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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战歌 佚名 4580 字 3个月前

制时多配的毒药。”

宁夏眼中闪过一道光,“毒药?!”

流夕点头,说,“药很弱,放少些会头晕眼,或昏迷状态,只有剂量多于这盖子的四倍,才会死人。”

宁夏接过,对他灿烂一笑,表情还是很痞,拍了拍他的肩说:“谢啦兄弟!”

流夕淡淡的一笑,眼眸中的神采恍然间流光四溢。

宁夏抱着被子,靠在头,笑道:“真的谢谢。没有你这条小命早不保了。”

流夕的脸微微泛红,幸亏烛火微弱,炕真切,“那我走了,你早点睡觉吧。如果……如果要改变主意,只要在进关前都还来得及。”

宁夏点点头,乖乖躺下,被子拉到下巴处,眼神清澈地望着他,“你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流夕有些窘迫,别过头去,吹熄了蜡烛,走到门边离开前,用轻得仿佛不可闻的声音说:“如果你没地方去,我可以带你走……”

背后依然安静,不知她是否听见。

铁蹄煞血 别院藏娇

青峡关果不负天下第一关的誉,雄伟壮阔,抬头仰视,仿佛登临便能伸摘云。夏在关前大大的感慨。

“土包子!”烈简短地做出了评语。惹得宁夏回瞪了他一眼。

烈扬鞭先行进关,流夕在关前一把拉住宁夏的手腕,问她:“你真的决定了?”

宁夏直视他透露出忧心的双眼,轻笑道:“我的运气一向不错,赌不输。万一要是输了,麻烦你帮我收个尸吧,记得要用火烧成灰,别让尸体腐烂了给人家瞧见!”

流夕无奈地促着眉,任凭她在他面前肆意地欢笑,百媚千娇。

“宁夏。”他在她背后喊住她。

“什么?”她勒住马,但这次没有回过头。

流夕想了想,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救烈将军的时候,我打赌输给你了,所以如果有必要,我定……为你……”

宁夏回头,青丝随着关口的大风飞扬起来,蓝天阳之下,她的笑容明媚得仿佛要被这光融化进去。

风很大,他的话她应该是没听见。

她只一笑,扬鞭飞奔进关。

他原本想说的是:所以如果有必要,我定为你赴汤蹈火。

流夕恍惚了一下,才发现这是一句怎样的话!这话,听着,就像是誓眩

但胸口却豁然开朗了。

进了关,龙沫九一见烈,激动地上前抱住他,上下仔细观察他有没有少条胳膊少块肉。

宁夏在后面哈哈笑,说:“龙将军,烈将军完好无损地回来啦!”

龙沫九本没注意到她,这下一见她,脸马上沉下来。他对身边的副将使了个眼,周围的将士立即把她抓了起来。

也算在意料之中,宁夏没有挣扎,只是看着龙沫九,问:“龙将军?”

龙沫九无奈地摇摇头,“这是王的命令。”

“王的命令?”宁夏双眉微皱,已经惊动到阿木图了?也是,烈被肖凌抓了,阿木图肯定会彻查。

“王说,如果见着钟宁夏,立刻带去都灵城。”龙沫九转头向副将,手一挥。副将领命而去。

“九哥……”烈问,“因为莫凌霄的事?”

龙沫九不置可否地笑笑。

流夕沉着脸,一手紧紧握住腰际的配剑,烈不动声地绕去他旁边,秘扣住他的脉门,轻笑道:“没事的,既然要带去都灵城,就一定不会杀他。”

流夕转头盯着他。

烈笑,“无论如何是他救了我,不到万不得已,我一定保住他。”

停战的本来是为了汉统二王子和烈,现在既然二王子逃了,烈也回来了,就没淤要停战的必要了。交换俘虏很快谈妥,宁夏被带回都灵城时,龙沫九准备开战。

都灵城中的一间宅院,离皇宫很近,宁夏就被软在此。但是来都灵城已经三天,宁夏始终没有见到阿木图,除了不能走出宅院大门外,她吃好穿好,该干吗干吗。那么长时间的劳累奔波,早已让她疲惫不堪,从汉统回来的路上若不是流夕的细心照料,她或许连伤都好不了。

午后,宁夏把躺椅拖到院子门口,太阳斜斜地照进来,连冰冷的大理石地板都显得不那么冷了。宁夏裹了条毯子躺上去,眯起眼睡着了。北方的天总是来得比较晚,然影响太阳的温度,暖暖地,好象一个人的拥抱……

阿木图进门的时候是拉起脸的,想象过一千次要如何质问她,但不料看到的竟是宁夏的睡脸,失笑。

这个宁静温暖的午后,满院的阳光和草,一张安静熟睡的脸,像猫一样倦缩成一团。脸上不扬起了微笑,心情意外平静下来,那些纷繁的事都暂且放下的,享受这一刻的安宁祥和。

阿木图拉过一条毯子铺地上,靠在她的躺椅边,翻着手中的书卷,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嘴扬不自觉地扬起,眼里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渐渐困了,他便倒头睡去,已经不记得有多净能睡个安稳觉了。

还有太阳晒在身上,真的很暖很暖……

宁夏醒来的时候太阳还未西沉,把天空渲染出一片炫红。她打了个哈欠,忽然发现自己脚边躺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阿木图!

不由吓了一跳,堂堂契沙王竟缩在她脚边睡着了,这算不算一大罪过?这也算应证了一句话:钟宁夏啊,你这个惹精果然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阿木图的睡容,与平时威严的气势完全不一样,竟是全然一副没有防备的样子。

忽然想起以前听到的母后跟父王说的话。母后说:“这个夏宁啊,闹腾的时候我狠不得掐死她!但她一睡着了,我就觉得,她怎么能这样可爱!这小手小脚,每一块皮肤都是我心上的肉啊。”

那天晚上她是装睡的,因为约好了要跟雷若月和川宁去探后园地下室……

想到这里笑容有些僵硬,她似乎可怜得只剩下回忆了。

宁夏把毯子轻轻盖在阿木图身上,蹑手蹑脚走开,然后把厨房的侍支开,开始忙碌起来。

讨好契沙王,有时候也是件很必要的事,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阿木图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他伸了个懒腰,最近忙得根本没睡好,才使得这个下午睡得特别沉,连她起身为他盖了毛毯都没发现。

阿木图看着手上的毛毯,有些失神。已经多净人为他盖过毯子了?很久很久了吧,久到他母亲还在世的时候。

心中某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一时间,竟有些失措。

一阵食物的味传来,他站起身,向外堂走去。

宁夏正在摆碗筷,见他来了,亲密地上前把他拉过去坐下,笑着说:“尝尝我的手艺。”

阿木图有点发怔,她的表现一点没有被关押的自觉,即便熟识了十几年的洛平川或烈,与他相处时的语气行为也没有像她一般自然无拘束。就好象……她本该是这样的,就在这个位置,做这样的事情。

还有,这个人见到他,不是应该先行礼么!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

轻咳一声化解了自己呆帜尴尬,阿木图不太确定该用怎样的表情。似乎现在这个时候,板起脸说话会不太合时宜。

他在她的注视下,夹起一块牛肉,入口滋味确实不错,又因为确实饿了,他又吃了一些,这才发现宁夏动都没动一直在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这句话是重逢以来他说出的第一句话。

“好吃吗?”宁夏一脸期待。

阿木图僵硬地点点头,又“恩”了一声。

宁夏笑得更妩媚,柔声道,“王,我在食物里下了毒诶。”

阿木图这回彻底僵住了……平日谨慎细致的他,竟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可是吃的时候,他脑海中真正什么都没想。

都怪那条毛毯!今天所有奇怪的情绪,都怪那条该死的毛毯!

宁夏的笑容因为他的迟疑更是放肆起来,“亲爱的王,您这样急着把我招回,不会就为了把呜在这里吃喝吧?”

阿木图眼神凝了起来,一片深幽的绿,带着怒气:“你与莫凌霄什么关系?你来契沙又有何企图?为什么明明到了汉统,还要回到契沙?还救出了烈?你以为这样,就不会被怀疑了吗?”

宁夏收起笑容:“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我要的不是汉统,也不是契沙。”

阿木图秘一把拉过宁夏的头发,她一惊之下,跌到他的怀里。他幽绿的眼里充满了戏谑,“你要的是什么?是邦什?就凭你?”

宁夏璀璨一笑,眸子比满天的星辰还要闪亮:“我从没想过你会帮我夺回邦什,只是,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野心。”

阿木图一愣,笑了,“所以呢?”

“所以,我有你要的利用价值,我会是你进攻邦什最好的借口,会帮你笼络民心,甚至笼络军心。”宁夏的笑容里,有着一丝不易发觉的苦涩。

“你又能得到什处?”他玩弄着她的发丝,看似漫不经心,“你能看着你的国家易主,自己却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一个人。”宁夏坚韧而痛楚。

“谁?”阿木图俊挺如山履眉微微挑起。

“雷若月。”

原来都是利用,毛毯是利用,给他做饭也是利用。

原来她只想要雷若月。

阿木图沉思,忘了宁夏还以暧昧地姿势趴在他的怀里。而宁夏也一动不敢动,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只表情阴晴不定的老虎她还真有点怕。

身体贴得如此之近,说不紧张是假的,但见他没其他举动,也渐渐放松下来。他的胸膛的领口因为刚才一拉,扯开了些,露出了锁骨和接近古铜的皮肤。

他的锁骨的曲线很优,皮肤细腻得几乎炕见毛孔。她的脸刚好贴在他的胸口,肌肉的起浮随着呼吸渐动,每一分她都能刚好感觉到。

跟雷若月比起来,他皮肤黑了点,身材壮了点,还有……皮肤上的味道不太一样,拥抱的方式也不太一样。

这时候她竟还能想到雷若月!宁夏暗叹,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经意抬头,发现他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忽然脸一阵红,想推开他。

阿木图怎肯放手,不怀好意地笑道;“坐在本王身上很享受是吧?刚才一直盯着哪里看呢人!”

“应该是我说吧,抱着本姑娘我,你很爽是吧!”宁夏痞气地用手指戳他的胸口。

阿木图眸子渐深,抬头,举筷,“你说菜里下了毒,那么,钟宁夏,你可愿陪着本王一起去死?”

说完,夹着牛肉片放入口中,然后堵住了她因惊讶微启的唇。

铁蹄煞血 局变

之后的一个多月,阿木图每天下午都准时来报到,与她一起晒太阳睡觉,一直到吃完晚饭才回去。

只是他把她的躺椅抢了,让她睡在地上,还不让睡远了,一定要在他的脚下。

宁夏感叹,寄人篱下,人家是大爷,别说一张躺椅,连脚下的这片土地都是他的,她能怎样?

更多时候宁夏不想睡,她盘着腿望着院子里越发生机蓬勃的满眼翠绿,一发呆就是一个下午。阳光洒下来的时候,光阴也仿佛停在了这一刻,记忆中的年少轻狂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还有那一个个似被刻进了灵魂里的人。

川宁的淘气,母后的训斥,紫雾的跟随,雷若月的温存……

一只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耳边传来温润的气息,某个低沉的男声不悦地说:“你不睡觉一个人傻笑些什么?”

宁夏乖乖让他拎上躺椅,坐在他旁边,可怜地望着他说:“人家睡不着。”

“睡不着陪我睡。”阿木图躺下,把她拉入怀抱,初的阳光下,竟有些燥热。

“我白天睡晚上也睡,都快成猪了!”宁夏手撑住他的胸膛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猪不会一个人坐着傻笑。”阿木图的声音已经开始飘忽,显然又快睡着了。

“我没在傻笑!”宁夏挣不开他的手,锤了他一下。

“你有。一边笑,一边都快哭出来了……傻瓜……”尾音很轻,伴随着他闭上的眼睛结束在了另一段妙的睡梦中。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宁夏无从知道前方战事如何,只能感觉到天气越来越暖,她问过阿木图,却得不到回答。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他在睡梦中,叫着莫凌霄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