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急什么呀?过会就给你松,先老实呆着!哼!要不是大人吩咐,早就搜你的身了。”
过一会儿又来了两名牢役,他们解开了静言的绳子,静言正高兴着,谁知又被他们重新绑了一遍,只是把两只手绑在前面,比较方便吃饭而已。
静言顿时有点慌乱,如果再不逃走,等真的带自己去见赵构,自己交不出信,就很难脱身,说不定时空遥控仪也会被搜走,那时麻烦就大了。
心里再着急也无可奈何,静言只好呆在暗无天日的牢房,吃着粗劣的饭食,里面潮湿肮脏,经常有老鼠和蟑螂爬来爬去,晚上就睡在柴草堆上,幸好那天只挨了几下板子,虽然够疼却并没有受伤,要不然真不知能不能撑下去。
不到十天,静言已经支持不住了,害怕自己等不到赵构回来就会被折磨至死,决定想想办法。
这天只有一位牢役看守,静言决心抓住时机试试:“这位大哥,你看我一个文弱书生,关在这么结实的牢房怎能逃走?何况我被打伤了,这样绑着实在太难受,如果大哥肯给我松一会绑,我身上有银子,立即送给大哥拿去买酒喝,只一会儿,让我缓缓身子。”
牢役显然心动:“哼!要不是大人吩咐不许搜你的身,你的银子早就被搜空了,还能留到现在。谅你也不敢逃跑,我就给你松一会绳子,只是不许告诉别人我拿你的银子。”
“一定的,一定的,谢谢大哥!”
牢役打开牢门松了绳子,静言赶紧从衣服里掏出几个银镯银锁之类的递给他。牢役在手里掂了掂显然很满意,就转身锁好牢门出去了。
静言等他转过身去,立即取出时空遥控仪,用力转动,等牢役回过头,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眼前,静言已经穿越一千年出现在发射仓里,满身柴草泥土、脏污不堪、憔悴得不成人形,把正在做实验的阿文吓了一大眺,赶紧把扶他下来,静言疼得直呻吟。
“发生什么事了大哥?哪里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先带我去洗澡换身衣服,再弄点吃的,实在受不了!”
阿文立即扶他去洗澡,并以最快的速度准备了饭菜。
静言象刚从地狱回到人间,恨不得把全身的晦气洗干净,又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阿文,我这此去总算有点收获,打听到了安安的消息,可是却没有丁丁半点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大哥,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到处打听安安的消息,被官府抓了起来,还挨了几板子,在牢里关了好多天,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想起来真和做梦一样,前一分钟我还呆在宋朝的大牢里,现在又回到现代了。”
阿文听他说完详细经过,神情更加沉重:“你是说,现在只打听到了安安去大宋的具体年代,根本不知道丁丁去了没有?”
“是的,阿文,根本没人见过丁丁,因为她那身打扮,如果真的去了,必然会引起哄动,可是没有任何她去过的消息,而安安的消息却有很多。”
“我明白了,她又粗心大意地算错了数据,现在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两人相对无言,忧心忡忡,安安生死未卜,丁丁下落不明,怎能不让人担心。
“阿文,不要这样,丁丁聪明机灵,说不定会遇到好人,就象安安遇见我们一样,你再问问高博士,看什么时候能推算出丁丁去的年代。最其码,我已经探听到了安安的年代,只是她去后很可怜,一直被逼着和亲,你现在就送我去,先把她找回来再说吧。”
“大哥,你知道她在哪里吗?要找一个人,不但要有具体的时间,还要有具体的空间。”
“不知道,你送我去,我再慢慢找。”
“宋朝那么大,这样找很危险的,就象这一次,你不但坐了牢,还被打伤了。如果不是趁机逃回来,万一被搜去了时空遥控仪,不是麻烦就大了吗?”
“阿文,我听那个老太监说,安安刚去宋朝,还在被毁的旧皇宫住了好几天,你就把我送到那个时候,我不是就可以在皇宫见到安安了吗?”
“不行,安安已经去了一段时间,中途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如果你要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把安安带回来,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办?难道你要改写历史?这可能吗?”
“阿文,请你一定要把我送回去,我在宋朝遇到过一个算卦的老人,他说我和安安说近极近,伸手可及,说远极远,永不可及,我现在想明白了他的话,他是说如果我和安安在同一个年代,应该非常容易找到,如果不在同一个年代,将永远也不能相遇。我们已经知道了安安所处的年代,你把我送回去就行了,我相信一定能找到她。”
“大哥,你对安安的感情真让我感动,你放心去找安安吧,丁丁交给我了,等我和高博士计算好她去的年代,我一定要亲自去找回她,是我害她如此伤心,我真的好难过。”
“不要这样阿文,还是抓紧做实验吧。我想去看看子萱阿姨,告诉安安的消息,也好让她放心。”
“子萱阿姨已经完全康复出院了,她现在我家,你幅这样子她见了会难过的,不如先休养几天,等身体恢复了再去吧。”
静言实在是虚弱疲惫到了极点,只好先去休息。可他体力刚刚恢复,就迫不极待地去看望子萱了。
子萱这几天就象安安刚来一样,每天被唐悠儿拉着满街乱转,努力适应着做梦都没想过的现代生活,常常惊讶得目瞪口呆。想到安安本来已经脱离了苦海,在这里生活得幸福快乐,都是为了自己才又回去,现在又下落不明,再见到静言从宋朝回来后憔悴的样子,又心痛又自责。
“静言,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找到安安和丁丁了吗?”
静言详细说了经历的事情,听到安安终于有点音讯,虽然几次被送去和亲,而且都被人救下,看来目前还没有坏消息,子萱才略略放下心来。可是无论对赵佶有多恨,听到汴京被金人攻破,宋徵宗和宋钦宗被金人掳走,皇子嫔妃都被掳走,赵构在南京登基,这些消息还是让子萱无法承受,这么说来自己已经是个亡国奴了,如果不是静言把自己救回来,真不知命运有多悲惨。
“真没想到,大宋还是亡国了,他们都被掳到金国去了,真惨哪。静言,谢谢你对安安真是一片真心,如果不是我,你们现在正过着幸福快乐日子。如果最后安安找不回来,就请你们把我送回去陪她,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那里。”子萱忍不住掩面而泣。
“别这样,阿姨,等我身体恢复了,我一定会把安安找回来的,相信我。我在大宋碰到过一位算命的老人,他说只要心诚则灵,现在不是已经有安安的音讯了吗?而且已经知道了她去的年代,我相信一定会找回她的。”
“虽然大家对我非常关心照顾,我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可我一夜也没有安睡过,每晚都在担忧牵挂中度过,安安不回来,我一天不安心,我很想知道,大宋最后怎么样了?因为现在的皇帝赵桓,是淑婉姐姐的儿子,我想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是不是被金人放了回来?”
“阿姨,结局非常不好,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要不这样吧,我送你去我家住一段时间,我舅舅是研究历史的,知道得非常详细,让他告诉你。我家有安安的照片、筝和字画,还有许多安安喜欢看的书,相信你也喜欢,你去了刚好住在安安曾住过的房间里。”
虽然唐悠儿和陆家人对子萱非常关心照顾,子萱还是深感自己和人家非亲非故,添得麻烦太多了,早就有点不好意思,听静言这样说,又能看到安安的旧物,当时就同意了,立即收拾行礼,准备第二天就去丁家。
第三十七章 不能接受的情意
和安安第一次坐飞机一样,子萱又惊讶又害怕,一路上无比紧张,连窗外的云海也无心欣赏,幸亏有静言一直陪伴安慰,直到飞机落到地上,一颗心才放下了。
这一段时间,静言、丁丁和阿文一个也不在家,家里早就寂寞得受不了,听说他们要来,非常高兴,早早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静言一直瞒着丁丁下落不明的消息,所以舅舅和奶娘并不知情,还责怪丁丁也不一起回家看看。
吴若楚得知静言去大宋历险一圈,带回了安安的母亲,一个古代的皇妃,禁不住好奇和惊讶,早早在家里等着。当美丽、恬静、成熟而又风韵动人的子萱站在他面前时,不由得呆住了。
子萱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着,戴着光泽诱人的珍珠耳钉,宽宽的羊绒大衣遮不住秀美的身姿,光洁饱满的额头,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容颜酷似安安,却又添了许多成熟、聪慧和淡定。
子萱虽然一直生活在深宫,却因为受尽磨难,历经沧桑,不似安安那般胆小、羞涩,举止优雅高贵,言谈从容大方。
看到风度翩翩、儒雅英俊的吴教授,也略有诧异,没想到他这么年轻、斯文、清爽,却仍然平静温婉、大方从容地和大家一一打招呼。
吃过饭,静言陪着子萱一起来到吴教授的书房,详细听他讲宋朝的历史,子萱忍不住泪流满面,长吁短叹。
金人终究还是攻破了汴京,北宋终究还是亡了,赵佶风流误国,被俘异国他乡,受尽折磨侮辱,最后到死也没有回到故土;那么多的宠妃皇子,文官武将,就这样成为亡国奴,被人践踏如泥,魂断异乡;那么多的宫室殿宇,雕栏玉砌,珍奇异宝,被抢掠一空,毁于一旦。可怜的赵桓,隐忍多年,历经波折,终于登上帝位,却是如此结局,被马踏死在异国他乡,尸骨无存,自已来这之前,他还是一个年轻的君王呀,要是淑婉泉下有知,该有多么悲痛,可是谁又能改写历史?
短短几个月前,自己还是宋宫一名失宠的妃子,在冷宫里双目失明、苦苦挣扎,只期盼能再见女儿一面,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时尚、成熟、美丽的现代女子,享受着高度发达的现代文明,刚才还给唐悠儿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平安到达。
也是短短几个月前,宋宫还是雕梁画栋、丽人如花,现在都已经化成了岁月长河里的尘土,仅存一块石碑而已。自己的人生一直就是这么起起落落,大悲大喜,大喜大悲,难道现在的一切,就是幼年时算命的人说的茫茫看不见吗?是啊,谁能看到一千年后?只希望静言能够再次把安安平安带回来了,从此与那个世界再无牵挂,任他君王宠妃、王子公孙皆为尘土。
子萱暂时在丁家安下身来,她非常喜欢这个远离闹市的地方,抬头就可看见苍翠欲滴的青山,庭院是一个漂亮的园林,树木参天,花径通幽、小桥流水,房间典雅大气、温馨舒适,何况还有那么多安安留下的痕迹,每晚还能看着她的照片、摸着她穿过的衣物而眠。
子萱的琴棋书画、歌舞词赋比安安技艺更精湛,听说安安后来靠写字作画就能赚到许多钱,完全不用依靠别人生活,又感慨又激动,女儿在这里不但获得了爱情,还获得了新生。子萱也开始写字作画,当然比安安的更好,如果母女俩在这个年代生活,完全可以自立。
只是下意识里,子萱处处躲避着吴教授,从不和他单独相处,见面也只是微笑着问个好就躲开了,因为无论赵佶多么无情无意,自己终究曾是他的妃嫔,是要为他终生守节的,即使到了这个年代,男女之嫌还是要避的。
吴教授却越来越喜欢呆在家里,目光越来越多的落在了子萱身上,她的美丽、风韵、才情无不让他心动。可是她那么淡定、从容,仿佛看透了红尘恩怨,又是那么高贵、温婉,让人不可亵渎,只能把这一切深深压在心里。
这天晚上吴教授又一个人坐在书房,看着墙上子萱的字画发呆,隐隐传来了琴声,一声一声拨动着人的心弦,终于忍耐不住来到静言的书房。
静言却并不在,只有子萱一个人在百无聊耐地拨着琴弦,看到他进来,有些吃惊,立即停下站起身来问好。她今天穿着鹅黄色的高领毛衣和咖啡色的呢裙,带着一枚珍珠胸花,可能不习惯现代人的发型,头发盘了一个简单的髻,雅致而有韵味,又因为有点吃惊和羞涩,脸上带了一点红晕,显得那么年轻娇美,简直不能相信她有安安那么大的女儿。
“对不起,子萱,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以为静言也在这里,是不是我冒昧打扰了你?”
“不用客气吴教授,你没有打扰我,你就叫我子萱吧。”子萱看着风度翩翩、英俊儒雅的吴教授,脸一下子红了,知道现代人互称姓名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如果连这也拒绝也太矫情了。
“我在书房,被你的琴声吸引,你弹的是什么曲子?”
“是《禅院钟声》,喜欢听吗?”
“喜欢,听了让人心静,不过能另外弹奏一曲吗?我想听《春江花月夜》。”
子萱的脸又红了,本来就对吴教授颇有好感,现在两人独处,而且还要弹《春江花月夜》,怎么说都有点爱昧不清,可在这个年代,是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情,怎好拒绝,就静气凝神,开始弹奏。
琴声一会激越急促,一会婉转圆润,一会儿柔和悦耳,流泻在两人之间,含着柔情和淡淡的愁绪。吴若楚沉醉其中,仿佛看到广袖长裙、云鬓高耸的子萱在充满重重宫怨的殿宇里弹奏的身影,等他醒悟过来,子萱已经弹完一曲告辞离去了。
子萱回到房间,打开电视,她想努力多学习多接触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