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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所以我挑选了这件礼服要奖励给成功胜利后的明晓溪。这是我第一次要送给自己的礼物哦,所以,不要跟我抢。”

风涧澈的眼睛柔和得像这春日的夜,静谧中,跳跃出点点星光。

他悄悄伸出手,想去拥抱笑眯眯的明晓溪,修长的手指,在触到她肩头的那一瞬,停了下来。

明晓溪却捉住了他温暖的指尖,笑呵呵地握住他,将身子侧靠在他的右边:“澈,你说,我穿这件衣服会漂亮吗?”

“会。”

“有多漂亮?”

他一笑:“比天上的星星还漂亮。”

她将他的右手握紧,娇小的指尖钻入他的指缝,慢慢扣紧,密密地,再无缝隙,她掌心的温度与他掌心的温度,溶成一片。

明晓溪拉着风涧澈的右手,对他笑:“我好想变得像星星一样漂亮,所以,你的右手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他没有微笑。

他忽然觉得有些寂寞。呵,寂寞的不是此刻,不是现在,怕是悠长的未来啊……

明晓溪不解地打量突然沉默下来的他。

“澈……”她出声唤他,声音很低,语气很轻。

“晓溪,等我的手完全好了……你会怎样?”

你会离开吗?会回到牧流冰的身边吗?还会时时刻刻挂念着一个叫做风涧澈的人吗?还会像现在一样吗?

风涧澈叹息。

明晓溪眨眨眼睛,笑容灿烂好似星芒:

“我会非常非常非常开心!然后,我就可以去实现我其他的一些梦想!”

梦想中有他吗?风涧澈没有再问,因为,她的这一个笑容就已经足够了。

夜色中。

熙攘的街头。

明亮的橱窗旁。

优雅迷人的少年和娇憨动人的少女,手拉着手,互相凝望,目光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和她不知道,此刻,他们已经成为了最吸引人的风景。

“哥哥,买朵玫瑰送给你的女朋友吧!”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明晓溪一惊,低头看去,只见是个十一、二岁小姑娘,怀抱着满捧红彤彤娇艳的玫瑰花,歪着头甜蜜蜜地对他们笑,眼珠儿黑白分明,酒窝可爱得让人想拧一把。

小姑娘眼睛滴溜溜瞅着风涧澈:“哥哥,你的女朋友长得好漂亮哦,应该送她一朵玫瑰花啊!”

风涧澈只笑不语,望住明晓溪。

明晓溪心花怒放,快乐翻了。但很快垂头丧气:“可是,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啊。”

“姐姐和哥哥手拖着手呢,怎么可能不是哥哥的女朋友!”

“这个……”

明晓溪大窘,浑身血液往上冲,脸蛋涨得通红。

这一刻,她全身的神经忽然变得无比敏感。风涧澈的手……他的掌心,他的手指,他暖暖的温度,他静静的脉搏,就好像烙铁一样,让她一下子慌了起来,慌得心儿乱跳,慌得想躲想藏。

她跳着脚急忙忙要把手抽回来……

没有成功。

再用力——

还是没有成功!

风涧澈的手紧紧地握着她,并没有握痛她,但那力量足以让她明白,他不希望她离开。

明晓溪惊慌地抬眼,手开始有些凉,心却越来越烫。

天边的月亮细细的,弯弯的,像只小小的钩子,钩住她紊乱的呼吸;细细弯弯的月亮皎洁柔亮,又像此刻风涧澈唇边的微笑。

他没有看明晓溪,而是看着小姑娘笑:“她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啊。”

小姑娘的酒窝深深的:“那,哥哥喜欢姐姐吗?”

“喜欢。”

风涧澈静静回头,凝视脑袋垂到胸口的明晓溪。她的神情他看不清楚,只看到她的耳朵,红得像涂了胭脂。

小姑娘笑得像她手中的花:“那你一定是没给姐姐送过玫瑰花,只要你送花给姐姐,她就一定会答应做你女朋友的!”

那捧花中最美的一朵玫瑰,长长的茎,深绿的叶,花瓣上跳动着鲜艳的色泽。

风涧澈左手接过花。

小姑娘惊喜得张大嘴:“这么多钱啊!那……所有的花都给你好了!”

“我只需要这一朵。剩下的那些,你帮我送给需要它们的人吧。”

小姑娘抱着玫瑰花欢天喜地跑走了。

明亮的橱窗外,又只有风涧澈和明晓溪了,啊,还多出来一朵玫瑰。

明晓溪的手指微微卷起,指尖轻轻触到他温暖的手背,忽忽一颤,脸蛋火烧火燎;他的手把她又握紧些,手心贴着手心,微微发烫,濡湿得似乎有一些汗,只不知,那些汗是他的还是她的。

她的眼睛不知该看哪里才好,突然的羞涩让她的脚指头都在打抖,声音哽在喉咙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必须说些什么,但是,她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风涧澈也不说话,望着玫瑰出神。半晌,他笑了:

他微笑着:“玫瑰不适合你,它太娇柔了,我还是把它扔掉算了。”

说着,他向街角的一只垃圾箱走去。他的手仍是没有放开她,明晓溪亦步亦趋。

玫瑰花被捏在手指间,修长的手指在垃圾箱上方,只要手指一松,玫瑰就会变成垃圾的一种。

风涧澈再也无法微笑,恍惚间,他觉得,指间那朵血色的玫瑰,就是他的心。

“我要。”

是明晓溪。

“从来没有人送过花给我呢!很丢人对不对?”明晓溪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亮,星眸一闪一闪,脸颊红彤彤的。

她转到他身前,面对面仰望他,笑容轻盈盈:“玫瑰不是为我买的吗?那为什么不送给我呢?”

她纤纤手指伸出,握上他的左手,也握住了那支美丽的玫瑰:“我喜欢这支玫瑰花,因为,这是你买来送给我的。”

月光皎洁。街灯明亮。

一个俊雅的少年和一个羞涩的少女站在有点脏的垃圾箱旁边。

他们双手紧握着,眼睛彼此深深凝视。

忘却了空间与时间。

*** ***

街上行人逐渐稀少。

突然,一阵厮打声自暗角处传出!

明晓溪眉头皱起来,眼睛瞥向几步远处的暗巷。

如果是平时,她也许早就冲过去多管闲事了,可是,现在风涧澈就在她的身边,她不想在他的右臂康复前再出什么意外。

她拉住风涧澈,低声说:“走。”

风涧澈拍拍她的手:“不用管我,想做什么就去做。”

明晓溪摇摇头,扯着他就往回走。

但是,有些麻烦是躲得过的,有些,却躲不过。

一个浑身鲜血的大汉从暗巷踉踉跄跄冲出来,头发被暗红的血扭成一团,脸上青青肿肿看不清五官,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看上去不像个人,却像个鬼。

大汉慌不择路,直愣愣就朝着风涧澈的身子撞过去。

明晓溪眼神一凛,伸出手臂将大汉一挡,阻止了他扑向风涧澈的冲势。大汉是挡住了,但冲劲太大,她手中那支玫瑰花却被撞得飞到了夜空中。

玫瑰花在空中化出一道弧线……

飞到另一边!

明晓溪纵身想将风涧澈送她的玫瑰救起!

但脚下一滞,她的腿被跌倒在地的大汉死死抱住,力气之大,出乎她的意料。

大汉仰着脸,淤青的眼睛拼命睁着,声音含糊不清地对她喊:

“明小姐!救我!”

他认识她!!

明晓溪盯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努力想分辨出他是谁。

[4 楼] from:unkown | posted:2005-12-08 15:14|

mxx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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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色深沉。

娇艳的玫瑰没有掉在冰冷的地上。

一只优美的手接住了它,手指苍白晶莹,玫瑰血红欲滴。少年冰冷地望着那支玫瑰,目不转睛,仿佛灵魂都被吸走了。

明晓溪看着他,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刹那间被抽走。

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见到牧流冰。

他没有看明晓溪,一眼都没有,只是望着那支玫瑰。

七八个“烈炎堂”的大汉显然是认识她,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匍匐在她脚边的那个大汉抓起来。

牧流冰身边有一个铁塔般的刀疤少年,明晓溪曾经见过,名字好像叫鬼堂。

鬼堂盯着她,目光深沉,一言不发。

金色卷发的天使般的可爱少年晃到她面前,歪着脑袋对她笑:“你好啊,明晓溪,我们又见面了。”

明晓溪对他笑笑:“你好啊,小弟弟。”

“我说过了,我不是小弟弟!”可爱少年撅着嘴抗议。

那要叫你什么,又不知道你的名字,难不成要叫你小哥哥?明晓溪困惑地眨眨眼。

“他叫兰迪。”告诉她的竟然是鬼堂。

明晓溪诧异地张大嘴:“哦,你就是兰迪。”兰迪不是牧流冰绑架来胁迫修斯的吗?怎么看起来又不像?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兰迪好奇地问:“听你的口气,你知道我吗?”

“明小姐,救救我……”

脚下的抖动阻止了明晓溪和兰迪的闲聊,哎呀,她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满身鲜血的“可怜人”正等待她的援救呢。

明晓溪蹲下来瞅他:“你认识我吗?”

“应该……认识……”大口鲜血涌出。

她左瞧瞧,右看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实在认不出来是谁的。“呵呵,不好意思,你究竟是谁呀?”

大汉一阵喘息,蹦出几个字:“……我是……小蝴蝶……”

啊!小蝴蝶!那个“海兴帮”的打手大哥!

可是——

不对呀。

“这个,你不是小蝴蝶吧,小蝴蝶脸上有刺着蝴蝶啊!”这张脸虽然被打得已经鼻子眼睛都分不出来了,但还是能看出来是没有蝴蝶的!

“……身边的那一个……西山……”

明晓溪险些晕倒,原来是大喘气呀。

不过,她也终于认出他来了。西山,那个瘦瘦的,总是提醒小蝴蝶和铁纱杏不要上她当的“海兴帮”的男子。她有点领悟到,他会被人打得如此惨的原因了。

西山抱住她的腿苦苦哀求:“明小姐……求你让他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铁大旗在什么地方……就算把我打死了……我也说不出来呀……”

明晓溪暗叹口气,站起身,看向淡漠如冰的牧流冰,对他说:“他说,他不知道铁大旗在哪里。”

牧流冰眼睛依旧凝视着手中的玫瑰,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兰迪笑得很甜:“可是我说,他知道铁大旗在哪里。”

明晓溪一滞,愣住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放在她的肩上,搂了搂她。

她扭头望向他,是风涧澈,是一直和她在一起的风涧澈。

他的眼睛清澈而坚定,像在告诉她,他在她的身边。

牧流冰的目光凉如夜风,扫到了风涧澈落在明晓溪肩上的那只手上。

明晓溪长叹一口气,重又望向牧流冰:“假如他真的知道铁大旗在哪里,又不肯说,那你会怎么做。”

牧流冰的目光从她的肩上,落到她的脸上。

他的眼睛像千万年的寒潭。他望着明晓溪,那股寒意让她的五脏六腑都揪痛了起来。

她向他走了一步。

脚步一颤,又停了下来。

夜,此时如此寂静……

玫瑰在牧流冰的指尖转动。

“它是你的吗?”他说的很慢,似乎每一个字都想问得更清楚些。

“是。”

“是谁送的?”

“澈。”

“澈?……”嘲弄染上牧流冰的唇角。她什么时候开始叫他澈了,啊,女人变得真快啊。

他望着她的目光冰冷如刀:“你知道玫瑰的含义吗?”

“知道。”

他捏紧玫瑰,小小的、尖锐的刺扎进他的手指。

“你还要它吗?”

“要。那是澈送我的。”

更多的刺扎进他的手指,鲜血悄无声息地流出来,而他的声音平静如常:“那你就过来拿吧。”

明晓溪抿紧嘴唇,一步步走近孤独站立着的牧流冰,他站在那里等她,眼中有种惊心的痛楚。

她站定,离他很近很近。

“把花还给我吧。”

他松开手指,玫瑰急坠而下——

她伸手去抓,却被他一掌格开。

在惊怔间,玫瑰已落至牧流冰的脚边。

他抬脚,踩下去,只是三两下,待花儿再出现时,已经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他眼神如冰:

“还你。”

明晓溪瞪大眼睛,拼命强忍住满心狂涌的惊诧与难过。她默默深呼吸几下,蹲了下去,蹲在牧流冰脚边,将碎了一地的玫瑰花瓣、绿叶和花茎都一一仔细地捡起,收入她的掌心。

她站起来,凝望他的双眼:“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骂你;但是,你是我的朋友,所以……”

明晓溪转过身去,迈步想走。

犹豫了一下,又转回身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塞到牧流冰手中。

“你的手指流血了,包一下吧,不要感染了。”

他优美晶莹的手指沁出点点血斑,她终于还是无法装做没有看到。

他望着掌心的手帕,红枫似的薄唇染上自嘲的冷笑:

“你还会在意吗?”

声音那么冷,那么冰,那么轻,像捉摸不定却无处不在的寒气,一下子冻结了明晓溪的心。

她的牙齿咬住嘴唇,深深地留下青白的印痕。

月儿弯弯如眉。

夜深寂静。

明晓溪握紧掌心的玫瑰花,和风涧澈一起,离开了这个街角。

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