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你别发傻。”我痛苦地唤道。
“你今天不跳你钱芳明天就该名叫牛芳。”牛大鹏漠然道,转头又盯着我。
“钱芳……”我转头刚想喊一句,只见平台上没见了人影。
“哎哟喂,我的亲娘唉,她还真敢跳啊!”牛大鹏也傻了眼,瞬间松开了我。
我快步窜下几节台阶,扒着楼道平台往下望。一个女人扭曲成一团,卧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着。
完了完了,我胆战心惊地狂奔至楼下,一把跪在地上,把钱芳搂了起来。情况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重,钱芳的嘴角没有象平常电视剧里的跳楼者那样流出鲜血,她的眼睛还不时的眨啊眨,竟然开口缓缓道:“朱义,我应该……没事,就三……层楼高,我抱……着脑……袋跳的,腿…….先着的……地。”随后拿手缓缓地去摸自己的膝盖。我的眼睛顺着望过去,钱芳的膝盖上正在淌着血。
我心中五味杂陈,又禁不住好笑道:“要是六楼你敢不敢跳?”
钱芳半闭着眼睛苦涩地一笑,缓缓道:“不跳,我……怕死……着呢。”
牛大鹏缓缓过来蹲在地上,一脸惨白地问道:“钱芳,你还活着吧?”看来也是吓坏了。
“快打120,我操!”我转头非常大义凛然地骂道。随后冲着怀里的钱芳眨着眼睛,示意她别睁开眼睛,赶紧装死。钱芳会意,紧闭双眸装尸体。
我随即抱着怀中女人锻炼演技:“钱芳啊,你死得好惨啊!呜呜呜,你怎么就这么傻啊!”我声音之大,可谓震耳欲聋,惊天地泣鬼神。旁边的牛大鹏听我叫得如此惨烈,脸色更加苍白,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在哆嗦,打电话的声音更显得惊慌失措了。
我的精湛演技吸引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周围居民的驻足观望,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表情木然。我吃惊为什么钱芳她妈还没下来,我真的怀疑老太太是不是有些耳背。我叫得嗓子有点难受,想着差不多该歇歇了。猛然发觉钱芳的脸色越发苍白,她膝盖处的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我赶紧脱下身上的衬衫,手忙脚乱给钱芳胡乱包扎了一番。钱芳不时脸上扯着痛苦不堪的表情,我想钱芳的腿可能断了。不知道其他部位有没有什么损伤。跳楼的多半内脏没有几个会完好无损的。
焦急地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救护车才到。围观人群渐渐散开,钱芳被抬进了救护车内。
这世间的恩怨情仇,带来的是无休止的争吵和斗争,直至互相伤害。而医院成为这类伤害的中转站和直接受益者。是在伤害中筋疲力尽、心如死灰,从而偃旗息鼓还是在伤害中不断地将矛盾升级、恶化直至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我不得而知。
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医院了。在这出戏剧化的演出里,我始终扮演着一个老好人的角色,而偏偏吃力不讨好,所有的矛头最终还是指向我,如此善良,如此无辜的我。
我叫了辆的士跟着120的车到了医院,牛大鹏并没有跟来,这让我不禁对以往老一辈人口中的那句寻常话——一夜夫妻百日恩产生了怀疑和动摇。床第之欢后,似乎立即就可以变成相互敌视的仇人亦或是陌生人,这样的关系似乎等同于妓 女和嫖客,仅仅不同的是多了一纸婚书。
钱芳的状况不容乐观,一条腿摔断了,严重骨折。脾脏内出血,又得开膛破肚进行一次手术。她的肚子上又将多上一道伤疤,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不禁为钱芳感到惋惜,不知道她的一生是不是就这样彻底毁了。难道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吗?虽然我觉得冤屈,但钱芳确实是为了我跳下了楼,就那么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于一个寻常女人而言,那是需要极大勇气和极大毅力的。以现在人的坚韧程度来看,钱芳的成就丝毫不亚于当年的狼牙山五壮士。
不用猜测牛大鹏对我的叫嚣是不是虚张声势,是钱芳在为难时刻做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他的惊世一跳从根本上挽救了有为青年朱义的性命和人生,甚至对化解这场情感纠葛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其意义丝毫不亚于解放战争四大战役中的任何一战。
即便钱芳的义举不能名垂千古,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也将永远的高大下去。我在手术室外徘徊,不禁有些想念钱叮当。如果遇到那种危难时刻,钱叮当会否也能如钱芳一般演一出美女跳楼救英雄的感人剧目呢?我没有答案,于是我拨通了钱叮当的手机。
“叮当,我想你了。”我无比煽情道。
“朱义,你这几天上哪去了,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消息找你,你怎么都不理我啊?”钱叮当的语气里带着责怪。
我禁不住心头一热,难言的感动。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不便和你联系。”我喃喃道。
“那你现在在哪?我想见你可以吗?”钱叮当急切道。
“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姐夫他又打你了?”
“是被打了,还打在你最爱的那个部位。不过我倒是没大碍,试了一下,应该还能举起。钱芳的情况不太妙。”
“我姐怎么了?”
“她跳楼了!”
“什么?她有危险吗?”钱叮当惊叫道。
“腿断了,以后也发不了脾气了。”
“发不了脾气?到底情况怎么样啊?”
“脾摔坏了。还在手术室。”
“哪家医院?我下班了。”钱叮当说着,电话里传来啪的一声,想必是车门被关上了。我这才想起她是个开大车的。
“老地方。”
我慢慢收了线。马上给钱芳她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我没告诉老太太实情,只说她女儿被我找着了,现在在医院。她妈紧张地问怎么回事,我说她奶水过多,来医院问问正常不。医生看了情况,建议她在医院系统的调养几天。孩子暂时不能吃她的奶了,您就多费心照看着孩子。过两天我就送钱芳回家。
老太太客气的几句,就放心的挂了电话。听口气对我甚为满意。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袭上我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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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义,你瘦了!”钱叮当赶到医院的时候,摸着我的脸关切道。
又是这句对白,和钱芳说的一模一样,就没能有点新鲜的,丝毫没有创意。我道:“肉都长重要部位去了,脸能胖吗?”
“你就瞎说,嘴还是那么贫。”钱叮当瞥我一眼,含羞道。
“真的,不信你摸摸,肿了!”我抓起钱叮当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着,隐隐闻到些汽油味道。钱叮当的身上有股子职业女性的味道,这就是她的魅力所在。
“朱义,你那里真的没事吧?”钱叮当顺着我的皮带望下去,异常的关切。
“没事。雄性人类的私处乃是匪夷所思的神奇之物,基本等同于孙悟空的金箍棒,也算是千锤百炼,在无数次的压抑和兴奋中辛苦得来,哪那么容易受打击啊?有句俗话说得好,只有受到挫折,那才能成长。相信经你姐夫这一番锤炼,它必将励精图治、发奋图强、茁壮成长。”我循循善诱、深入浅出地将男性生理构造与深奥的哲学理论相结合后传授给不耻下问的钱叮当同学。
“没断吧?”钱叮当坏笑道。
“那个部位可以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叫柔若无骨,如同你的小手,你知否?”我再次轻轻握起钱叮当的手,放在我的掌心里,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手背,下面一句对白应该是:“花姑娘滴,皇军大大滴喜欢。”
“我姐的腿断了吗?”钱叮当抽出小手,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直奔主题道。一下子把我从美好的意淫中扯回到了凄惨的现实世界。
“是的,照了个片子,骨折了,挺严重的,医生给简单做了下处理就给拖进手术室了,脾脏内出血了,得立即开刀。”我异常痛苦的诉说着。
“怎么会这样?钱芳为什么那么傻,要跳楼啊?”钱叮当缓缓弯下腰,做悲痛欲绝状。
“钱芳她不傻,她精着呢。她在短暂的思考里做出了她这一生中最令人钦佩的举动,她这是理智的一跳,这一跳她知道自己不会丧命,同时也挽救了失足青年牛大鹏,使得他从一头发疯的野兽重新回归到了理智的人。”我打心底里感激钱芳,由衷道。
钱叮当刚要开口说话,一阵铃声响起,清晰悠扬,非常悦耳。钱叮当从牛仔裤的腰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手机,抬头看我一眼道:“朱义,我出去接个电话。”而后快步下了医院楼梯。
五分钟后,钱叮当返回,淡淡道:“同事的电话,问我些事情。没事了。我姐什么时候出来啊?”
我哦了一声:“还得一会吧。等吧。”话音刚落,我象是想起了什么,婉转道:“手机好用吗?”
“很好用,你在里面装了很多歌啊,都很好听的。”
“拿过来我玩玩,里面还有些功能你没用过的吧?”
钱叮当身子靠过来,把手机递到我手里:“你教我啊!”
我拿过手机装做随意乱翻,心里突然痛了一下,我看到通话记录被清空了,没有一条记录。我假装无意地继续翻看着,最后缓缓打开了一首《电台情歌》,我把音量调到最小:
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桥
到对方心里瞧一瞧
当手机里唱出这么一句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眼钱叮当,她的表情有些尴尬,说不出的不自然。
“叮当,我去上个厕所,手机给我玩会。你在这等着,钱芳可能随时会出来。”我起身对钱叮当交代了一句,进了医院走道尽头的厕所。
现代人的生活已经进入了数字化的时代。网络、bbs、短信、qq、msn,这些东西正在腐蚀一个个平凡人的正常生活。不甘寂寞的红男绿女们在一次次数字化暧昧后,最终带来的是身体亦或心灵的出轨,给这个混沌的世界制造出数不清的纷争、困扰和迷惑。
我知道钱叮当接的那个电话很有些蹊跷。我不在乎她找其他的男人,毕竟她未嫁,我未娶,大家都还是自由之身,都还有选择的余地。男人不愿意为了一棵小草放弃整片森林,女人同样不愿意为了一根香蕉就放弃一堆香肠。
但女人在找寻香肠的过程中不能拿装香蕉的袋子做工具。因此,钱叮当勾搭男人可以,但不能拿我送给他的手机做工具,那样是对我一番痴情的亵渎,她对不起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我忍受着厕所里粪便和医院里消毒药水的混杂怪味,打开了那个深植在手机内的录音程序。第一条通话录音条目赫然写着牛大鹏三个字,再看看通话时间,正是刚才钱叮当接电话的时间。纸包不住火,如今的科技年代,做任何事情都会留下证据,更何况我朱义也非等闲之辈,把我当傻逼,先看看自己是不是真有那么聪明。
“小骚货,现在在哪?”是牛大鹏的声音。扬声器音量很大,我迅速调到最低,把耳朵贴到扬声器上去听。隔墙有耳,让钱叮当察觉,无间道玩太明显了就没意思了。你不仁我不义,你跟我玩,我就奉陪到底,看最后谁玩死谁。
“大鹏,我在医院呢。钱芳在医院做手术。朱义也在呢。”钱叮当做贼般的声音。
难怪你早就隐隐觉得有些端倪,钱叮当和牛大鹏看来真的有染,事情顿时显得那么的混乱不堪、错综复杂。
“钱芳那个臭婊 子,竟然为了朱义跳楼。摔死也活该,没我的责任,不是我推她跳下去的。”牛大鹏道。
“大鹏,孩子到底是谁的啊?是不是真的是朱义的?”钱叮当的声音。
“你管他谁的,反正不是你的。你还要给我生孩子呢。呵呵!”牛大鹏无耻的声音。
“你不在乎我和朱义睡过?”钱叮当的声音。
“我不在乎,只要你心在我这里就行。你第一次不是给了我吗?女人最在乎的是第一个男人吧。哈哈!”牛大鹏愈发无耻道。
“大鹏,我爱你,真的爱你。你什么时候娶我?”钱叮当的声音。
“小骚货。别急,东西脱手,钱到手了还怕没有好日子过?”牛大鹏的声音。
这短短几分钟的电话录音让我对一切都产生了怀疑,似乎这世界上除了父母对儿女之爱是真的,其他的一切都是在扯淡。
“朱义,朱义,你好了没有,钱芳出来了,钱芳出来了。”钱叮当在厕所外叫唤。
我没搭理她,大致翻了翻电话录音,发现牛大鹏和钱叮当的来往通话非常频繁,一时半会也听不完。隐藏好程序,走了出来。
“钱芳出来了,医生说没大问题。”钱叮当兴奋地看着从厕所走出来的我。
“钱叮当同志,你为什么如此可爱,可爱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轻轻捏着钱叮当的脸,把手机递给了她。
“朱义,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觉得你可爱,我爱你呗!”我皮笑肉不笑道。
“恩,我也爱你。”钱叮当表情单纯,一脸幸福道。
我冷冷一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如果有一天有人问你,你老婆或者你老公被你当场抓奸在床,你会怎么办?你不要故做洒脱,也不要不以为然,因为没有人能保证那个倒霉蛋不会是你。在提出这个假设的时候,一支预防针就已经深深插进了你的静脉。你动弹不得。
打不打?闹不闹?如果你说事已至此,打有用吗?闹有用吗?那我要问你,不打有用吗?不闹有用吗?男人不能打女人,但那不等于女人可以站在男人脑袋上拉屎,男人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