鱼跟桃子,这次看你怎么掰。

只见朝辞嘻嘻一笑:“如我给你对上,成就你一段姻缘,可得请我去喝喜酒。”

那人脸色通红,点头答应。

朝辞笑道:“鲤鱼跃龙门,桃子献观音。”

这鲤鱼对桃子,实在有点怪怪的,但是牵上鱼跃龙门,献瑞观音,登时觉得意境飞跃,别开生面。念来虽不是字字工整,但金光闪闪,瑞气千条,使人觉得神清气爽。

众人一静,纷纷叫好。

又一人拿出个扇子灯,说要对一个桃花灯。

我暗想,这扇子暗喻春风,桃花亦是开在春天,此对没有难度。

朝辞却伸手接了那扇子灯,自袖子摸出样东西,在灯上画了几下,笑道:“杏子树下三生约,桃花扇上姻缘订。”

将那灯一举,只见那巴掌大的扇子灯上题了句:“只羡鸳鸯不羡仙”,每字不过花生米大小,却字字笔画舒展,自然畅达,观之只觉潇洒风流,跃然纸上。

再一细瞧,他手上拿着写字的家伙却是支眉笔,不知是否从十香园顺手拈来,此刻灯面题诗,却不觉下流,只一股香艳之意淹然而来。

众人齐声喝采,一时竟盖过瀑布哗哗水声。

我心里暗骂:这家伙盲猫遇上死老鼠,竟给他混了过去。

潜到青竹灯旁边,趁那家伙眼望别处,悄悄伸手便摸。手刚摸到青竹灯,抽不出来了,给朝辞一把按住。

朝辞一瞄,认出是我,“哎哟”一声笑道:“怎么,小哥你也对我的‘富贵竹’有兴趣?”

我用力抽手却抽不回来,狠狠瞪他一眼:“我来看你吹牛!”

朝辞瞥瞥我手里拿着的茶花灯,笑道:“难道你看中了哪家姑娘却对不上对子,要找我帮忙?”

我“啐”他一口道:“鬼才找你帮忙!”

“哎哟,我不知道你是鬼,失敬失敬!”朝辞一笑缩手:“若是想讨我这灯,你拿你手上灯来对,对上了,就送你。”

我缩回手来,在衣角不住擦,脑里打着主意,“我若对上了,你真的将灯送我?”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朝辞笑道。

我心道这小子哪里像个君子了,光天化日之下,连男人也动手调戏。流氓嘴脸,可见一斑。

略一思忖,指着地上的青竹灯道:“竹幽君子卧。”

拎高手里的茶花灯一指,“茶香美人来。”

一时间,只见朝辞眼珠转动,神情古怪,脸皮慢慢涨红。正不知他作甚,他突地从潭边大石滚下地来,拍地大笑,还颠颤颤指着我道:“好个黄皮小子,竟然敢自称美人,今儿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众人目光登时唰的一声全投在我身上。

我的脸热的烫手,回嘴道:“我又没有说自己是美人,这君子也不是说你。小爷我可不像某些人那般厚颜无耻,不学无术,单靠一张脸皮一张铁嘴混饭吃!”

朝辞止住笑声,不置信的瞪着我道:“好小子,你竟敢骂我?”

我心道,要不是打不过你,还敢踹你两脚呢。嘴里却也不敢再骂,只道:“愿赌服输。”

懒得跟他再说,捡起他的灯就走。

忽地后面微风飒然,朝辞跟在后面。

我不理他,提着两个灯,自顾自走。手里一只青竹灯一只茶花灯,都是玲珑可爱,我瞧瞧这个,看看那个,满心欢喜。

忽地有人扯我衣袖:“小子,我不要走那边。我要走这边,这边有荷塘。”

我惊吓得几乎晕厥:“你怎么像只鬼一般跟着我?”

朝辞拉着我衣袖不肯放:“你赢走了人家的花灯嘛,当然得跟着你走了。”一脸哀怨的神色:“本想你对子做得不错,是个风雅人,懂得怜花惜玉。谁知你竟瞧着两个小玩意儿多于瞧我,好生不解风情。”

只见他那双眼睛收敛了霸气,换上一副幽怨目光,乌溜溜两个灵动眼珠好似湖面垂柳那样在我脸上拂过来又拂过去……

我呆呆的瞧了一会儿,蓦地打个冷战,周身发寒,汗毛倒竖,尖叫一声:“你别跟着我!”只把自己衣袖往回扯。

朝辞趁势贴近,笑嘻嘻的道:“这赏花灯会还是我弄出来的,规矩清清楚楚,凡手上花灯被人家对出来了就得跟着人家去赏花喝茶。其实我也知道上次一别,你心心念念忘不了我,这才辛辛苦苦的上山来又挑个跟我相对的花灯,好亲近我。这下你得偿所愿了,却又脸皮子嫩,不肯理人……”

竟拿着我袖子凑到鼻子嗅了嗅,续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春风一度春梦无痕,我朝辞绝不是那种负心薄情郎。既然美人对我另眼相看,我又怎好拒之怀外。”

“来来来,”将那贼笑兮兮的脸凑上前来,“春光一刻值千金。这等好花好景好人儿,就该温柔同眠才对。”

要知道才被牡丹一番话吓的三魂不见七魄,惊魂未定,这一番天花乱坠的反证求爱词只把剩下的七魄也一把拍散,又觉得他一股子热气喷上脸来,只觉得心胆俱裂,惨叫一声,猛的把自己衣袖一扯,伸腿就踢。

朝辞身子一转,避开来腿,手却忘了松。“哧~”的一声,衣袖被他整只扯了下来。

“哧”的一声,衣袖被朝辞整只扯了下来。

两人一时皆是呆了。

我顺着他目光往下一瞧,登时满脸飞红,连忙拿另一只衣袖覆上,瞪他:“你看见什么没有?”

那小子居然也会脸皮一红,转头道:“什么都没看到。”

咦,难不成方才的急色竟是装出来的?

实情这小子是只纸老虎?

立即打蛇随棍上,“哇”的一声已哭了出来,叫道:“若不是你苦苦相逼,我怎会遭到这般侮辱。我,我可是身家清白人儿一个,这下给你瞧光了,我还做人不做?……这下我亏大了,你还装没事人一样!”

朝辞脸上尴尬神色一闪而过,哈哈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子脸色不好,身上皮肤倒是好看。”

我脸一红,恼道:“这么说你是看到了?你可知道我是崖云最好的朋友,如你对我无礼,他绝不会放过你!”

朝辞叹了口气:“不幸我是看到了。”一脸沮丧。“这事千万不可让崖云那小气鬼知道。”

我恶狠狠:“那你该如何负责?”誓要有风驶尽帆,就算讨不到金钱赔偿,也要讨回精神损失。

朝辞仰首望天,像是要从那晕淡天际看出一个答案来。

我看着不禁高兴起来。想吧想吧,你越是苦恼,我越是开心!

忽地朝辞收回目光,摆正了脑袋,难得的收起嬉闹之态:“娶你好了。虽然娶个男人实在对不起父母,不过男人嘛,三妻四妾很平常。”

我当场内伤,一字字强调:“我,是,男,人!你若娶了个男人,不但对不起父母,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天地,还……”

“还怎样?”他“噗”的一声,斜眼瞅来,半眯着眼睛嘴角轻翘微笑,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羞愧的样子。

原来刚才竟是耍我来着。

我手捂胸口,退了一步,静心一想,可能方才真的没有瞧见,除非这人脸皮早已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不然绝不可能这般若无其事。

好,这一笔暂且记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离开为上。恐怕久呆会让这小子看出破绽,而且万不能让崖云发现我这般样子。

“今天的事情你记着!若是教人知道了,到时被剥皮的可不是我!”畧下句狠话,转身就走。

“喂。”朝辞在后头喊我:“你住哪里?崖云家里吗?明天早上我送聘礼来府上好吗?你喜欢金器还是白玉,我教人多拿一点过来。还有成婚礼服用云纹的还是凤纹好呢,不如你说了算吧?”说着那小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别说我不负责任,这喜事我一定办的风风光光,全城皆知,总不会委屈了你……哎,你别跑那么快啊!”

真是遭天谴啊!

这人真该杀千刀!

我溃不成军,抱头鼠窜,不辨方向,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只恐是那家伙,登时泪花四溅尖叫起来。

“你,你还想怎样!别逼我,不然死给你看!”

“雪棠,雪棠。”那人将手放我肩头,语气焦急,声音熟悉。

抬头见到竟是崖云,脸“唰”的一下红透。

崖云盯着追来的朝辞,缓缓问:“怎么了?”

我急急拉他的手,露出块自己被撕坏的衣服让他看。崖云瞥了一眼,转回头去继续盯着朝辞,却把自己身上的外袍宽了下来,反手递给我。

我穿好袍子,又去拉他手臂,努嘴要他看看朝辞德性,崖云拍拍我的手表示明白。我心中宽慰,眼泪汪汪的扯着他手臂更不肯放了。

对面那浪荡子却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崖云瞪他,他就看天看地看花就是不看人,却也不逃。

过半晌我忍不住了:“你们说话啊,斗鸡也会叫啊。”

结果两个男人齐刷刷的看向我,又转回脸面无表情的继续瞪视。

然后崖云道:“今天天气真好,适合赏花。”

朝辞道:“是啊,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正适合赏花了。”

崖云:“观棋不语真君子,赏花动手是小人。”

朝辞:“羊肉不曾吃,空惹一身膻。”

崖云:“心正不怕人说。”

朝辞冷笑:“身正不怕影斜。”

这句只把我的肺都气炸了,忍不住道:“你从上到下哪里有一处是正的,根本从里到外歪出来。”

朝辞不屑的瞄了瞄我抓住崖云的手:“无风怎会生尘埃,口口声声教训别人的人拜托先看看自己的样子,别土鳖上岸--凶得不知死活!”

我听到只气得浑身打颤,几乎站不住了。崖云伸手搀我一把,皱眉道:“朝辞,这次你也过分了点儿。”

朝辞一瞥他搀我的手,眉尖一挑,笑道:“现下不知是谁更过分一点。上次你不亲口说将这小子给我了吗,现在还上下其手摸我的人,这岂止是过分了点儿,简直是过分到头了。”

我气得几乎晕过去,发着抖看向崖云,心里只道:这事难道还没有解决吗?

崖云不看我,瞧着朝辞:“上次是我出言无状。雪棠不是我的人。我与他是君子之交,且受前辈所托,不能轻易将他交给别人。”

朝辞变色:“难道上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