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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战歌 佚名 4597 字 3个月前

小的时候去过汉统。

“当时你七岁,”莫凌霄的表情异常柔和,仿佛沉浸在了回忆里,“而我的七弟六岁,你和他玩得很投机,把一直以来欺负七弟的老五整得很惨,把他推下水去,又骗他说他吃的燕窝里有毒,然后把摔碎了我父王的瓶的事还陷害到他头上……”

宁夏跳起来打断他,“我没有!”

莫凌霄把她轻轻拉下,重新披好散开的披风,“我七弟叫莫凌锦,小名锦儿,眉间有颗红痣,你有印象吧?”

“锦儿?”宁夏回想起来,好象还真有这么回事,那个小子长得很秀气,眉间红痣像是人点上去的守宫砂一般,她好象还嘲笑过他,让他去把痣擦掉,结果他真的去擦,擦得额头上皮都破了,然后她被带她来的大人狠狠骂了一顿!

宁夏心虚,换了个话题,“你那时候见过我吗?有没有跟我说过话?”

“没有说过话。”他笑着说。其实他从她来的那天,就一直注意着她。她就像一个娃娃,皮肤是陶瓷,头发是乌黑的丝绸,眼睛是剔透的琉璃,嘴唇仿佛刚摘下来的樱桃。

最与众不同的,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灵气,不只与其他深宫中的公主大不相同,而且这个世上都再难找到。

莫凌霄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问她,“那么,你答应吗?跟我走。”

宁夏一怔,笑了,“我是俘虏,你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好笑吗?”

“只要你点头!”莫凌霄紧张地抓住她的双臂。

只要她点头,他就可以不顾一切带她走!不顾与契沙的谈判,不顾阿木图要宁夏的条件!

宁夏正视他,“跟你走,你能给我什么?给我荣华富贵?”

“我可以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他认真地说。

一个男人对你好不好,不是看他给你了多少,而是看他给你的,是他所拥有的多少。

当她病危的时候,他曾经这样祈求过神明,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一命。也在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如此渴望着她,在发现自己迷她以前,就已经是这般迷恋了。

感情的背叛,是世界上最无可奈何的事。

“那么,这是你的承诺吗?”宁夏笑,“到海枯石烂也不会改变的承诺吗?”

莫凌霄抬起她的手,亲吻她拇指上的扳戒,柔声道,“我的誓言你要吗?我的心,你要吗?”

宁夏心中一窒,手也抖了,却被他握得很紧。

她坐起,跪在上,伸手揽住他的肩,在他耳边轻语,“你的一切都可以给我,你说过的话,不要忘记了……”

他拥紧她,留恋着她身上的味道,越是不想在意,却越是在意她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在这场匪夷所思的……爱情中,他能给的都愿意去给,不能给的也都给出去了,可是……她却没有说要。

她让他不要忘记,可是没说她要。

宁夏抬起头,看着这双世间少有的黑眸,微笑。她和他靠得那么近,连彼此的气息都能感觉得到。可她为什么,还是觉得,他们之间相隔着千山万水?

那份亲密已经回不去了,感情是不允许背叛的,哪怕只有一次。

她伸手轻轻划过他的脸庞,浓黑挺拔的眉,长长的睫毛,俊挺的鼻梁,微薄的唇……她的手停在他的唇上,冰冷却柔软。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宁夏低声问。

“你觉得这话对一个男子来说,是夸奖吗?”他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她把头凑近,忽然贴上他的唇,感受到他刹那间的僵硬和颤抖。

轻轻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唇,宁夏没有任何经验和技术,只是模仿着去做,却挑起了他心底最深厚的。

他反手扣住她的头,仿佛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终于得到了出口,半年多相处的时光,她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份顽强,甚至自娱自乐的调侃,都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早就无力抗拒了。

有了她,他什么都可以不要!王位,荣誉,财富……只要有她……

可为什么心中会不安?强烈的……就要失去的不安。

要我吗?他不敢问,只能在这个吻中不断索取不断缠绵……

如果这是场梦,只愿是场不会醒的梦啊……

直到听到她痛苦的呻吟后,他才放开她。

他的吻让她窒息,引起了肺部的阵痛。他把她轻轻放倒在自己怀里,温柔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宁夏笑着摇头,垂下的双眸炕出任何情绪,就这样让他搂着,一无梦。

清晨,她睁开眼睛却见他早已醒了。他如此深情地凝视着她,好象连每个表情都不想放过。

宁夏坐起来,给了他一个早安吻。他想伸手去揽她,却发现手臂被她当了一个晚上枕头,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了。

“陪我出去走走好吗?过年了,听说外面很热闹呢。”宁夏巧笑嫣然,自然散落的青丝,低垂到他的胸膛上。

“好。”莫凌霄浅笑,他根本抵挡不住她的一个微笑。

她靠着他又睡了会,直到流夕熬好早上的药和早膳给她端进来,她才懒懒地睁开眼睛。

见开门的是衣冠不整的莫凌霄,流夕的脸煞白,连端药的手都抖了一下,只是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他把碗放到桌上,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宁夏吃完早膳喝完药梳妆打扮完毕后,就拖着莫凌霄上街去。

虽然是即将面临战争的边境城市,居民迁移走了许多,但是留下的,依然按照自己民族的习惯来庆贺这个节日,过年前,自然是掀起了一阵采购热潮。

街上人很多,宁夏打扮得很漂亮,俨然富家的模样,引来许多市民的回头张望。而她本人似乎见怪不怪,还张扬着从一个摊点逛到另一个摊点,玩得正开心。

莫凌霄跟着宁夏,手中还提着一大包她一路走过来买的东西。刚把她新买的衣服放袋子里装好,才眼睛一眨的工夫,她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宁夏!”莫凌霄慌了,他转向四周,却依然炕见她的影子。

街上人很多,许多嬉闹的小孩在街道上跑来跑去,从一个巷口到另一个……那一刻,他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心脏好象被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疼得连呼吸都没有办法在继续下去……

热闹的人群中,他站得好似个石象。手中的袋子掉落在地上,散了开来,他却像失了魂一般,全然不知。

这就是南柯一梦吗?可是醒得如此突然,让他完全不知所措,让他再也无力去思考……

什么时候,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了,什么时候,她成了他的一切……他说他能给她一切,却在她还没说要的时候,已经全部给出去了……

她走了,把他丢下了。丢了的,还有他的心跳,和呼吸。

宁夏,宁夏……

铁蹄煞血 飞天遁地之一

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僵直了身体没有动,那人像是极不耐烦地把他的身子扳过去。

一张魔鬼的脸。有鲜红的牙,皱起的绿皮肤,额头上还有青的角……而这张面具下面,是天一样湛蓝的衣裙,包裹着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见他没反应,宁夏无聊的取下面具,抬头的刹那,讶异于他眼里有一丝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他媚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拥住了她,像要把她镶嵌进身体里,紧到她得脸开始发紫,呼吸不畅……要是这样就被憋死,她钟宁夏岂不是亏大了!

但他没有办法松手,仿佛手中抱住的已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了。

他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心跳,她的体温,他都想要,他贪婪的,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或许这样,她才不会再离开了。

宁夏挣扎了半天,纹丝不动,她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然后是决绝。

他以为她走了吗?她当然会走,可不是现在。

“混蛋!痛啊!”宁夏忍不住在他耳边大叫,他这才松开了手臂。

掉在地上的袋子,莫凌霄再也不愿意去拣,他的左手紧紧握住宁夏的右手,如何都不肯放开。

馄饨摊前,宁夏死命瞪他,瞪得眼睛都泛酸了,他这才放手让宁夏吃馄饨。

曾经在落柏城中,他们也这样吃过馄饨,只是当时,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时隔半年,他们坐到了彤城的馄饨摊前,一样的行人,一样的位置,可是她已不是当时的她,他亦不是。

莫凌霄指着街上的人群说:“一旦打起仗来,他们或许都会死,会无家可归,会成为契沙的俘虏,会被杀,或成为奴隶。”

如果彤城没有守住,这些百姓都没法过完这个年,孩子们的笑声,也再也不会听见。

宁夏心中一涩。这就是战争,战争面前没有正义可眩

“所以,你要刺杀阿木图,你要潜伏在契沙军中?”宁夏问,“一个王子,去做这样危险的事?”

馄饨店老板娘的孩子,给宁夏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绯红的小脸看着宁夏,一眨不眨。见到宁夏询问的眼光,小男孩扯开一个笑脸,露出了有空缺的门牙。像是忽然想起自己空白的门牙,男孩又抿起嘴笑。

还在换牙的他,不想让宁夏看到自己缺掉的门牙。

男孩说:“大,你真漂亮!”

宁夏一愣,大笑,她捏了一把男孩的脸,说:“谢谢小弟弟,你也好可爱。”

“真的吗?”男孩很开心,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忽然馄饨店老板娘一把扯过男孩的耳朵,对宁夏和莫凌霄说:“抱歉客,这孩子一看到漂亮姑娘就想上前搭讪,真是说了他多少次了还不听。”

“娘,放手啦,我只是跟大说话……娘……”孩子在他亲娘的拉扯下走远,莫凌霄瞥了一眼宁夏说,“嘴巴不要张那么大,我都看到你的盘牙了。”

“恩?真的?”宁夏闭上嘴,眼里还是笑意,恩,这母子两人的话真中听。

“我只是想守护他们……”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宁夏却听得很清楚,“我想阻止这场战争,但好象,失败了。”

宁夏逛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了才回去,莫凌霄跟去宁夏的房间,叫人准备了一桌子酒菜。宁夏刚一推开窗,冷便扑面而来,院子里的腊梅安静地伫立着,那一抹白里透红的瓣,分外惹人怜爱。

这时候天上飘起了雪,白的,轻盈的,鹅毛一般。

梅雪争未肯降,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

没有梅的雪是冷清的,没有雪的梅是苦涩的。

莫凌霄拿了件披风搭在她的肩上,从身后拥住她。

他知道她怕冷,在军营中,若是晚上特别冷的话,她睡觉都会向他身边挤,然后他就会抱着她。

只是这些事她都不知道,恐怕以后也不会知道。

宁夏转身,对他微微一笑,关上窗户,说:“来陪我喝一杯。”

饮至微熏,宁夏脸绯红,身体也暖和起来,她笑着问莫凌霄:“我的命和阿木图的命,只能选一个的话,你要哪个?”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她这个问题,救于在问他,要天下,还是要她。他笑道,“当然要阿木图的命。”

只是如果她因此死去的话,了结了阿木图,他就会去陪她,无论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宁夏笑了,“殿下果然英明呢。”

她低头喝了口酒,忽然移到莫凌霄身边,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她口里的酒,全部给了他。

他怔了怔,便尽数接下,带着她口中的芬和甘甜。

她很热情,主动坐到了他的腿上,手指插入了他的发丝中。大约是酒精的刺激,他头有些晕,呼吸着她的气息,连心跳都几乎要被淹没……

他把她抱起,放到上,纠缠着她的舌,丝毫不肯放。他听到自己的心一点点在沦陷的声音,清脆得如果玉石碰撞的声音。

感忽然变得脆弱而敏感,完全依赖于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仿佛她一皱眉,就能完全捏碎。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间,那股芬和温暖令他灼热起来,焚烧般吞噬了他的思维,脑海中只剩下她。

可是她的一切又变得模糊起来,就在每回在梦里,想要抓,偏又抓不住的无奈和无助。

阵阵眩晕。

眩晕?

莫凌霄忽然觉得有点不对,撑起身子,却发现她正凝视着他,温柔,带着哀伤的眼神。

“宁夏?”他的眼睛模糊了,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