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偌大的院落中,久久不语。
他真的爱上刀儿了吗?
爱她吗?不,从来没有人能教他动心。
修罗告诉自己,混乱的心情只是一时的迷惑。
只要时间一过,就会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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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已经过了十天,孝嬷嬷早已入土为安,墓地是修罗命风水师相中的吉地,一切丧葬都是突通经手,受修罗之命。
虽然如此,刀儿仍旧无法接受修罗的解释,内心又挣扎不己,爱他、恨他,一念之间,痛苦万分。
她换上素白的衣裳,为孝嬷嬷守丧戴孝,泪早已哭尽,她神色木然,坐在花厅中,望着窗外渐浓的秋色。
修罗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他的手中端着一盘点心,飘散着糖香味儿,刀儿咬着牙,无语凝咽。
“我已经想不出来其它的食物能教你有所反应了。吃吧!我不准你饿死自己。”
修罗将糖火烧放她面前的桌上。
这些日子,她憔悴得教他心碎。
刀儿别开小脸,冷笑道:“怕我饿死自己?你也会有害怕的一天?我不希罕,你省省吧!”
“你——”修罗被她气得牙痒痒的。
“不,你应该不是怕我饿死,而是怕我的肚子里若有你的子嗣,才会心疼是吧!你从来就不爱我,你只爱慕容姐姐一人不是吗?你为了她,甚至想要借刀杀人、毁了奔云寨!”刀儿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慕容冰心!是谁告诉你的?”
刀儿被落地的巨响吓了一跳,却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说中了你的心事,是不?为什么当初不杀了我一刀了事!”
“你想死?”修罗的心一震。
刀儿黯然一笑,“活着继续任你玩弄吗?我好傻,以为你总有一天会爱我,会娶我为妻。”
修罗眸光闪过一丝异色,“咱们成亲吧!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我娶你吗?你不是想对你的孝嬷嬷有个交代吗?那我们就成亲吧!”
是狂了,是疯了,他无所谓。
刀儿被他冷漠的态度揪疼了心,泪水盈眶,一颗颗悲伤地滚落双颊,“不是这样的……我想要你与我成亲,但不是这样的……”
修罗闻言一恼,一把擒住她的纤腕,“我都已经要娶你了,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是这样的……”刀儿哽咽,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悲伤。
修罗闻言,脸色阴沉,突然大手一挥,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落地,残酷地勾起冷笑道:“好,很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就算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又怎样?天底下有多少个女人巴不得替我生孩子,我又何必心疼?成亲一事,就当你听错了,况且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语毕,他负气转身离去,唯有紧绷的身躯泄漏出怒意。他的求亲竟然被她弃若敝屐,该死!
刀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乱成一团。
与他成亲是她长久以来的渴望,却被他说得有如儿戏,如同施舍一般。
她要的不是这样得来的名分啊!
刀儿下意识地抚着颈上的金项圈,手指随着精细的纹路轻画着,泪珠子因伤心而滚了下来。
就在她独自舔舐伤悲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海陵的声音,“刀儿姑娘,突通大人有些话想要对姑娘说明白。”
刀儿愣了一下,转头看见海陵将突通带了进门。
原本没有修罗的命令,男人是不能随意亲近她,看来眼前这情况是海陵自作主张,将突通带进厢房里,而他的神情看起来真诚且急切。
突通歉意地看了刀儿一眼,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地说道:“刀儿姑娘,你实在是错怪大人了……”
第九章
刀儿急切地寻找修罗,她在右相府中不停地寻觅,一个又问过一个,问到了一个她有点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
红阁。
那夜,她曾经听海陵说过这个名字,只不过没有放在心上,就被修罗弄得神智晕散,再也无法思考。
她想要找到修罗,向他道歉。
是她错了,是她没有理智地错怪了他,突通说,孝嬷嬷一路上就生了病,却连大夫也不看,急着进右相府见她。
若要说谁害了孝嬷嬷,那刀儿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嬷嬷,若非她让嬷嬷惦念,也不会让嬷嬷不愿诊治,误了病情。
刀儿心急,急着想找到修罗。
他说要与她成亲,原来并不是出自于愧疚,海陵也说了,很多女人抢着要生修罗的孩子,他又何必心疼。
那么,教他心疼的人是她罗?
刀儿不确定地想,她想问清楚,想要再次对修罗说爱他,就算一切重头来过都无所谓。
捧着方才被他扫落在地上的糖火烧,她心里漾开一阵暖意,海陵告诉她,这是修罗急令快马,连夜赶往知名的点心斋里买来的,他花尽了心思,她却对他冷言冷语。
“鬼刹,求求你……”刀儿无意识地低呐,脚步匆匆地赶往红阁,媚眼儿充满急切的泪水。“求求你……求求你不能不要我了呀!”
只要他仍有心、有情,她就不在乎了,所有的矜待她都可以抛弃,就算他永远都不想娶她,那也无妨。
只要他仍要她,就够了。
真的够了!
“这些日子都不见大人,花姬好想念大人呵。”花姬白嫩嫩的肉体在修罗的怀中扭动着。
她扭着水蛇腰,殷勤地伺候着修罗,渴望能从他的身上分得一点注意力,就像相府最近传闻中的那个刀儿,能够在修罗的寝房中承欢一样,她花姬自认不差,一定可以取而代之。
然而,修罗冷凝着花姬坦露的雪白乳房,脑海中却一直打转着刀儿噙着泪水的小脸。
该死!她为什么哭得好象他欺负她一样?成亲不正如她所愿,她究竟要怎样才肯原谅他!修罗蹩起眉心,想起了那天在议事厅中,他与刀儿两人的放浪形骸,就在众人聚会的隔墙处几度交欢。
她身体的美妙滋昧令他销魂忘我。
不是这样的……
她的泪熨烫了他的心。
为什么?他不懂她的意思,成亲就是成亲,为什么却令她哭得更伤心了呢?她不是一直想要他娶她吗?不是这样,否则究竟是哪个模样!他是故意命她来陪寝的。
那日,花姬为了要生他的孩子,险些就被他命人撵出去,只有刀儿那个小傻蛋,才会以为他在意孩子。
天杀的!该死的她!
修罗一把拉起花姬的身子,近乎凌虐地搓揉着她软腻的软乳,手指残忍地掀起乳首。
“大人——”花姬不禁皱起眉心,然而却微微地逸出快感的呻吟声,疼痛之中带着刺激的愉悦。
“如果我允许你怀我的骨血,你会如何?”修罗的唇边勾着一抹冷冷的笑意,无情地搓玩着花姬的乳尖。
“真……真的?”花姬欢天喜地说道:“花姬绝对会加倍地努力,使大人更加开心。”
修罗听见她的回答,心情却更加恶劣。
为什么刀儿不领他的情?他只让她生他的孩子,完完全全地占有她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吗?花姬心喜地偎在修罗的怀中,淫荡地扭着身子,爱抚舔弄他精壮的身躯,试图挑起他的情态。
或许是高兴过头了,花姬没有发现修罗根本没有反应,甚至于不想要碰她的身体。
铿锵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回荡四周。
修罗冷眸一抬,意外地看见刀儿站在寝房与花厅的接口,她瞪大双眸,目光紧凝着他的脸庞。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冷冷地问,怒意未褪。
“我……我……”刀儿几乎无法呼吸,愕愣愣地看着修罗,又看了看偎在他怀里,几乎不着寸缕的花姬。
“你打扰我们交欢的兴致了,告诉你,我正想让她怀我的孩子,至于你……哼。”修罗冷淡地一笑。
刀儿在他冷魅的眸中,再也见不到往日的温柔,哪怕是一点点都好,然而,她却看不到!都是她的错!
热泪滚落刀儿的双颊,是她一次次拒绝他对她的好,是她指控了他的罪名,迟迟不肯听他的解释。
“我只是想……”她能想什么呢?刀儿用手背拭去狼籍的泪水,心里又疼又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要他爱别的女人!
不要!
“大人,她是谁?”花姬娇声问道,以冷媚的眼神睨了刀儿一眼,见她一身素服,应是在为人守孝。
这样的身分,出现在相府中,未免太过不敬,教花姬猜疑起她的身分,只怕不简单。
“她?一个不知好歹的女子而已。”修罗咬牙切齿地说道,却忍不住想上前为她拭去泪水。
然而他却坐在原地,继续嘲讽着刀儿,他心中的气愤难平,又只想教她不要再哭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刀儿哭得极伤心,昂起小险咬着唇,看见他抱着别的女人,心好痛。
“告诉我什么?”
修罗冷冷地挑起俊眉。
他故意要屈折她的傲气,曾经他将她视若珍宝,却让她视若无睹,在他的面前撒起泼来了。
刀儿想起突通的话,他说那日见修罗掳她回府的时候,他以为修罗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对待地,但后来事情却出人意料。
修罗,宠极了她。
刀儿才发现修罗已经为她做了最大的让步,甚至于派人入奔云寨去接孝嬷嬷,只为了他曾答应她的承诺。
只是,她却不曾珍惜,只想要更多。
一切,似乎都已经迟了。
修罗不要她了!刀儿的心一颤,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她必须离开修罗。
已经有人取代她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刀儿深吸了口气,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苍白的唇边噙着一抹苦涩的笑容。
修罗不语,深凝着她的小脸,胸口不禁翻腾了下。
“想告诉你,你亲手端给我的糖火烧味道……很好。”一说完,刀儿捂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转身逃离。
逃离他,逃离心痛,逃离爱他的宿命!
她话语的余音,在修罗的脑海中回荡不去。她那是什么意思?她吃了吗?她来找他,就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个?
“糖火烧,那是什么玩意儿?”花姬好奇地问。修罗大人亲手端给那女孩?难不成她就是那个叫刀儿的女子?
哼!媚则媚矣,却还是个青嫩嫩的小娃儿,看着吧!她花姬很快就要把她赶出右相府了!修罗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他毫不怜惜地推开花姬的身子,迅速整理衣袍,立刻纵身随刀儿而去,急切的神情异乎寻常。
花姬愣在原地,在修罗身边小心伺候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此急切的模样,仿佛是要去寻找他失落的心。那刀儿,在修罗的心中究竟占了什么样的地位?
站在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