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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战歌 佚名 4556 字 3个月前

,然后焚毁。烟雾中梦境般的过往,爱成了千疮百孔……放开了她的手也是枉然,刻进了灵魂深处,还要如何抹去?

是否心烧成灰的痛苦也敌不过放手后撕开的伤?记忆里漫山红开不败,仿佛也只是彼岸相隔的今生来世……

一辈子是太短还是太长?为何期那么短?痛苦却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他们,咫尺,却已天涯。

流光飞逝 希望

幡城在旭日的万丈光芒中舒醒了过来,空中还淡淡残留着一些雾气,露水和草扑鼻而来,混合了泥土的气息。

大厅内莫凌霄的指尖轻轻敲打着茶杯,笑着对秦天生说:“秦公子,你知道,夏宁公主身怀六甲,现在不方便跟你走。”

秦天生淡淡地看着他,“陛下,二十五万大军就驻扎在幡城和风延山边境上,矛腿然能对外,自然也能对内。”

莫凌霄依然保持他不轻不浅的笑容,“这可是威胁?汉统灭了,雷丞相要的东西也会被毁掉……这样两败俱伤的结果,雷丞相可能承受?”

秦天生齿间一紧,“秦某要夏宁公主,还请陛下遵守承诺。”

“不可遥”莫凌霄笑着摇头,“孕不适远行。”

“你……”秦天生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试过要带走夏宁,可是莫凌霄像是知道他的目的,防范措施做得天衣无缝!他自己要离开,任何人都拦不住,可是带着夏宁那么大一个人,绝对无法避开安然离去。

而且他开始担心雷若月了。据报,雷若月已经离开了紫榆城!这个时候离开紫榆城,邦什国中那些蠢蠢动的势力怎可能轻易放过他!看似他是大权在握,其实背后勾心斗角都想致他于死地!

权利这个东西,握在手里就不能再放了——容不得再放,除非死了。

“汉统的危机不只来自契沙,还有如今直接打着反叛旗号的兴郑王。镜安城可是面临着大危机哪……”莫凌霄轻轻啜了口茶,说,“待本王处理完内务,到时候自然会归还夏宁公主。请秦公子耐心等待。”

门口一阵喧闹,宁夏甩开拖住她的侍卫,一把推开门,仓皇地望着莫凌霄。

轻轻放下茶杯,莫凌霄站起来,向宁夏走过去,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把她拉入怀中。宁夏愣了愣,没动。

“秦公子。”莫凌霄转身对秦天生说,“听说雷丞相已经离开紫榆城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宁夏脊背一僵,微微颤了下。秦天生咬住牙,瞪着他。

莫凌霄笑,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这事连我都能知道……秦公祖的认为,雷大人能够安全到达这里吗?”

……

短时间内积蓄权利会有一个很大的弊端,这个弊端会在一定的契机下显露出来。

现在就是这个契机,参与战争,却没足够的精力来应付国内压力。或者说,根本不屑。

不屑应付,并不等于蠢到会把脑袋递到屠夫的刀下。

雷若月咳嗽了起来,捂着嘴的丝绢上都是血,鲜红滴。

他派出大马车去驻守了军队的东方边境,而自己坐了个小马车向南行,从南边直接过汉统边境,不过契沙。而且还是从镜安城走。

二十五万军队都借出去了,雷若月相信以莫凌霄之能,收取镜安城如瓮中捉鳖。

即使围剿了人发现他不在大马车里面,再来向南追赶,也错开了一大段时间!他不指望着这些争取来的时间能救他的命,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没日没的颠簸,这个身体很难承受下去。

伤口一直都没有好,很蛙痛。

宁夏的手轻轻放在胸口,那里很蛙痛。

因为太痛了,所以眼睛变得炕见,耳朵开始听不清……所以伤害了很多人,觉得生命也是无所谓的东西。

曾经她不是那样的,曾经她觉迭是最珍贵的东西。

宁夏身体向草垛内缩了缩。

莫凌霄说,活着才有希望。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希望什么,可忽然……忽然不想那么快死去,反正不迟这么一两天,还是把该做的事做完再死比较划算。

这批运输军用物资的车子不知道会被运去哪里,宁夏躲在里面随车颠簸,刚吃过晚饭的胃只觉一阵翻江倒海……

不过等明天莫凌霄起来发现她人不在了,估计也没地方找她了。

希望。

凌霄,我去找希望了。

满天星光透过杂草散射进来,宁夏安静地听着马蹄声,摇摇晃晃随着马队向前进。

或许怀孕了真会多愁善感,善感这繁星不懂人心,闪得那么耀眼,然后眼泪爵下来了。

其实她没有难过的感觉,手轻放在平坦的肚子上,还不能感觉到生命的脉动。

不难过但是想流泪,心忽然变得很柔软很柔软,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

从大漠,到南疆,再到江南……如果那个人还在的话……

周围都是雾,淡紫的,浓烈的,炕见天地,炕见四方。

雾的中间,渐渐出现了一个孩子,那孩子穿着雪白的衣服,头发披肩长短,低着头,遮住了眼睛,慢慢向前走。

孩子很小,才三四岁的样子,身体单薄,在大雾中有些发抖,颤微微,煞是可怜!

她心中一酸,想过去抱住它,但是脚步怎么都迈不开,尽管孩子走得很慢,可她如何也追不上……

那孩子脚步顿了顿,扭头向四周张望,仿佛想找一条出路。忽然它抬起头看到了她,一刹那,绿宝石般的眼眸中散发出了乌云见日的光芒!然后它张开双臂,以要拥抱的姿态向她跑过来。才跑出两步,她便看见,她和它之间,隔着一道天堑断崖!崖下是黑幽幽汹涌的江水,翻滚怒吼着要吞噬它瘦小的身体……

不要过来!

她想大喊,可凭她如何撕心裂肺,那喊声也没能叫出来……

心揪成了一团,紧张地快要窒息!泪水在眼眶里积聚成灾,她这才看见璀璨的星空。

一场真实的梦境,但却能看清那张漂亮的,有着绿宝石一般眼睛的小脸。

她揉了揉眼睛,抬手的时候,浑身肌肉都是僵硬的。

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天亮了反而迷迷糊糊睡着了。

草垛里她藏着干粮和水,白天很热,她躲在中间倒也能睡得着,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都会变懒,她呆呆地望着蓝天小鸟也便如此过了一天。

车队一路都没有停,估计这批物资比较紧急。她看着太阳偏西以后,幕又再次降临。

呆呆地捂着肚子,忽然有很多话想说,就把身体绻起来,手放在肚子上。

希望总是有的。

希望。

流光飞逝 风暴边缘

镜安城外

洛平川烦躁地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头,看着石头蹦达了两下,窜出营帐,滚进大雨中的水塘里。

连绵的雨容易让人心情烦躁。

“洛将军,你让人准备泥沙袋子做什么?”兴郑王不只一次地问。

洛平川看着远处冒雨抗着泥袋子的士兵,不说话。

隔了一盏茶的工夫,兴郑王又来问:“洛将军,你让人准备泥沙袋子做什么?”

正常的人,脑袋点拨一下就通。有些人,脑袋是木瓜做的,越敲越模糊。

“镜安城的防御比现在任何一个国贱都的防御都要来得强,你到现在已经围剿镜安城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兴郑王老老实实回答。

“没错。”洛平川说,“以你的军队,如果靠硬打,再来一个月也拿不下来。”

“那……”兴郑王小心翼翼地看着洛平川。

洛平川深吸了一口气,耐着心子讲:“你看,镜安城这一带,每年到七月份就会进入雨季,一下雨至少会连续一个月,对不对?”

兴郑王点点头。

洛平川双眼一眯,“那么,堵了排水口,不就可以淹了镜安城?”

兴郑王眼睛一亮,“原来如此!”

洛平川视线重新移到雨幕中,干笑。

天黑下来的时候,起风了。

风一起,星星就被乌云盖住,炕见了。然后,宁夏便感到马车停了下来,她赶紧躲在草垛中不啃声。接着,听到一阵“悉悉唆唆”的响声,然后一张油布盖了上来。

耳旁传来了马车夫的交谈声,说什么,讨厌下雨天,讨厌镜安城的雨季。

下雨天,是够讨厌的。她到是幸运,托草垛的福,一起受到了油布的待遇。

不多时,雷声滚滚,雨就下下来了。雨一下,就开始冷了。

再次托了草垛的福,窝在里头,虽然比起褥来硬了很多,到也温暖。

愣愣地看着车轴处油布边缘滴下的水,宁夏忽然想起来,那两车夫说,讨厌镜安城的雨季。

莫非,这车是前往镜安城?

她嗤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想找个修身养的地方还真困难。

但是又想到外面的雨,只好叹口气老实呆着,淋雨可不是好玩的事。

迷迷糊糊睡了一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这从油布和车轴交接处的地方透出的光可以分辨。

雨还没有停,天也还是阴的,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一直躺着不动,倒也不觉得饿。

宁夏坐起来,把油布从上面拉开一点,雨很大,到是也不会有人看到这里的情况,可那么大的雨,她能去哪儿呢?

有点冷,她又向内缩了缩,等到了城镇再说吧。

于是一天的时间,她就抱着自己窝在草垛中,把油布卷到头上,呆呆地望着雨幕,雨滴偶尔会落进来,打湿她温润的脸。

一直到天朦胧变黑的时候,她才远远看到一个城楼,心里一动,把油布整张拖下来披在身上。路上泥泞,马车速度很慢,她悄悄跳下马车,躲进一旁的灌木丛中。

等车队全部走完了,她才站起身,裹紧了大大的油布,向城楼的方向走去。

城楼不远,走到的时候,城门还没关上。

找了家客栈进去,宁夏拿了些银子给小儿,说:“上房一间,送些饭菜到我房里来。”

“好咧,客楼上请!”小儿掂着银子眉开眼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正当宁夏要回头上楼的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接着是一个大汉粗鲁的叫嚷声:“敢大爷的钱!你这个小活得不耐烦了!”

宁夏下意识回头,只见一彪型大汉正站在客栈方桌前,手里拎着一个十二、三岁小孩的衣领,恶狠狠地一个耳光就扇过去:“真他妈找死!”

孩娇嫩的脸自是经不起这一大巴掌,脸立刻显出五指印,红得快透出了血丝,嘴角也淌出了血。

孩脸侧着的方向刚好对着宁夏,宁夏在看到她眼神的一瞬间,愣了愣,开口道:“等下!”

所有人视线从孩身上转移到宁夏脸上。

宁夏叹了口气,对大汉笑道:“这位大哥,您看,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大家都活得不容易,能饶人处且饶人,是不?”

那大汉斜睨了宁夏一眼,只见宁夏穿着件不起眼的粗布青衣,皱眉说:“去!大爷的事你少管!”

“别这样,大哥,您看您反正钱包也没丢,找回来了不是?这样行不行,您这顿饭我请了!”没等那大汉回答,宁夏就笑着招呼小二,说,“给这位大爷来坛你们店里最好的酒,算我的帐上!”

“好,马上来!”小二机灵地应声,招呼人去抬酒。

大汉见如此,也就不坚持了,狠狠把孩扔在地上,冲她“呸”了一声,把他的钱包重新揣回怀里。

宁夏给小二使了个颜,让他把孩带上她的房间,这时她才细细打量她。

长得虽然不算漂亮,却也圆润可爱,皮肤很白,右颊上的巴掌印异常清晰,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的眼神里有些惊恐,有些慌乱,还有些警惕。

等菜上来的时候,孩再不顾得许多,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

宁夏随意地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着她。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她知道饿肚子会多么令人疯狂!去去抢时又有多么窘迫!

没人生来愿意做小,她帮不了太多的人,可也不能见死不救。

可也因此她的人生才总是磨难吧,当初救下临风的时候也没想到他会姓莫。要说这世界上凑巧的事怎得如此多,还都能被她遇到!

等孩抱着肚子再也撑不下的时候