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妃子哪一个都是皇家地女子,时时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要记得自己代表的是天家的风范,别把这宫里当作自己家的后花园,想怎么的就怎么的。既然要为我大慕国妇人的表率,就得有个样子。”太后眼神威严的扫了一圈,地下地人把头便低的更低。太后满意的回国头来。对着易天远,道:“皇儿,玉儿是来的太晚了,不怪人说她,地确是该罚的。”她笑笑,对着梓竹道:“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梓绣点点头,道:“嫔妾知道了,是悦儿的生日,臣妾这几日有些不舒服,竟然忘了,今天来,连礼物都没准备下,等回去了,一定好好的备份礼物送去沁芳轩。”
太后点头,道:“是该好好的送份礼过去的,你们是嫡亲的姐妹,又都成了皇上的女人,这样的缘法,是要珍惜的。不过你竟然忘了她地生辰,实在是说不过去的很,一定要罚。”太后想了想,道:“罢了,就罚你这个做姐姐的去敬自己地妹妹三杯酒,就算了,你说可好?”梓竹松了口气,道:“嫔妾遵旨。”说完早有宫女上前来,呈上一只金托盘,里面放了一只酒壶和三个小酒杯。梓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到梓悦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好些日子不见,她又瘦了许多,却更有种惹人爱怜的气质了。梓悦目光炯炯的看着她,自己的姐姐,呵呵。如今看起来,竟然陌生如斯,什么时候,她已变成这样了呢?
梓悦有点失神,在她的记忆里,姐姐从来都是温和的,就连眼睛里,都含蓄的写满了隐忍,就是偶然生气的时候,都会显得很软弱,是什么改变了她呢?噙着微笑的红润,两个若有若无的小酒窝时隐时现的浮动在如玉般的面颊上。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云淡风轻的不在乎,却黑的象一潭泉水,深不可测。这样的她,美的逼人。梓悦看着想着,心中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苦涩夹杂着愤怒,是什么力量能把她变成这样?是皇上吗,姐姐,你抢了自己妹妹心爱的人,得意吧。
梓绣看着梓悦目光里的闪动,心里长叹了一声,终究,还是成了陌路人啊,想着,便回过头去,那宫女半蹲着,把手里的盘子举过头顶,刚好放在梓绣的手边,梓绣斟满了三只小小的金杯,双手奉了过去,浅浅的笑道:“姐姐给你赔罪了,悦儿,姐姐竟然忘了你的生辰,实在是大过错,还请妹妹原谅我吧,姐姐敬你三杯,就当做赔罪,妹妹喝了,就算是原谅,可好不好?”说着把杯子往她前面一递。
梓悦笑笑的看了看杯子,又抬头看她,道:“姐姐说的哪里话,姐姐忘了妹妹生日的事也算不得什么,从小到大,妹妹的生日不都是没有姐姐参加的吗?姐姐
了妹妹倒觉得正常,若是姐姐忽然记起来了,妹妹才呢。”她端起自己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淡淡的道:“妹妹有孕在身,实在是不适合喝酒,不如这酒就不要喝了吧。”说完,便再也不瞧她一眼,只把脸往易天远那边一转。笑道:“皇上,您都多久没到沁芳轩瞧过了,若不然太后娘娘恩赐臣妾过这个生日,臣妾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看见皇上了。”易天远却不看她,只越过她目光落在梓绣身上,柔声道:“玉儿怎么傻站在那儿,悦儿既然是不能喝酒,你就回来坐着吧,当事之人都不追究了,还罚什么。”
梓绣强忍住眼里的酸意。只觉得捏着酒杯的手有千斤重般,低低的应了声是,把那杯子放回到托盘里,就要回座位。梓悦正在皇帝那碰了一个大钉子,脸上挂不住,一回头看见她还站在面前,不由的心底火气。咬牙切齿地想:都是你,皇上现在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我,就连这个时候,你还要站在我面前勾引他的视线,梁梓绣,你好狠,既然你不顾及姐妹之情,也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当下打定主意。回过头来,璨笑道:“姐姐,妹妹就是不能喝,你也不能就这样走啊。”她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挺着凸起的肚子,艰难的扯住梓绣的一只袖子,可怜兮兮的接着说:“好容易盼来姐姐陪着过次生日,姐姐竟然忘了,连罚都罚的这么没诚意吗。”
梓绣停了步子,挑起一条眉毛,奇道:“那你要怎么样呢?”梓悦神秘的一笑,正准备说话,只听丽嫔那边诧异道:“这话我这么越听就越糊涂起来?不是说你们是嫡亲的姐妹俩吗?怎么姐姐从来没有参加过妹妹地生日呢|家这是什么规矩。倒真是让人费解,不知道可能说说吗?难道姐姐过生日也不要妹妹参加不成,那姐妹之间不是生分的很了?”
梓绣身子一僵。隐隐觉得不对,刚想说话,梓悦已经笑了出来,一手捧着自己的肚子,道:“丽嫔姐姐不必奇怪,这规矩妹妹说出来,姐姐也就释然了。”她说到这儿,忽然掩口看看梓绣,小心翼翼的道:“哎呀,我失言了,这话只怕姐姐听了会不舒服呢,我还是不说了。”梓竹淡淡的笑了笑,心里冰凉一片,道:“说吧,本来是没什么的,被你这样一说,倒显得好象见不得人似的。把想说地都说出来,大家心里就都没了疙瘩,岂不是好?”
梓悦又看看她,可怜兮兮的道:“姐姐你不会生气吗?”梓绣摇摇头,声音越发柔和,笑道:“怎么会呢?我为什么要生气,本来家里就是这样的规矩,这是事实,你说出来,有什么不对?”
梓悦看着她和颜悦色的脸,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被满心的恨火给冲了过去,你不要我好过,我为什么要让你好过?你笑的淡然,你想活的轻松,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愿,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表面上装得多么高贵,淡然,美丽,都是假的。
她打定主意,心便安定了,对这丽嫔笑道:“丽嫔姐姐,凡是豪门望族,富贵之家,总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男子三妻四妾地才看着匹配,至是这家大了,麻烦的事也就多了起来,想那正室侧室的,都要分明,那嫡出庶出的也就得分出来,不然家里没了大小次序,不就乱套了吗?”
丽嫔听着,没有反应过来,有点不耐烦地道:“这个还用你说吗?谁不知道,我们是想知道怎么你们家……”她说到这,忽然有点明白过来,惊讶道:“难道说……”她说了这一句就再不说下去,只是拿眼睛来来回回的看她们姐妹俩。被丽嫔这样一说,本来没怎么明白过来的众妃就都有些了然了,但大多是没什么反应,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的,只要一进了宫,这些就没什么意义了。
梓悦见大家反映不大,不由的暗自咬牙,脸上却又笑道:“就是这样啦,姐姐是三娘的女儿,庶出的女儿一向都是独门独院的,所以我的生辰也就只能自己过,家里的规矩,庶出地子女一般是不能来正院的,也不能和嫡出的子女比吃穿用度,所以姐姐都没有过过生辰,我从来都不知道姐姐生辰是哪一天,所有姐姐忘了我地生辰,也是情有可原的。”她忽然掩口一笑,道:“说起来,我家的三姨娘倒是个大大有名的人呢。她在加入我们梁家以前,可是西湖的花魁,艳帜远扬,人人都知道她是个大美人呢,你们瞧瞧,姐姐是不是生的比我好看多了。”她拉着梓绣的袖子,把脸凑过去,笑得很是亲密的样子。
卷三 第三十六章 当局者迷(二)
绣笑着看了看她,眼睛里的温度却一点一点的消失了的冰冷下来。梓悦说得高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不过她的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众妃都先是惊讶,再看上梓绣的眼睛就变得不同了,早有人忍不住嗤笑起来,顿时大殿里沸腾一片,梓悦得意的看着,心里泛起一丝复仇的快感。
易天远看在眼里,从眼底划过一丝怒火,正要发作,却不想梓绣忽然转过脸来,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包涵着千言万语,易天远看着她对着自己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恳求,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好恨恨的坐在那,心里对梁梓悦不觉得有些咬牙切齿。
梓绣给易天远丢过眼色以后,看着那些人也笑得差不多了,这才笑道:“是啊,我也觉得娘是最美的女人,梓悦说我比她美,却不知我只传承了娘不到万分之一的容貌。我一直都尊重我娘,只要是个人就应该尊重自己的娘,至于她是什么身份,花魁,乞丐,强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我知道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是生了我养了我的人,这就足够了。”她笑笑,又回过手却把刚才放下的酒又拿了起来,对着梓悦柔声道:“本来这酒是敬你的,但是你是有了身子的人,实在是不适合喝酒,所以就我来喝吧,权当是贺你了。”说着一仰脖子,把那三杯酒倒入自己口中,咽下去以后,笑笑的眼波柔媚的绕了一圈,道:“这罪我也赔了,该怎么高兴就继续吧。难得有个好日子。”说着便施施然的走回自己的位子去坐下,一眼都没有再看梓悦。
梓悦没有看见预期中梓绣暴跳如雷的样子,刚得来地那点得意便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恨意压了过去,凭什么你能这样无所谓,凭什么你做什么事都能这样云淡风轻。她狠狠的捏住自己的拳头,看着梓绣径自回了座位,她自己平白的跑出来,现在大家都在看,如果她就这样回去很是突兀,可是站在这就更尴尬。一时乱了分寸,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茫然的站在那儿,脸涨的通红。丝毫不觉自己尖尖的指甲已经狠狠的刺入了手掌之中。
梓绣坐在太后身边,笑着指着一盘金丝糖卷子,道:“娘娘尝尝这样,味道是极好的。酥甜却不腻,入口即化。”她小心地夹了一小块放到太后的盘子里,然后忽然想到什么,掩口一笑,眼睛亮晶晶地对着太后道:“嫔妾糊涂了,这是娘娘宫里做出来的。有什么味道娘娘没尝过。娘娘别怪玉儿多事吧。”太后慈和地笑笑。道:“玉儿是一片孝心,哀家哪能不识好歹?”说着举箸。吃了两口,道:“这味道哀家平日里也是极爱的,玉儿倒真是蒽质兰心,知道为人着想,哀家岁数大了,是喜吃甜软的这一口。”
梓悦听了,便狠狠的抬头看了一眼,正看见易天远地眼神穿过太后,落在梓绣身上痴缠着,脸色就更加难看,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难受非常。刚想再说什么,忽听那边德妃轻咳了一声,道:“悦儿回去坐下吧,有着身子呢,别人不知道心疼你,你自己要知道心疼自己才是。”梓悦神色一黯,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转身回了位子。梓竹垂着眼帘,笑着,象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上面的几个不说话,底下的人自然懂得看风向说话,不一会,大殿理就恢复了融洽的气氛,似乎刚才那点不愉快根本就没发生过。梓悦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更加忿恨,那口气憋在心里,却无法排解,本来太后要给她过生辰地那点得意,就烟消云散了。
这一宴,上位地那几个各有各的心事,或者心不在焉,或者强颜欢笑,吃地很是痛苦,好容易等到太后说了一句:“哀家累了,人老了,精神不如以前了,稍微坐一会就觉得吃不消,实在是不能和你们比了,你们玩吧,哀家要回去休息会了。”大家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齐齐的起身恭送,太后站起身,笑着扶了傅雪的手,饱含深意的看了梓绣一眼,便走了。梓竹被那一眼看得有些惊跳,却不肯再去回想刚才的事情了,反正该做的该说的,也回不来了,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太后一走,易天远便走到梓绣面前,道:“坐了这么久,朕也累了,你要是也玩够了,朕正好想到你的点翠宫坐坐,就一齐走吧。”
笑,低声道:“皇上先去吧,还有这么多姐姐没走,走呢,而且,臣妾和姐姐们一向不熟,正好趁这个机会多多的熟悉熟悉,皇上不会不给臣妾这个机会吧!”
易天远皱了皱眉,他心里还是想和梓绣一齐回去的,只不过梓绣既然这样说了,他便从心里不想逆她的意思,只好勉强的点点头,故意大声的道:“你想玩就多玩玩吧,只是自己别往受气的里面钻。”梓绣被这句话呛了一下,有点尴尬,她自然知道易天远是想维护自己,只是这句话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说出来,毕竟还是有点不妥当,本来她就很招人眼了,这下更是容易就成众矢之的。梓绣心虚的低了头,笑道:“皇上玩笑了,都是姐妹,玉儿虽然鲁钝,还是知道要好好与人相处的,皇上怎么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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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远哼了一声,细不可闻的道:“朕就是担心你太好相处了。”说完大袖一挥,扬长而去。梓竹呆在当场,看着他忽然孩子气的举动,很有些哭笑不得。她其实哪里想要留下了,这种场合,如果不用参加对梓竹来讲是最好的,只不过太后刚走,大殿上还有好些高位的娘娘,她就这样跟着易天远去了,把她们置于何地,未免太过招摇,实在不妥的很。哪知她的如意算盘这次打错了位,易天远是没有强拉着她一起走,不过留下的话却强势霸道的很,保护意味极重,简直是威胁了。就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梓绣所有的想法便都没什么用处了。她哀怨的看了看易天远的背影,早知道还不如什么都别说,乖乖的跟着他回点翠宫,如今,就是想走也不能再把皇上叫住,心里郁闷之极。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心头却奇异的冒出一丝甜蜜来,好象那许多人的敌意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了。痒痒的竟然很想笑一下。
德妃一直在旁边冷冷的看着,自从梁梓绣进来,皇上的眼神就再也没有离开她的身边,她仔细的端详这那张秀气美丽的小脸,不得不承认,那张脸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是看的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