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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凝笑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耐。但还是努力克制着。温声道:“飞扬,地上冷,快些起来吧,朕着人送你回去歇着,刚失了孩子,身子也没恢复过来,怎么能跑来跪着,朕不是都答应你,要给你交代。”

飞扬本来就着易天远搀她地手就要站起来,一听这话。便又把身子滑了下去,哭道:“孩子尸骨未寒,臣妾寝食难安,只求皇上早日诛杀罪人,为皇儿报仇啊。”

几次三番劝说无果,易天远恼了。大袖一挥,叫那个太监找几个人把她送回去。并说岳婕妤刚丧子,需要好生修养,命绛雪轩上下好生服侍,并怒视着那个太监,道:“你把这当什么地方。也是能随便让人进来地。若是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小心自个脑袋。”那太监吓的大汗淋漓,只差没软下去。易天远再也不听身后岳飞扬绝望的哭喊。转身便回去了。

是夜,玲珑出去给梓绣煮夜宵,梓绣本就爱静,这几日的禁足也并没有让她感觉很强烈,照旧一天绣花看书,实在没事情做了就睡睡觉,日子过的也实在悠闲的很。这会正有点困,便停了手里的针线,坐到床上竖了个枕头靠着,心里有点怀念点翠宫里那个小藤椅,累了困了的时候躺一下,很是自在。正朦胧着眼睛想着,只听门吱呀一声轻响,进来一个人,梓绣闭上眼睛,道:“玲珑,把东西先放在桌子上吧,这会忽然困了起来,等我歪一会了起来吃。”那人轻道:“姐姐!”梓绣一惊,那股困意立时散了,忙从床上跳下来,却见地上一个青衣宫装女子,很是象玲珑,那女子转过脸来,却是梓悦。梓绣见是她,吃了一惊,忙走过去,急道:“你怎么来了,皇上不是下了旨意,不让我们在事情查出来之前见面,你怎么敢……”

梓悦摆摆手,急道:“姐姐快别说这些有的没地,时间不多,玲珑还在厨房等着和我换衣服。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还好着吗,另外,我不想别人分别挑拨我们姐妹两个,有些话,还是要先跟你说说。”

梓绣一惊,低低的问道:“悦儿,你老实跟我说,你和那孩子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梓悦愣了一下,忽然把握着梓绣的手狠狠的摔开,怒道:“别人不相信我倒也罢了,怎么姐姐你也不相信我。”她顿了下,眼圈红了,道:“说实话,在飞扬生下他以后,我知道是个皇子,心里也有些惊慌,曾经是想过要杀了他,以免日后飞扬独霸了皇上去。可是,自从我看见了他,就再也不敢想这样的事,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和那个孩子很是投缘,就象是自己地孩子一般。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梓绣看着她难受地样子,心里亦是不忍,她打心眼里就不相信妹妹会有那样狠毒的心肠。当下心里便平静了,拿起梓悦的手,安慰道:“好了,别难受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我想不通怎么会栽到你头上来,想必那雷公藤出现在你院子里,也不是偶然。梓悦你好好的想想,这许多日子,可有什么不寻常地人或者事吗?”梓悦想了想,道:“也没有什么,我又不喜欢见外人,就是有宫妃来看我,也是推脱说不舒服,不见,就只有皇上来地多些。”她想了想,忽然又想起什么,道:“出事前几日,德妃娘娘来我这坐了会子,她倒是对那雷公藤感兴趣的很,看了好一会子,还跟我说,这花长的一点也不好,一看就是杂草,还是早点叫人除了了事。我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

梓绣听了,也不知道德妃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感觉她象是没什么恶意,可是终究想不通透,便在屋子里踱起步子来。梓悦看着她转来转去地,觉得急噪,便拉住她道:“姐姐,我只能呆这一会子,你还在这乱转,回来万一被人发现了,又是多事。”梓绣随口说道:“不碍事,各宫都已经到了就寝的时间,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的,就算是有事

会搁到晚上吧。”刚说完,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巨变后冷汗淋漓。忙抓着梓悦道:“快走,别问是为什么,快去厨房里和玲珑换了衣服回去,进了屋子就睡下。要紧要紧。”梓悦急的想问。梓绣却不说。只一个劲的把她往门口推,还未出房门,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似乎是来了很多人。梓绣脸色一白,喃喃道:“晚了。”

梓悦也听见有人来,却没有梓绣那般如临大敌的样子,满不在乎地道:“怕什么,就算抓住我在姐姐这儿,也不能怎么地吧。”梓绣脸色苍白的看着她,道:“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晚来?你以为为什么他们这么凑巧就在我们刚说了几句话就来了?你以为你宫里为什么无缘无故的生了雷公藤?”梓悦瞬间明白过来。脸也一下刷白,两人面面相觑,心里均是叹苦,怕是今天晚上不能善了了。

正站着,只听门刷的开了,进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捧了一个盘子,后面还站了几个小太监。一见她们两个都在,便阴阳怪气的笑了声,道:“难得两位主子都在,也省的杂家再多跑一趟子路,看样子两位主子也都准备好了。那就——上路吧。”说着把手里的盘子交给旁边一个年轻的太监。从袖子里拿出一卷子黄绢来,清了清嗓子,念道:“奉太后懿旨。沁芳轩婕妤梁氏梓悦伙同同胞姐姐点翠宫才人梁梓绣,深蒙皇恩,却不思回报。处心积虑谋害皇嗣,罪大恶极,今特赐鸩酒两杯,以正风纪。”

那太监念完,斜着眼睛看了看眼前脸色苍白的两姐妹,道:“怎么?旨意听完了,上路吧。还要杂家伺候你们不成?”说着,给旁边地太监使了颜色过去,当即就有几个孔武有力的太监走上前来,梓悦一下子跳了起来,哭道:“我要见皇上,皇上说要彻查,还没有个结果,太后怎么能就毒死我呢?我要见皇上。”那太监看着她闹,笑道:“皇上,皇上早就查出来了,只是不愿意再见你这个嘴脸,太后娘娘她才让杂家来做个了断,你还有什么妄想吗?”说着拿起那酒就要往梓悦嘴里灌,梓悦想挣扎,早就有人上去把她按住,头发揪着把头往后面一仰,便动弹不得。那老太监一手捏着她的脸颊,一手拿着酒杯,眼看那杯毒酒就要倒进梓悦嘴里。

梓绣本来被人抓了按在一边动弹不得,一见这个情形,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从按着她的那两个太监手里挣了出来。冲上去,把那老太监撞翻在地,自己也被那力带的倒在地上,也不知是吓地还是没力气了,再也站不起来。那几个太监傻了眼,看那老太监在地上哼哼哟唷的,毒酒洒了一身,就都忙忙地冲上去扶他。梓悦手脚并用的爬过来,搂住梓绣,哭道:“姐姐——”

梓绣看着她脸色惨白,头发蓬乱的垂了下来。嘴角也破了,渗出一丝血来。哪里还有平时半分娇艳伶俐的劲,不由悲从中来,一把抱住大哭起来。那老太监已经爬起来,一看两人正抱在一起哭的伤心,立刻大怒道:“快,这个贱人竟然敢撞杂家,先收拾了她,再收拾那一个。”说着便率先扑过去,对着梓绣就是一记耳光,那耳光打地又急又狠,梓竹地脸登时肿了起来,扑到地上,随即被两个太监按的死死的,再也动不了半分,梓悦惊呼一声,就要上前,早被人抓住胳膊,拖到一边。任凭她怎么哭叫,也是无能为力。

梓绣躺在地上,眼睛有点模糊,看着妹妹在离自己不远地地方拼命挣扎着想过来的样子。嘴角向上一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轻道:“悦儿,别哭,生死有命。我先去一步了,我们姐妹俩,能死在一起,也是福气。”梓悦哭道:“不会死,不会死,皇上还没有下旨,我不相信,姐姐,我们去找皇上,找皇上——”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梓悦啜泣道:“姐姐你先去,我随后也就来了,我们黄泉路上有个伴,下辈子还做姐妹,再也不分开了。”梓绣看着妹妹的影子忽远忽近的闪着,一笑,只觉得好累好累,便把头垂了下去。那老太监揉着还生疼的有点麻木的肩膀,一脚踹过去,骂道:“临死了还让杂家难受,不识好歹的贱东西。”梓绣被他一踹,一口气没上来便生生的厥了过去。那太监还觉得不够,便走上前去,抓着梓绣的头发,一把把她从地上揪起来,两个指头捏着她的下巴使劲的掰着,让她微张了嘴,便叫道:“快,把酒给她喂进去,该死的贱东西。”梓悦哭着想过去,发上的簪子丁冬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身子却象被铁箍住了一样,半点使不上劲。

卷三 第六章 纷乱

知那太监在那叫了半天,背后拿酒的小太监却迟迟没怒道:“还不快点,干什么呢,磨磨叽叽的都反了不成。”一句话出口,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周围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的有点诡异,本来帮着她按住梓绣的小太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手,跪在地上筛糠般的抖着。他便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去,只见易天远脸色铁青的站在院子里,这一吓非同小可,那老太监忙松了手,爬到地上,膝行过去,对着易天远高呼道:“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易天远看着他,嘴边一抹残酷淡去,慢慢的走到屋子正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身边的大公公高喜忙去传了茶水,易天远接在手里,不慌不忙的啜了几口,眼光扫了一眼地上躺着不知是生是死的女子,心头掠过一丝沉怒。递了个眼色过去,高喜会意,上前查看了二女伤势,上前轻道:“皇上,两位主子只是惊吓过度,没什么大碍。”易天远放下心来,一回头,看见两个女子一脸的惨淡,原本的担心便化成了怒火。

那老太监看见皇上脸色不愉,但自恃有太后撑腰,虽然惊慌倒也不甚多怕,只恭敬的又行礼道:“皇上,奴才是奉皇太后懿旨,前来送二位娘娘上路。”易天远扫了他一眼,笑道:“母后的懿旨固然重要,朕的圣旨你就可以不放在眼里是吗?在你心里,是效忠皇上还是效忠太后,已经有了计较,那你也就是已经选好了要走哪条路了。母后是办不了你这个忠心的奴才。你却对朕不忠。那你说说,该当如何是好。”那太监看着皇上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心里咯噔一下,登时吓的半身酸软,忙扑了过去,把头磕在地上,撞地砰砰响,哭道:“皇上饶命啊,奴才是奉命行事,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不敢有一点私心啊。”易天远看着他地脑袋汗津津的在自己面前一上一下的晃着,心里一阵厌恶,再看看不远处,那张脸肿胀的看不清原来面目的女子,说不出的一股气冲上来。对着那头便是一脚,厉声道:“高喜。把这个狗奴才给朕拉下去乱棍打死。”高喜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走了下来,轻轻一抓,便把那太监整个的丢了出去,扔在门外。立时就有人上来架住往下拖。那太监知道不好。只管嘶声裂肺的哭叫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正闹的不可开交,只听门口一声很有威仪地女声喝道:“慢着。”易天远心里冷笑一声:正主总算是来了。真是半点耐性都没有,还和二十年前一样的脾气。却从座上站了起来,也不行礼,只把手往身后一背,傲声道:“这么晚了,母后不辞辛苦,倒也不怕染上这死人的晦气。”太后一听死人二字,便放下心来,再看皇帝对自己一点恭敬也无的模样,便又有气,沉下脸来,道:“皇上见了哀家,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吗?怎么,死了那两个贱人,让皇上这么心疼吗?”易天远眉头一挑,似是极其惊讶,道:“母后说哪里话,什么叫死了两个贱人,应该是一个才对,只是这个贱人还没死,想来母后和儿子一样,对这样犯上作乱的没根地东西,不齿的很,可笑,这狗奴才还假借得了母后地懿旨,再加上这欺君之罪,更加叫朕忍无可忍。”说着用手一指正被架在那拿眼睛望着太后的老太监,道:“也不用拖下去了,就在这行刑,朕要看着他怎么被乱-杖-打-死!”后面那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太后听在耳里,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直透上来,便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

易天远却不再看太后惊愕的模样,大袖一甩,径自回堂上去了,梓竹两姐妹早被人扶到床上睡下,太医还没有到,易天远上前看看二人,只见梓悦满脸惊惶,脸色惨白,嘴角一丝血渍,看起来楚楚可怜,边上那一个脸上青紫肿胀,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救地了还是救不了了。梓悦爬在床上,正拉了梓绣地手来回摩擦着,眼泪不断的掉落下来,喃喃道:“姐姐,你醒过来,别吓悦儿,我们有救了,姐姐你快醒过来啊。皇上来了,我们不用死了,姐姐,你听见悦儿叫你了吗?姐姐——你快醒醒啊,悦儿不要在宫里一个人,姐姐,悦儿只有你了。”易天远看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痛,便温声道:“梓悦,你姐姐没有事,你别吵她,等等太医来了,就没事了,朕不会叫她死地。”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易天远心头漫过一阵奇异的感觉,就象是承诺,亦或者是别的……

太后看着几个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她哪里容得被如此忽视,冷笑一声,道:“皇帝还留着两个贱人的命,把哀家置于何地?来人啊,把那两个贱人给哀家拖下去,乱杖打死。”易天远头也不回,冷冷的道:“

看看,哪个敢!”那几个摩拳擦掌的太监正想往上冲话,就都软了下来,停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易天远叹了口气,不待太后说话,便道:“送太后回宫,朕今天心情不好的很,不想和太后吵闹。母后,若你还想听朕叫这一声的话,就带着慈安宫的人,去吧。”太后一怔,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勉强按捺住自己发抖的身子,冷哼了一声,扶着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