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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战歌 佚名 4553 字 3个月前

三公子,契沙如约攻来了。”

少年挑挑眉,嘴角那抹笑意,似有似无。

“然后呢?”他漫不经心地问。

老仆中规中矩地答道:“回三公子话,雷大人出人意料地撤兵了。”

“喔?”少年终于台起了头。烛光下,他的脸模糊不清,却又异常俊。而那双仿佛一般的眼中,暴戾之气呼之出!

“是,雷大人丝毫不抵抗,直接命人撤退。”老仆必恭必敬地回答道。

“福兮?兮?”少年笑道,“你看,有时候,结局总是这样扑簌迷离。”

“老奴担忧。”老仆人一脸严肃地说,“雷大人的退兵,老奴惶恐只是一计。”

“不,雷若月这次来,本是为了夏宁,而今定是见到了夏宁,才会不战而退。”少年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弹在他手边放着的银面具上,笑道,“你说我是高估了雷若月呢,还是低估夏宁?早知道雷若月痴迷于她,只是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三公子您又何尝不是。老仆在心中暗叹了口气,说:“按此说来,秦无影劫了夏宁公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秦无影”的名字,少年眼神一沉,说:“他绝不是一般江湖杀手,如果他要插手进来,只怕会有点麻烦!”

“老奴明白,老奴立即去查他的底。”老仆人俯首道。

说话间,天已经微微亮了,空中飘起了小雨。

“降温了。”少年望向窗外,手伸出去,接住滴落在掌心中的雨滴,忽然笑了。分外温柔,“你说她会不会也在想我?”

或许这才是十七岁少年本该有的表情和眼神。

老仆心下无声叹息。

没多久,三公子收起笑意,眼中又出现了凌厉的光,对仆人说:“桌上的信,带去给契沙王。并随队多带人十名献上。”

“人?”仆人一愣。

“我只是给他提个醒。”少年笑了,那笑容看似如此天真无邪,冰冷彻骨,“提醒他,他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他得到,我要的人,他也绝对碰不得。”

…………

雨下下来的时候,宁夏坐在树下望着渐渐明亮的天空发呆。

望着望着,眼睛酸了,簌簌掉下泪来。

她什么都听不见,闭上眼睛,也什么也炕见。

终于她可以安静了。安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感觉不到了。

跟在她身边的马儿跑开了,她亦无所知。

一直到天空泛了白,一阵熟悉的马嘶声出现在她的耳畔时,她才茫然抬头。

“你是上天派来带我走的吗?”她淡淡地笑着对来者说。

他微喘着气,脸有些红润,潮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红唇若桃,肤胜白雪……人间怎会有这等之人!他有着一张天仙般的脸,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那双眼眸充盈着水气,明明灭灭间,繁便盛开凋零了一世。

他穿著火红的战夹,披着黑的,翅膀一般大的披风,傲然坐在马背上。

在这个寒冷地黎明,她以为她看到了神。

她从来都不信神,可是痕痕,她不想再坚持了,她想逃跑了,她想躲起来,躲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如果可以一睡不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来者骑着的是一匹异常高大的白马,通体雪白,惟有四只马蹄上,有火一般红的毛。这马,来自西方,叫做火云。

火云一见宁夏就乐掂掂地把脑袋凑上来,在她脸上蹭啊蹭啊……

宁夏终于回过神来,眼睛一眨,睫毛就湿了。她反手抱住它。它的温度温暖了她已经冻僵的四肢,恍若天。

流夕轻叹。

他带领契沙的先锋部队袭邦什,若不是小三忽然暴躁地踢着腿不听指挥,他一定不能马上发现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宁夏。

而他一回头就看到一支箭从她耳边擦过,只差一点就射中了!她府身在马背上奔驰,纱裙飞起,上面斑斑血迹。

他的心脏因为这一幕猛然狂躁了起来,立即调转马头,也不管战场上的逃兵会受到怎样的惩处。

可是混乱的人群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杀开了一条血路才从她离去的方向追过来。

整整几个时辰,他一直在附近转,本以为找不到想放弃了,却又在天亮的时候看到她一身污泥坐在树下发呆。

“你怎么会在这里?”流夕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额,皱了下眉,“你在发烧。”

宁夏什么话都不说,紧楼着小三,埋头在它的脖子里,哭泣无声。

流夕抬头看看周围,又看着她,犹豫了下,问:“要回去吗?”

宁夏茫然地抬头看向他,眼睛因为哭泣而红肿,脸仍白,没有一点血。

流夕暗叹了一声,温柔地说:“王在找你,你要回到他身边去吗?”

宁夏一怔,摇头。

仿佛她一直在从一个笼子里逃到另一个,又从一个阴谋,跳到另一个。

她哪里都不想去。

流夕没有说话,沉默微笑。

“你为何要来?你帮了我那么多次,为什么?”宁夏看着远山,轻声说,“连我都开始讨厌自己了……”

流夕依然笑而不答。

宁夏继续说:“在荆棘城我杀了那么多人,因为他们曾经的背叛。我恨这些愚昧的人,因此我更恨雷若月!我以为我的恨是支持我坚强下去的勇气,可是到现在才明白,我什么都不是。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伟大,我就是笨蛋一个!杀自己人民的时候我会懊悔,会痛心;杀雷若月的时候我会手软,会哭泣!”

“选择,就是在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放弃另一样。”流夕了然轻笑。

宁夏沉默不语。

流夕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笑道:“不必茫然,人都是这样,看得穿,却放不开。我也不例外。”

细雨打在竹叶上的声音,干净清透。

六月的竹林,放眼望去一片碧绿,勃勃生机息扑面而来。

他曾对她说过,他最爱竹,可她却说,他像株兰。兰哟形容一个男子的话,那绝不是褒奖!可他却只能宠溺地微笑。

翠竹林里有座小木屋,虽然有些破旧,却收拾地很干净。一个男子坐在屋檐下,赏雨吹萧。

萧声浑厚悠扬,一听便是内力深厚之人所奏,和着雨声,飘向很远很远的天空,有一些哀伤,却异常平静。

雷若月睁开眼,打量了下屋子。

很简陋。

但耳畔的萧声,使得这种简陋,成就了另一种风雅。

萧声并未因为他的醒来而停止。雷若月也不说话,等到门外檐下坐着的穿青布衫的人自己吹够停下了,才发话。

“谢谢你救了我。”雷若月有些虚弱地说。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了起来,从包扎的痕迹也能看出,处理之人技术很专业。

“雷大人也会谢人,在下真不敢当。”青布衣衫人转过身来,竟是秦天生。

没有带人皮面具,一倒刀疤突兀地出现在他俊秀的脸上。

“我以为你会要我报答你。”雷若月轻笑,却是疲惫之态。

“是。你知道我要什么。”秦天生走进屋子,手中把玩着竹萧。

雷若月望向窗外,不知名的虫子在悠闲地鸣叫着,一派悠然自得。

“我曾经向往,可以和她一起过这样的生活。”他忽然说了句毫不相关的关,并展开了笑颜,很温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秦天生冷冷地说,“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只会让我更加恨她而已。”

“你会吗?”雷若月想站起来,扯到伤口,不由眉尖一促。

秦天生咬住下唇,忽然扑向他,把他固定在塌上,狠狠地说:“那你呢?她把你伤成了这样,你恨她吗?”

雷若月看着他,不莞尔,“我把你伤成这样,你恨我吗?”

秦天生听了这话,像触电一样秘抽离开,“你怎知我不恨你!”

雷若月转头望着窗外的竹林,温柔地说:“可我不恨她。”

“她要杀你!如果我没有把你拣回来你已经死在她的手上了!”秦天生叫嚣。

雷若月依旧那副处世不惊的表情,“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秦天生手一握紧,竹萧生生被捏断。

“你想要满足我的愿望,那你就绝望给我看啊!”秦天生努力克制住不去凑雷若月的,青筋暴起,“你还不明白吗?!你们都回不去了!”

“我明白的。”雷若月垂下双目,声音很轻,表情依然温和,“可是,尽管明白,我却做不到。”

秦天声怔在一牛

“像你一样。”雷若月看着他,“天生,你也做不到,何必勉强我。我们都一样。”

秦天生手抖了下,断箫分成两截落地,可竹箫上的木屑刺进了手掌,生疼。

“不……别以为我是为了你,我只想知道,我娘……”秦天生难平呼吸,睫毛微颤,“我娘她怎么死的?还有……我爹到底是谁?”

英雄美人 因果

作者有话要说:拜倒,前文说三公子是当今邦什三太子,那肯定是紫雾的弟弟,而不是宁夏的弟弟咧……唉,怪我交代的不清楚……

宁夏的弟弟,我会让他闪亮亮出场的,风头要盖过他,嘿嘿黑……(奸笑中)

关于这章的说明:

这章内容原本是以心诺公主往事的形式写出来,大约四五万字,后来修改的时候删了,因为太大篇幅会占去宁夏这条主线的地位~

那个其实也挺好看,到最后当番外贴出来吧~

这章写得有些乱,炕懂的话提出来,我再修改,谢谢~一阵急雨打在竹叶上,哗然一阵响。

雷若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越是幸福,就越是害怕失去。守住现在和未来就好,为何还要追索过去。”

“你他妈别在这里说这些废话了!”秦天生恼怒。雷家现在灭门了,上代皇帝皇后也全死了,知道他生世秘密的人,就只剩下雷若月了!

雷若月望着窗外被细雨洗涤得翠绿滴水的竹子,眼神迷离,“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已经被时光埋葬了,不知道会更快乐。”

“雷若月,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秦天生怒吼,“雷家对我,不该有个交代吗?!”

“你敢,但是你不会。”雷若月漫不经心地微笑,“还有现在已经没有雷家了。只有我雷若月一个人而已。”

秦天生叹一口气,在沿颓然坐下,深望着他,无奈地说:“是,我不会杀你,就像你不会杀了夏宁。可是我跟你不一样,雷若月,你不是我的命。”

雷若月没有接口,低垂的双目似容纳了这一世所有的哀伤。

“我会帮你找到她。”秦天生站起来,顿了顿,苦笑,“本来以为见到她,我会恨不得杀了她……”

雷若月恍惚了下,睫毛颤了一下。

秦天生说:“如果她是你的命,我会保护她……”

“谢谢。”雷若月轻笑,眼眸呈现出令人迷醉的弧度。

秦天生后背僵了下,说:“我先送你回邦什,她其实……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我知道。”雷若月抬头,一阵风刮来,少许雨滴从窗外飘进,沾在了他的睫毛上。

“我不信命。”秦天生说,“虽然我始终认为你们回不去了,但是就算死……你也希望死在她的身边,对不对?”

“是的。我会死在她的手上。”雷若月笑若风。

“你真是疯子!”秦天生恼怒地低骂。

“你的生父是秦将军。”雷若月忽然说。

秦天生不知是对雷若月忽然说出的话阑及反应,还是莫名惊诧,只是秘回头睁大了眼,盯住他。

“你是邦什的擎天柱——秦正慈大将军的儿子。”雷若月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秦天生站着发愣。其实这个结果与他一直在调查的情况,多少还有些吻合。他早就若有似无的有这样感觉和猜测,却未得到有力的证据去证实。

这是个扑簌迷离的局,时间轴太长,牵涉太广,要剥线抽丝,谈何容易。

“二十多年前,秦将军了一个子。于是,这一场悲剧,就粹里开始了……”雷若月淡淡的笑了,脸因为失血有些苍白,眼神却清澈得一如既往。

这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够拥有如此清澈的眼神。

在经历过这片繁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