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恭谨地拉开帘子让他们上去,这显然是流夕提前安排好的,那马车夫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驱马而行。
尽管是间,城门早已关闭,但有了莫凌霄的令牌,他们还是很顺利地过了关,只是风雪很大,马儿也跑不快。
烈很好奇宁夏他们怎么会去救他,询问之下,得知宁夏和流夕本来就计划好了要离开,而宁夏坚持要去救他,竟然飞身上树,再从树上用藤蔓荡到屋顶!
那棵树烈是知道的,距西厢阁楼有段距离,而宁夏没什么功夫,能有这样的胆识,让他不由刮目相看。
听宁夏说了中箭之后发生的事,烈知道了个大概,当然她把与莫凌霄之间的瓜葛一句带过,烈也就没多问。可是很显然,若他们之间真没什么,莫凌霄又怎么会关心她的伤?又怎么会让宁夏这么容易到令牌跑出来?
烈愿意相信宁夏那双眼睛,可是龙沫九会相信吗?阿木图会相信吗?契沙会相信吗?他不为她担忧起来,她或许没有想过,这样回到契沙,她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光凭她与莫凌霄的关系,就能让她死上一百次了!
烈又看了眼流夕,这个伦焕的少年,还是一贯以来冷漠的表情,可是眼中却多了份坚定。或者,这些他都想到了?只是不想阻止宁夏?
烈叹了口气,总算宁夏救了他,必要的时候,他或许会帮她……或许……只要不危及到契沙。
“我们要怎么走?”宁夏问。她拉开帘子,只见外面白雪茫茫,几米开外便已经炕见了。
“去永州城。”流夕说。
永州城,位于彤城之东,青峡关以南,若是没有出现彤城的意外,龙沫九恐怕早已拿下了永州!
到了永州再辗转向北回青峡关,这确实是条最近的路!可莫凌霄又怎么会想不到?烈暗自叹息,今过后,恐怕汉统地界上都得封起来了!
但事实上,行至第五日,都没有任何抓捕他们的痕迹。
宁夏在第二日便回了男装,在马车里连续颠簸了五天,她差点就吐血了……而按原定预算,他们还将这样跑七天才能到的了永州!
那天傍晚,路过一个小镇时,三人投宿客栈。也幸亏了宁夏出来时带了许多银子!当然银子的来路就不需多问了,反正汉统泱泱大国,也不会差这一点……
客栈底楼是饭馆,大过年的,吃的人不算多,杯酒下肚,宁夏只觉一阵暖意。
这时,宁夏听到隔壁桌上两个看似商人模样的人在聊天。
此两人的聊天相当繁复无聊,听了半天才在其中提炼出了几条重要消息。
概括来说,如下三点。
一,汉统国王重病,快不行了,但至今未立太子,于是七子王位之争使中央局势处于紧张状态。而同时外忧未解,契沙军的虎视眈眈使汉统国内人心惶惶。
二,现今契沙王的母亲是汉统的和亲公主,不明白这外甥为何要来打舅舅。
三,阿木图迎了一个邦什公主做老婆。
篮统将近两个月,烈和流夕已经能基本听懂汉统话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恐怕真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不然莫凌霄怎么会放着他们不抓了?
宁夏把杯里的酒全部倒进嘴里,说不担心是假的,宫内的争夺有多残酷她岂会不知?!按莫凌霄的格也确实不会放着他们这样落跑而不派兵来追!
除非汉统宫里真出了事!
如果莫凌霄回了镜安城,是不是意味着,他也会参与这场争王位争夺战?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那样的人。如果要权,他不会亲自跑去刺杀阿木图,也不会亲自跑进契沙军营中做内应!
脑海中又出现了莫凌霄对她说的那句话:“我只是想守护他们。我想阻止这场战争。”
宁夏又喝完一杯酒,倒上,想再喝时,被流夕夺过酒杯。
她脸颊红润,双目含水,虽是男装扮相,却露出了儿之态。
烈心下一惊,又见流夕的眼神,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这钟宁夏,莫非是人?但立刻又打消了自己这个想法,天底下哪有她这么混蛋的人?而且人怎么会跑到军营中!
再说紫雾,初嫁时极度不情愿,甚至以死相逼,却最终在其母亲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侄嫁了契沙。想到自己的嫁去汉统,嫁给一个快死的老头,确实她算是幸运的了。只是听说契沙人都长得跟个熊似的,阿木图更是传说中可怕的绿眼狼王,她心中就暗暗祈祷,千万别是满脸大胡子刀疤,一张嘴就是满目黄牙,牙缝里还卡着肉丝那类男人……
如果阿木图是那样的,她一定先自我了断!
在进入都灵城的当天,她见到了阿木图,他亲自前来城前接她。
那瞬间,她被震到了。
他是一个优雅,懒散却危险的男人!一双幽绿的狼一般的眼,分明是笑着的,却还是让她觉典。他身上有一种天生为王的气质,她知道那种威严是学不来的。她的父王——邦什王,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气质!
全天下人都知道,邦什的王是个装饰,只是雷若月手下操控的傀儡。雷若月能让他当上王,也就能让其他人当上王。举废不过是举手间的事。
而她这个公主,更是傀儡的附属品,她的人生她没办法选择。可是似乎在这样的大势下,谁都没有权利选择,即便是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像野草一般的堂夏宁。
想到夏宁,紫雾叹了口气。她已经离开宫中一整年了,不知现在可好?
虽然她们从小就是八字不和,边吵架、打架边一起长大,可紫雾知道,雷若月的叛变,最伤心的只能是夏宁。他们的感情,她曾经羡慕不已,她以为,他们一定会结婚,雷若月一定会娶了夏宁。
可谁知道,雷家的灭门来得如此突然,突然到让他们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一道皇令,眨眼间灭了九族!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忽然觉得,生在皇室是种悲哀。而这种感叹还没完,她就接到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邦什国王驾蹦了,而她的父王,国王的亲弟弟,接了王位。她便名正言顺从郡主成为了公主。
可是身为皇族的悲哀才刚开始,雷若月一道指令,又把她远嫁去了契沙。
有时候紫雾在想,雷若月把她嫁去契沙而让她去了汉统,是不是念了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这份情?不过马上她又断了自己这样的想法。雷若月能把夏宁赶出皇宫,又怎会念她的情。
宫变后她见过雷若月两次,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翩翩少年了,而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紫雾把手伸向阿木图,他带着她,进入了契沙王宫。于是在这个没有正式子的,空旷的后宫中,她成了唯一的主人。
阿木图封她为贵,以礼相待,环境布置也想让她宾至如归,可她却从没真的体会到他的感情。而他更是没有逾礼一步,从成亲那天起也再没有踏入后宫一步!甚至新婚当晚,也没有来同她圆房。
究竟是他不正常呢,还是她太没有魅力了?若是夏宁知道,一定又回取笑她了!
紫雾梳着头,心想,是不是她就这样老死在这里了?早知道,就该与夏宁一起逃离的!至少这天地,都能成为她驰骋的草原,至少这皇宫,这血统,再也不能成为捆绑住她的牢笼!
铁蹄煞血 镜安城
话说莫凌霄被宁夏弄晕后,直到第二天晚上才醒过来,他摸着眩晕的脑袋,睁眼便见一旁面带愧疚之的严伯。
问下来,原来是流夕了严伯的药草,自制成了药,宁夏怕流夕的药太温,又加上了双倍药力……
莫凌霄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通信兵来报,宫内急件!
莫凌霄打开信封,里面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块圆形玉佩!而这块玉通体雪白,一面刻有一个“莫”字,而另一面刻着一个“齐”字,是当初皇上送给他的母亲齐皇后的定情之物,齐皇后过世后,就一直由他大哥随身佩带,从不离身!
见到此玉,莫凌霄脸一变,莫非大哥出事了?!他知道他和他大哥都无心王位,但旁人不一定这样想。
紧接着又有一个坏消息传来,烈在昨已潜逃,唐忠汉派出了兵前去搜捕,但目前为止还没任何消息。
莫凌霄低哀嚎了一声,闭紧了双目,把思绪整理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双眼还布满了昨遗留下的血丝,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莫凌霄跟唐忠汉交代了一下剩下的事情。唐忠汉以为四殿下会责骂他没棵烈,甚至大发雷霆,但意外的是,他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交代完毕,莫凌霄立刻整装启程,返回汉统国都镜安城。至于那个人,他会收藏在心底,这世界上能如此轻易骗过他的,也只有她钟宁夏!
可悲的是,如果从头再来,也一定是这样的结果,他对她,完全没有抵抗力。但他始终是相信她对他是有感情的,不然何不喂给他毒药?他一命呜呼了她回契沙更好邀功。
所以如果宁夏真那么想离开的话,他便放她走……
只是那个狡猾的丫头,竟然能把烈将军也救走,到是出乎他的意料。
眼下,比起与契沙的战事,国内潜伏着的不安因素更迫切需要摆平!一整年都没回过家了,或许他真的该回去看看了。
二王子的出征隐含的意义他不是不明白,并且也派人去营救出了二王子,大约没多久就能赶回镜安城,而他大哥……他宅心仁厚的大哥,真能躲过这场宫廷之争吗?
从彤城向南,行至国都镜安城,快马加鞭大约需要十五天,而莫凌霄却只了十天,在驿站换马的时候,几乎每匹马都被他骑得口吐白沫恹恹一熄了。玉佩从宫中出来交到他的手中,他再赶回宫里,这一来一往就是将近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改变大局了!
进入皇城,首先见到的就是城墙上高悬的白绫!这是只有国丧才会这样做的!
他心中一惊,没有停歇,一路策马进宫,路上的民宅前的红灯笼已经全部撤换下来,本是刚过完年,但却炕到任何的红,连百姓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黑便是白。
宫墙上同样也挂满了白绫,宫中的门卫已经换了人,见他想闯进去,端起了长枪直指他!莫凌霄赶紧勒住马。
呵,回个家还要受人盘问!
莫凌霄想了想,发现他身上还真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是四王子的!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早就灰头土脸,令牌也给宁夏拿走了,一下祖有百口莫辩之感。
在马上莫凌霄揉揉太阳穴,叹气,难道还要他先去哪个将军俯或丞相俯,找些臣子再带他进来?这算是哪门子事啊!
他指了指墙上的白绫,问拿枪指着他四个守卫,“宫里出了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赶快滚开!不然把你抓起来砍头你信不信!”其中一个卫兵冲莫凌霄喊道。
莫凌霄皱了皱眉,抽出剑就猛砍向对他喊话的卫兵,卫兵急忙以枪格挡,只听得一声武器的撞击声,卫兵的虎口一阵酸麻,手一抖,枪被震了开,同时莫凌霄那把质量不太好的剑也震出个口子来。他丢了剑,拣起卫兵丢落的枪。
其他兵见同伴被欺负,挺枪前来助阵,七个卫兵把莫凌霄围困在圈中,锋利的枪口对着他。
莫凌霄冷笑。
十天来的焦虑和疲倦,本就让他心情差到极点,现在有人跑来让他发泄,看来也不是件坏事!
卫兵们交换了下神,举枪刺来,莫凌霄身子向后一弯,躲过一刺,卫兵们不亏是皇宫守卫军,动作协调而整齐,紧接着第二枪刺来。莫凌霄这次没躲,忽然跃起,抬枪一招横扫四敌,只见枪从前向后划去,格挡开了进攻而来的七把枪,并把他们都震退了一步!
七个卫兵显然一怔,没料到眼前此个一身是灰脏兮兮的男人有如此精妙的枪法。莫凌霄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举枪而战,攻击一个,其他人见此只得助阵,这样一来,卫兵的攻击节奏被打破,成了个人打个人的,没再以一个阵法的形式来战。很快,他们被莫凌霄压得连连败退,几乎顶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皇宫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那个被莫凌霄夺了枪的卫兵见同伴不敌,去通报了御前侍卫长,长带着一队人杀了过来,团团围住莫凌霄。
“什么人胆敢闯皇宫!”御前侍卫长一声内力十足的大吼,人还未到,声先到。
但下一秒,他看到莫凌霄的脸,愣了愣,忽然跪了下来:“见过四殿下!”
御前侍卫长这一跪,其他士兵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却都跟着跪下。
莫凌霄把枪一扔,走过去骑上马便策马进宫,这次没再有人拦他。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