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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如往昔的霸气里,却悄悄带上了忧郁。那奇异的神态,让看到他的女生为之倾倒,她们眼中的粉红泡泡飘啊飘,遮蔽了整个天空;她们嘴角的口水流啊流,淹没了整个林荫大道。

小泉擦了擦口水,努力想唤回自己的神智。

东浩雪的嘴巴向下弯,叹息:“唉,他还是那么不开心。”

东浩男在明晓溪的家乡寻找了整整十天,并且去了明晓溪家的武馆,还是没能找到她。明晓溪的父母却并不担心,笑呵呵地告诉他,晓溪做事自有分寸,而且命大福大,绝对不会出事的,反而怕他耽误了学业,热情周到地“送”他上了飞机。

小泉精神一振,连声低呼:“小雪,快看,有好戏呢!”

东浩雪看过去。

只见一个长手长腿长头发的清秀小女生,羞答答、怯生生地自女生群中突围而出。

她脸颊红红的,低着头,手上捧着一个黑乎乎的巧克力蛋糕,挡住东浩男的路。

东浩男停下来,瞪住她。

清秀小女生眼睛水汪汪,声音软绵绵:“东学长,我……我一直很……很仰慕你,这……这是我做给你吃的……蛋糕……,希望……你喜欢,还有……,我想和你……交往,不知道……”

小泉兴奋极了,扯住东浩雪:“你说,她会不会变成光榆学院第三十七张蛋糕脸?”为什么不能换个花样呢,难道东浩男嗜吃蛋糕?

东浩雪一怔,慢吞吞说:“我觉得……”

林荫道上鸦雀无声。

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东浩男的反应。

明晓溪同学当年挑战东浩男同学的第一场战役,仿佛正如昨日,鲜活在目。

据权威的光榆校报记载——

这一刻,东浩男同学眼中飞快闪过复杂莫名、似惆怅、似追忆的万千种思绪……

然后,过了两分钟又四十五秒,东浩男同学伸出了右手……

接过了蛋糕……

没有摔在这位小同学的脸上……

而是狠狠摔在地上,力道之大,使之马上成为张“大饼”……

低沉说出一个字……

“滚!”

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光榆学院特大事件!!

第一手资讯!震撼人心!!火暴热辣!!!绝对现场!!!!

据最权威的光榆校报金牌记者独家报道——

在“滚”字飘荡在空气中的第一十八秒那一刻,光榆学院忽然响起一个甜美、清脆、凶悍、最让人怀念、最让人嫉妒、最让人朝思暮想、最让人牵肠挂肚的声音——

“东浩男,你真野蛮!”

一个娇小的、带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女孩子跳了出来。

“不过,你没有把蛋糕摔在别人脸上哦,有进步!但是,不许骄傲,还要努力啊!!”

晴朗的天空下。

绿绿的树叶轻轻地摇。

东浩男粗鲁地一把将那个女孩子抱进怀里,闭上眼睛,身子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愤怒,又像是狂喜。

接着,小泉和东浩雪疯了一般冲过去,兴奋的尖叫声在阳光中飘扬。

林荫大道上,欢呼声从无到有,从低到高,浪潮般越涌越沸腾!!

十分钟后,光榆学院已然传遍——

神奇的明晓溪同学终于回来了!!!!

*** ***

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一字排开!

细如牛毛、寒若秋水、闪闪发光……

东浩雪瞠目结舌:“明姐姐,你说你回去就是为了学这个……这个……”

“针灸。”明晓溪双手抱胸,得意地笑,“呵呵,师傅们告诉我古往今来最杰出的天才,也需要最起码半年的时间,才能掌握‘烧山火’、‘透地凉’的精髓。但是,我是谁呀,我可是无往而不胜的明晓溪呀,不要把我跟常人比嘛。”

风涧澈微笑,忍不住敲敲她骄傲的俏鼻子:“哦,那你用了多长时间呢?”

“两个月!”明晓溪继续得意地笑,“哎呀,我果然是个天才,才区区两个月我就成为了‘一代针神’,让师傅们目瞪口呆!”

东浩雪不明白了:“既然学完了,那你为什么不马上回来呢?”

明晓溪不好意思地耸耸鼻子:“这个,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就留在山上继续钻研。我一共抓了八只兔子、五只松鼠、一条野狗,把它们的腿打断……”

东浩雪的脸惨白,指着她,冷汗直冒:“你、你好残忍呐!”

风涧澈却微笑如旧:“然后呢?”

明晓溪感动地握住他的手,眨眨眼睛,世界上最好的人果然还是澈。

“然后,我就用针灸术为它们治疗,呵呵。”她对东浩雪笑笑,“现在想想,我是有点残忍,可是也没有办法了,不过我想过,如果它们的腿好不了了,我就养它们一辈子。”

东浩雪焦急地打断她:“快说,结果呢?”

“结果啊,三天前,那八只兔子、五只松鼠、一条野狗终于全都康复啦,也能跑也能跳,我觉得比以前跑得还快呢。然后,我就赶着回来啦。”

东浩雪高兴地跳了起来,捉住明晓溪的左臂来回地晃:“明姐姐、明姐姐,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医好澈哥哥的手臂了吗?”

明晓溪轻轻抽口气,忍着痛微笑:“呵呵,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风涧澈看着她,眉心微皱,沉声说:“小雪,放开晓溪!”

东浩雪莫名其妙,乖乖松开紧抓住她左臂的手。

明晓溪的第一个反应是——躲,但在他坚持的目光下,还是识趣地投降了。

一条玉藕般的左臂上满是针眼,青青紫紫。

东浩雪大叫:“明姐姐!你吸毒!”

明晓溪大白眼翻过去,一脚把她踢到沙发上。

风涧澈的心在绞痛,他的手指怜惜地抚过她的伤口,轻轻吸气:“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是有那些动物做试验吗?”

明晓溪眨眨眼睛:“呵呵,那毕竟是些动物,跟人还是有差别的。呵呵,我又不能找个人来打断他的胳膊,所以只好,呵呵……”

他苦笑:“幸亏你没有想过要打断自己的胳膊。”

明晓溪惊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想过……”

风涧澈脸色一变,目光盯紧她,罕见地严肃:“你说什么?!”

明晓溪吓了一跳,胸口“扑通扑通”地跳,语无伦次地慌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么做,我想了想,那样好像有点太傻了,我只是试一试,试一试而已!”

风涧澈叹息,面前这个有点惊慌、有点失措的女孩子不知道,她已经掌握了他所有的情绪,她的一个微笑,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

过了良久。

风涧澈凝视着她,不带笑意,字字低沉地对她说:

“不要为我感到歉疚。那天即使不是你,换成是一个八十岁的陌生的老婆婆,我也会冲上去那样做的。”

明晓溪笑了。

“我晓得,我知道你会那样去做,因为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澈。”

她笑得很可爱,但是很坚决。

“但是我也希望你知道,即使你救的不是我,就算你救的是我最讨厌的人,我也仍然也会做这一切!因为,我就是爱管闲事到无可救药的明晓溪。所以,你也不要为我感到歉疚。”

她迎着他,笑容灿灿生光:

“我说过,我一定会让澈的右手,比神的更出色。”

*** ***

光榆医院。

修斯面无表情地检查完风涧澈的右臂,抬起头来瞟了明晓溪一眼:

“你为他针灸了多长时间?”

明晓溪挠挠头:“九天,每天三次,一次半个小时。”

“你擅自为他治疗,得到我的准许了吗?”

“我……我怕你不了解针灸,会不让我……”

“出了问题你负责吗?”

明晓溪咬住嘴唇:“不会出问题的,我有把握才会这么做。”

修斯冷笑,斜睨平静的风涧澈:“你也由着她乱来?”

风涧澈眼中含笑:“我相信她。”只要她能开心,有什么不可以?

明晓溪却越来越紧张:“修斯大夫,澈的情况怎么样?”

修斯板着脸,没有理她。

“快说呀!”她揪紧他的袖子,急声追问。

“你不是很有把握吗?问我做什么?”

明晓溪快急死了,右手握成拳,恨不得一拳打爆他的脑门。

风涧澈笑了,他拉过一肚子火的明晓溪,轻轻抹去她额头上急出来的汗,声音柔和得像窗外的春风:

“不要上当啊,修斯大夫在逗你呢。”

说着,他望向淡漠的修斯,眼神中带上几许凌厉。

修斯看看优雅温柔的少年,再看看可爱焦急的少女,终于挑挑眉,对他们说:

“奇迹。”

“奇迹?!”明晓溪跳起来,脸蛋红扑扑,“终于有奇迹了吗?澈的右手有可能完全恢复了对吗??”

“他右臂、关节、手腕、手指的反应、柔韧性和灵敏度都提高了一些,而这些提高,原本都是不可以想象的。大概你的针灸术的确是起了作用。”

明晓溪兴奋得眼睛亮亮:“然后呢,会怎么样?”

“现在还言之过早。这样,你把你针灸的图谱和一些相应的资料留下来,我配合它调整一下复健的方案,另外,我再给你一份平日补充各种营养的单子,你照着来做,也许……”

“也许怎样?”

修斯僵硬的脸上露出一种好像叫“笑容”的表情:

“也许,你真能创造一个奇迹。”

*** ***

夜晚。

和暖的春风吹进风涧澈的公寓。

风,轻柔地袭来,明晓溪每个呼吸都被风涧澈清爽的体味充满。

她努力摇摇头,拼命想从他的气息中挣脱。

“澈,你擦香水吗?”

风涧澈一怔,然后失笑:“没有。怎么了?”

明晓溪敲一下脑袋,真是傻了,澈怎么会用香水嘛。可是,他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淡雅却浓烈的气息,让人不知不觉想迷醉下去。

她的小手在他温热的手臂上踯躅起来,手指轻轻划着他光洁如阳光的肌肤。

风涧澈望着明晓溪不知神游何方的面容,眸色渐渐转浓,她手指的拂弄好像触到了他一直寂寞的心底。

半晌,风又吹过,屋里响起一阵细碎而清脆的铃声。

声音虽小,已足够将明晓溪从恍惚中惊醒了。

她一惊,手指触电般从他赤裸的肩臂处缩回,脸儿涨得通红:

“哎呀,我……我……”

风涧澈微笑:“你的脸很红。”

“啊!”明晓溪双手飞快地捂住红彤彤的脸颊。

这次回来怎么觉得怪怪的,看见风涧澈总会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就像这一刻,他黑亮的眼眸望着她,她的神智就开始飘啊飘地不知飘向何处。

为什么会这样?!

她冥思苦想。

风涧澈笑着拍拍她的头:“晓溪,你一定累了,早些休息吧。”

明晓溪振作精神:“不行!我还没有开始针灸呢!”

话音未落,她的脸颓然垮下。这样精神恍惚,硬要针灸会不会出问题呢?

就在此刻,细碎而清脆的铃声又响起,成功地转移了明晓溪的注意力。

声音是从风涧澈的卧室传出的。

明晓溪望望铃声的方向,又望望忽然间眉心微皱的风涧澈,两眼放光:

“那是什么?”

“没什么。”

“我要看!”

“真的没什么。”

明晓溪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口,一只手放在门把上,苦着小脸:“澈,求求你,让我看看吧。你越是不让我看,我就越是好奇。”

风涧澈轻叹一声,站起身打开房门:

“看吧。”

一串风铃。

悬挂在床的上方。

风铃上有纸鹤、有星星、有铃铛。

夜风吹过,叮当作响。

风铃显然旧了,却被打理得很好,一点灰尘也没有。

明晓溪指住风涧澈,笑:“哦,你的秘密啊!居然藏着一挂风铃,还那么宝贝!是谁送给你的?”

他的手指逗弄着风铃中心的星星,唇角有抹轻不可察的苦涩:“你忘了是谁送的吗?”

明晓溪眨眨眼:“我应该知道吗?”

风涧澈凝视掌心中粉蓝的星星:“有人说,如果对着风铃许愿时,它会无风自响,那么,这个愿望就会实现。”

这句话很熟悉啊,她好像也听过……

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大。

明晓溪愣在那里,羞惭的火焰一点一点自脚底烧起。

因为,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送风铃的人,名字就叫做——

明、晓、溪!

叮当!叮当!

风铃儿轻笑……

明晓溪羞红着脸扯住风涧澈的胳膊,连声认错:“对不起,澈,我老眼昏花,脑袋痴呆,失忆健忘……”

风涧澈笑了。

“我许愿了。”

声线带淡淡的鼻音,比春风还好听。

明晓溪眨眨眼睛,睫毛扫过他的肘部。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

她抬起脸,望住他。

“实现了吗?”

风涧澈微笑:“还不知道。”

他和她都坐在床边。

有纸鹤、星星、铃铛的风铃在他和她之间。

眼睛和眼睛的距离只有一尺。

他的眼底温柔宽厚如大海,她的眼底明亮清澈如小溪。

在突如其来的静默中,她的思绪又飘忽起来,一下子突然想到了很多很多……

每一个片段都是风涧澈……

他的眼神,刹那间让她有点心跳、有点慌张、有点莽撞……

来不及去想,一句话已突兀地冲口而出——

“你喜欢我吗?”

没有风,铃儿却响了。

声音极轻极轻,轻得像明晓溪心底轻轻的懊悔。

风涧澈笑得也很轻,轻得像明晓溪轻轻的心跳与慌张。

“我自然喜欢你。”

明晓溪轻轻摇头:“不,我是说那种特别的喜欢。”

风涧澈沉吟。

他的安静扰乱了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她已不晓得自己究竟希望听到的什么。

终于——

他微笑着对她说:“晓溪,我希望你幸福。”

“……?”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