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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白月光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发出略带麝香味的体味.

“谢谢你们照顾她.”他对护士姑娘道,声音很温和.

朱芳有些犯迷糊,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张烨绝对不是个温和的人.

但是他的脸上的的确确和煦的在笑,让乍看到他的人从此认为他是位温雅俊朗的俊男子.

所以护士姑娘有些腼腆的说不用客气.

朱芳趴在他的肩上看着头顶上的灯一盏盏经过,明媚的,却同时又是惨白的.

浴室内,朱芳坐在浴缸里,张烨坐在浴缸外面的小凳上替她抹手擦脸.

她的眉头那里贴着胶布,张烨贴近那里亲吻后抱住她的头.“对不起!”

氤氲的水汽中,他站了起来,水一样的眼光.

这一夜出乎的平静,朱芳睡得那样好.

晨曦微露,外面马路上的汽车声远远传来.

张烨的电话开始响.

是许久没出现过的张父.

他的声音像铁块一样硬.“我现在在佛城,你马上来火车站旁边的轩悦酒店,我在那里等你.”

张烨拍拍正在揉眼睛的朱芳,示意她多睡一会.

他开车去到轩悦酒店时.

张父正在套房里吃早餐.

“爸!”

没有理他.

张父吃完了早餐后,拿过纸巾抹完嘴巴后才对他道“过来坐爸的身边.”

张烨坦然地走过去,似乎很明了父亲要说的事.

“你妹年纪小,做事也没个轻重,昨天晚上居然把你老婆弄伤了.”张父对他说,手掀开茶壶,把茶叶放进去,再放开水进去泡.“虽然是坏事,不过也发现你老婆有不孕症,这样吧!你多赔她钱,下午就把离婚办了.”

“这什么意思?” 张烨怀疑地看他,好像在衡量他话中真假.

张父已经催促道:“还忤在这里干什么?我们张家可不能断后.”

“离婚是不可能的事.”张烨看着自己的父亲,清楚地道.

可是他话音没落,头发便被张父揪起,飞速拿起的杯子准确无误地跟他的头撞击,跟随着碎裂的残杯,张烨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

张烨手撑着地面,忍着额头剧烈的疼痛想站起来.

张父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的手,一个巴掌便甩了过去.“你娶她的时候,我同意了,你带她走很少回家,我也不吭声了.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就以为爸爸什么都不管吗?”

张烨嘶了一口气,父亲的手劲不减当年呵!他的嘴里已经泛起了血腥味,同时耳朵也有轰鸣声.

他慢慢伸起另外一只没被踩住的手抹去了嘴角的血.

张父慢慢蹲下去和他对视“以前我们一家都过得好好的,以后也这样不行吗?你非得要和那个搅家精在一起吗?”

“我们一家才是搅家精.”张烨微微一笑,慢慢地道.“十年来搅得她家不得安宁.”

“哎哟!”他的头突然被张父向后扯.

张父揪着他的头,“你是在说你的父亲,母亲和妹妹吗?”他咬牙切齿,仿佛在用力地咀嚼儿子的话.

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犹是不解气,张父把手一放,用脚对着儿子的脚和肚子猛踢.

出乎意料的是,张烨没躲,只是抱着头不动.

张父一时停了手红着眼,喘着粗气看他.“你这样,是不是表示知错了.啊!”

张烨看着他的脸,撑起自己的身子坐在地毯上道“因为你是我父亲,儿子不能打老子,这条道理还是你教我的.我记得呢!”

这时改棍子挥下,看来父亲是有备而来.

张烨呻吟了一下,刚蠕动了一下手去抚背,不小心连手都被击中了好几下.

“从小你就一直很听话,是不你长大了有钱了,就可以任性胡来吗?”张父拿着棍子照着他劈头盖脸地打下来,嘴里一字一句地说,“与其让那个女人离间我们父子的感情,不如今天就打杀了你,免得以后我要煎心熬肝似的活.”

毕竟到了一定的年纪.张父动了没多久,就扶着桌子停了手.

可是张烨的眼睛骤然一亮:“你打完了,不过我没死呢!既然这样,你以后都不能管我的事.”他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道“还有,朱芳是我老婆,不是爸爸的老婆,所以从此请你不要理.”

张父仍然手握棍子,狠狠瞪着他:“你什么话?”

“儿子的话.”张烨打开了房门,门外候着的人马上冲了进去.“张总!”

“帮我打电话给章卫.”

他全身疼的厉害,连动都不想动.

电话一接通,张烨就对着手机吼道“我差点被我爸揍成残废了.所以这个月你上班.对了……再开部车过来送我爸去医院,看他气坏了身体没有?!”

张烨去医院的时候,是章卫开的车.

他看了张烨摇了摇头笑道“叔叔打得真形象,弄得像幅地图似的.”

张烨想揍他,但手疼.

“叔叔干吗要打你啊!?”章卫题一转,开始套话.

张烨瞟他一眼嘿嘿笑道“我就不说,好奇死你.”

朱芳也去了医院,不过她是去换药,伤口也已经不疼了.

相反,另一边,医生正在给张烨挂吊瓶.“不要喝酒,不能吃辣,不准熬夜……”

某人的好奇心就像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耗子,想去用爪子去扒拉今天早上张氏父子会谈的场面.

对于朱芳在他身上翻来覆的眼光,张烨嘴角撇了撇……

像笑,不对!脸皮都没扯动呢!

姑且,就称把那种表情界定为抽搐好了.

“别想问了.”张烨说得极快.

“你愿意说话了.”朱芳如获至宝,马上窜去他腿上.

边上年近花甲的医生眯了眯久经沧桑的小眼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恩爱是好事,但有时要注意点影响.”

这年头医生不好做,除了本职有时还要兼任政治老师.

“呃……这样啊!”朱芳的脸上却掠过一抹不自在,眼睛有点快要跳出眼眶,竟然马上移开自己的身体.

“谁叫你突然坐我腿上.”张烨突然像孩子似地吼了一嗓子.

“这个……唔……这个……”朱芳眨巴着眼睛看他,一副心虚的样子,真是丢人!

张烨爱理不理地斜了她一眼,专心地看着点滴,眼角余光瞥见朱芳一脸发傻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那玩意受不了诱惑,顶了她一下吗.

朱芳跟着他也笑了笑,但她很快就不敢笑了,因为张烨瞪了她一眼没给她好脸色看.

张烨见她如此应合心里非常好受.

“你敢笑我!”朱芳对欺软怕硬的小人架势一向很有天分,立刻瞪了眼睛.

张烨没理她,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好像这次折腾他厉害了点儿,他连说话都没多大力气.只是胡乱保持他们之间不冷不热的气氛.

朱芳抚摸了一下他眼角下的乌青,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突然就绷紧了.

“我有时候想……”张烨紧咬了一下牙关,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在痉挛,血从绷带里滴落,“如果你结婚的那天我早走了,我又会怎么样?”

心中最冰冷最灼热的那一块秘密焚烧着他此刻的心脏,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椅子内,一字重愈千斤.

只要那天他早走一步,只需半个小时,就可以证实他亲手斩断了和她的一生情缘,只要三十分钟,便可以确认,眼前这个女人已然从世间消失不见.

一字,一念,仿佛剐开了他的心脏,鲜血淋淋,张烨不敢想,他不敢不想,寒意从骨髓里渗出,艰涩暗淡着每一条神经.这令人太痛太伤!

朱芳缩回了手,退避了自己的接触.

记忆中自己狂叫的嘶喊,散发着碘酒冰冷的白袍,脑海里重重叠叠,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睛落下,一年已是隔断半生.

经年浮浮沉沉,他在梦中曾离自己那么远,现在却如此之近,这个念头仿佛像一颗极速的子弹猝不及防射入了她的心房,心跳竟是越跳越慢.

“我错过时间,你也曾死过心,有些东西,是一生都无法去改变,但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的身影……”眼睛最底的旋涡慢慢浮上了面,张烨的声音透露着一种了然、一种的寂寞的了然.“我们结婚不到一年,时间不够久,所以我可以等你,只要你在的话,我就还有时间.”

沉默,近乎空洞的冷清.

一片快要令人窒息的真实压了下来,脸依旧,可是混不了任何面具.

时间缓慢地流逝.

静无波澜的声音从寂静中再度响起“你是不是想知道,今天早上为什么我爸会揍我.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你想听吗?”张烨的眼神如云似雾,团团绻绻.

“有什么好知道的.”坐在椅子上的朱芳舒展了一下四肢,惬意地靠向椅背,可惜张烨受伤了,不然真想拉他大醉一场.

“能不能告诉我,没有下次.”张烨的脸上因为柔和而生动.

“很难说.”朱芳轻敲了一下他的背,沉闷的声音传出,“看心情而定.怎么,这个回答不满意吗?”她挑衅.

“算我怕你了.”张烨抚额闷笑,这个商界年轻的巨子,此刻他的眼睛明亮得耀眼.

“我看过婚姻法,双家要共同生活够两年以上才可以分身家.”朱芳奸险地道.“而且你现在的公司越做越大.”

张烨眼帘轻敛,他的手抚上朱芳的脸,“公司的每一个员工都背负着一个家庭,如果你想对那么多的家庭负责,我可以教你.”

地面上他的身影平静而优雅,坚不可摧的骄傲从骨子里渗透出,“我会有点严厉,甚至会逼迫你学习各种残忍的商场规则,如此你才能保护自己和那么多家庭的周全.”

张烨抬起她的下巴,清冽的眼对上她,淡然道:“所以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儿戏的!”

此时吊瓶的针水己完毕,朱芳借此按铃低头逃过他的对视,这男人厉害,借着公司的事来指责她昨天的行为.

医生收走了针水,张烨站了起来,身形挺拨屹立.

“关于家里人的事,过几天会有一个交待.”他的双眸一瞬也不瞬地专注着朱芳的反应.

朱芳的眼睛顿时出现了复杂的情感.

医院的门推开,冰冷新鲜的空气一涌而入,令人神情为之一振.

朱芳递过手中的深蓝色的西服,张烨从容穿上.

这时埋伏在医院四周的摄像头从四处涌来.

数不清的镜头旋转,每一次的灯光都放出了万千光华,头部包裹着纱布的张烨处变仍然不惊,手小心地挡在朱芳的侧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们,使人不由自主地仰望,虽被人群包围在中央,仍不减高傲的安静,人群的疯狂,殷殷盼望他回话的眼神,他好像都看不见.

朱芳的手抓住的张烨的衣角,一脸的汗.

幸好此时的保全人员冲进了人群簇拥着他们向进.

张烨淡淡地弯起唇角,长眉微挑,被保全人员护卫的身影在暗淡的月下愈显尊贵.在他怀里的朱芳呼出的气息在清冷的空气里化为了白雾.

他们缓慢地上了车,夜幕笼罩的巨大暗影中,车影利落地划开大地冰冷的纱布,行云流水般前进.

下了车后,前方有人在已经静候.

张烨唇边的笑冷冷地聚敛.“我受伤的消息已经被人知道了,真是头疼.明天股票可能会掉.”

“我们会尽快查出是谁泄露了这个消息.”静候的人员沉冷地回答. “相对的,我们也会查出对他们不利的消息.”

“太便宜他们了.”脸上的残忍渐渐浮上水面,“老套的以牙还牙对我而言己不再重要了.我要的不是一时股票的升跌.”

埋藏在最底层的暴戾是足以毁灭一切的烈焰.

得不偿失

几天后,朱芳和张烨一起在公司吃中午饭.“我叫爸妈,妹妹一起过来了.她们中午的时候已经到了.”

“咳!……为什么……不早点说?”闻言,朱芳呛了一下,连忙抽出纸巾捂住自己的嘴.

“你没问.”张烨笑得的很温和.

记起来了,那天他说过,几天后要给她一个交待.

吃完饭,出了办公室,他的桌子上多了叠厚厚的一份文书,上面有他的批注.

“想看?”张烨的感觉一直很敏锐.

“里面有我的事吗?”

“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张烨泰然自若地斜靠着,眼神坦荡荡.

朱芳翻了几页后,茫然地回过头看他,“你一直派人跟着我.我就说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她想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在这样的一个男人面前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正确来说,要跟踪的是我妹妹.”张烨的声音在她耳边温和响起“从她踏上佛城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来了,我是要看看,她到底能给我带来多大的破坏力!好考量一下对她的下一步行动.”为了时刻把一切情况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别无选择.

“然后你派的人亲眼看到你的妹妹想要跳楼自杀!”朱芳开始咄咄逼人.“最后她的疯狂拖上了我.”

“是的!”张烨微微对她一笑,语气柔和,“那时候我已经坐上了车,还有你的举动,最初我以为是真的,后来调查过后,那不过是你的迷弹!”

“万一如果是真的,你怎么办?”朱芳的声音冲得像上了弦的箭.她的目光在半空中犹如电光火石向他撞击.

“看我被爸爸揍得满身伤你就应该知道我的答案.”他站在百合花旁边,抚摸着那象缎子一样的花瓣:“除了你自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