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有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事。”李琰坚毅地说。
“好吧,你的命是你的,老朽管不着。不过,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我屋里有几斤刚烙好的面饼,就送给你当粮食吧。”
那老者进屋里拿出一个面饼口袋,交给李琰。
李琰道谢地接过了。
“多谢老丈。”
“这一路去自己保重吧,希望看得到你活着走回来啊。”
李琰辞别了老者,继续西行之路。
在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再也望不见之后,那幢荒地上的茅屋,和佝凄的老者,也瞬间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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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姊姊!”
一日,阿葵正愁绪满怀地对镜梳弄发丝,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只见连翘正对着她盈盈而笑。
再见到连翘,阿葵不禁喜出望外,她连忙站起身来。
“你可终于回来了,连翘。听母亲说你为了替我报仇,而和兰妹斗法,让我这几天好不担心!”阿葵紧握着连翘的双手,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姊姊,让你担心了,连翘没事,这不就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了?”
连翘虽然形容消瘦憔悴不少,却仍是一脸可掬的笑意。
“没事就好。对了,你回到这里,那兰妹呢?”
“她也回来了。我当日四处寻找兰姊,想替你报仇,奈何法力不敌,数次遭到兰姊重创,后来夫人出现帮我疗伤,还助我法力,这才顺利将兰姊擒了回来。”
“那她现在在哪里?”阿葵紧张地问。
“夫人正在问她的罪,在花厅。”
“我们赶快过去看看。”
她二人来到花厅,就见到兰儿身上掴着绳索,跪在其母面前,虽然狼狈,却仍是一脸桀骜不驯。
“兰妹,你还好吗?”
兰儿见到阿葵出现,脸上的神情更显得鄙薄狂傲。
“很好,死不了,用不着你来假慈悲。i
兰儿的态度让阿葵有些黯然。
兰儿当初施下毒计,害她遭到李琰亲手杀害,她并不恨她,因为她毕竟是她的亲妹妹;可是即使是如此,为什么兰儿还是好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一般?难道兰儿真的这么恨她这个姊姊吗?
“兰儿!注意你和葵儿说话的态度,她是你的姊姊!”夫人严正地说。
兰儿听到这句话,嗤之以鼻。
“哼!姊姊?我从未把她当成我的姊姊过。阿葵和我几乎是同时同刻生,凭什么我要一辈子被她压在底下?有我在就够了,她是多余的,我不需要这个姊姊!”
夫人不禁大怒。“孽畜!时至今日,你还不知道悔改,视尊长如无物,大逆不道,我要将你永远监禁!”
“母亲,不要这样……”
阿葵还想说情,夫人立即打断她的话──
“葵儿,你不必多说,这孽畜曾害你性命,我定不能再放过她。”
“可是母亲,兰儿今日会如此,葵儿也有不是之处,是我自小没有好好照顾兰儿,她怨我也是应该的。”
“你听到了吧,阿葵自己都这样说,难道我冤枉她不成?从小,阿葵要什么有什么,众人夸的是她,骂的是我,她可曾一日想过我是她的亲妹妹?这种自私自利的姊姊,不要也罢。”
“强辞夺理!葵儿之所以受众人疼爱,是她的性情有可疼之处,并不像你,虺蝎为心、豺狼成性,从小只会妒忌争宠,不知悔改!”
“你!总之你就是这样,不论什么都要偏袒阿葵,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
“我不与你多说。连翘,将兰儿带入灵芳洞监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得擅自放她出来。”
“母亲……”阿葵还想说些什么。
“不必多言,都退下吧。”
面对母亲的坚决,阿葵只好默然地退出花厅,任连翘将兰儿送往灵芳洞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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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几天的路,李琰开始走进风雪乱舞的极寒之地。
还未上天山,四周的温度却已经冷冽到令人无法忍受,但李琰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前行。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冒寒受冻,会不会有所收获,但为了葵儿,他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即使此去,如同那位老者所说是死路一条,他也无所谓,反正葵儿死了,他也不愿独活。
抱定这样的信念,李琰慢慢来到天山脚下。
仰头一望眼前万年冰封的高大山岭,巍峨的山势彷佛直耸至天际。
李琰束紧背上的包袱,准备踏上天山。
也许这一步踏上,再也没有机会走回头路,不过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等等,年轻人。”
正往前走,突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
这地方焉得有人?李琰错愕地转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瘦小老太婆,拄着一枝木杖立在雪地上。
“老婆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年轻人,看你这个样子,是打算上山吧?”那老婆婆不答反问。
“是。”
“那么,你先随我来。”
李琰迟疑了一下,望着老婆婆迳自转身而行的背影,只得先跟过去。
那老婆婆带他来到离天山山脚不远的一座砖土小屋,让他进屋坐下。
“老婆婆,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指教?”
“我劝你,回去吧。”
“回去?”
“是的。不要再往前行走了,天山是去不得的。”
“老婆婆,多谢你的好意劝告,但我非上天山不可。”
老婆婆摇摇头。
“三十年前,我的儿子也是不听我的劝告,坚持要上天山替我重病的老伴寻找活命灵药。一去就是好几年,我老伴早已不治身亡,而我那唯一的孩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听到老婆婆凄怆的陈述,李琰不禁也有些黯然。
“年轻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我告诉你,我在等我的孩子回来,顺便给那些冒死上天山的人们一些警告。二十几年来,过往的人有听我的劝的,也有不听我的劝的;那些不听我劝告的,一上了山就再也不见他们回来过。所以年轻人,你还是打消上山的念头吧。”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听完老婆婆的劝告,李琰站起身来,坚决的说。
“年轻人,这是何苦?赔上了性命你也不怕?”
李琰踏出房门。“自从决定上天山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打算活着回来。”
“年轻人,是什么理由让你这么坚持自寻死路?”
“我的妻子死了。如果找不到灵药救我妻子的性命,我也没必要活下去。谢谢你老婆婆,告辞了。”
李琰不顾那老婆婆的挽留,迳自踏上白雪皑皑的天山之路。
四周的冰雪下得更大了,在满天风雪覆盖之下,那栋砖土小屋蓦然在雪地上失去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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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天山之后,恶劣的情势和严寒的气候超乎李琰的想像。只见山上净是无边无涯的雪白,地上覆盖的是厚不知几尺的冰层,四周冰棱雪丘林立、寸草不生,彷佛是个完全没有生命的死寂世界。
寒风凛冽几乎冻伤了他的皮肤,李琰拉紧身上已不足以御寒的衣裘,勉强冒风前行。
正走着,却听到风里隐隐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呼救之声──
“有没有人啊……谁来……谁来……”
李琰愣了一下,连忙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匆见前方不远处的雪丘旁,隐隐约约有个黑影,他急忙走上前去。
那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身上堆满了冰雪,脸色惨白,消瘦得不成人形。
李琰蹲在他身边,替他拂去身上的雪块。
“兄台,你还好吗?”
那男子听得人声,努力地睁开双眼。
“真高兴……死前还见得……到人。这位……仁兄,我已经……已经不行了……”他断断续续地说。
李琰看他的气色,确实已虚弱不堪,回天乏术了。忙问道:“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我死后……请……将我就地埋了。雪地里……怕有兽……”
“我会的。还有呢?”
“仁兄,你快下山……去吧。前面……去……不得……”挣扎地说完这些话之后,那名男子双眼一翻,一命呜呼。
李琰当下在雪地里挖出一个洞,将那名男子掩埋了。
“兄台,我不知道你姓啥名谁,无法将你的骨骸归葬故里,不过……想来再过不久,我大概也会跟你有同样遭遇了。”
他在雪坟前略施一礼,继续向前行去。
大约走了半天的时间,四顾还是白茫茫的一片雪景,浑然分不清东西南北,李琰只得继续往陡坡上爬行。
爬了一会儿,耳边忽然听得隆隆作响的怪声,他惊觉地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一准雪如浪般向他翻涌而来。
李琰来不及作出反应,那千层雪浪已在瞬息间将他淹没。
第十章
这里是什么地方?恍恍惚惚中,他彷佛踏在云端一般。
他往脚下一看,只见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似云似雪。
李琰往前走,却觉得这个空间没有尽头,寻不出应行的方向。
他怎么会在这里?阿葵又在哪里?他可以去哪里找到她?
心里一想到阿葵,李琰蓦然像发了狂似的,四处狂奔。
他一定要找到她!找到她……
李琰在云雾问寻寻觅觅,忽然脚下踏了一个空,他感觉自己正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往下坠。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希望抓住些什么。
“阿琰,你醒了吗?”
耳畔传来了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同时一只柔腻温暖的手掌交握住了他的。
李琰倏地睁开眼,眼前的人令他错愕。
“阿葵?!”
“你醒了。”正是阿葵含笑看着他。
他激动地坐起身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我终于找到你了,葵儿!我……我已经死了吗?还是……我在作梦?”
“你没有死、也不是在作梦。”阿葵一贯温柔的笑着。
“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死了也罢,活着也罢,我只要能再见到你就好了!”
“傻瓜,你刚才差点真的失去性命。就算你死了,也不一定能见得到我啊。”阿葵摇摇头。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又会在我面前?”
“不久之前,你在天山遇到雪崩,被雪埋住,千钧一发之际,是我救了你,暂时将你安置到天山附近的这间破屋子里。”
李琰听她这么说,才留意起四周的环境。见他们果然身处在一栋老旧的破屋里,屋子中央燃烧着一堆柴火,保持屋里的温暖。
“是你救了我?葵儿,你没死吗?”
“我的母亲是修行千年的仙狐,早已预知我的劫数、当日危难之际,是母亲人人施展转魂术救了我的性命。虽然原形已死,但所幸数百年修行换来的人身不灭,所以还活在世间。”
“这真是太好了。”李琰紧抱着她,不禁愧悔泪下。“阿葵,我对不起你。”
“别这么说,当时你是受到我妹妹兰儿的蛊惑,怨不得你。”
“可是,毕竟是我亲手将你射杀。我真是该死,我对不起你!如果当时我肯多相信你一点,就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李琰自责不已。
阿葵淡笑地摇摇头,神情有些哀伤。
“错不在你。面对兰妹的幻术,不论是谁都会信以为真,怎么能独独怪你?倒是,我的亲妹妹竟以这种手段来害我,我也只能说,一切都是我的命。”
“葵儿,不管你怎么说,总是我欠你太多,你肯原谅我吗?”
“既然不怪你,又有什么好原谅不原谅的?阿琰,你别太自责,过去的就过去了。”
“可是……”
“如果不原谅你,今日我又何必救你呢?阿琰,别再说了。”
“那么,你愿意再回到我身边,愿意再做我的妻子吗?”李琰握着她的手,真挚地问。
阿葵闻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