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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独憔悴 佚名 4678 字 3个月前

限度,他还不至于大男人得不尊重女性。

姮柔自己说了地址,就任车往前驶。

和他坐在一起,心里总觉得有丝特别,也讲不出是什么,但—一和其他男人不同。

他身上会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压力一—是,姮柔就是感到压力。

“很久不见你去儿童乐园。”他突然说。

“我已长大,也不留恋童年。”她说。

“不是很好的理由。”他说。

“有的人是不讲理由,原则的,”她说了陈先生的话。

“是吗?”他眼中特殊光芒一闪。

“是——”她又觉得心怯。怎么和他讲起他们那行的事呢?他不会懂的。

“但你是这样吗?”他望着她。

“我——也不肯定,要看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面对什么样的人!”她说得飘忽。

“好。”他淡淡的笑。“你有进步。”

进步!是指什么?她很担心。

“昨晚——你找陆健找得很急。”她试探。

“是,打扰了你们看电影。”他还是淡淡的。

他知道!他真是什么都知道?

“也不算打扰,我根本不喜欢那部戏。”她说。

“陆健很不错。”

“他是小弟弟,心理上的,我记得告诉过你。”她说。

“这不重要。”他淡淡—笑。“昨晚你在舞厅外。”

她大吃—惊,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没看见你。”她说。

“我们从后门走的。”他望着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不舒服,是吗?”

“我也—一不想知道什么。”她窘迫的。

“那我就不讲了。”他真可恶,原来他就不打算讲的,不是吗?

严沁--斯人独憔悴2

12

这一星期里,陈先生盯得姮柔很紧,每天快下班时,他总有电话来,提醒姮柔的“工作”。

亦天就好象和陈先生作对似的,每天下班就回家,—步也不出门,令姮柔想跟踪也不行。

星期六早上,姮柔到得特别早,而今天公司里只有—半人上班,显得特别冷清。

亦天也没来。

姮柔四下张望,半个人影也不见,只看见亦天办公桌上有个小录音机,还有盒录音带。

她对亦天真的有着强烈好奇,反正没人,她进去听听录音带里说些什么。

真的,她只想到说话的录音带,完全没想过可能是歌曲,可能是戏曲。

按下了键,她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

突然之间她紧张起来,背脊上的汗毛也竖起来,因为——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她和陈先生的对话。

“不论什么地方?下次你必须跟到底,我们这种人,即使派你去妓院,你也得遵照命令!”

“那——怎么行?”是她略尖的声音在叫。

“当然,我只是打个比喻——”

“有这种事吗?你加入已是一辈子的事了!”

“白翎为你已受了伤——你是他们的人,表面上一—”老天!她像发恶梦一样的把录音机关掉,面青唇白的发着抖,原来——原来此地电话是有录音的,她和陈先生所有的话都被录下来。原来——亦天早己知道她的身分,为什么不揭穿她呢?

慌忙退出亦天办公室,回到自己桌子边,心还“怦怦”的剧院不停。

他们早已知道她身分—一

阿婶进来,走路轻得象猫。

“啊!小姐早,小姐到得真早。”阿婶”一边说—边走进亦天办公室。

她总是叫姮柔做“小姐”,这“小姐”己变成专有名词了。

姮柔含糊的应—声,不敢看她。阿婶摸索—阵,又从后面走出去。

姮柔再回头,已不见了录音机和带盒。

这——一定是亦天昨夜在此地听,大意的留在这儿,今晨想起不对,立刻命阿婶拿回来。

想不到亦天这——不小心,就被姮柔发现了秘密——这是她的好运气吧!

她以后要加倍小心才行,要做到完全不露声色,明知亦天知,也不让他抓到把柄。

她吸一口气,令自己镇定些。

上班的同事已陆续来了。

“早啊——姮柔。”陆健叫。

“早——咦!你上星期六上过班,今天不是轮到你休息吗?”姮柔故作开朗的问。

“反正没地方去,又有些工作没做完,不如回来上班,那些工作留下来也还是自己做!”他说。

小美在旁边掩着嘴笑。

“陆健才不是这么勤劳的人,今天你也上班啊!”小美指着姮柔。

“又开玩笑。”姮柔淡淡的。“陆健是我小弟弟。”

“陆健,听见没有?小弟弟,今夜怕回家睡不着觉,伤心欲绝吧!”小美打趣。

“你才伤心欲绝呢!”陆健白她一眼。

这个时候,亦天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他实在是个很有气势的男人,才一进来,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光彩都被他压下了。

他和大家打招呼,视线若似无意的掠过姮柔,有如冷电。姮柔暗暗吃惊。

大概——东窗事发了吧!

但他只是一瞥,又若无其事的回到他的办公室。

整个上午,姮柔都在提心吊胆的状态下工作,生怕亦天叫她进去,拆穿她的谎言。

直到中午下班的时候(星期六下午不必上班),亦天离开后,她才松一口气。

“什么事令你紧张?”陆健好奇的。

“紧张?不,没有,”她掩饰着。“对工作我会紧张,也许这几天工作较重。”

“下午去轻松一下,逛街、看电影。”他打蛇随棍上。

“我最好的轻松方法是回家唾大觉。”她笑。

陆健不知道她曾跟踪他去舞厅吧?要不然他的表演功力就太到家了。

“周末睡大觉,太浪费了吧?”他说。

“不要死缠烂打,”小美在—边笑。“你该知道是没有希望的,姮柔喜欢成熟型的人。”

“成熟型?谁?亦天——”他想收口已来不及,怎么突然说出亦天的名字呢?这个玩笑开得太离谱。“对不起,我乱说的,不要生气。”

姮柔没什么,他自己倒红了脸。

“看我星期一告诉亦天,”小美不放过。“你呀!说不定被骂—顿。”

“别说,别说,最多我请你看电影,”陆健真的介意。“我不该拿亦天开这种玩笑,他—一”

“我都不生气,斯亦天也不会介意吧!”姮柔笑:“他是男人,而且明知开玩笑。”

小美很意外,这不像平日含蓄的姮柔呢!姮柔也不开玩笑,而且很含蓄。

“饶你一次,”小美对陆健说,又转向姮柔。“你不是真要休息吧?我们女生去逛街。”

“真的想回家。”姮柔歉然。“下次再逛街。”

他们于是不再勉强她,收拾桌子各自离开,

姮柔最后走,她有点心怯,不敢跟他们一起,她实在担心录音带的事。

离开公司,她才暗暗透一口气,今天总算混过了。以后的日子她简直不敢想。

走出巷子,猛的吃了一惊,站在她面前的不正是亦天!他定定的望住她,什么都不说。

“斯——斯亦天。”她口吃的。她知道他在等她。

“请跟我来一趟。”他说。

她深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他走。

她只能硬着头皮这么做,既然被他发现了,她逃也逃不了,是吧!

心里好紧张,一边迅速的盘算,该怎么应付?可是越急就越乱,越想不到应付之策。

她以为亦天带她回公司,但是不,他带她上楼,到他自己的家中。

她心跳得更厉害,去他家——是不是因为事情太严重?

阿婶来替他们开门,看见姮柔—点也不觉得意外。

“小姐,请坐。”阿婶说。

又为姮柔送来清茶。

姮柔虽然紧张却忍不住心里的惊奇,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他的家会是这个样子。

纯中国式的古雅布置。古旧(看得出来不是现代的)的酸技木家具,透亮的地扳,墙上挂着许多国画,而且竟都是名家真迹。最特别的,墙上还有一把似生了锈的中国古剑,书卷味中又有一抹难以形容的杀气。

姮柔并没有坐下米,她拘束的站着不知所措。

“坐。”他的声音又沉又冷,但中气充沛。

她机械的坐下,她象一个待罪之人。

“不知道——有什么事?”她低声问。

他拿起阿婶为他预备的酒,一饮而尽。

“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他说。

“是——”她想还是坦白点吧!做了就承认,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是那卷录音带?”

他凝定在她脸上的眼光一闪。

“多谢你的坦白。”他说:“你有什么解释?”

解释?她扬—扬头,即然做了,还解释什么?她不想婆婆妈妈的多此一举。

“没有解释。”她很固执,很倔强。

他又是眼光—闪,黑眸更深。

“姓陈的要你这么他的?”他再问。

“你已知道,何必问?”她垂着头不看他。

“你很倔强,”他不知道是赞或是叹。“我不知道对你是好或不好。”

“你预备怎么做?我并没有犯法。”她说。

“是,目前为止你还没有犯法,而且姓白的女人还让我们打伤了,对不对?”

她一言不发,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

“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打算?啊!她太天真了,她居然没想到,这件事之后她还能留在公司吗?

“我辞职。”她生硬的说。

“我同意。”他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那——我可以走了吗?”她问。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从进来到现在,他一直这么凝视她,眼中光芒很难懂,很深刻,但——她没有看出敌意。

他并没有把她当做敌人,她知道。这样——她觉得心里舒服些,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如此。

“真要知道?”她再扬一扬头。“当然,为钱。他们给我弟弟出国的所有费用,而且—一最重要的,为我们每个人的大前题—一政府。”

“政府!”他先是—呆,然后仰天大笑,仿佛她的话很荒谬似的。

“有什么好笑!”她愤怒的望他。“就是政府。”

“我明白了,好,好。”他说:“爱政府的郭姮柔,想为民除害,你请吧!”

请!就这么简单!

严沁--斯人独憔悴3

13

这一夜,姮柔失眠了。

她万万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的,她已经尽可能的小心、注意了,还是发生这种事。

电话原来是有录音的。

她很烦、失去这份工作不要紧,弟弟留学那笔钱呢?要还给陈先生?啊!

如果母亲知道她辞职,一定会怀疑那笔钱的,老天!她这回真是进退无路了!

天快亮时,她突然想起电话录音的事也不能全怪她,电话是陈先生打的,他该知道详情才对。

是了!这该是陈先生的错。

她这才安心些,迷糊的睡了一阵。

“姮柔,姮柔,还不起床上班?迟了。”母亲很着急的推她又叫她。

“上班?”她迅速坐想来,立刻又想起辞职的事,颓然倒下。“不,今天不上班了。”

“为什么?今天公司休息?”

“不,”她用棉被蒙住头。“我辞职了。”

母亲吓一大跳。

“你说什么!辞职?”她叫。“不是做得好好的吗?又说老板人好,才借了钱——怎么辞职?。”

“是真的。”她把头伸出来透一口气,“我和公司的人——有一点磨擦。”

“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呢?”母亲着急。“你一向脾气都好,怎么这回有磨擦?”

“大家工作原则不同,”她吸一口气。“你知道我是最讲原则的人。”

“也不能说辞就辞—一”

“已经辞了,没办法挽回。”她说。

她心中也难受,但不能表露出来。

亦天是好老板,公司也是好公司,但她——

“姮柔,你的毛病就是个性太倔强了一点,”母亲叹气。“我们替你取名字姮柔,就是希望你脾气柔一点,你——”

姮柔不说话。

其实她只是讲原则,并不太倔强,但这事——真是与脾气、个性无关。

可是她又不能说清楚。

“老板提过那笔钱吗?”母亲焦急。

“没有。”

“那——”

电话铃和门铃都同时响起来。

“唉!我先开门,你去听电话,”母亲奔出去。“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