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地道:“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哈哈!”林约克突然大笑起来:“是自以为是,还是有所凭借,看下去就知道了。我看这音乐也应该快放完了。”他话音刚落,音乐声像是得到他指令一样嘎然而止,城墙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不是引路者,是一个长着火红色长发的欧洲女子。只见她像冷雕一样望着城墙下的群豪,以一种怪异的声调道:“一起上吧!”此话一出,群豪顿时像脱了僵的野猪一样,顺着城墙就往上拱。
突然,那女子手中拎出一个金色的铃铛,用力地摇了起来。我一见那玩意儿,心知不妙,大叫道:“那是摄魂铃,所有人退下。”来不及多想,我握上大灵王,催动七彩玄光,越过群豪身前,做了一道屏障。
只见摄魂铃里的金光与七彩玄光一触而退,猛地又散开成两路,试图绕过屏障。这时达娜格丹的黑气也迎上去,而柳叶儿的白光则挡住了另一路的金光。群豪见机,立刻从城墙上折返回来。
万幸的是,由于救得及时,没有人的魂魄伤在了摄魂铃之下。我见状,便把七彩玄光招了回来。毕竟摄魂铃的攻击范围只有十五米,而城墙足有三十米高,那红发女离我们的直线距离也有五十米左右。
摄魂铃无效,红发女竟然一点儿也不吃惊,神色漠然地看着群豪。而群豪对她有了戒备之心,人人都盯着她的双手。红发女突然叹息一声,手中忽然现出一只画着仕女的小瓶,瓶口正对着下面。
我和达娜格丹同时失声道:“吞妖瓶!”没吃过猪,也吃过丸子。群豪哪个不是见多识广之辈,一听到吞妖瓶三个字,顿时猛地往后退出一百米。而红发女神色安然地从瓶子里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只听她缓缓地道:“吞妖瓶已经裂了,我用来装朱古力糖……”所有人:“……”我不知何时引路者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而丁烈和文雪依相视一眼,都缓缓地摇了摇头,看起来他们也不清楚。
我朗声道:“这位小姐,不知高姓大名?”红衣女苍白的脸上突然抹过一丝红晕:“我不是小姐,我不卖的。”我:“……”“不过你要问我叫什么的话……”她脸上一下子出现深思地神色:“我也不知道。”
我:“……”高澄恍然道:“原来是从精神病院里来的,幸会幸会。”雷王面无表情地看着高澄:“你病友?”高澄愕然道:“我不认识啊?”林约克含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无语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闲得没事干的塔克突然做起了指挥,三百民工合唱团顿时肺活量充沛地高声唱道:“哈利路耶,哈利路耶……”唱就好了,还一下就是最高阶段的圣言,我都觉得有点儿难受。
站在上面的红发女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突然从怀里一下子甩出两件东西,我都没来及看清,只见银光一闪,塔克身子猛地一晃,倒在了地上。范海辛刚想把他给扶起来,在他身旁的丁烈一把拦住他:“有毒,没救了。”
塔克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四肢已经蜷成了一团,全身发紫,像是死去至少七个小时以上的情景。范海辛骇然失声道:“黑锥!”我见塔克背上正中的地方确实有一细小之物刺在里面,只是不能确定是不是传说中的暗杀秘器黑锥。
还来不及悲伤--也没有悲伤。但毕竟塔克是跟着我们出来的,当着我们的面杀了他,怎么着面子上也过不去,而且是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精神病婆子手上,有些大坠威名的感觉。
雷王脸上青气一闪,脚用力的一踏地面,仿佛整个大地都跟着摇晃起来。只见他身上半尺左右的地方同时现出一片电流交击网,紫色的高压电满布了他全身,形成一个可攻可守的强大防护圈。
“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林约克低声道:“这下上面那红发女可惨了。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愕然道:“赌什么?”“赌红发女多久被扔下来。我赌十秒……”林约克微笑道。
我摇了摇头:“我不跟你赌。没把握的事,我从来不做。”林约克笑笑,也不介意。
其实我和雷王、林约克早在八百年前就认识了,他们那时还是刚出道的小青年。不过这两人天分很好,又迭逢奇遇,所以才活到现在,成了千年王八,呃,不能这么说,不然把自己也给兜进去了。
不过说实话,虽然他们在两榜排第一,但要真发起狠来和他们打,以现在的我一个能硬扛他们俩。只是……没那个必要,也扛不了多久。(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我正想着,突然林约克发出一声惊呼:“败了!”
我骇然一惊,往空中看去……
→第十三集 神魔决(十九)新月至,神器开←
只见雷王一个倒栽葱从城墙上往下直挺挺地倒了下来,林约克眉头都拧到一块儿搭过桥了。别看这两人见面就打,但感情比在一直生活了五十年的夫妻俩还好。
林约克身子一晃,刚想过去接应,突然见雷王就在半空中一折,脚一踩城墙奔了上去。“好!”这一招立刻引了一片喝彩。可我却有些担心,刚才雷王一转身的刹那,我见他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血星子。
我和林约克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隐忧。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雷王半空中猛地一声大喝,蓝紫色的电网像一朵绚烂盛开的花,笼上了整面城墙,“嗞嗞”地电流声把城墙震得摇摇欲坠。
只听一声巨响,雷王一拳深深地陷进了城墙中,本来就已破朽不堪的墙体顿时从被击中的地方裂出一团冰纹。红发女冷哼一声,手轻轻地按在城墙边上,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刹那击在雷王身上。
雷王闷哼一声,像只苍鹰似的稳稳落在地上。而我和林约克却不禁相顾骇然,只有我和他隐约看见雷王的脚步有些踉跄。身后的人正想再次发出欢呼,突然雷王高大的身子慢慢地萎顿下去。
林约克眨眼间把雷王扶了回来,他苦笑着对我摇了摇头,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大滩血,直喷在我身上,晕了过去。“我扶他下去吧。”高洋接过雷王扶到一旁休息。
这一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雷王在刚才交手的瞬间已经失手,不禁人人失色。作为异人榜的第一高手,出手不到一分钟就重伤而返,其余的人都要在掂量着自己的分量……
“慢!”只见一个身影像猛虎一样扑上了城墙,我已然猜到必定会有二楞子出头,但没想过会那么快……抢身而出的是温越,和他交情甚好的宁非这时全身都在颤抖着。谁都知道温越虽然在异人榜上排名靠前,但与雷王相比,差了至少十万八千里。
我心叫不妙,正准备上前接应,温越已经以比冲出去更快的速度被撞了回来……宁非高高跃起,一把接住从空中落下的他。我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一切都晚了。温越的腰部出现了一个如餐盘一样的大孔,血像自来水一样从孔里往外溢。
宁非脸色早已变得如同十二月里的飞雪一样煞白,我心下一颤,大叫道:“拦住他……”达娜格丹、柳叶儿、丁烈三大高手同时出手制住了他。“你不要做傻事……”我叹了口气道。并非我对生死已经麻木,而是现在不益再做无谓的牺牲。
宁非呆呆地盯着温越的尸体,眼神空洞无物,里面什么也没有。“放开他吧。”我见三大高手在他身畔设下了三种不同的禁制,无力地道。林约克这时从旁边走过来,看他的样子,比宁非也好不了多少。
“我上。”林约克咬牙道。我一把按住他:“你与雷王相比谁更厉害些?”林约克是聪明人,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神色黯然地低下了头。我缓缓将大灵王抽了出来,舔着嘴角道:“还是我去吧……”
我不等他回话,飞快地向前奔去。我的速度虽然比雷王要差一些,但比温越要快了不止一倍。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我早已到了城下。沾上了长生血的大灵王对着城墙狠狠一插,七彩玄光在头顶立成了七层防护盾。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我深吸一口气,在瞬间一连结出九种印法,对着城墙猛地一按了上去。只听身后达娜格丹惊骇地道:“九字真言!”
早被雷王和红发女蹂躏过的城墙,被九种法术同一时间从内到外施压,一下发起了剧烈地震荡。我猛地感觉到一股杀意从头顶袭来,心下一凛,抬头望去,只见七彩玄光组成的防护盾被一道鲜艳的红光攻破了六层,只差最后一层紫光就击了下来。
可我双手全按在城墙上施法,一时之间腾不出手,那紫光也只能堪堪抵住,用不了多久就撑不下去了。眼见情况危急,而身后诸人都无法施以援手……“锵!”我心念一动,低头望去,只见开天骇然从脚上飞起,迎着红光攻了上去。
而就在我眼睛顺着开天看上去的时候,瞅见红发女看到开天的时候脸色一阵剧变,身子止不住轻轻地摇晃。开天对着红光,一点一点地往上压,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占据上风,而后不久就成了相持之局,在我头顶上不远住狠狠地抵着。
我长啸一声,双手猛地从城墙上抽回,大灵王应声跳回到手上,只见被九字真言九种印法压迫的城墙再也承受不住,“轰隆”一下坍塌。我和开天同一时间飞快地往后移动,那红发女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身子随着倒塌的城墙轻盈地落下。
青石碎屑如倾盆大雨般往下砸,我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十余米,等尘埃落定,灰沙中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红发女无论面目还是衣着都没有沾上任何一点儿沙尘,鲜艳如火又冷若冰霜地看着我。
我左手握着大灵王,右手抓着开天丝毫不让地凝神戒备。只见红发女嘴角动了几下,像是说了句什么,而我却一个字也没听见。可手中的开天却自发地轻轻跳了跳,我见红发女脸上一红,露出一丝难得的羞色。
我正不知道怎么回事时,红发女又换上一副冷面孔,寒声道:“你是谢东秦?”我冷笑道:“你不是来跑龙套的吧?站在这里还不知道对手是谁?”红发女窘迫之色一闪即逝,依旧硬梆梆地道:“留下神器,放你们走……”
我不待她说完,顿时发出一阵狂笑:“废话少说,拿命来!”我猛地往前一冲,左手正太极,右手反太极,大灵王和开天同时击出。红发女一动也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等我逼近她身前三米左右,骇然感到一墙无形的防护墙……
有些类似圆盾和七彩玄光组成的防护墙,无形有质。左手的大灵王顿时像被一堵铜铁巨墙挡住一样,一下弹了回来。而右手的开天却像陷入了一块巨大的海绵,缓缓地往前冲了过去,但到了一定的时候,又卡住不动了。
我左右半身承受着两股不同的力量,感觉像要被撕裂了似的……正在这时,身后闲了很久的民工合唱团同时高歌,在范海辛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为我呐喊助威……海笛和狂歌也在这时候拿出了两件奇形的兵刃,发出类似动物嘶鸣的叫喊……
我深知海笛和狂歌是靠音波攻击进的排行榜,他们来这一下也是为了我,可我见红发女还是一副神态安然的样子,而我自己却首先被这声响弄得要抓狂起来……“别吵吵了!烦!”林约克恼火地骂了一句。
海笛和狂歌同时收声,脸色尴尬地互视了一眼,畏畏缩缩地躲到了最后面。而民工合唱团还在发出哭天喊地的大合唱,林约克二话不说,拿出蔷薇鞭子上前对着范海辛就是一抽:“叫你唱,叫你唱,叫你还唱……”
“你到底行不行,你要不行,我上!”我心下一震,突然听见“穿越”出声了。我以为是跟我说的,脸上微红道:“我……我这不是在……”“没和你说,我跟开天那小子说的……喂,你还行不……”
开天剑身猛地一抖,发出一阵呜咽:“你来,你来……老叫唤,有本事你来……”“不就是‘界碑’那小姑娘嘛,有那么难对付吗?我看你就是念旧情,忍着不下手吧?”我心下一震,突然醒悟到,那红发女手中肯定拿着七大神器之一的“界碑”。
“拿什么啊!她自己就是……”穿越能够听到我的心声,立刻反驳到。他这一句把我吓了一跳,骇然道:“她……她不是人吗?”穿越哼了一声道:“我们也是命不好,寄托在了东西身上……她倒好……哼!”
“你回来!”我正想仔细琢磨一下穿越话中的意思,他突然一声大叫,开天很不自然地引着我的手臂回转过来,加上早就被震回来的大灵王,我整个身体已经处在了红发女--或者说是界碑的防卫圈之外。
“我来告诉你吧……”开天缓了一口气道:“在七大神器上一次合体后,我们都是以一种类似灵体的状态存在着。而在解体后,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进入到了另一个容器里。像我,就在这把刀中,像穿越,就在你身上的石子里……而界碑则就是你对面的那副模样。”
我默默点头,这有些像人的魂魄一样,只是不同的在于,他们可以进入到物体内,而人的魂魄只能进入生物体内。“差不多是这样吧,我先收拾那小丫头,回头再跟你解释。”穿越话音一落,从我怀里一下跃到半空中。
只见那颗平凡无奇的小石子一下发出墨色的玄光,而红发女一见到穿越,神色一下凝重起来。双手轻轻地分开,两脚并拢,眼睛死死地盯着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