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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战歌 佚名 4549 字 3个月前

动。

洛平川不语,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笑了,“王如果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要我死,我绝不多说一句话。”

“为什么?因为他是皇上?因为他有权?所以你就愚昧地认为他就是对的?”宁夏跳起来,几步跨到他面前。

“不是信仰王,而信仰他;是因为他是王,所以我才相信。”洛平川声音很轻,语调却是不容质疑的坚定,“契沙被汉统统治的十多年,我们的族人过着奴隶一般的生活,而这些痛苦,全部终结在十五岁的王手中。对我们来说,阿木图是神的名字,把契沙从地狱拯救出来的人!我想契沙所有百姓,都会以命来效忠我们的王!……难道你不是吗?”

“我?我……或许。”如果她是契沙人的话。

如果她是契沙人的话,或许就简单多了。

可惜她不是。

她是一个被自己国家背叛的人。

外面死伤惨叫的人,曾经是她的子民。

可是她的子民跟随了那个灭了她一家的男人,她的子民在她还在邦什的时候追杀她,差点把她逼上绝路!

他们是叛徒。如果她原谅了这样的背叛,那么她父王的死算是什么?那么她钟宁夏如今无家可归又算是什么?!

所以她来了,她要亲临这场战争。

阿木图说祷错,她内心充满了矛盾,她没有勇气去正真面对邦什人的死亡。可正因为没有,所以她才要逼自己去面对!

那个国家的子民拥护着杀了她父王的人,那就是她的敌人!无乱他们讲着怎样熟悉的语言,无论她的心怎样慌乱怎样纠结,这终是她要走的路。

否则她又该以怎样的身份和姿态去面对雷若月……

他们谁都没再说话,房屋木材燃烧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头顶上一阵房屋倒塌的响声。

地下室的温度渐渐升高,刚开始他们都没在意,直到细细的汗水从额头滴下,洛平川站起来,抬头看看出口处说:“完了,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

宁夏拉把衣领拉开些,说:“将军,你吃过叫化鸡吗?”

“吃过,味极了~”洛平川转过头,“怎么?”

“你知道叫化鸡是怎么做的?”

洛平川想了想,“不知道。”

“把鸡杀好撒上作料,用荷叶——也可以其他可代替的树叶,包起来,然后埋土里,在土上面点燃篝火,火上还能烤别的。等时间到了,把鸡从土里挖出来,哇,光闻着口水就要下来了!”

“……”洛平川想气又想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再烤下去,真的会被烤熟的。”宁夏认真又无奈地看着洛平川,“我们现在能出去吗?”

“你想被烧死吗?”

“不想。”宁夏叹气,又说,“不过,将军,信不信我们不会死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福星啊!”宁夏笑,“我经历过很多以为会死的劫难,但最终都没有死去。你看,阎王不肯收留我的……这次也不会例外。”

虽然这样说,可地下室温度却越来越高。他们都没再说话,汗水浸透了衣服,宁夏嘴唇开始发白,干裂,脑袋也越来越涨,意识开始糊涂起来。

难道这次……要死在这里了吗……

被烤死……

……

耳边恍惚飘来了一些声响,皮肤上开出了,温暖地仿佛那个人的怀抱……

“若月哥哥,我穿这个裙子好不好看?”

“喂!你什么表情啊!”

“若月哥哥,快过来帮我绣!”

“哇,若月哥哥真是心灵手巧!以后我的嫁妆你帮我绣吧!”

“若月哥哥,我躲起来,你闭上眼睛数到50就来找我,要是吃饭前找到,我就答应你明天好好读书。”

“不是吧!你作弊看了对不对!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树上!”

……

那一季的开得特别绚烂,仿佛会一直绵延到生命的尽头,像他们的感情一样。

可,为什么都要死了还会想到他……

是雷若月把她的生活从天堂推下了地狱!可记忆中的片段却深深刻在她的脑海中,以为可以遗忘的时候,却又重新出现。

亦或者,她从阑曾忘记过。

他早就是她生命中的一个部分了吧,骨肉相连,皮血相融,所以割裂的时候,才会这般鲜血淋漓,通彻心扉。

英雄美人 局势

“宁夏!钟宁夏!”洛平川拍打着她的脸,“醒醒!”

宁夏睁开眼睛,无力地甩开他的手。他再打,她就要死了!

洛平川见她醒来,脸上掩不住喜悦,“你可真是福星!上天看来没打算让我们变成叫化鸡!”

“怎么?”宁夏扶着脑袋坐起。

“下雨了!”洛平川说,“我们可以出去了。”

洛平川用力顶开被焦木压住的地下室门,一阵急雨落下,顿时神清气爽,也顺带忽略掉充斥在空气中的焦味——焦木以及,焦尸的味道。

远远地还有些火光和人声,洛平川抽出配刀,低声道:“我们有事做了。”

宁夏也因为这场雨清醒过来,她拔出腰间的弯刀,对洛平川点点头。

放眼望去,荆棘城死灰一片,房屋几乎全倒塌了。一路上,死尸满地,却连面目都难分辨,宁夏一阵恶心想吐。

“不要低头看。”洛平川说,“你听,好象是攻城的声音。”

这场大雨救了他们,也救了邦什其他的士兵。从远处传来的呐喊声可以推断,契沙援军来了,在做夺城之战。

他们向人声沸腾的西城门潜去,一路上袭了几支运输小队,也暗杀了些落单士兵。宁夏出手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这让洛平川大为震惊!

雨越下越大,这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刻,如乌墨一般,只在火光下偶尔映过一丝刀光。

邦什军在做最后的挣扎,听外边士兵的呐喊声,援军数量相当可观。

专心防守的邦什军,并未注意到后方有人潜伏着。一场大火,让他们的人烧死的烧死,逃跑的逃跑,城门外被乱箭射死的更是不计其数,若不是这场大雨,恐怕他们会全军覆没在此!

仇恨和怒火在每个人心中燃烧着,他们疯了一样拉起弓向攻城的契沙人射去,却如何想到,身后还有一把凛冽的刀,无声地切断了他们的喉咙。

宁夏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了,大雨冲刷在她身上,血水顺着雨水在地面汇聚,再分散……

她杀上城墙,偶尔有士兵发现她,就被她一刀刺死,最后的呜咽,也被淹没在这磅礴大雨中。

她杀死了这片墙上的最后一个守军,脸却比这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还要苍白。

洛平川站在另一边,望着她,雨还在下,天空出现了白光。

这个黎明,没有朝阳。

城门开了,契沙援军进入荆棘城——一座已经死亡的城市。

宁夏依然站在城墙上,她的脚下匍匐着死在她手中的邦什人的尸体。

“你没事吧?”洛平川走上来问。

她摇摇头,几乎站立不稳。

“第一次上前线都这样,习惯就好了。下来集合吧。”洛平川用力拍拍她的肩膀,便走了下去。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处,宁夏忽然跪了下来……她已经握不住手的中刀了,杀人的时候她没有害怕,这一刻反而抑制不住颤抖起来。

雨水顺着发丝划落下来,划过冰冷的脸庞,却一点都不觉典——或者说,她已经冷得不知道如何去感受寒冷的温度了。

“宁夏!钟宁夏!”伴随着吼声,一双强壮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抬头,遇到的是双幽绿的眸子。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滴下,脸部的轮廓异常清晰。

“王……”宁夏张口,嘶哑的声音让她以为那不会是她的声音。

“从我身边逃走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可知道?!”他的声音暗含怒气,连眸子都快闪出火光来!

宁夏却丝毫不在意,出神地笑了,“王,我为你守住了城……”

阿木图一愣。

“我……杀了五万邦什人……”宁夏继续说,却虚弱地快要倒下了。

“够了!”阿木图把她抱住。

“五万条命……我是不是要下地狱了?”

“你给我闭嘴!”他烦躁地吼了句,接着又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杀他们的不是你,是我。要下地狱也是我去,跟你没关系……”

“可他们是……邦什人啊……”眼泪滂沱,全然遗失在了他的怀里。

“他们不是邦什人。”阿木图解下披风裹紧她,抱起来,走下城楼,“他们是雷若月的军队,是战争的工具,是邦什的叛徒!你没有妄杀百姓,你没有错。”

宁夏搂着他的脖子,像抱着一根救命的稻草。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如何还能经受这样的悲痛!可是阿木图却知道,她为何会这样做。她只是怕自己不够坚强。

若不是她,他不会亲自带部队来边境支援,不会在听到太守说宁夏和洛平川被捆在荆棘城时心急如焚而强硬攻城!

一个钟宁夏,值得吗?!

阿木图抱着宁夏从城上走下去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雨滴打在地上的声音。

荆棘城已经成了废墟,军用帐篷也在城外搭建了起来。阿木图抱着宁夏进入帐篷,她已经意识模糊了,紧接着开始发高烧。

她躺在契沙王的上,呢喃着,是雷若月的名字。

阿木图用热毛巾轻拭她身上的汗,并检查了她的身体,幸亏没有受什么外伤。

他说,钟宁夏你离开我身边是要付出代价的!可当他真的看到她时,却把想了许多遍的惩罚都抛在了脑后。那般苍白虚弱的人,让他只想紧紧搂在怀里,这样一辈子。无论她对他做过什么,他都可以没条件,没理由地原谅了……

钟宁夏,你真是我的毒啊!

在邦什攻打契沙之前,雷若月派使者去给莫凌霄回复。他带了一句话,说:邦什能攻打契沙,也随时可以攻打汉统。

莫凌霄笑了,对来使说:“我汉统怎会为了一个人而破坏了两国百年来的交好!请回去转告丞相,当我汉统夺回被契沙占领的十三个城池后,一定会将夏宁公主的下落告知丞相。我们各取所需,无利益冲突,请丞相相信我们的诚意。”

来使受命,告退。

莫凌霄疲倦地揉了揉眉角,敲敲桌子,说:“临风,出来吧!”

莫临风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也不知愧疚,直接爬到莫凌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说:“四叔,夏宁公主是谁?”

“夏宁公主是……一个丽的子。”莫凌霄看着使者离开的那扇门,有些出神,“她是……挽救我们国家的的筹码。”

“那真是了不起!”临风睁大了他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她是英雄吗?”

莫凌霄沉默了,说:“临风,如果有一天,我为了她离开这里,你会怪我吗?”

临风一愣,“四叔要离开?”

“等到契沙不再攻打汉统的时候……”莫凌霄说,“我可以离开吗?”

临风望着他,眼里有着皇家孩子自有的早熟,和独立,“四叔,你喜欢夏宁公主吗?”

“喜欢。”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水中,小心翼翼,又仿佛是一声叹息。

“像爹爹喜欢娘一样的喜欢吗?”临风又问。

“是。”这声回答,竟然比他所想的还要坚定。

临风笑了,说:“四叔,娘早说了您心不在王位。娘说,你只是要守着咱们家!”

莫凌霄一时有些哽咽,“临风……”

临风钻他怀里抱住,说:“四叔去吧,汉统,临风会为你守住的。”

莫凌霄揉着临风的柔软的发,说:“临风,天底下的人都看到了皇帝的风光,然知道,身在高处,才是最寂寞的人。”

“四叔,临风不怕。”临风从莫凌霄怀里钻出来,坐在桌子上,面对着他。

“你真的,想做皇帝?”莫凌霄一愣,犹豫地问。

“想!”临风回答得很坚决。

“为什么?”

“爷爷太软弱,才会让爹爹死的!如果是我,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临风眼里闪过一光泽,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这个眼神,让莫凌霄打了一个激灵……

那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