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布条,"唰"地一抖,一道青紫色的光芒燃起,眼前顿时一亮。我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空中一条黑色的丝线从上面斜着连在洞壁上,中间挂着一个青铜盒子。青铜盒子中间有个食指大小的圆孔,黑线正好从孔中穿过。
看样子我从火山口掉下来时,并没有碰到这条黑线,不然镇魂早就掉了下来了,还用那么费事。只是现在它挂在半空中,黑线的两端又离我现在的位置太远,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它弄下来呢?我看了手中燃着紫烟的布条一眼,心念一动,手指暗掐法诀,猛地把布条朝黑线掷去。只见布条如同一根火把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正好扔在黑线上。整条黑线顿时被烧断一个缺口,镇魂顺着缺口滑了下来。
我看准轨迹,往前一跳,镇魂正好落在怀中。靠!我一个收势不稳,双脚刚一踏上地面,只听"啪"地一声,右脚脚踝折了,只好顺势倒在地上。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今天就这么容易出事。先是屁股,又是脚踝,天知道下一个轮到哪里。
我挪动着身子靠在洞壁上,把镇魂拿出来仔细端详一番。它看上就像一个普通的青铜盒子,巴掌大小。盒子的四周绕着一圈云纹,中间是一个食指大小的圆孔。说它唯一不像盒子的地方就是它打不开,是一个整块的青铜块。
我越看越糊涂,这东西杰克怎么会看上呢?皇宫大内那么多的宝贝,以杰克的家世,肯定好东西见过不少,还把这东西看得这么重,都成三代人的没到手的传家宝了。
我把镇魂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正当我想放弃,就这么拿回去给松岛淳算了时,突然看到那个圆孔,心念一动。我举着戴着海天一色的食指,慢慢从圆孔里插进去,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
我叹了口气,正当我打算抽出食指时,盒子突然一紧,闪出一道强烈的白光,耀得我双眼都无法睁开,接着一阵恶心,晕了过去。
→第五集 传家宝(六)←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睁开双眼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蓝天白云。一按地上,手一湿,居然是一块青草地。我骇然大惊,刚才我不是在火山底吗?我下意识地往左手上看了一眼,镇魂和海天一色竟然都不见了。
妈的!镇魂丢了也就算了,想不到连海天一色也……它可是我三百年前费了好大工夫才得来的密宝,可以说比我那二十几口箱子都重要多了。
我懊悔了好一阵,真不该答应松岛淳,一时心软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我叹息了一声,坐起身子,正想好好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地声音叫道:"东秦哥哥!东秦哥哥!吃饭了!"
我心下一震,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柳素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正摆着手对我大声喊着。她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也在这地方?
柳素见我没反应,跑过来,一把拉起我道:"走啦!出来都一整天了,该回家吃饭了。"
我诧异地看着她,道:"家?什么家?"
柳素眼眶一红,道:"什么家?我们的家呀。你和我,还有新月妹妹的家啊。"
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道:"楚新月?"
柳素愕然道:"是呀。难道你还有第二个新月妹妹?你这个没良心的!"说着,一把抓住我耳朵,用力的扭着。
"哎哟!停!停!"我轻轻把她的手从我耳朵上移开。
柳素挽上我的胳膊,拉着我往前就走:"快!不然饭菜都冷了。"
我完全是不知道什么情况,身子不由自主似地随着她移动。
走了没多久,前面靠着一座石山建有一间不大的竹楼,只有两层高,不过看上去很是结实。从外面看,好像已经有了几年的样子。
柳素拉着我进了竹楼,里面有一张摆满饭菜的桌子。柳素一把将我按在桌子旁的竹椅上,叫道:"新月妹妹,东秦哥哥回来了,出来吧。"
"啊……好啊!"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竟然真的是楚新月。
看着她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睛,我又惊又喜,不禁失声道:"你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楚新月轻皱眉头,柔声道:"是松岛先生带我去东京最大的医院治好的。"
想不到还真是松岛淳,那小子说话还算数。
柳素拿出三双碗筷,叫道:"都过去一年的事,怎么还提?快吃饭吧。"
我心下大吃一惊,一年?我记得一道白光闪起,我就昏倒在了火山底,醒来后躺在一片青草地上。难道我这一昏昏了一年?
柳素把一副碗筷放在我面前,拿着筷子敲敲桌面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又想起那个小狐狸精了?"
我纳闷道:"哪个小狐狸精?"
柳素涨红了脸,忿忿地道:"达娜格丹。除了她还有谁?你不成天都想打那个蛋嘛。有了我和新月妹妹你还不满足,你难道还真想三妻四妾,弄个后宫出来?"
我给她一窜话问得鸦口无言,想不到她嘴里的小狐狸精居然是达娜格丹。我什么时候和她又扯上关系了,于是摆摆手道:"没有的事。除了你们,我心里谁也容不下。"
柳素听到我这话,开心地拿筷子敲敲我的头,道:"真话?真心的?要是真心的话……今天晚上就由我和新月妹妹两人一起服侍你吧。"
我一怔,没弄明白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服侍什么?"
柳素脸上一红,嗔道:"你这个老不正经的,明知故问。"她还待说些什么,被楚新月一把拦住道:"姐姐别理他。我看他现在是得意忘形了,晚上有他罪受的。"说着,轻笑了两声。
我一愣,突然想起,晚上、服侍?靠!不是要玩双飞吧?我那个晕啊,什么时候这两人变这么好了,记得在从小城到东京的飞机上楚新月还和我说很怕柳素。
我正想着,突然门外响起一阵银铃似地笑声:"谢东秦,我来找你了。"说着,只见黑影一闪,像以前一样披着黑色披风的达娜格丹含笑倚在门上看着我。
我还未搭话,柳素和楚新月猛地同时站起身来,怨毒地看着达娜格丹,道:"你来干什么?我绝不允许你抢了我的东秦哥哥。"
达娜格丹咯咯一笑,道:"我不抢。我对他没兴趣,只是……有人想和他诉诉旧情。"话音刚落,一阵青色的旋风突然卷风,整个竹楼不住的晃荡,摇摇欲坠。
我急忙一手一个,拉起柳素和楚新月往奔出外面。刚一出门,"轰"地一声,整个竹楼猛地倒塌在地上。
我回头怒视着达娜格丹,道:"你来干什么?"
达娜格丹笑而不答,她身后突然起了一阵青色的浓雾。过了一会儿,青雾慢慢散去,从雾中走出一个人。青纱绿衣,腰上还系着一柄青色的短剑。
看着来人,我骇然失声道:"怜儿?"
怜儿哀怨地看了我一眼,道:"练公子。"
我头一下两个大,怎么回事?开什么玩笑,这些女人怎么像约好一样似的,要就一个不来,要来就一起来。我看着怜儿,叹了口气道:"你怎么也来了?"
怜儿悠悠地道:"一年前你帮松岛家找到镇魂后就失踪了,带着两个女人销声匿迹。我苦苦找了你一年,你可知道?没有你的世界,真的太寂寞了。"
我一呆,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一番话来。我和她早在一百年前,或者几百年前就已经毫无情愫可言。怎么她会说到寂寞呢?
怜儿低叹道:"这世间只有你我二人是真正长生不死,也只有我们才般配。其它的女人根本就不理解你,也没有资格在你身边。"
我浑身一震,她是怎么了?难道她还对我有旧情吗?
柳素上前一步,大声喝叱道:"你是什么人?不但把我们的屋子给弄塌了,还要抢走东秦哥哥。"我急忙一把拦住她往下说,怕她触怒怜儿,一个不小心就给杀了。
我回头看了楚新月一眼,见她半低着头,眼泪不住地在眼眶里打着转。我心下一软,对怜儿道:"你走吧。我在这里很幸福,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怜儿轻声叹道:"练公子,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是放不下,看不开吗?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
听到她这话,我突然想起,那条'狗'呢?那条不管她到哪儿,都会跟着的伯斯乐呢?怎么不见他?难道她真的是想再次和我在一起吗?
不会的!以我所了解的怜儿,四百多年前那双怨恨地眼神,事情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真的晕了一年?以我长生不死的体质竟然晕了一年?我皱着眉头,千年以来,不管是迷药、外伤、病症,哪怕是复活都没有超过三天的时间,怎么会一转眼就过了一年,肯定有问题!我突然想到,那个叫镇魂的东西,会不会是因为它?那道白光!对,就是那道白光!
我心念一动,猛地大声吼道:"镇魂!放我出去!"只听见"轰隆"一声,蓝光一闪,我脑子里像翻江倒海一样,眼前一片模糊。
突然白光一闪,四周顿时像被罩上了一块黑布。我抬头看了一眼,一个钥匙孔大小的亮光正从上面直射下来。
→第五集 传家宝(七)←
唉!终于回来了!虽然有点可惜,还没来得及与柳素和楚新月玩一次双飞,但想到另外两个女子,倒是有点庆幸。
刚才经历的那些事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难道这就是镇魂的作用?怎么松岛那家伙没告诉我?看样子他也不像梦中那么厚道。
我脱下最后一件衣服,撕下一条,"唰"地点燃,支撑着身子往左手看了一眼。靠!镇魂和海天一色还是不见了。在原来戴着海天一色的食指位置,出现了一件类似于甲套的玩意儿。
甲套从食指的最后一个指节开始,往前笼罩着整根食指,到指尖的时候还长出一个指节,如同指甲一样,最前端并成一个细小的尖刺。整个甲套像是青铜制成的,每隔一段均等的距离都嵌有一颗细小的蓝宝石,一共有九颗。
我皱着眉头想,难道镇魂与海天一色合为一体了?我试着把甲套从手上脱下来,费了好大的劲儿,连手指都快掰断了,那东西一点都没反应。我一狠心,真想把手指给弄下来,后来还是算了。这重新长根手指,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还得想办法出去。
我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甲套,终于认定它就是海天一色和镇魂合体后产生的东西,而我刚才遭遇的情景,应该就是镇魂带来的。算是梦境吗?或者是别的。据我了解,梦其实就是人类幻想的一个二维空间,由潜意识创造出来,与画妖的形成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想了一会儿,给手上的甲套取了个名字,叫海天镇魂。我来不及多去试探它的能力,先要想办法从火山底出去才是正事。
我抬头看了看,从火山口的大小判断,地底距离出口至少有三百米以上。在没有任何别的工具情况下,难道要靠工兵铲一镐一镐地爬出去?这法子不成!就算够体力,也难保在中途不会失手。掉下来也不要紧,不过是碎几块骨头。但是要来回折腾几次,那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穿墙术也不行,现在不知道山壁到底有多厚,真的卡墙里了,那算白混了。土行术似乎是个好办法,紧接我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原因和穿墙术一样,虽然土行术可以感知固体,但在火山内绝对不适合使用。底部固然已经结成了石土,但火山的山体内情况却不清楚。一个不小心,掉到岩浆里,滋味比卡墙里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最后结局只能是被烧死了又复活,复活后又烧死,下半生就永远被禁锢在里面了。
草!难道就真没法子了?
"喂!"我一愣,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震得整个火山内都像要摇起来了。
"谢先生!我是郁子,你还在里面吗?"我抬头望去,只见火山口处好像有个小黑点正在晃着。
真是好人有好命!我急忙叫道:"郁子小姐,我是谢东秦,我在下面。"
郁子大声叫着:"谢先生,你没事吧?我看见上面的绳子被烧断了,出什么事了?"
我扯着嗓子大叫:"我没事。你那还有备用的绳子吗?扔下来。"
郁子答应了一声,就再没动静了。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谢先生,东西找到了吗?"
松岛淳?他怎么也来了?靠!我看了一眼手上的海天镇魂,这算不算是找到了?这可没法说了,上面还有一半是我的呢。我想了半天,只好大声喊道:"找到了。你把我弄上去吧。"
松岛淳喊道:"谢先生,我现在放绳索下去。"
不一会儿,只见上面一个小点慢慢地往下移动,近了后才看清果然是一条两指粗的登山绳,上面还系有一个快挂。我正想把快挂勾在皮带上,只听松岛淳又喊道:"谢先生,你能不能先把那东西绑在绳上,我先看看,再把你拉上来。"
草!还真会挑时间讲价钱。只是我怎么把海天镇魂放上去呢?就算我放上去了,他看了能相信那就是杰克掉在山里的东西吗?靠!再说了,我把东西放上去,他把东西拿走了,不拉我上去怎么办?这小子真有够阴险的,我还真看错他了。
没法子,只好实话实说了,我大声喊道:"东西虽然找到了,但出了点问题,你先把我拉上去再说。到时你一看就明白了。"
半晌,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