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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凝笑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识梓竹、梓悦,三人经历的那些种种。再到后来的大大小小,是是非非。飞扬一一地回忆着,好象在盘算自己这一声最宝贵的财富。旁边的梓绣没有打断她,只是默默地望着她,一切都好象再现在眼前。

“梓绣姐姐,虽然你可以原谅我。但是飞扬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飞扬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凡事都争强好胜,不想服输。也不愿意服输。所以,这过去的一切都怪不得别人,都是我咎由自取……”胸口微微起伏,岳飞扬连续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其实,我应该想到有今天的。只是……飞扬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梓悦妹妹。如果没有我,你们还会是以前的姐妹吧?”说到这里,飞扬似乎是困得厉害,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梓绣想起往事也感慨万千。却不能多说什么。只得紧紧的把她地手握住。淡淡的摇摇头,安慰道:“傻妹妹。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你要好好养好身体才是,以后要经常到我那里去做客呢。只是不许再提起那些不开心地事了,否则可是要受罚的呢。”

岳飞扬没想到梓绣这时候还有心情逗自己,笑了笑,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而梓竹则关切地看着她,好象一切又回到了过去。气氛一时温暖起来,但是两个人想地却不一样。飞扬心里塌实了许多,她庆幸自己没有选错,梁梓绣果然是一个重情重义,值得托付的人。

“梓绣姐姐,不用安慰我了,飞扬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只是飞扬有些事情放不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飞扬突然换了种语气,虽然依旧沙哑,声音也不大,但是那种凝重的成分却让梓绣心里一紧。她早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实在想不出什么事情值得让她这么做,于是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你会没事地。”

“姐姐,你听飞扬说完。是我求李太医给我开了个特别的方子,否则……我,恐怕早就……”飞扬说到这里,好象她的眼皮特别的重,微微地闭上,又慢慢地倔强地睁开,重复道:“姐姐,飞扬求你了,答应我。这件事不但是关系到你我,更关系到江山社稷,关系到我们的……皇上。”

梓绣听到皇上两个字身体一震,她实在想不到,如今还有什么事能涉及江山社稷,更能涉及到皇上。难道她也有什么惊天的秘密,是自己没有发现地么?但是看着如今地岳飞扬,梓绣实在想不到她有什么秘密,但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岳飞扬似是等了许久,终于舒了口气,面色依然憔悴,眼睛也依然红肿,只是多了一丝解脱的眼神,说道:“我爹……他想……谋反。”顾不得梓绣震惊地表情和突然间冷下来的手,飞扬好象害怕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力气,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一直反对,我知道他有所顾虑……姐姐,答应我,一定要阻止他,那些东西我会让紫电给你。你一定要帮我……保住他的性……命……”

“飞扬,飞扬!你别吓我,飞扬你听到没有?!”梓绣见她身体一歪,不支的手臂失去了力量,整个人歪倒在墙边,一时也慌了手脚。把她紧紧地抱起来,摇了半天,只听见她嘴里说出弱弱的三个字:“答……应……我!”

来不及说什么,门口一阵骚乱,门被粗鲁地撞开,只听得易天远重重地踏进门来,喊道:“飞……玉儿,她怎么样了?”梓绣回过头,却见岳飞扬静静地靠在自己的怀里,满脸平静地定格在那副表情,好象是解脱,又好象是深深的不安。

易天远多少从梓绣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不再多问,只是静静地走向前来,轻轻地从梓绣怀中接过岳飞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感受着飞扬没有冷去的身体,易天远心里难过,这个女子,可以说,是被自己间接杀死的。虽然不爱,但曾经有过的,也不是清风一阵。紫电和青霜也明白了一切,相视一眼,早已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受,只能干愣着站在那,好象两根木头。

梓绣默默的看着,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飞扬,你好好的去吧,姐姐,答应你!

卷三 第四十九章 风云再起(一)

天夜里,紫电红着眼睛,趁着绛雪宫举哀的时候,悄来了点翠宫。梓竹知道飞扬早就打点好一切,当下也不觉得惊奇,只是默默的赐了座。几个人的情绪都是低落,相对无言。

紫电默默的拿出一个包的很好的盒子,低低的道:“玉娘娘,这是我们娘娘亲手包好的,叫奴婢务必要亲手交给娘娘,如今,娘娘看看吧,奴婢就算不辜负小姐最后的嘱托了。”说着站起身子一步上前,把那盒子塞到梓绣手里,便再也忍不住的嘤嘤哭起来。梓绣把手放在那盒子上,闭了闭眼,小心的打开包裹着的那层锦缎,露出一个雕琢的十分精致的盒子来。梓竹轻轻的抚过,心里很有点不是个滋味。她还是无法接受,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那么一个人,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了呢?

打开来,梓绣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只见盒子里小心的放在最上面,周围还用细软的缎子围了的,赫然是她当初送给飞扬的贺礼,那个形神无不相似于飞扬的舞剑少女。还记得当初飞扬拿在手里的开心与诧异,小心翼翼的戳着,惊奇那冰凉的质地,当时的少女,风华正茂,明丽活泼,娇憨可人,如今物是人非,阴阳永隔,怎不叫人心碎。梓绣捧着那个小水晶人哭得肝胆俱裂,好半天,才擦擦眼睛,把那小人小心的放下,接着翻看其余的东西。下面是两封书信,平平的叠在一起放在那儿,用丝带扎住。梓竹拿出来,拆开丝带,第一封,是给她的。飞扬的亲笔信,上书几个大字‘梓绣姐姐亲启’。字写的很难看,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梓绣心里一酸,慢慢地拆开来。

“梓绣姐姐,也不知道,时到今日,你是否还愿意让我这样叫,想了好久,还是决定这样叫你。虽然说我欠你的已经无法还了。从昨天知道一切的真相之后,我甚至连面对你的勇气也没有。但是,最后。我知道,在这里能信得过的人还是只有你。妹妹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但是有太多的事情没有了断。我自己太幼稚,太好胜。如今。飞扬不敢求姐姐原谅,在这个后宫里,飞扬所做的错事太多,到了这一步,一切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不过飞扬知道,姐姐重情重义。有一些事情飞扬只能企求你来帮我。已经欠下的终究无法挽回。只希望姐姐能再帮妹妹这一次。再让飞扬任性一回,所有的情谊飞扬来生结草衔环。一辈子都做你地妹妹……”梓竹看到这里再也看不下去,懒懒的挥挥手,遣退了玲珑胭脂等人,呆呆地坐了一会。

窗外一直好好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了风,亮晃晃地几道闪电劈下来,雷声轰隆隆的,好象在控诉着什么。梓绣走到窗前,正打算关上窗户的手停住,整个人愣在那里。头顶的天空乌云翻滚,一道道闪电从云中延伸下来,一瞬间地光亮照清了所有的云儿,低低的象是直接压在了人心上,沉甸甸的。梓竹痴痴地看着天空,她不知道老天是不是看得到一切,天啊,你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凡人的情感在你地眼里,究竟算什么?人地生命何等脆弱,只一瞬间,原本以为可以再见地,就那么一去不复返了。我们在神的手中,恐怕只是一粒小小地棋子,输赢胜败,原本都只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良久,梓绣重新整顿了情绪坐在灯前,继续看下去。飞扬没有太多的话,只是提了一些自己孩提时候的事情,对于岳宣,她虽然深恨他为什么要把女儿当作棋子放入深宫,但更多的还是女儿对于一个慈父的孺慕,一颗心儿生生剖做两半,一半儿给了他,一半儿给了你……欲恨难恨,两边为难,伤了他,也难独活,伤了你,还难独活,如此,就让我一人先去吧!

信的最后,提到了珍珠。大概的意思是她承诺保全珍珠,而这些现在只能寄望于梓绣了。信末的落款是“妹飞扬敬上”,简单平常,却让梓竹紧紧的盯了半天。

这时的乾元殿也是***通明,易天远重重地合上眼前的奏折,两个时辰了,他一直没什么心思,勉强捧着一个折子,却始终看着一处,就这样发了好久的呆。高喜看看殿外,上前小声道:“皇上,休息一会吧,不要太过操劳了。”易天远揉了揉太阳穴,看看高喜,道:“这天肆虐了有一阵子了吧,旱雷频现,也不知道预示着什么。”高喜笑了笑,知道易天远的心思却不好开口,只得颔首道:“皇上,您多虑了。天道万化,都是平常,何必多想呢。”

“或许吧……”易天远重重地靠向椅背,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位子,朕坐得,真的是太累,人人都觉得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脂粉堆里,风流潇洒,却不知道皇帝必须去硬着心肠,连自己枕边的人都不能相信。后宫,呵呵。是做也错,不做也错,朕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后悔。岳飞扬,如果不是朕,她至少还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吧?还有玉儿……如果你只是个男人,一定是个奇才,可是…朕要拿你怎么办……”长长叹了口气,易天远不仅没有舒畅一点,反而发现自己的心思更乱了。

以前有太后,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可以掌握。但是现在太后不在了,她已经彻底的成了深宫里的一座纪念碑,一处风景。易天远却突然迷茫起来,以后,这样的人物还是会出现的吧,只不过,会是谁呢?梓竹啊梓绣,千万不要是你。默默地摇摇头,易天远突然笑了。

这时候的乾元殿外,梓绣前后左右的走着,徘徊着。殿里***还亮着,皇上一定没有休息。但是踏不踏进这个门槛却让她十分为难。按理说,她是没资格走进这里的,虽然在处置过太后以后,皇上

.没有想过要进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她懂的。只是飞扬的事,却必须要尽快的告诉他,这不单单是关系到她个人的问题了。岳宣手里地军队,可不象平阳侯手里那些痞子流氓似的没用小兵。他领的,是真正在战场上用铁和血熬炼出来的战士。若是真的发展下去。就是关系到江山易主,黎民遭殃的大事。没有人能承担得了这样的责任。岳飞扬爱着皇上,也爱着自己的亲人。她之所以没有把这些事告诉皇上,怕的是亲人受累。但是事到如今,飞扬病故的消息早晚会传到边疆,本来就已经起了心地岳宣有了这个导火线。必定会心伤情乱,到时候国乱必起,飞扬她也担心自己心爱的人会和父亲两败俱伤。可是现在这个担子压在她地身上,实在是超过自己的承受极限了。

一个弱小女子,哪里挑得起这般重任?梓绣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参与到这样大地事情里去。自我解嘲的笑笑。自从进了宫以后,已经发生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多这一件,又有什么不可以。其实她本可以把事情推得干净,任由易天远去头疼,也可以假作不知,任其发展。但是飞扬最后的那句姐姐却重愈千斤,她实在放之不下。

殿内,高喜和易天远又乱七八糟地谈了一些事情,他摇摇头,感叹道:“皇上,您身系国之社稷,当保重龙体才是。不论是家事还是天下事,都离不开您的。”易天远看了高喜半天,突然哈哈大笑,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骂道:“人人都说,老奴成精。你这个奴才怎么年纪未老,却精得这般程度?!”高喜见他开始骂人,知道易天远心情开朗了许多,笑道:“皇上抬爱了。”

轰隆隆的惊雷再次划破天空,梓绣抬起的脚又慢慢地收了回来,她始终还是下不了决心。她知道,这后宫便是后宫,太笨总会象梓悦那样被人利用,但是太过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管是太后还是淑妃,都是很好的例子。如果不是太聪明,她们本可以过得很好,任谁也没有那么容易对她们下得了手。太后如果不是一次又一次地触及易天远地底线,恐怕太后仍然是尊贵地太后,谁也无法比拟。

如果不是为了给娘争那么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梓绣这一次也不会主动地做出了反击。她什么都可以忍,你从我宫里半夜叫走皇上,我依着你不言语。你误会我不理我,我也可以一笑置之,你什么都能说,甚至,你就算小害我一下,就你的那点伎俩,我也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是,你不能说我娘,梁家对不起她,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在她面前说三道四。爹爹不可以,你娘不可以,你,更没资格!这事究竟该怪谁呢,始作俑者还是那两个直到最后遍体鳞伤了才知道真相的笨丫头……

虽然因为易天远的缘故,这次的反击太过彻底,但终究需要自己来承担一切。这几天的事情或许可以瞒过很多人,但是绝对瞒不过太后,瞒不过德妃,更瞒不过自己。梓竹明白,后宫里不需要太聪明的人,至少现在是不需要的。而自己如果担下了飞扬的这个担子,一切又由不得自己了。

殿外的闪电再次划过,易天远伸伸懒腰,对高喜道:“去取棋盘来,朕兴致来了,你陪朕杀上两盘!”高喜正要推辞,易天远早已有所准备,继续说道:“不要拿那一套来说教了,平安侯的事情朝野震动,虽然起不了大的波浪,总是要有点时间来消化的。难得忙里偷闲,快去,不要废话。”高喜摇摇头,原本想说的话被挤了回去,只得改口道:“只可一局,若是累坏了皇上的身子,奴才可是真的担待不起啊。”

易天远的笑声从门里传来,梓绣也默默地笑了。

见眼前的高喜突然愣在那里,易天远大为不解,正要开口,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