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梓绣知道,自己也许还不能够放下,但心里,已经豁然开阔了。很多事情。任其发展就好,因为也许你越是刻意的改变。就越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到最后,自己伤心。别人也不痛快又是何必呢。虽然和太后言谈甚欢,但梓绣知道,自己这一去,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回到点翠宫的时候,易天远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她回来,心里总算是放下一块大石,对身边地高喜道:“传令下去,不要找了。”梓绣愕然,怎么她一路走来,都没发现什么异样。易天远看着她,道:“你去哪了?”梓绣低了头,道:“回皇上的话,臣妾去看了太后娘娘。”易天远道:“你去她那里做什么?”梓绣也不看他,继续答:“臣妾只是闲来走走,不知怎么就走到那边去了,所以就去看看娘娘。皇上要是不高兴,臣妾以后不去便是。”易天远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颇有些怀疑的道:“随便走走?怎么走不到别人那里,就偏走到慈安宫去了。”梓绣听着他的话,没来由的心里烦躁,道:“皇上要是不相信臣妾,
找人去太后那里问问,要是怀疑臣妾心怀叵测,皇上这般怀疑忌惮,除了臣妾这个根就是了,也拔了皇上心里地刺,又何必升了臣妾的份位,臣妾份位高了,恐怕越发了不得。”
易天远惊讶的看着她,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高喜吓的在一边使劲的给梓绣递眼色,奈何梓绣低了头,根本就没看到。半晌,易天远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回来了,也就是了,朕也是担心你,哪有一个妃子出门身边连一个奴才都没有的。象什么样子。”梓竹松了口气,道:“皇上多虑了,宫里要比外面安全多了,就是不带人,也不会怎么样,臣妾在外面刀光剑影的都见过了,现在到了宫里,侍卫环绕,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易天远沉默了一下,挥手让伺候的人都退下,这才走到她面前,道:“玉儿,你在怪朕?”
梓绣嗅到他身上淡淡地白檀香气,不露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小心的道:“臣妾不敢。”易天远见她始终低着头,注意到她后退,心里一拧,道:“你是不敢,不是不怪。看样子,朕叫你出去,你地心里是怨恨朕地。”梓竹叹了口气,道:“臣妾不怪皇上,皇上是万民之主,所想的是天下苍生,臣妾不敢怪皇上,也不能怪皇上。臣妾九死一生,现在留得性命,已经是幸运,已经感恩了,不敢有怨。”易天远身子一僵,虽然她一路上地事情,早已经有人时时的上报,但现在听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狠狠的抽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忽然觉得惶恐起来。
梓绣半天没有听见他说话,心里奇怪,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正正的撞上他的眼睛,忙不迭的又低下头去。易天远伸手把她拉入怀里。梓竹浑身立时僵硬起来,易天远用下巴抵住她的脑袋,道:“你……有什么要求吗?说出来。朕答应你。”梓竹心里酸楚,低低的道:“什么都能答应吗?皇上?”易天远一愣,接着忽然高兴起来,道:“君无戏言!”梓绣一笑,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低低的道:“好,皇上,臣妾想要当皇后,想要执掌后宫,皇上,你答应吗?”
易天远猛地一震,慢慢的放开抱着她的手,淡淡的道:“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梓绣抬头,看见他瞬间冰冷下来的眼眸,心里一寸一寸的冻住,凄然的一笑,道:“臣妾无状,不该拿这个开玩笑。臣妾的确是有想要的,皇上,臣妾身边的玲珑丫头,年岁不小了,她这一路上,和孙平将军很是投缘,臣妾已经做主,把她许了出去,总不好再留在身边,恳请皇上让她出去吧。”易天远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不自觉的用手拭去她腮上的泪珠,柔声道:“这个,你不是让高喜告诉朕了吗?朕准了。还有别的吗?”梓绣笑笑,道:“臣妾还想求皇上,把胭脂一并放出去吧。她和玲珑情同姐妹,将来,好有个照应,玲珑自然会照抚她。”
易天远看着她,闷闷的道:“你身边一共就这么两个得意的人,一下子全放了出去,你怎么办?”梓绣摇摇头,笑道:“我身边还有服侍的人,不缺一个两个的。”易天远沉吟了一下,道:“好吧,朕回来着人挑几个伶俐的给你送来。你说的事,就按你的意思办。什么时候走,回你一声就是了。”梓竹跪下谢恩,心里剧痛:皇上,我自削两个臂膀,你终于放心了吗?只不过,我是要她们幸福,却并非取悦于你啊。
当夜,易天远还是宿在了点翠宫,只是他看着梓绣淡然无事的样子,心里却莫名的有些不安,虽然梓绣淡然惯了,但是,这次的感觉却不同,好象虚无缥缈,想抓去抓不住。她的人虽然就睡在身边,却好象不存在一样。易天远小心的把她抱住,心里才踏实了一点。由于昨天的事,今天,易天远并没有碰她,梓绣不说话,闭着眼睛,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当做自己心爱的人,已经不可能了,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无法再象以前一样坦然的去面对。也许造成这样的结果,是自己的错。只是现在,好象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梓绣才终于撑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易天远悄悄的起来,身边的近侍过来帮他更衣,易天远轻道:“出去穿吧,她刚睡着。”近侍低了头,跟着易天远出去。梓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头一阵一阵的疼,苦笑一下,果然是没有睡好,这一路奔波下来,自己的身子多有折损,竟然熬不得累了。她坐起来,在床上发了会呆。玲珑和胭脂便来服侍她起床,两个人见她醒了,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跪下,胭脂道:“主子,胭脂不想出宫。请主子让玲珑一个人去吧,胭脂还要留下来伺候主子。”玲珑道:“娘娘,玲珑还没到出宫的年龄,娘娘身边的人,只有奴婢和胭脂两个还能说得上话,就算让奴婢走,也得奴婢交代好事情了,才能出去。”
梓绣笑着看看她,打趣道:“你等得,孙平可等不得呢。玲珑,你年纪不小了,放你在宫里是误了你们两个人,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孙平想想,我把胭脂交给你,你要象对妹妹一样对她,为她找个好人家嫁了,我就算死了,也瞑目了。九泉之下,总也感谢你们。”
卷四 第二十一章 恸(一)
珑听了梓绣的话,终于掌不住哭了起来,道:“好好么说起这个来,娘娘心地好,总是为别人想着,才闹出现在的事情来,这里,哪里就是娘娘这样的好人来的地方了。娘娘你也不用多说,我总是要陪着你的,要是不看着娘娘好过了,奴婢就是出去了也不安的很,娘娘体谅奴婢一回吧。”她说着便磕下头去。一边的胭脂看见她这样,心里也是一酸,跟这磕下头去,哭道:“小姐,胭脂从小就跟着你,小姐是什么样的人,胭脂最清楚,现在小姐要把我们弄出去,一个人在这宫里受罪,却是不能的,玲珑姐姐有孙平将军等着,出去也就出去了,奴婢一个人就是一家人,小姐不用为我着想,胭脂就小姐一个亲人,小姐还要让胭脂走。”
梓绣见她们哭的伤心,自己心里也不好受,道:“好了好了,都起来吧,好好的一大早的哭将起来,你们是想怎么的?话我都回了皇上了,现在哪里由得你们任性了,胭脂有句话说的对了,玲珑你还有孙平等着呢,怎么能这样任性?不管怎么样,你是一定要出去的。嫁妆我都帮你准备好了,要是再留着你,孙平心里指不定怎么恨我棒打鸳鸯呢。”她口里虽然说着打趣的话,眼睛也早红了。
悠闲的又过了一个多月,自从那天胭脂和玲珑两个哭过一场以后,两个丫头出宫的事情就被压了下来,其实梓绣地心里也是舍不得。虽然知道早晚也是要离别的,心里究竟还是想多留得一日是一日。易天远还是象以前一样时常地过来看看她。但是两个人中间,究竟还是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虽然表面上还是亲近,但易天远自己知道,梓绣的淡然,更多的想是一种若即若离,象香炉里袅袅升起的轻烟。看不清,也摸不着,所以,往往高高兴兴的来了,到走时就是一肚子郁闷。
但是,他每次走了以后。下次还是忍不住又走到这里,天气已经很冷了,夜里下了好大的一场雪,今天清晨,天倒是大晴了,梓绣披了一个银色水t<.着一个手炉,正笑眯眯的看胭脂她们打雪仗。点翠宫的奴才分了两队,一队玲珑打头。一队胭脂打头。正在那互相砸的不亦乐乎,梓绣瞧着。胭脂正被玲珑那边砸的抱头鼠窜。满脸的雪屑,一手挡着。一边往后跑,眼睛都睁不开,好生狼狈。自己地玩心大起,把手炉顺手放在一边,悄悄的捏了一个小雪球,对着玲珑后脑勺便砸了过去。玲珑正专心的砸胭脂,冷不防被偷袭,被砸的哎哟一声,愣在那里,胭脂瞧准机会,忙反扑回去,把玲珑砸的到处乱跑。梓竹看的有趣,大笑起来,又看着玲珑可怜,便又捏了雪球照着胭脂砸了过去。胭脂被砸了,摸摸脑袋,转头看见偷袭成功的梓竹正在得意的笑,跺跺脚,道:“好啊,主子,你怎么能帮玲珑呢。”说着抄起雪球又去追打玲珑,梓绣开心的又捏着,一边看一边瞅准机会砸那两个丫头。
过了一会,胭脂和玲珑已经满身的雪,头顶上冒着热气,脸色潮红。对看一眼,不约而同地捏了雪球追着梓绣打了起来,瞬间,尖叫声,开怀大笑声,得意声,叽叽喳喳地装满了整个点翠宫。大家玩的开心,全然没用听到高喜地通报,易天远已经进来了,梓绣手里地一个大雪球没有煞住,直直的打到易天远地脸上,顿时,鸦雀无声!
易天远拿手把脸上的雪抹掉,淡淡的道:“是谁?”梓绣吓了一跳,怔怔的站在那儿。胭脂已经跪了下去,虽然害怕的颤抖着,却还是大声道:“回皇上的话,是奴婢砸的,奴婢该死,求皇上饶命。”她话一出口,其它人便都明白过来,早有几个忠心的也跪了下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玲珑跪着道:“回皇上的话,是奴婢。不关她们的事,请皇上处罚奴婢一个人。”梓竹看着身前跪着一地的人,心里大是感动,便走上前,跪下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是臣妾失手了,这班奴才也是忠心,要为臣妾顶罪,皇上饶了她们吧。”
易天远摇摇头,扶她起来,责备道:“大冷的天,怎么就这样出来了,手这样凉。朕早就看见是你了,难得你高兴,你这些奴才又懂得忠心护主,朕就不罚了。不过下次,要是想玩,要多穿些衣服才行。”
梓绣松了口气,,跟着易天远走进屋子去,笑道:“本来是没想玩的,后来看着她们打的有趣,就忍不住也玩起来,没想到皇上偏偏来了。”易天远坐定,听她这样说,抬头扬眉道:“你这样说,就是说不想朕来?”梓绣摇摇头,道:“臣妾盼着皇上还来不及,哪里不想了,皇上不要歪曲臣妾。”说着,斟了茶
可是究竟哪里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梓绣心里一涩,强笑道:“皇上说笑了,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呢?”易天远沉吟了一会,忽然定定的看着她,道:“以后后宫的事,你就看着管管吧,以前都是德妃管着,后来她失德,朕就收了她的权利,如今你的份位也上来了,你又是个聪明人,也懂得分寸,就交给你吧。”
梓绣低了头,涩涩的摇了摇头,心道:恐怕在你心里,这个知道分寸,是最重要的吧。当下道:“臣妾德行浅薄,不堪如此重任,皇上还是让其它娘娘来管吧。”易天远看看她,忽然笑了,凑到她耳边轻道:“你不是想要皇后的位置吗?若是连朕的后宫都管不好,朕怎么好把凤印交给你?”梓绣浑身一震。正想说什么,易天远已经起身站了起来。道:“好了,朕今天还有别地事情,就不多陪你了。你好好的准备准备吧,该知道地,回来高喜会告诉你,底下的奴才也会告诉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
说着。竟然就直接走了。整整的一天,梓竹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执掌后宫的权利,多少人想破了头,都可望不可及。可是现在,这样的好事忽然掉在面前。梓竹却感到惶恐。她摇摇头,努力甩掉心中地不适,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平静了几日,风雨便又要来了。
宁心宫,自从绫儿封了妃以后,就直接搬到主殿去了,把那主殿换了个名字,现在也是一宫之主了。现在她正坐在那,惨白着脸。萦萦***下。看着居然有点凄厉。屋子里没有其它人,只有晴兰。她转过身。道:“娘娘。看样子点翠宫那位,皇上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就算娘娘把以前她偷情的证据拿了给皇上。现在,皇上还是把那权利给了她,既然她都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难保以后她不会作出什么事来,娘娘,你要早做决定啊。”绫儿的手攥的紧紧的,几近崩溃地道:“你要我怎么样?姑姑,我还能怎么样,我无能为力啊,姑姑,难道你没看出来,皇上的心,半点不在我这儿吗?无论是当初宠幸我,还是封了这个妃子,都是她的影响,要是没有她,皇上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姑姑,你要我怎么办,明的暗的,都已经试过了,可是没有用!”绫儿喊了出来,已经是满脸的泪水,额角沁满了亮晶晶的汗珠,神色复杂,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怨恨。
晴兰摇摇头,忽然放柔了声音,道:“绫儿,姑姑知道你现在心里矛盾,但是你要狠下心,她那边既然已经不把你当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